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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5章 :心肝

穿膛蔷薇 逐柳天司 3034 2026-04-24 07:51:02

“要我帮你叫点醒酒的东西吗,我看你好像有点醉了。”

晏开摸了摸自己有些滚烫的脸,拒绝了贺庭的好意:“不用了……只是有点热。”

“哦。”贺庭点头,他看着去洗手间还没回来的贺染,于是多问了一句,“待会去哪。”

晏开前边也喝了点酒,他自认为没醉但也有点脑袋轻乎乎的,对于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会儿才回答说:“和他……回酒店睡觉。”

这话说得又绵又老实,听得贺庭还想多问几句,但贺染恰好回来了,他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晏开的嘴,说:“喝醉了就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酒桌散得差不多了,李申和陈凛去了一趟洗手间再也没回来过,马飞和杰瑞现在也各自找妞去了。

“要我派车送你们回酒店吗。”贺庭问自己的弟弟说。

贺染说不用,于是就牵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这个点了,街上还多得是到处泼水庆祝的景象,贺染像大多数俄邦人一样酒性都很好,他现在除了脸上还有点烧红,身体基本没有被酒精控制的异样。

相反的,晏开就陪着大家小酌了几杯,现在走路都有点不打实。

两人走到一座桥上,贺染一把将人抱起来让对方坐到了石桥的护栏上,他揽住对方的腰为了防止人掉下去,“刚刚你和我哥说什么了。”

这个高度晏开刚好能齐平对方的眼睛,他不是很想搭理对方,只敷衍:“没说什么。”

“跟他装醉说的好话到我这里就忘了?”贺染直接戳破对方的小心思道。

“……”

贺染不轻不重的拍了对方屁股一下,像是质问又像是为自己声讨说法一样问:“吃饭的时候你有跟我说过一句话吗。”

“忘了。”

“那就现在好好跟我说话。”贺染憋了一晚上火现在终于能发泄出来了,“不要在我面前装哑巴,在别人面前说醉话。”

晏开不心虚也不否认,“我没有想说的话。”

“那我跟你说,你要回答,每一句都要,听明白了吗。”

“……”

“这句也要回答!”

酒精上脸后晏开大脑里的情绪都放空了,这种感觉使得他有些发懒,也就无心和对方磨叽了,索性他搪塞的点了个头,“嗯。”

“吃饱了吗今晚。”贺染气立马又消失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饱了。”

贺染亲昵的在对方耳背后亲了一口,“衣服撩起来给我看看。”

“……”晏开懒得动。

“要我动手的话,小心待会没人护着你从桥上掉下去,下面的水可脏得不行。”

晏开心里暗叹了口气,无奈的提起衣服的两个角,把肚皮露出来给对方恶意检查了一下。

晏开看着就很清瘦,肉多的地方还全部挤生到了大腿上,肚子平时也是扁扁的,但吃饱的时候就会微微圆鼓起来一点,像个小青蛙肚,但消化好后又立马扁成带鱼似的腰。

“嗯,可以了。”贺染顺心了。

晏开并不是一个不会审时度势的人,他知道自己在贺染这里没有可以与对方直面硬刚的话语权,虽说贺染并没有把这种权利给他,不过他又很清楚,其实自己只要假装听话一点,他就能得到行使爱的权利。

其实像贺染这种人,太容易解读不过了,比起做下命令的人,贺染实则更喜欢做服从命令的人,只是他实在没有和贺染平坐而论的话语权,否则他也不会沦落到处处要陪衬对方以求自保的境地。

桥上人来人往的,贺染想在这里亲他,晏开说自己嘴巴很苦不想做这种事。

“那你想做什么,时间还早,我们可以晚点回去。”贺染心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好起来的,一直在让步对方的各种不情愿。

晏开摇了摇头,说什么都不想,贺染凑近了些,让对方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待会儿会放烟花,你想看要烟花再回去吗,还是想走走都可以……”

贺染温言细语的说了很多,但晏开一点也没听进去,他眼神木讷的看着桥头上的一对姐弟在吃冰棒,渐渐触景生情。

等到贺染发现怀里的人身体一抖一抖时,他才发现晏开这是哭了,他有点茫然无措的问对方怎么了。

晏开脸还是染着酒精泡的红,他两片唇瓣抿在一起稍稍颤抖,两只眼睛一眨一眨的掉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来,他一张嘴呜咽声就更重了:“我想……我想姐姐……”

贺染顿时说不出话了。

晏开的年纪也不大,还是个刚刚从学校出来还没有任何社会阅历的小大人,他平时很多情绪和表情都是装的,还装得漏洞百出,但这会儿不难看出他是真难过真伤心了,脸哭得湿热热的,肩膀一抽一抖的停都停不下来,他抓着贺染的衣服真情流露恳求道:“贺染你让我回去吧,姐姐还在等我回去……我好想她,我已经五年没有见过姐姐了……姐姐会担心的……”

“……”

贺染眼眶也酸胀了起来,如果他现在说不行,那晏开就太伤心了,可是他说可以的话,那他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看对方始终没有回答,晏开更伤心更小心翼翼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同对方商量说:“你让我回去看姐姐,我会回来的,可不可以……”

贺染不看对方的眼睛,一遍一遍的给对方擦着眼泪,晏开又重复说了一遍,他强忍住了点头答应的冲动。

他没有胆量去赌这种可能,谁也不能为他保证晏开回去后是否还会再回来,但所有的事实都在告诉他,晏开走了是不会再回来的,一个正常的人是不会想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的,包括他自己也不喜欢。

更何况他自己连那片国土都踏不进去,中国还是众所周知的佣兵禁地,晏开一走了之他甚至连把人抓回来的余地没有,这样没有胜算的放手一搏,也不过是变相的让步罢了。

晏开一直哭到岔气哭到咳嗽干呕,贺染的铁石心肠像是把声带口舌绞住了一样,始终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哭到声也哑了泪也干了,晏开脱力的趴在贺染背上,由着对方把自己背回去。

回到酒店后,贺染抱着他去洗了澡,把满是泪痕的脸洗得白净透红,晏开被送进被窝里快睡着的时候,贺染又叫醒他。

晏开鼻子里还塞着气,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人。

贺染掀开被子也躺进去,他把一本信笺纸和一支笔放到两人的中间,并解释说:“可以允许你给姐姐写一封信,我让人给她送过去。”

“……”晏开原本半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但又不是很相信对方的话。

“写吧,我没有骗你,你很久没有回去了,给她报个平安。”贺染把笔塞到对方手里,“不要让她担心。”

晏开半信半疑的撑起身子,干哑着声音向对方确认:“你没有骗我?”

“没有。”贺染亲了对方额前的头发一口,“你现在不想动的话,可以等到你想写的时候再写。”

晏开这下就来了精神,他趴在床上郑重的琢磨起这封家书来,贺染就侧躺在一边看着,这使得他有点灵感不济,他便问对方能不能不要看。

“我现在可以不看,但是等你写完了我要检查。”贺染说,“我要确定你没有泄露基地的一切信息。”

晏开反驳不了,于是答应了,贺染也把头扭到了一边去,开了电视打发时间等待。

也就三十分钟的功夫,晏开写好了三页洋洋洒洒的家书,他不太情愿的把信交给贺染检查时还不忘嘱咐对方:“只能给你一个人看,不能再给别人看了。”

“好。”贺染轻笑,于是认真检查起信件内容来。

信里,晏开先是表达了各种问候和关心,然后又解释自己因为一些学业问题没有及时能回去,让晏关不要担心种种,整体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唯一让贺染不明白的地方是,在落款处晏开写了一句“八斤后古,额以带果”,后面还画了一个“^v^”的表情。

“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贺染警觉的问对方。

晏开凑过去窝进对方的怀里,他解释说:“是我们那里的俗话方言,大概就是我很平安不要挂念的意思。”

“真的?”贺染自然是看不懂的。

“嗯,我怕姐姐不相信是我写的,看到这个她应该就会相信了。”晏开往对方脸上亲了一口示好,“你会帮我寄吗。”

“会。”贺染不再多疑,他将信纸叠好塞进信封里,又让对方在信封上写寄件地址。

晏开有点犹豫,因为上一次收到晏关的回信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这三年里他写了很多信回去都没有再收到回信,他有点担心晏关是不是搬家了,最后他只能写希望院的地址,至少这里总能保证院长能收到。

“如果这个地方找不到我们院长的话,还可以寄到这里。”晏开在纸上又写下一串地址,“这是我姐夫家。”

“知道了。”贺染把这张纸撕下来折在信封外,“会帮你送到的。”

贺染又要过来亲他,晏开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不想舍脸卖弄乖巧了,他在剩下的纸上乱涂乱画假装自己很忙不去配合对方。

贺染半个人都要覆到对方身上,从背后看着对方在纸上写了一串歪歪扭扭的文字,他有些意外:“你还会……法语?”

“不会。”晏开又变得不近人情了,“但是在温哥华很多人都说法语,会了解一些。”

贺染嗅了嗅对方透着沐浴液香味的裸肩,“要不要再学一门俄语?”

“不要。”晏开立马拒绝说,冷漠的态度和前面判若两人。

“学两个长长见识不好吗。”贺染手不安分的就往对方衣服里钻,“还是你想睡觉了?”

晏开才不想跟对方折腾床上那些事,他索性答应了,“只学两个。”

于是贺染把笔从对方手中抽走,在纸上写下一个单词“любимая”,晏开问这是什么意思。

贺染想了想,“你好的意思。”

“真的?”晏开感觉对方在耍自己。

“嗯。”

“那怎么读?”

贺染唇瓣碾摩着对方的耳朵,舌/尖轻轻扫过耳屏,湿淋的舔//舐和低沉的嗓音一同灌进晏开的耳朵里,他念叨着他熟悉的母语说:“鲁比麻雅(любима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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любимая:甜心/心肝儿/亲爱的/心上人

“八斤后古,额以带果”:取自某地区方言谐音,直译为“报警救我,我在泰兰”。

作者感言

逐柳天司

逐柳天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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