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武阳实在是个乖孩子,暑假剩下的日子里除了偶尔出去打几场街球剩余的时间都呆在家里或者陪贺维去卖鱼。程冬至因此被迫过上了一种非常有规律的生活:每天很早就被喊起来陪贺武阳练球,之后冲个澡眯个回笼觉又被叫起来吃早点;去店里巡视一圈儿处理一些杂务,中午就和朋友或客户吃吃饭聊聊天,下午早早地回家准备晚餐;晚上三口人说说笑笑吃完饭,孝顺的武阳会泡好一壶铁观音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让贺维和他看电视聊天,自己则围着程冬至的围裙在厨房里洗碗收拾。
“武阳这孩子真是百年不遇啊,以后干脆让他管我叫爹得了。将来长大结婚生两个孩子,一个姓贺,一个姓程,等我死了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他和我孙子。”程冬至的思维方式贺维早就领教过了,闻听此言也就是皱着眉看他一眼。
“我孙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程夏至。”程冬至托着腮无限向往地说。
“听着像是你弟。”贺维面无表情地打击他,“再说谁能拿捏的那么准,赶着夏至那天生孩子?”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劲呢?一点情趣都没有。”程冬至拿起遥控器愤愤地调台,把贺维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一个电视剧换成中央七台的养殖节目。贺维着急地“哎“了一声,程冬至把遥控器举得老高不让他碰。
“要不你给我生一个也行,名字我也想好了,叫程三维。又时髦又大气,听着就像高科技的产物……”
贺维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
“等武阳上学走了咱俩就开始造人计划怎么样?”程冬至不知死活地靠过来压低声音说:“别急,再忍个十天半拉月的我就进去爽死你。”
贺武阳洗完手关了厨房的灯,啃着个大桃子路过客厅,发现程叔叔被爸爸按在沙发上用遥控器脑袋屁股的一顿乱抽。电视机很敏感,跟着疯狂地换台,屋子里吵吵闹闹之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他忘记了咀嚼,半张着嘴傻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最后认定两个老男人是在闹着玩儿。
“吃饱了撑的。”武阳嚼着桃子往楼上走,“老没正经。”
程冬至说归说,晚上还是很克制的,三维他爸劳累一天太不容易了。九点以后就上床的寂寞的夜晚,程冬至笑着摇摇头,也说不上有什么不好。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时尚杂志,手机突然响了。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是哪个狐朋狗友约自己出去打野炮,酝酿着纠结遗憾自我牺牲的情绪拿过手机一看,居然是老苟。
“冬至……”老苟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老苟,你又和程明兰吵架了?”程冬至笑着打趣。老苟早年丧妻,后来为了和程明兰在一起和孩子们都掰了。俩人有一次闹别扭他被赶出来没地方去,曾经在程冬至这里呆过一晚,害得程明兰好找。
“没有。我就是问问,那个,卖鱼的那个大个子,我还用不用天天去买鱼啊?实在是不想吃了,家里还直个招野猫。”
“不用了不用了,他现在生意好多了。”老苟憨厚,程冬至忘记告诉他,他就一直去买。
“还有冬至,有件事我想……”老苟把声音压得极低,听上去有点哆嗦。程冬至正要询问,电话里突然传来程明兰一声大吼。
“死老苟你跟谁嚼舌头根子呐?!”
“下次再说冬至……“老苟惊慌地挂断了电话。
程冬至拿着电话琢磨了好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决定第二天回家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