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程冬至把贺武阳带回自己的办公室,指着平时午休用的单人床说:“晚上你住这里,估计明后天学校就会通知你回去上课,别回家让贺维堵心,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武阳点头,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坐在办公桌旁想温习一下,被程冬至夺了过去。
“落下一两节的课能怎样,不是说好出去玩儿嘛。”
“我平时打球就耽误一些了……”贺武阳不大想去,心里还郁闷着呢。程冬至把本来就要给他送去的衣服拿出来督促他换上,掏出几张会员卡让他选。
因为经营体育用品又爱玩儿,程冬至是好多家运动俱乐部的高级会员。什么游泳、射击、高尔夫、赛马……贺武阳终归是个贪玩儿的孩子,看花了眼,最后拿起赛马俱乐部的会员卡问:“是大马吗?不是那种跟驴一样高糊弄人的小矮马吧?”
“放心,都是高头大马,据说全是从国外运来的呢。”
驱车来到郊区的赛马场,贺武阳就像个撒欢儿的小马驹子跟着工作人员转眼就没了踪影。马场经理和程冬至很熟,两个人坐在俱乐部的咖啡厅里边喝边聊。
“冬至,你现在找人可越来越趋向低龄化了,这个到底成年了没有?”
“别瞎说,我儿子。”程冬至有点得意地向窗外张望,贺武阳正坐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听工作人员讲解动作要领。
“别你妈逗了,还儿子。”经理很不以为然,“你小子和女人睡过觉吗?”
程冬至笑了,也不生气,冲着经理伸出手。
“干嘛?”
“把你卡琳的会员卡给我,晚上我要用一下。”
“你这是真要转性开始睡女人了?”经理的眼珠子瞪得老大。
“哪来那么多废话呢?回头把我卡宾的借你随便用。”
“你饶了我吧冬至。”经理掏出皮夹子抽了一张卡递给程冬至,“我这辈子也不会对男人感兴趣,不过……”经理突然坏笑起来。
“不过什么?”
“要是你肯让我上一次的话……”
“绝不可能。”程冬至居然认真地想了想回答:“这世上也就一个人还能让我考虑考虑。”
卡琳和卡宾是一个老板开的两家私人会所,在同一幢楼里,区别就是一个提供小姐一个提供少爷。程冬至以前是卡宾的常客,今天进了大门破天荒往右拐,引得左边的服务生抻着脖子直喊他。
“程先生您走错了!”
“没错,瞎嚷嚷什么!”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拉着懵懵懂懂的贺武阳上楼。
“叔叔,这什么地方啊?卡拉OK吗?”穿高开叉旗袍的小姐在前面引路,贺武阳看着她蛇一样扭摆的腰肢和丰腴的臀,狐疑地问程冬至。
“差不多。”程冬至含糊地应着,给武阳点了果汁,把领班拉到一边去说话。
“有没有特清纯的细眉细眼笑起来满脸月牙儿的姑娘?”
领班打开电脑,调出照片让程冬至选,还真有一个看上去和他描述的差不多。学历也不知道是不是编造的,居然是名校的在校大学生。
“您是准备聊天呢还是角色扮演?如果要出台的话跟我们就没关系了。”
敢情和卡宾的套路是一样的,程冬至这下放心了,他门儿清。叮嘱了领班几句,对方不住点头,拿起电话去叫人准备。
“叔叔,咱们走吧,给我爸知道了咱俩就没命了。”贺武阳看到程冬至返回来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就刚才那一会儿工夫已经有好几个无所事事的女孩子过来和他打招呼,有泼辣的还摸他的头调戏他。他隐约觉得这不是个好地方。
“怕什么?咱不说他上哪儿知道去。再说咱又不干坏事,我只是教你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
“什么常识……”贺武阳的脸像个通红的大苹果,心里猜到程冬至大概要说什么。
“喂,跟女孩子接过吻吗?”程冬至压低声音问。贺武阳老实地摇头。
“拉过手吗?”摇头。
“约会总有过的吧?”贺武阳继续摇头,有点惭愧。
“这不得了,今天就约会一次,牵牵小手,愿意的话亲亲也行。这样以后再喜欢哪个女孩子咱就不会被动了,这种事得有经验,牵着对方的鼻子走才不会受伤害你知道吗?”
“叔叔……我不干……”贺武阳又惊又怕,脸痛苦地皱成了一团儿,“咱回家吧。”
“嗨,放学了,咱俩一块儿走吧。”贺武阳惊讶地抬起头,一个穿水手裙校服的小姑娘背着个双肩包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个子娇小玲珑,留着童花头,细眉细眼清纯可爱。
“你……”贺武阳张大了嘴,回头去看程冬至。
“去开心地玩儿吧,别怕,你可以随时喊停。我在这里等你。”程冬至微笑地望着他,一脸的安静平和,眼神里都是鼓励。
贺维收到程冬至的短信,说今晚有应酬晚些时候回来。累得不想吃东西,他照例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程冬至回来。大概九点钟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居然是前妻于铮打来的。
“二维,武阳好好的一个孩子我交给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于铮在电话里泣不成声。
前一阵子于铮工作的超市倒闭了,她经人介绍去一家叫卡琳的私人会所做保洁。弯腰拾起一张客人丢在走廊地上的纸巾,她刚一抬头,突然看见自己的儿子贺武阳和一个小姑娘手牵手打开旁边的一扇房门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