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点儿。”他说,“我不想,可你让我太难受了。”
然后他就直接插了进去。
程冬至疼得大叫一声,脸都变了形。贺维停下来,紧皱眉头似乎有些犹豫。
“很疼吗?”
“废话,不信你来试试!”程冬至不停地向外呼气,竭力放松自己来接纳贺维。贺维点点头,慢慢地往外退。
“不用试,我经历过,知道有多疼。”他的表情很淡然,好像在讲别人的事。程冬至愣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二维……”
“我没事。今晚我疼你也疼,很公平。”他说着冷不防又捅了进去,这次程冬至没有叫,闷哼一声,忍了。
“我现在的情绪很不对劲儿,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如果不操你,我怕我会打死你。”贺维看着程冬至的眼神灼热明亮,像只亢奋的野兽。他两只手臂撑在程冬至的身侧缓缓抽插,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程冬至嗅到危险的气息——自己给他的打击也许并不比上次他妻子带给他的小,甚至更严重。这样想来今晚应该是在劫难逃。咬紧牙关,他最大限度地分开双腿放松肌肉,还是疼出了满头大汗。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冬至,我不知该怎么跟你形容。”贺维用大手抹了把程冬至头上的汗,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双腿折弯用力下压,力求让自己更加深入。程冬至控制不住又叫了出来,随着两人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床单上已经见了血。贺维瞥了一眼,痛苦地移开目光。
“我的脑子像被劈成了两半儿,一半觉得你正在回家的路上,担心你会不会出车祸;另一半觉得你一定和那个医生在哪里鬼混,就像以前和别人一样……头疼得都要炸开,如果你不回来,天亮之前我一定会疯。”贺维平静地讲述着,和他粗暴挺动的腰身形成极大的反差。他的汗水滴落在程冬至的胸膛,插入的速度愈来愈狂暴。程冬至的意识有些模糊,但贺维的状态让他非常担心。他在下唇上狠咬了一下让自己清醒过来。
“说过多少遍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别人的,你怎么就不相信?”程冬至伸出手反握住床栏,剧烈喘息着抬高腰部,迎合对方的动作以防被顶断脖子。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解释都是徒劳的,因为贺维沉浸在疯狂的性事中不能自拔。被一次次猛烈贯穿的部位已经麻痹,程冬至的心这时却酸胀起来——他发现自己和贺维之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无论他们离得多么近,都无法触碰到对方。
“是不是觉得挺委屈?”贺维低低呻吟了一声,速度突然慢下来。他笑着低头亲掉程冬至眼角疼出的泪水,顺势压住他的嘴唇。程冬至终于在这一场野蛮粗暴的惩罚中感觉到一点爱的成份,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将舌头拼命挤进对方的口腔“嗯嗯”地乞求。贺维用力地吸吮了几下,突然从程冬至的身体里撤了出来,自己撸了几下尽数射在他的小腹上。
身体里面一空,被无数根钢针刺穿的痛感又席卷而来。程冬至抓起床单抹掉肚子上的精液,又轻轻在后面按了一下。肯定是裂了。
“贺二维你真他妈的混蛋!”他挣扎着坐起来,抓起身边的裤子在贺维的脸上狠抽了一下。贺维没有躲,被皮带扣打中额角。他默默侧过头把脸让出来,等着程冬至抽第二下。
“现在爽了?!”程冬至冷笑一声抓住床栏慢慢下床,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强奸的滋味儿很好吧,比被奸如何?”
“都不好。”贺维轻声说,“对不起。”他整个人突然委顿下去,像是有点虚脱。看见程冬至扶着腰艰难地挪动,赶紧下床一把抱起他向浴室走去。
“我以为自己坐了这么多年牢再也没有脾气了。”他苦笑着低下头在程冬至的脑门儿上亲了一下,“我错了。”
两个人挤在浴缸里泡了好久,谁都不想说话,气氛尴尬而沉闷。许久,贺维放掉里面的水,让程冬至趴在缸沿儿上给他上药。程冬至疼得不停地吸气,贺维用力搓热双手,按在他的腰上轻轻揉动。程冬至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你,和那个医生在一起的时候,谁上谁下?”贺维故作轻松地调侃,给人一种决绝抛弃自我去和某种新观念接轨的感觉。
“X你妈!”程冬至回头骂了他一句,抄起浴液瓶子摔在他头上。贺维笑着摇摇头,捡起来摆好。程冬至心头火气,又拿起洗发露狠砸了他一下。
“用这个比较解气。”贺维四下看看拾起他修水管时遗落在角落的一把扳手递给程冬至,程冬至接过来转身对着贺维高举过头,在半空中停了两秒钟,“当”的一声又撇在地上。
“你他妈别跟我装孙子。”
“别骂人了,没风度,不适合你。”贺维的心情似乎轻松了很多,他给两个人穿上浴袍捞起程冬至下楼。
“干什么?”程冬至有点紧张。
“没事,给你看样东西。”
关掉客厅里的灯,贺维将程冬至在落地窗前放下,搂着他的肩膀一起向外看。也许是下雪的原因,房间里灰蒙蒙的,马上就要天亮的感觉。程冬至看到篮球场上堆着三个雪人儿,两大一小一字排开,冲着他傻乎乎地立着。
“生日快乐,冬至。”贺维在他的耳边悄悄说,随后拉下浴袍,在他的肩头吮了一会儿。松开嘴看看不大满意,他将程冬至小心地放躺在沙发上。
“哪个是我?”程冬至有点痒,缩了缩脖子转头看向窗外。
“当然是中间那一个。”贺维跪在沙发前面,锲而不舍地在他的肩头、胸前、大腿上继续耕种,但都比不上医生的那个好看。后来他气馁地轻轻叹了口气。
“二维,求你别弄了……”程冬至仿佛被雪光刺痛,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贺维“嗯”了一声,把他扶起来在沙发上坐好,起身拉上了窗帘。
程冬至惊恐地望着他,有点哆嗦。贺维抬起他的腿架在自己的肩头,抓住他的屁股向上推了推,小心翼翼地分开。
“别怕,不会再让你疼了。”
贺维湿热的舌尖轻轻地舔舐着,刚上好的药膏似乎都被融化了。程冬至在刺痛麻痒中一点点放松下来,有点愧疚,也有点委屈。
“二维……二维……”他抓住贺维的头发不停呻吟,没出息地开始勃起。贺维抬起头,一手捻动着他的乳尖,一手替他缓缓撸动。
“舒服吗?”他期待地望着他。
“老贺,我这次没干啥……”程冬至高潮将至,绷紧脚尖喃喃自语。
“没关系,都是我不好,你挺好的。”贺维亲吻着他,拇指肚在他的顶端抹了一下,程冬至浑身颤抖着射在他手里。
将精液涂抹在程冬至的后面,贺维示意他翻过来跪在沙发上。
“老贺你饶了我吧,我这次真的改了……”程冬至不满地哀求着,后来还是老老实实地撅起屁股,被再次进入了。
“这次好点吗?”贺维温柔地进出,尽管还是很疼,但程冬至的心里好受多了。
“技术不好。”他嘟囔着。
“嗯,以后多练。”
太疲惫的一夜,后来他们相拥在沙发上睡着了。太阳升起的时候,贺维突然就惊醒过来,特别想抽一支烟。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隙,他发现三个雪人儿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看上去特别生动可爱。
“战争时期如果想占领一座村庄,必须先摧毁它。”贺维只记得自己坐过牢,已经很久不曾忆起自己当过兵的事了。可不知为什么,此刻他突然想起了班长曾经说过的这句话。
“和平时期如果想占领一个人,是不是也必须先离开他?”他转头去看程冬至,那个人睡的正香,一脸安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