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贺维最初的反应是惧怕和厌恶的话,现在突然就起了强烈的恨意,因为梁进有意无意扯上了贺武阳。这里不是西北戈壁滩上的牢笼,甚至不是梁进的老巢,自己怎么还是沉溺在旧日的噩梦里不能自拔?他在心里唾弃着自己,挣脱梁进站了起来。
“梁哥现在是做大事的体面人,就不要耍着我玩儿了。牢里面的事不管对谁来说都是晦气,大家还是忘掉的好。”
“为什么要忘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忘掉过去就意味着背叛。”梁进的手在贺维的腰上捏了一把。
“咦?腰杆子硬起来了嘛。前面呢?”
“也硬了。”贺维转过身拿掉他的手,面对面居高临下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臭小子,跟谁学的这么不要脸了。以前想让你叫两声都跟要杀了你一样。”梁进笑起来,眼角漾起细密的纹路。
“因为你的方式不对,技术也不好。”贺维的脑海里浮现出程冬至温情脉脉地说着流氓话的样子,嘴角情不自禁带出一丝笑意。多亏程冬至,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用轻松的语调来调侃那段最不堪的往事。
梁进愣住了,眼前这个人不大像以前那个熟悉的贺维。那个贺维刚进去的时候硬得像根钢筋,被自己生生掰折后,就变成了一截朽木。
“你又结婚了吗?真想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把你粘好了让你再站起来。不过你还是不要这样嚣张的好,惹得我现又想弄折你!”
贺维没有回答他,拾起桌子上的手机转身向外走。远处的几个保镖闻风而动,梁进冲他们摆摆手。
“去查一下他是不是这里的租户,如果是的话就会有电话和地址。”梁进轻轻咳嗽了两声,用手背堵住嘴。
“梁哥,历大夫都说你不要大冬天的还穿球鞋,脚底下又凉又湿的会反复感冒。”大个子保镖将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来。
“其实我觉得还是医生好,有学问有礼貌,斯斯文文的,收在身边既长知识还能看病。一举好几得。”
梁进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咳嗽得更厉害了。
“不就跟我喝过几次酒吗牛牛,你要看上了我给你搭桥。”
“再叫我牛牛要你好看。”大个子认真地说,梁进赶紧闭嘴。被几个人簇拥着走去酒店大堂,梁进四处张望着有些落寞地笑了。
“牛牛你不懂,只有欺负黑小子才有乐趣啊。”他喃喃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