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45章 “一年不见,不知表弟身体可还好吗?”

恶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棺木 3041 2026-04-11 09:02:44

在船上待了六天之后,终于抵达扬州。

杨家的人提前得了信,早早派人在码头接待。刚一下船,便立刻有人迎上来。

“钰哥儿!”

容钰刚下船便吐了,正伏在楚檀胳膊上细细喘气,老远就听见一道清朗的男声。

抬目望去,一个年轻男子朝这边走来,一身利落黑衣,领口袖口都绣着金线,腰间一条墨色水纹腰带,衬得身形如松柏一般笔直清爽。

他快步走过来,腰间玉坠叮咚作响。俊逸的面庞上挂着灿烂笑容,端的一副风流倜傥的翩翩贵公子模样。

墨书见了来人,弯腰行礼,“淮烨少爷。”

杨淮烨随意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放在轮椅少年的身上,亲昵道:“钰哥儿,一年不见,你可想我了?”

容钰抬起一张苍白的脸,笑不出来,神色恹恹,“烨表哥,好久不见。”

“怎么了?”杨淮烨吓了一跳,“脸色这样差!”

他扭头看向墨书,不悦道:“你是怎么照看主子的?”

墨书连忙解释,“公子这次不知怎的了,突然晕船,吐得厉害,这些天都是这样,已经叫随行的郎中看过了,说是下了船便好了。”

杨淮烨皱眉,“晕船,以前不都好好的吗?定是你们照顾得不用心!”

容钰撑着楚檀的手,慢慢靠回轮椅上,有气无力道:“表哥不必责怪墨书,一时有些头晕罢了,歇会儿便好。”

杨淮烨点头,“先回家,老太太盼你盼了许久,见你这副模样,恐怕又要心疼了。”

杨家的马车就在路边候着,足有四架,车上挂着金玉流苏,奢华无比,比容钰的马车还要大,可见杨家财大气粗。

杨淮烨亲手将帘子掀开,准备抱容钰上去,旁边却横插进来一只手。

“我来吧。”楚檀道。

杨淮烨没撒手,上下打量了一下楚檀,眉眼低了低,语气不愉,“‘我’?”

容钰不咸不淡地睨一眼楚檀,“没规矩。”

楚檀垂眸,“奴才知错。”

“这奴才我使唤惯了,就不劳烦表哥,让他来吧。”

杨淮烨道:“好。”

他松了手,等楚檀把容钰抱上去,墨书也提着轮椅上去后,才翻身上马,一挥手,朗声道:“回府!”

 扬州富庶,道路两侧店铺云集、酒楼林立,随处可见小商小贩,江南独有的吴侬软语萦绕在耳边,热闹至极。

容钰坐在车里,闭目养神了半个时辰,面色终于不似刚才那般惨白,稍微涌上一点血色。

车外传来杨淮烨的声音,“钰哥儿,到了。”

杨家世代经商,从前朝起,就是扬州城内有名的商贾之家。后来太祖建立大周,杨家捐了大半家业,数百万两雪花银送进京都,充盈了空虚的国库。

也因此摇身一变,成为太祖钦点的皇商。几十年来,杨家的生意遍布全大周,财富已然积累到不可估量的地步。

杨府修得恢弘气派,面积巨大,比京都的容府不知宽敞了多少倍。府中既有巨木参差,尽显古朴威严的气息,也有小桥流水,充斥着江南的柔美雅致。

墨书推着容钰走了足足一刻钟,才来到正房正厅。

杨淮烨进门便喊,“父亲、母亲,看看我把谁领回来了!”

话音刚落,里面传出一道女声,“可是钰儿回来了?”接着从里面急匆匆走出一男一女,皆是面露惊喜,“钰儿!”

容钰微笑,“二舅、二舅母。”

“可算回来了!”二舅母笑着吩咐身旁的婢女,“快去告诉老太太,就说她日思夜想的心肝儿回来了!”

“还是我去拜见外祖母吧。”容钰道,“总不能让老祖宗来见我这个晚辈。”

二舅母看着容钰笑个不停,“是呢是呢,你这孩子真有孝心。”

杨二舅也夸,“长大一岁,又懂事了,比咱家这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臭小子强!”

杨淮烨笑眼弯弯,“钰哥儿当然是最好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寿安堂去,老太太得了信,拄着龙头拐杖等在门口。

远远看着一个坐轮椅的虚影,就激动地发颤,问旁边的老嬷嬷,“是不是我钰儿?”

陈嬷嬷搀扶着老太太,“是的,是钰哥儿,哎呦,老太太您当心,慢着点!”

老太太迫不及待地迎上去,容钰一见到银发老人慈祥的面容,便觉得心尖滚烫,像泡入一汪温水之中,顿时又暖又胀,生出浓浓的孺慕之情。

容钰有些奇怪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可对老太太的亲近由内而发,让他无法控制。

“墨书,扶我起来,给老祖宗磕头。”

墨书就扶着他跪下,曾经容修永责骂他让他去跪宗祠认错,他百般不肯,甚至放话要火烧祠堂来威胁。如今给老太太磕头,却是心甘情愿。

他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喊了声,“钰儿见过外祖母。”

老太太心疼得直掉眼泪,连忙把他扶起来抱了抱,“好孩子,好孩子,怎么这样瘦,快快坐下,让外祖母好好看看。”

二舅母眼眶也红了红,却是笑着道:“老太太,您就是要心疼钰儿,也别让咱们这一大群人在外头吹风,等进了屋您再搂着他好好去稀罕。”

这一句话逗得老太太破涕为笑,瞪了她一眼,笑骂道:“泼皮!”

眼看着要六月,扬州的天气已经热起来了,老太太屋里供着佛,一进去便是一股浓浓的檀香味,闻着让人安心。

众人依次落座,容钰坐在老太太身边,手被老太太紧紧拽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

“钰儿怎么病恹恹的,身子骨瘦了这么多,莫非是在路上生病了?”

墨书躬身答道:“回老太太,我家公子有些晕船,这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

闻言老太太便急了,“怎么好端端的还晕船了?陈芝,快叫人去请郎中来看看!”

陈嬷嬷应声,吩咐了一个腿脚快的小厮出府去请。

容钰握了握老人的手,劝慰道:“外祖母不必忧心,已经叫郎中看过了,没有大碍,我现在下了船已经好多了。”

老太太还是担忧,这是她小女儿留下的唯一的孩子,从小体弱多病。四年前遭遇山匪,失去母亲又残了双腿,可谓是命途多舛,她如何能不心疼。

看着容钰肖似其母的面容,又想到她可怜的女儿,眼珠子一样疼到大的宝贝疙瘩,嫁到京都那样远隔千里的地方,被容修永冷落欺负。一年得以回一次娘家,还命丧山匪之手。

老太太拉着容钰的手,老泪纵横,“杀千刀的容修永,他宠妾灭妻,自会有老天惩罚他,只可怜我钰儿受这么多的苦。”

容钰心头温暖,忍不住用帕子擦去老太太的眼泪,“我这不是回来了,外祖母多疼疼我便是。”

“老太太自是最疼你的。”陈嬷嬷端着盘子走进来,笑呵呵地放在桌子上,“自打知道哥儿要回来,这牛乳糕小厨房是一天三顿地做,就怕哥儿什么时候回来吃不上新鲜的。”

“如今钰表哥回来了,我可就吃不上咯!”还没见人,就听见外面传来女孩子清脆的声音。

片刻后,一道青绿色娇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女孩儿不过十六岁,杏眸桃腮,日后倾城之色已经如见端倪。

杨清灵走进来,先看到门口立着的墨书,笑着打了声招呼,再看到楚檀,大眼睛“唰”得就亮了,登时有些走不动路。

听到屋内母亲的咳嗽声,才醒过神,急忙进屋,笑盈盈地行了礼,“灵儿给祖母请安,见过父亲、母亲,哥哥,还有——”

杨清灵漂亮的杏眼朝容钰望去,脸颊红了红,抿唇道:“钰表哥。”

容钰点头回应,“表妹。”

老太太打趣她,“这有两盘子牛乳糕,你钰表哥怕是连三块都吃不完,剩下一盘半你都吃了罢。”

杨清灵眼眸微瞪,眉头一皱,嘴巴一撅,“祖母乱说,我哪有那么能吃,我胃口很小的。”

说完,还羞红着脸地往容钰那偷瞄了一眼。

她这副小女儿情态落在众人眼里,又是引起笑声阵阵。

下人们也跟着笑,满屋子里不高兴的只有楚檀,他眉眼沉郁,垂下的眸子里闪过道道暗光,下巴绷得很紧,线条锋利,像是在咬着牙。

墨书见他这样,暗自翻了个白眼。

瞧瞧这善妒的男人,这就受不了了,等淮瑾少爷来了不得气死。

说到便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映入楚檀眼帘的便是一双墨色长靴和一阙翻飞的白色衣角,再往上便是年轻男子挺拔如竹的身形。

男子大概二十出头,五官俊朗,左眼戴着一枚金边叆叇,以一条细细的金链为媒介缠绕在耳后。

然而最吸引人的并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一身浓浓的书卷之气,干净纯稚,温润如玉。

如今他行色匆匆,怀里抱着书,眼角眉梢都掺着急切和喜意,直奔屋里而去。

楚檀眯了眯眼睛,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老太太见了来人,笑得慈爱,“淮瑾来了。”

杨淮瑾恭恭敬敬请了安,“孙儿见过祖母。”

杨淮烨歪歪斜斜地倚在椅子上,慢悠悠道:“二哥怎么还抱着书,怕不是一下课就跑来了。”

杨淮瑾今年二十一岁,是杨家大房二子,三年前参加乡试中了举,接着又苦读两年,准备参加明年春天的会试及殿试。

他是杨家唯一一个读书人,也是杨家全部的希望。纵使杨家财富滔天,但士农工商,等级森严,商人始终低人一等,行走在外,处处受掣肘。

但如果杨淮瑾能够高中,便可为杨家彻底改换门楣。

闻言,杨淮瑾却是看向老太太身旁的容钰,眉眼微弯,“听平安说钰哥儿回来了,一下课便迫不及待赶回来见一见。”

平安是他的书童。

他额上还挂着些许薄汗,一双眼睛发着光,说话时微喘,可见确实是急不可待。

“一年不见,不知表弟身体可还好吗?”

容钰刚要回答,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闷响。

众人皆侧目望去,只见一人捂着胸口缓缓倒下。

正是楚檀。

容钰眼皮一跳,“墨书,他怎么了?”

墨书目瞪口呆,“他、他晕过去了……”

老太太问他,“是你的小厮?”

容钰点头,“前段时间为了保护我挨了一刀,可能是伤口出了问题。”

他语气平静,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暗自攥紧,“外祖母,麻烦派人把他抬到我院子里去,再请个郎中来看一看。”

老太太一听这里面还有隐情,连忙叫人去帮忙。

“墨书,过来推我。”容钰向众人一一致意,“外祖母、二舅、二舅母、表哥表妹,我先告辞。”

【作家想说的话:】

墨书(难以置信):我也不道啊,他就眼睛一闭,一下子就晕过去啦!

作者感言

棺木

棺木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