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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离晦,你在撒娇吗?”

恶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棺木 3169 2026-04-11 09:09:39

容钰从黑暗中苏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绀色的纱帐,反应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这是淮南王府的床,而他的手似乎被什么人紧紧攥着,有点发麻。

容钰缓缓侧过头,看见了伏在他手边闭眼假寐的男人。

还没等他开口,卫京檀就仿佛感应到了一般,猛地睁眼,一双漆黑的瞳如闪电般锐利,直直射向容钰,不过一瞬,眼底便流露出难以言喻的狂喜。

“钰儿,你醒了!”卫京檀喜道,又朝门外大喊,“蔡舒!蔡舒!来人,把蔡舒叫来!”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蔡舒、墨书和秦嬷嬷一前一后匆匆进来,前者赶紧给容钰把脉诊治,墨书则站在一旁抹泪抽噎,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秦嬷嬷也是老眼通红。

容钰看他们这样紧张,恍然大悟自己这一觉睡了很久,让他们担心了。

蔡舒给号了号脉,又轻拨容钰眼皮观察,问了几个问题,一番诊治后,道:“回世子,容公子并无大碍,只是脉象有些虚,连日的昏迷导致身子亏空了些,得补一补。”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秦嬷嬷高兴道:“我这就去让厨房给公子做些补身体的吃食!”

蔡舒也及时退下,非常有眼色地将独处空间留给卫京檀和容钰。

卧房里只剩下二人,春日冰雪消融,窗外传来屋檐滴水的声响。

【?甜度?+!呀?】

卫京檀的呼吸有些重,黑黝黝的眸子眨也不眨盯着容钰,手掌紧紧攥住容钰的手,用力到有些发白。

容钰被他捏疼了,但罕见地没有训斥他。

他记得昏睡前卫京檀还精神得很,不知疲倦地压着他做了一宿,像只精力旺盛的狗崽子。

如今却形容憔悴,不修边幅。眼窝向里凹着,盛满了疲倦和担忧,下巴上一圈青色的胡茬,也不知道多久没刮了。

容钰看着他通红的眼眶,不知怎的想起梦里那个嚎啕大哭挽留自己的卫京檀,颈窝似乎还能感受那股冰凉的湿意。

眼前的这个卫京檀,现在似乎和那个一模一样。

他把手从卫京檀手里抽出来,慢慢地摸了摸卫京檀脑袋,嗓音沙哑,“你也哭了吗?”

卫京檀喉咙哽了一下,抿着嘴唇,用脸颊蹭了蹭容钰干燥的手心,轻声说:“你睡了五天,怎么叫都不醒。”

五天……那是有点久了,怪不得卫京檀担心成这样。

“那你……咳、咳咳……”容钰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本就苍白的面色如纸一般。

卫京檀一惊,“蔡——”

容钰拉住他,“咳咳、水。”

卫京檀赶紧端来热茶,扶着容钰的后脑一点点喂给他。

温热的茶水滑过干涩喉咙,润湿了干燥的唇,容钰咳声渐止。卫京檀用指腹抹掉容钰嘴角的水珠,眉宇微微压着,下颌绷得很紧。

“没事。”容钰见他一副提心吊胆的模样,心里一软,往里挪了挪,拍了拍床,“上来。”

卫京檀贴着容钰躺下,又小心翼翼把人抱进怀里,像巨龙用尾巴圈住珍宝。

容钰枕在卫京檀结实的臂弯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问他,“你怎么把我弄到王府来的?”

卫京檀摸着容钰冰凉的脸颊,不断用指腹摩挲,企图把那块皮肤捂热。

“蔡舒不方便进出容府给你诊治,别人我信不着,就让墨书以去庄子养病的名义把你带出来了。”

“养病?”容钰道,“那你知会我表哥们一声了吗?他们怕是会有些担心。”

卫京檀一双乌沉沉的眼眸注视他,写满了不悦,像是在说这种时候还想着那两个小白脸。他垂下眼皮,密密匝匝的睫毛遮住黑瞳,“知会了。”

“嗯。”容钰扭了扭酸麻的脖子,在卫京檀胳膊上蹭了蹭,忽然揪着男人衣领,鼻子一皱,“你多久没洗澡了?”

卫京檀道:“你睡了多久我就多久没洗。”

容钰倒是不怎么生气,勾了勾唇,手指摸他下巴上的胡茬,“邋遢死了。”

“钰儿嫌我。”卫京檀有点委屈,故意去亲容钰脖子。胡茬蹭得容钰直痒痒,一边拍他一边笑,“起开,扎人。”

卫京檀摇头,脑袋埋进容钰肩膀,闷声道:“我不起开,我怕你走了。”

“我连走路都做不到,还能去哪?”

“不知道。”卫京檀把容钰抱得很紧,声音隔着布料,像是从久远的时空传过来,有些失真和沙哑,“我总觉得,我又失去了你一次。”

容钰怔住,心尖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他看着卫京檀乌黑的发顶,脑海里响起另一个卫京檀绝望的哭嚎。

他说,他找了自己两辈子。

可是怎么会呢?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压根不认识那个几乎快要疯掉的皇帝,和自己有牵扯的,只有这个在他怀里乱拱的坏狗。

容钰忽然灵光一闪,难不成那个世界的卫京檀和现在这个是前世今生的关系?那个卫京檀是坏狗重生之后的版本?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认识的是自己,而不是原主。他甚至把原主当成了孤魂野鬼,为了给自己报仇,剜去原主的眼睛和膝盖……

【他杀了你!你知道吗?我亲眼看见的,就在你让他跳过的湖面上,他让人挖去你的眼睛和膝盖,把你拴在马上拖着跑,拖得你两条腿都没了!】

当初在船上容玥说过的话如一道闪电劈开重重云雾,让容钰眼前豁然开朗,这不就跟书中剧情一模一样吗?

不对,不对。容钰又皱起眉。

容玥是重生的没错,所以容玥所描述的是书中的剧情,也可以说是上一世已经发生的事。但如果梦里那个发疯的卫京檀是坏狗重生之后的版本,那就是应该是下一世,是还没有发生的时空。

这二者明显相悖,不能混为一谈。

容钰眉心深深凝成一个疙瘩,仿佛进入了一个死胡同,他咬了咬唇,总觉得哪里遗漏了什么。

卫京檀在他怀里蹭够了,又来亲容钰的嘴,嘴唇贴着嘴唇,一下一下地啄,扰得容钰思绪杂乱。

容钰垂下眼皮,指尖描摹着卫京檀高挺的鼻梁,“离晦,你在撒娇吗?”

卫京檀这副样子,实在太像主人远游归来,扑到主人身上求摸求亲的狗狗。

卫京檀不吭声,用力咬了一下容钰下唇。容钰吃痛,揪着卫京檀头发咬回去。

两人咬来咬去,也不知谁先伸的舌头,最后舌头与舌头缠在一块儿,嘴唇和嘴唇密不可分,津液在这场掠夺中被彼此吞咽分食,徒留粘稠淫靡的水声在唇齿间逐渐融化。

吻到最后,两人的呼吸都变得很重。

卫京檀越来越凶狠,吮得容钰舌根发麻,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吞进肚子里。空气也被对方掠夺,他在空隙中寻找喘息的机会,被卫京檀亲得晕头转向,浑身颤抖。

卫京檀大发慈悲放过了快要窒息的容钰,掐着他细腰,亲了亲他眼尾的一抹湿红,低声调笑,“不如钰儿娇。”

容钰瞪他一眼,手指插进男人乌发间,忽然摸到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他皱了下眉,扒开那处头发仔细端详,是一块指甲大小的疤痕,虽然愈合了,但不似旧伤。

“怎么弄的?”容钰沉下眉眼。

“战场上碰了一下。”

卫京檀轻描淡写,容钰却没那么好糊弄,仅仅碰了一下能磕出这么深的疤?还是在头上,这要是再严重一点,怕是致命了。

可卫京檀不想说,他便问不出来,容钰横他一眼,刻薄道:“怎么没把你磕成傻子。”

卫京檀莞尔,“变成傻子钰儿还要我吗?”

容钰挑眉,手指轻佻地摸了摸卫京檀下巴,调戏道:“看你长得好,变成傻子也不是不能用。”

卫京檀笑弯了眼睛,握着容钰的手,放到自己腿间,让他感受那根坚硬灼热,呼吸也带着滚烫的温度,“能用。”

容钰把卫京檀领口揉得一团皱,额头抵着男人肩膀喘息,腰肢软成一滩水,眼里越发湿润,哑声道:“我们去沐浴。”

卫京檀轻抚着他脊背,看穿了他的意图,嗓音含笑,“沐浴可以,但是不能做。”

容钰面色垮下来,“为何不做?”

“没听见蔡舒说你身子虚?”

“你才虚!”

“等你好了,钰儿就知道我虚不虚。”

容钰摸着那团下流的东西,笑着骂他不要脸。

“我在公子面前要什么脸。”

……

两人正闹着,墨书拎着食盒走进来,“哥儿,时间紧,厨房先做了几道小菜,乌鸡人参汤还要再煨一会儿才能端上来。”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一眼瞧见床上闹成一团的两人,嘴巴一撇,没眼看。

那厢闹腾够了,卫京檀把容钰抱起来放到软榻上,想要喂他吃饭。

容钰看着他眼底的乌青,“让墨书来吧,你自己吃,等会儿吃完了就去沐浴。”

“我不累。”

容钰拍拍他手腕,眼神不容置喙。卫京檀只好妥协,可说是自己吃饭,但仍倚在软榻上,和容钰挨在一起,眼睛也盯着容钰,半步都不愿意离开的黏人模样。

没吃两口,眼皮就渐渐重起来,缓缓闭上了。

墨书布菜时便刻意放轻了力道,筷子磕在碗壁上也没发出声音。

这五天里,他亲眼看着卫京檀从公子刚昏迷时的紧张急切,到束手无策时的癫狂疯魔,再到最后陷入平静的绝望。

整整五天,男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容钰,不吃饭也不睡觉,身上笼罩的巨大哀伤饶是他看了也觉得动容。从前总觉得这人心机深重不可靠,现在却也发现,纵然城府深不可测,这片真心倒是不掺一点假。

容钰轻声问墨书,“我就这么出来,容府那边没说什么吗?”

墨书小声,“怎么没说呢,白夫人知道咱们要走,三阻四阻,说什么家中要来贵客,那点心思都写脸上了。”

容钰皱眉,“什么贵客?”

“永安侯家的太太小姐,咱们走的那天早晨,他家刚给门房递了拜帖。”见容钰神色疑惑,墨书解释,“永安侯家的庶五小姐去年刚及笄,至今未婚配。”

容钰:“罢了,那暂时不回府了。”

墨书点点头,又道:“两位表少爷听说哥儿病了,去庄子探望了好几次,都没能进得去,又接连写了几封信询问,至今还未回应。哥儿,您看这事怎么弄?”

容钰夹菜的手一顿,看向墨书,“不是说知会表哥了吗?”

“啊?知会什么?”墨书一脸茫然,“哥儿昏迷这事不好往外说,一直瞒着呢。”

容钰扭头看向身侧熟睡的卫京檀,“……”

【作家想说的话:】

看了很多大家的留言,有人盼着我好,有人落井下石,但更多都是鼓励和安慰,之前确实有点冲动,贸然停更挺不负责任的,不仅伤害了你们,也让那些满怀恶意的人看我笑话。所以休整了一下又来更新了,还是正常更新,大概两天一更,状态好的话就多写点。不管这场闹剧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会好好把这篇文完结,辛苦你们又要追更啦,啵啵啵啵啵,爱你们

作者感言

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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