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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本王还有更霸道的,诸位想尝试一下吗?”

恶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棺木 2765 2026-04-11 09:10:06

墨书认出卫京檀,心中一喜,急忙开口将事情复述了一遍。当然在他的表述下,他家公子的所作所为一定是在深受继母欺压下,得知母亲去世真相,不得不痛苦反击,为母报仇的无奈之举。

闻言,院子里目睹了一切的人全都神色复杂。方才容钰那跟杀神一样的行为,可不太像是被逼无奈。

羞辱兄长,忤逆父亲,残杀继母,火烧宗祠。哪一点不惊世骇俗,自大周建立起,这种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

容玥更是愤怒,“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

墨书偷偷翻了个白眼。

院子里一片寂静,没人再开口说话,因为卫京檀的脸色实在过于难看。

即便面部被狼面具所遮掩,但那下压的唇角和紧绷的下颌,以及紧紧握住剑柄青筋暴起的手,都足以泄露他阴戾的情绪。

 在场的各位都是七窍玲珑心,都虞侯看了看容钰,若有所思。宗成山也微微眯起眼睛,这实在不寻常。

“王爷。”沙哑的声音不算高,但打破了院里的僵持。

众人回头看向容钰,轮椅上的少年面色惨白得几乎透明,星星点点的血迹已经干涸,如同雪地上干枯的红梅,靡艳中透着下一瞬就要凋零的颓败。

所有人看了都忍不住心中一颤,一想到美人方才那疯癫的行为,又觉得“玉面修罗”之称果然名不虚传。

容钰低低咳了两声,嘴唇失了血色,身子越发摇摇欲坠。他在寒风里吹得太久了,有些受不住。心跳却跳得很快,很亢奋,手要竭力隐忍才不会发抖。

墨书把披风给他扣紧一些,神色担忧,可惜手帕已经用完了,不能给公子擦脸。

“王爷带我走吧。”容钰低声说。

卫京檀用尽全身定力克制着,才忍住没有杀人。他知道容钰这是在提醒他,此时并不是动手的时机。两方人马虎视眈眈,卫京檀要是在这里胡来,只怕他们都要受伤。

他的指腹在剑柄上摩挲,反复出鞘入鞘,像是在权衡利弊。事实上杀意已经在眼中疯狂涌动,马上就要倾泻而出。

“王爷。”容钰剧烈咳了起来。

墨书赶紧拍拍容钰后背,“哥儿。”

卫京檀呼吸一窒,淡声应了下来,“既然容三公子向本王请求,那本王也不能坐视不理。”

听出他言语中有截胡的意思,都虞侯上前一步道:“这是我们殿前司要抓的人。”

宗成山也道:“王爷这是要抢人吗?下官竟不知王爷什么时候和容钰也有了往来。”

卫京檀面具下的薄唇勾出轻佻的弧度,“这么漂亮的美人,本王一见倾心。”

早朝时,淮南王刚被御史参奏出入烟柳之地,放浪形骸。此话一出,倒是有几分符合。宗成山一口气憋在嘴里,无从反驳。

容修永忍无可忍,强撑着开口,“王爷,这是臣的家事,王爷就不必插手了吧。”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王面前站着说话。”卫京檀抬脚踹在容修永肚子上,这一脚可没收力,直接把人踹飞出去。他看这老东西不爽很久了。

容修永拖着一把老骨头在地上哀叫起来,好歹也是三品官员,被如此殴打羞辱,却在淮南王这个年纪轻轻的后生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因为朝廷百官不论资历,只论品阶。

见他说动手就动手,宗成山隐隐压抑着怒气,“下官记得王爷还在禁足中。”

“本王知道,本王从明日开始禁足,有问题吗?”卫京檀直接走向容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既然本王一个月不能出府,带回去个美人不过分吧。”

都虞侯皱了皱眉,“王爷未免太霸道了。”

卫京檀看向他们,面具上的眼孔被一层乌沉的阴翳笼罩,“本王还有更霸道的,诸位想尝试一下吗?”

面对院子里又是官兵,又是殿前司的一众人,卫京檀只有他自己和一个随行侍从。

可他站在那里,挺拔的身躯上爆发出强烈的气势,一人便可抵千军万马。让人瞬间记起他是如何由一个起义军成为淮南王的。

当日朝堂之上,噩耗频传,传令兵口中那位如战神般一枪一人,于战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少年枭雄就站在他们眼前。

这才是真正的杀神。

宗成山和都虞侯面面相觑,竟全噤了声。

卫京檀抱着容钰转身,抬脚往外走,却忽然有另一道厉声尖喊,“卫京檀!”

卫京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连容钰也从男人肩膀上探出头,一对浅色琉璃般的眼瞳冷冷地朝容玥望去。

两人同样的面无表情,同样的眸色阴冷,让容玥几乎脱口而出的话生生截在嘴边。

“大胆,谁允许你直呼王爷名讳!”卫京檀的侍从厉声训斥。

容玥眼神晦暗,直呼名讳?只可惜所有人都以为他喊的是魏京檀而非卫京檀,他倒是想直接将卫京檀的真实身份揭穿,但也毫不怀疑,只怕他还没说出口,就会被当场格杀。

容玥对卫京檀有着天然恐惧,上辈子的阴影被镌刻进骨子里,让他哪怕重活一世也不得解脱。

他怨恨地望着两人离开,终究没有开口,但神色明明灭灭,已然是想到了更恶毒的方法。

从容府离开,卫京檀一路快马加鞭赶至王府。

“蔡舒呢,蔡舒!”

他抱着容钰直直往里冲,轻功都用上了,简直像飞一样,容钰都怕自己被颠出去,紧紧搂住卫京檀脖子。

蔡舒满头大汗赶过来的时候,容钰刚被安置到床上,卫京檀脱下他身上的血衣,用湿帕子一点点擦拭他的脸和手。

一盆清澈的水都染得血红。

蔡舒也吓了一跳,还以为受了什么重伤,结果一通检查下来,只有容钰手腕上那一处淤青。

蔡舒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合着血都是别人的血。

他取出一罐药膏,“世子,一日三次给容公子涂抹即可。”

卫京檀放下帕子,接过药膏,“没有别的伤处吗?”

蔡舒,“没有。”

卫京檀,“真的没有吗?”

“世子,真没有。”蔡舒无奈,“至多是受了点风,还是从前那个毛病,照常喝药就行了。”

卫京檀挥了挥手,把帐纱一拉,到床上去给容钰涂药了。

已是傍晚,天边的晚霞洒进窗子里,又穿透帐纱,在帷幔之中形成朦胧的,如金雾一般的光线。

卫京檀指尖挖了一块药膏,涂抹在容钰伤处,缓慢轻柔地揉搓。

容钰用另一只手摘下卫京檀的面具,男人垂着的眸子里溢满疼惜和隐怒。

“我不会放过宗成山的。”卫京檀道,“我会把他的胳膊带回来给你解气。”

容钰没说话,他勾住卫京檀脖子,扬起纤细的脖颈,吻在对方嘴唇上。

卫京檀感觉到容钰的嘴唇在发抖,渐渐的,手臂、胸口、腰肢,全身都开始发出细微的颤动。

他心中抽疼,用力抱紧容钰,舌尖撬开容钰齿缝,温柔又强势地占有口腔,吸吮着少年的唇舌。

在这片昏暗狭窄的空间里,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湿润的吻。

容钰靠在卫京檀怀中,仍然抖得厉害,这是他发病的征兆,他无法控制。杀死白氏为杨氏报仇深深刺激到了他,纵然这消耗了他巨大的体力,但精神上却尤为亢奋。

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在外面胡言乱语,但此刻只有他和卫京檀,他实在忍不住了。

“你知道我怎么杀的白氏吗?我让她对着我母亲的牌位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头,每磕一个就要说一句我错了。等她的头磕破了,我又把她绑在柱子上,用匕首划开她的伤口,从额头,像两侧,整张脸皮都扒了下来。可她还是没死,她一边哭,脸上的红肉一边抽搐,血淌得到处都是。我嫌她吵,干脆把她嘴巴也割了下来,可她还是叫,直到我把她的喉咙划开,她才渐渐不出声了,但还是用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我。”

容钰兴奋快速地讲述当时场景,眼眸却是空茫的,看着有点诡异。

“后来我一把火烧了祠堂,火焰烧到白氏的衣服时,她还是没死,只会呜呜叫,直到大火把她吞没,她才消失不见。生命真是太顽强了!”

容钰苍白的面颊上因为亢奋浮起两片晕红,用咏叹的语调宣判了白氏的死刑,却又好似在讴歌生命的伟大。

有种天真的残忍。

可是下一瞬间,那双兴奋得闪闪发亮的眼睛,立马又渗出大颗大颗的泪水,他毫无征兆地痛哭起来,“那为什么我母亲死了,为什么她没有坚持住,为什么我的腿残了!”

卫京檀并没有因容钰又哭又笑感到愕然,而是温柔地拭去容钰面颊上的泪水,安抚道:“钰儿做得很好了,你已经报仇了,杨夫人泉下有知,也会为你骄傲。”

“对,我给她报仇了!”容钰停止了哭声,低声喃喃,“她就是我母亲,我给她报仇了。”

“还有容玥!”容钰抓住卫京檀的衣领,眸中涌出凶狠戾气,“容玥留不得了,一定要尽快。”

他们都清楚,临走时容玥喊得那一声的真实意图。他是想要揭穿卫京檀的真实身份。而一旦这个密辛昭告天下,卫京檀势必会遭到皇帝的追杀。

“我知道,别担心。”卫京檀解开衣襟抱着容钰,让小少爷贴在自己温暖的胸膛上,“就算他说出去也无妨,我早就做好了随时起兵的准备。”

他只是担心到时会保护不好容钰。

作者感言

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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