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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是不是你杀了越泽!是不是你?!”

恶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棺木 3252 2026-04-11 09:06:08

转眼间,就到了镇远将军班师回朝之日。

大军入城,黑压压的一片,刚经历过生死拼杀的士兵们身披铠甲,个个身姿凛冽,肃杀之气直冲云霄。远远望去,就像一片移动的雷云。

这还只是一小部分要论功行赏的有功将士,绝大部分普通士兵都驻扎在城外的兵营里吃接风宴。

走在大军最前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的中年男子便是镇远将军,他身高八尺,魁梧无比。身披重甲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腰间别着的长剑仿佛还在滴血。

这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男人。

可是围观的百姓们没有一个人害怕他,因为这是镇远将军,他身上的血是西夏人的血,是敌人的鲜血。

百姓们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里闪动着崇敬。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嗓子,“大将军威武!”

百姓们立马响应,“大将军威武!”

接着又有人喊,“大将军是我们大周的守护神!”

人群面色涨红地跟着呼应,“守护神!”

百姓们都有从众心理,被这么一鼓动,哗啦啦跪了一地,无比敬畏地一声声高喊。

“守护神!”

“守护神!”

百姓喊得热烈,一声高过一声。将士们听在耳朵里,都抬头挺胸,不免有些得意。镇远将军倒是显得波澜不惊,只是眼中若有似无地流露出一丝傲然。

但是在镇远将军身侧的两位文官打扮的朝臣就没那么与有荣焉了,他二人是皇帝为了表示对将士们的鼓励和嘉奖,而派出城迎接胜利之师的使者。

此刻见到这个场面,他们表面上笑呵呵地说着一些恭维话,实则对视一眼,神色皆有些意味深长。

镇远将军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此次打了胜仗,二十万大军只折损了五万,不仅收复了被西夏侵占的七座城池,更打的西夏人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回去,不敢再犯,换回边境接下来数十年的安稳。

这战绩不可谓不刚猛。

他在边境时,百姓将他视为天神崇敬。他的功绩传满天下,班师回朝这一路上,每路过一个城池,城内官员行大礼相迎,百姓皆欢欣鼓舞,高声赞扬。

这一切的一切,早让镇远将军习以为常。

哪里有什么不妥,这都是他该得的。

直到镇远将军在宫门口看见元景帝,还有皇帝身后的文武百官。

皇帝亲自出宫迎接,这真是天大的荣幸,镇远将军激动不已,忙下马跪在皇帝面前,汇报战况。

元景帝静静地听镇远将军说完,然后伸手亲自将他扶起,哈哈大笑道:“爱卿实乃我大周良将,来吧,朕已备好酒宴,诸位且随朕一同享用!”

镇远将军欢喜地点头,却没有注意到皇帝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宫宴上,丝竹绕耳,觥筹交错。

容钰也参加了这场宴会,他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可太子的帖子下到了山庄,他思来想去,不得不来。

因为没有官阶,容钰的位子要靠后一些。容修永和容玥则十分靠前,容玥作为陛下面前的大红人,正众星捧月般被众人敬酒,言笑晏晏的,很有宠臣的风范。

相比之下,容钰就显得十分可怜,他坐在后面不说,四周的人还各个离他好几丈远,偶尔瞥过容钰盖着厚毯子的双腿,眼神中除了嘲讽就是厌恶,好似他身上有什么瘟疫。

墨书替公子生气,谁要是用恶意的眼光看容钰,他就凶狠地瞪回去。

那些人也不敢计较,毕竟容家三郎的行事作“疯”在整个京都都有名,真要不管不顾闹起来,皇帝还在上面呢,谁也跑不掉。

“哥儿,您看什么呢?”墨书贴着容钰耳朵幽幽地问。

容钰扬了扬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场中翩迁起舞的歌姬身上。那些歌姬身穿红衣,窈窕的身段在纱裙之下若隐若现,实在是美不胜收。

墨书一阵憋闷,他眼睛都瞪酸了,公子倒好,听着小曲儿,喝着美酒,看着美人,一副浪荡子的模样。

说到酒,容钰挥挥手又让墨书把他的空杯满上。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喝了小半壶了,无他,实在是美酒牵肠。

容钰仰头喝了一大口,桃花眼里逼出一层润红的水光,满脸迷醉的神态。

这宫中的酒就是不一样,又醇又香,回味无穷。也不知是用什么酿的,比他从扬州带回来的琼花露还好喝,一杯接着一杯,根本停不下来。

“哥儿,少喝点吧。”墨书忍不住劝道。

这大殿上都是当朝大员,皇亲国戚,更遑论最上面还坐着元景帝,墨书很是拘束紧张,更害怕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子喝醉了做出点惊世骇俗的事,一不留神就全得掉脑袋。

容钰拍拍他肩膀,示意他放松,“你看,大家都喝呢。”

墨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场中,要说最受欢迎的还要属大胜归来的镇远将军。镇远将军刚刚得了封赏,他的官阶已升无可升,元景帝便赐他一等公爵身份,后代可继承爵位与封地。

众人轮番敬酒庆贺,连皇帝也亲自赐酒与他举杯共饮。

镇远将军此刻春风得意,喝得面颊通红,行为上也越发不拘小节起来,甚至与皇帝说话时,也失了几分敬畏。

顾越泽在一旁心惊胆战,若是以前的他,此刻该是最为父亲骄傲的,可是现在他一颗心提在喉咙口,生怕父亲做出的举动惹得皇上不悦,心生怀疑。

他扯了扯父亲的袖子,低声提醒,“爹,别喝了,有失分寸。”

可此时镇远将军酒意正酣,哪听得进去,他一把揽过顾越泽的肩膀,大笑道:“来,儿子,给你这些叔叔伯伯敬酒!”

什么叔叔伯伯!顾越泽冷汗都吓来了,这些都是朝廷重臣,皇帝最忌讳臣子结党营私,父亲怎能如此言语!

顾越泽悄悄瞥一眼元景帝,只见元景帝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一双眼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顾越泽如芒刺背,顾不得礼数就去拉他爹。挣扎间,镇远将军发现顾越泽手上的皮手套,自打回来以后就一直在应酬,还没有好好看过儿子。

镇远将军疑惑地去扯顾越泽的手套,“戴着这个干什么?”

手套落地,顾越泽缺了两根手指的双手暴露在人前。

四周一片寂静。

顾越泽愣了一瞬,连忙捡起手套戴上。

镇远将军却死死捏住他的手腕,面色狰狞地问,“谁干的!谁干的!”

殿中的人被镇远将军的怒吼吸引,纷纷看过来。奏乐的乐师看向元景帝,元景帝垂了垂眼,示意他们继续奏乐。

曼妙的丝竹之音绕梁不绝,舞姬们仿佛无知无觉般跳舞。

可没有人再去看了,就连角落里的容钰都听见前方的热闹,他低头哂笑了一下,继续喝酒。

众目睽睽之下,顾越泽越发难堪,要是往常,他肯定一早就向父亲告状,说容钰指使手下砍了他的手指,让父亲为他报仇讨回公道。

可现在他不敢了。

就算要报仇,也得是回到家中,父子相谈深思熟虑以后再决定,而不是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大殿上分辩。更何况皇上对父亲已经心生疑窦与戒备,若是此刻醉酒的父亲大闹起来,皇上只怕真要怪罪。

顾越泽脑筋疯狂转动,只想息事宁人。

偏偏镇远将军不如他所愿。镇远将军就这么一个儿子,本打算这次得胜归来,向皇上讨赏,给儿子讨个官做。

可谁知他好好的儿子竟没了两根手指。

堂堂京都,天子脚下,谁敢对他镇远将军的儿子下手!

镇远将军喘着粗气,双目猩红,大吼道:“越泽,这是谁干的!”

“爹,回家再说。”顾越泽急忙道。

“回什么家,就在这说!”镇远将军又气又心疼地看着顾越泽双手,恨恨道,“我再问一遍,谁干的!”

太子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上前一步,欲要制止发怒的镇远将军。

可越是有人拦他,镇远将军越是失控。酒气刺激着他的神经,儿子的伤痛挑拨着他的理智。如今他的大脑里只剩下报仇二字,哪还有什么顾忌可言。

镇远将军拽着顾越泽的手腕,像一头暴怒的公牛,酒气粗重,神色狰狞。原地转了一圈,阴冷猩红的目光扫过周围每一个可能伤害顾越泽的人。

众人都被他吓了一跳,这可是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大将军,要真是发起疯,谁能打得过他?

于是众人纷纷朝皇上看去,寻求解决办法。

元景帝抬了抬手,丝竹声停了下来,大殿上一片寂静。只剩下镇远将军急促的喘气声。

“翰明。”元景帝叫出镇远将军的表字,“稍安勿躁,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稍安勿躁?臣没法稍安勿躁!”镇远将军此刻已经理智全无,言语上的分寸也顾忌不得。

他望着这满殿喝酒享乐的人,只觉得心中万分痛恨与憋屈。 

凭什么?!

如今大周内忧外患,动荡不安。他在外面镇守疆土无怨无悔,把唯一的儿子留在京都,只盼着儿子能好。

可谁想他行军打仗、以命搏命的时候,他儿子竟也在受苦!

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守护这摇摇欲坠的河山!他的君主又凭什么值得他效力!

在酒精的作用下,镇远将军的想法愈加偏执,就连看向元景帝的眼神也不那么恭敬了。

元景帝岂能看不出,他心中翻江倒海。镇远将军回朝一路上的张扬行事早有人禀报给他。无论是地方官员的巴结还是百姓的供奉与称赞,都让元景帝内心不愉。

可最让他忌惮的,是镇远将军对此来者不拒,心安理得。

一个人若是习惯于此,便会产生贪念,有了贪念,就会付出行动。

在元景帝看来,镇远将军如今的行为就是挑衅与试探。不臣之心已经昭然若揭,元景帝心中杀意涌现。

但元景帝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面色稍沉,酒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翰明,你醉酒了,回去歇息罢!”

君王的不悦已经显现,镇远将军稍稍清醒,跪下告了罪,怒气冲冲带着顾越泽回去。

随后元景帝也以龙体不适为由,先行走了。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宫宴也没进行多久,众人纷纷告退。

容钰还有点舍不得这美酒,被墨书生拉硬拽着推走。

他们没有回京郊的庄子,而是直接回了容府,秦嬷嬷和卫五也都已经回去了。可当他们到家的时候,墨书却没有看见卫五。

“人哪去了?”墨书嘀嘀咕咕。

“墨书,沐浴。”

“哎,来了!”听见容钰的吩咐,墨书也顾不得此事,急忙去准备,服侍容钰沐浴歇息。

一切安顿下来,已经是半夜了。容钰却没有休息多久,天色熹微,容玥闯进他的房间,不顾墨书的阻拦,拿一把刀死死抵住容钰的脖子。

容玥一双眼睛猩红如血,宛如恶鬼般怨毒,“是不是你杀了越泽!是不是你?!”

【作家想说的话:】

久等了,下章 争取解决这件事。

啵啵啵啵啵啵

作者感言

棺木

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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