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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他还碰你膝盖!那个杨淮烨还抱你,他凭什么抱你!”

恶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棺木 4207 2026-04-11 09:09:33

容钰一得到下人的禀报,就立刻让墨书推他去了待客的前厅。甫一掀开厚重的门帘,便看见两个熟悉的修长身影。

“表哥。”容钰笑着喊了一声。

杨淮瑾正低头擦拭着叆叇上的雾气,听见声音猛地抬头,便看见自己那歪歪斜斜倚在椅子上的弟弟站了起来,快步走向门口,“钰哥儿!”

杨淮烨走到容钰跟前,猛地将容钰抱了起来,像抱小孩子一样颠了颠,笑道:“沉了。”

墨书吓了一跳,忙伸手虚虚护着容钰的腰,容钰也被表哥的热情惊了一下,坐回轮椅上时松了口气,轻笑,“冬日懒怠,长了些肉。”

“看你这样子,便知你这些时日过得不错。”杨淮瑾也站了起来,只是没有杨淮烨那般跳脱,欣喜的情绪都锁在叆叇后面的一双明亮眸子里。

容钰弯了弯眼睛,连他自己也没想过待在卫京檀身边能那样舒服,每日吃得好睡得好,虽然经常被卫京檀惹恼,情绪却比之前更加稳定。日子一天天过去,脸上的线条都圆润不少。

他心里想着离开时卫京檀闹脾气的样子,眼眸低垂,嘴角含笑,浑身透着一股柔和温暖的气息,倒是让杨淮瑾一愣,甚少见表弟露出这番神色。

再想去探究之时,却见容钰已经敛了眉眼,温和地询问杨家各位长辈的状况。

“……一切如旧,只是你走后祖母总是念叨,说梦见你过得不好,每每提起便潸然泪下。”

杨淮瑾见容钰蹙起眉头,止住了话头。

“是我的不是,回来这么久,也没给外祖母修书一封,让她老人家为我担心。”容钰内疚道,“待我晚些时候便写一封信,寄去扬州安慰外祖母。”

杨淮瑾点点头,提起另一桩事,“有一物祖母托我二人交给你。”

说罢看向杨淮烨,“淮烨。”

“在我这里。”杨淮烨从包袱里翻出一个锦盒,递给容钰。

容钰接过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串类似手串的物件,红绳上挂着六个小小的银色铃铛。

他取出来,在空中晃了晃,铃铛却没发出任何响声。对着窗子渗进来的阳光细看,便能瞧见每个铃铛上都刻画着一枚莲花。

杨淮烨道:“祖母时常梦见你受苦,便去慈安寺上香,求佛祖保佑你平安。明灯师父知晓后,便让祖母将此物交由于你,让你时刻佩戴。”

容钰眼中划过一丝困惑,摸了摸脖子,他光颈上便有一只平安符和一枚玉牌,若手上再戴一串铃铛,实在累赘。

沉思片刻,容钰还是点头收下,好歹是老祖宗的心意。

见他将铃铛收好,杨淮烨笑着将包袱收好,不经意舔了下干燥的嘴唇。

容钰眯了眯眼睛,视线往桌上看去,方才光顾着寒暄,此刻才发现奴才竟连一杯热茶也未上。

眸中冷意乍现,容钰对墨书道:“把方才在前厅伺候的奴才叫过来,再端一壶热茶。”

墨书点头称是。

不出片刻,门外慌慌张张进来一个小厮,对上容钰阴沉的眼神时,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低着脑袋看也不敢看,“三公子。”

头顶逡巡的视线阴冷,仿若架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小厮想起从前三公子那些“丰功伟绩”,心中生起悔意,早知道和三公子沾边的差事就是虎穴龙潭,偏这阵子三公子和善许多,他便猪油蒙了心,贪图白夫人的好处,听从授意来刁难客人。

小厮越想越害怕,偏偏容钰什么也不说,刀尖时时刻刻悬在头顶,心脏被吊着,没有一刻落到实处。

他咽了咽口水,一张口嗓音颤抖,“三、三公子,有何吩咐?”

这时墨书端着茶壶进来,倒了两杯热茶分别放在杨淮瑾和杨淮烨面前,“淮瑾少爷、淮烨少爷,请用茶。”

杨淮烨倚在椅子上,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慢悠悠道:“看来贵府上的炉子修好了,不亏是侍郎家,真快。”

闻言,杨淮瑾扭头轻瞪了一下杨淮烨,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杨淮烨挑了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笑。

方才那小厮将他二人引至前厅,轻蔑地丢下一句,“炉子坏了,没法烧水泡茶,还请客人担待。”

然后便将他们冷落在这里,好似他们是上门打秋风的,那嘴脸不可谓不可恶,杨淮烨逮到机会又怎会轻饶得了他。

果不其然,杨淮烨话音刚落,那小厮便觉头顶的视线更加冰冷,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回、回三公子,炉子确实、确实坏了。”

可能他自己也觉得这理由太荒谬,说话时底气不足,字不成句,还没等说完,头顶便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轻飘飘的,如清泉流过玉石,十分好听,却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好啊,既然炉子坏了,那便请你亲手修一修罢。墨书,将厨房那烧水的火炉抬过来。”

不多时,墨书便叫人抬过来一个红泥小火炉,炉里火烧得正旺,把周遭的空气都烘烤得微微扭曲。

小火炉正正放在小厮面前。

小厮瞧着那通红的火焰,浑身抖若筛糠,求饶道:“三公子……”

“修。”容钰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冷冷吐出一个字。

小厮惶然地抬头,对上容钰满面森寒,杨淮烨则翘着二郎腿,姿态懒散,一副看戏的 模样。而看上去脾气最好的杨淮瑾抿着茶,神色淡漠。

杨淮瑾身上固然有读书人的温和良善,但好歹也是高门深宅里走出来的,人情世故并非一窍不通。知晓今日这一出戏并非是下人懈怠,而是背后的主人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联想到这容府里还有一位白夫人,便知这其中弯弯绕绕,故而冷着脸静观其变。

小厮见无人替他求情,脸上血色褪尽,颤巍巍伸着手到那炉子上,被火舌燎了一下,瑟缩着收回手,痛哭流涕地磕头,“三公子饶命,求三公子饶命,都是白——”

“哎呦,这是怎么了?”

门外传来一道女声打断小厮的话,门帘掀开,白氏扭着腰走进来,看向杨淮瑾和杨淮烨,眼底不着痕迹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两兄弟这般仪表堂堂,气度不凡。

白氏笑吟吟道:“这就是杨家的两位公子吧,真是一表人才。”

兄弟二人点了点头,却没有多寒暄的意思,对这位在姑母去世后便扶正上位的继夫人可没有半点好感。

白氏目光扫过地上的小厮,故作惊讶地询问。

小厮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将方才之事全盘托出。

“你这狗奴才,做事竟一点也不上心,炉子坏了就不知换一个么,怠慢了贵客,看老爷回来不重重罚你!”白氏佯装愤怒,吩咐人将那小厮拎下去。

容钰冷眼瞧着白氏作秀,眼中讥讽毫不掩饰。

白氏惯会做表面功夫,脸上戴了假面似的岿然不动,笑着对容钰道:“三哥儿,你二哥传了信回来,说有事不归,你父亲就快下值了,带着你的两位表哥,咱们去饭厅用饭罢。”

容钰冷笑,“不必了,厨房连烧水的炉子都坏了,想必锅灶也不禁用,这饭怕是一时半会儿吃不上,我们就不给白夫人添麻烦了。”

白夫人一噎。

“胡说八道什么!”容修永从外面走进来,面色不愉地看了容钰一眼,便将视线落到杨家兄弟身上。

“侍郎大人。”二人齐齐唤道。

听见这个称呼,容修永面色有些僵硬,“这么生疏做什么,你们是杨家人,合该叫我一声姑丈。”

兄弟二人笑了笑,并未应这句话。

容修永也不强求,道:“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一会儿让人给你们收拾出一间院子,会试在即,好好温书才是。”

杨淮瑾张了张嘴,又听容钰道:“我已将凌柘轩收拾干净给表哥居住。”

凌柘轩便是碧影榭旁边的一处院子。

容修永点点头,“如此也好。你们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先用饭,然后早些歇息罢。”

杨淮瑾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饭桌上的气氛倒是罕见得融洽,容修永考校了杨淮瑾几个问题,杨淮瑾都对答如流,见解颇深,让容修永神色越发柔和,十分满意。

因着是男子们的聚会,白氏未曾上桌,却一直在后院儿打听着前厅的事。等容修永吃完饭回来,更是旁敲侧击地询问。

容修永喝了酒,言语之中满是对杨淮瑾的赞赏,俨然把他当成了喜爱的后辈。这让白氏心生不快,老爷平日对她娘家侄子可从未夸过一句,更是百般看不上眼。

“就算再好也是杨家人,老爷可别忘了,杨家对你是什么态度。”

仗着容修永喝醉,白氏不高兴地嘟囔。

谁料容修永瞪了她一眼,斥道:“愚蠢!不管如何,我是他姑丈。你可知那杨淮瑾在院试和乡试中的成绩皆名列前茅,方才我考校他功课,他无一不知,可见功底深厚。此子今年下场,未必就不能高中,若真榜上有名,还怕他忘了我容家如今的恩惠吗?”

容修永算盘打得响,他今日对杨淮瑾略施小惠,倘若明日杨淮瑾金榜题名,他也与有荣焉。何况他与杨淮瑾之间还有一层亲戚关系,虽说这对姑侄二十余年第一次相见,亲情几乎没有,但在外人眼中,已经视作一党,若杨淮瑾聪明,他便可以帮他在朝中站稳脚跟,日后容家也算多个助力。

白氏看着醉醺醺的容修永,面上温柔小意地帮他脱去外袍,实则心里嘀咕,这会儿你倒是姑侄情深了,从前对她说什么杨家人满身铜臭、俗不可耐,难道都是狗说的么?

不过听容修永对杨淮瑾评价这么高,白氏想起白日相见时,那对兄弟出众的容貌气质,眼珠一转,倒是起了点别的心思。

“老爷,这杨家兄弟,可曾婚配?”

且说另一边杨家兄弟随容钰来到凌柘轩。

“瑾表哥,烨表哥,此处距我的碧影榭不过百米,有事便让奴才来知会一声。天色将晚,表哥们早些歇息罢。”

杨淮瑾欲言又止,面色踌躇。

杨淮烨见他兄长犹犹豫豫,直接了当开口,“钰哥儿,我们没打算在容家住。”

容钰惊愕,“为何?”

杨淮烨道:“姑母已经去世,侍郎大人也娶了继室,此处于我二人已不是良居。今日过来,一是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二是全了杨容两家最后一点情分,免得日后有人拿此事攻讦我二哥薄情寡义。但若长久地住下去,恐牵扯不必要的麻烦。”

容钰心思通透,闻言便知晓杨淮瑾是不愿与容修永扯上关系。他垂眸沉思,片刻应道:“也好。”

杨淮瑾见容钰垂着脑袋,厅堂里的烛灯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光边,纤瘦又小小一团,看着莫名失落。

心中不忍,杨淮瑾在容钰面前蹲下,两手扶着他的膝盖,仰头看他,柔声道:“钰儿,我们托牙行定了院子,回头就把地址给你送来,你若是得空,就连表哥这里玩,好不好?”

容钰朝他微笑,“自然好,只怕少不了叨扰表哥温书。”

杨淮瑾也笑,“钰儿尽管来便是。”

“行了,天都黑了。”杨淮烨握住杨淮瑾胳膊,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二哥,再不走找不见路了。”

杨淮瑾点头。

“我送你们。”

“外面冷,你快回去罢。”杨淮烨吊儿郎当地勾着杨淮瑾的肩膀,回头朝容钰搞怪地挤了挤眼睛。下一瞬就被杨淮瑾拍开手,“好好走路,没个正经。”

容钰忍不住勾唇。

回到碧影榭,屋里多出两个大箱子。

墨书解释,“是两位表少爷从扬州给哥儿带来的礼物。”

容钰刚想开口让墨书收到库房里,忽然眉梢动了动,对墨书道:“先放着罢,你先出去。”

墨书这几天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公子一说这话,他便知道有个不要脸的登徒子又来采花了,偏这登徒子如今位高权重,他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墨书麻木而悲愤地出去,把房门从外面关紧。

屋里烛台一闪,几盏灯火倏地灭了下去,霎时间满屋漆黑,寂静得只能听见容钰自己的呼吸声。

容钰稳稳坐在榻上,丝毫不慌。

不消片刻,装神弄鬼的人先按捺不住了,一股寒意逼近容钰,带着春日里料峭的凛冽。

然后容钰便被扑倒,腰带也被解开,一双大手抓着他的裤子往下拽,半点不温柔,透着一股泄愤和怒意。

那双作乱的手有点凉,容钰轻轻“嘶”了一声,狠狠拍了对方一下,“干什么?”

“干你!”那声音喑哑,语气相当不悦。

容钰蹙眉,“又犯什么病?”

对方不管不顾先把容钰扒了个干净,然后把光溜溜的小少爷塞进被窝里,这才起身点了一盏床头的烛灯。

容钰被光晃了一下,虚虚地眯起眼睛,卫京檀半张脸隐藏着阴影里,眼神阴郁,薄唇紧绷,颈上的小金牌倒是十分闪亮。

容钰摸了一下男人下巴,“给你留门你不走,非要走窗户,现在又闹什么脾气?”

卫京檀冷冷吐出两个字,“钰儿。”

“嗯?”容钰歪头。

“他叫你钰儿!”卫京檀原地踱了两圈,有点气急败坏,还故意在容钰被碰过的衣服上踩了两脚,“他还碰你膝盖!那个杨淮烨还抱你,他凭什么抱你!”

容钰:“……那是兄弟之间的友好交流。”

卫京檀直勾勾看着他,神色幽怨得宛如被十个女鬼附身。

容钰摸了摸鼻子,这什么渣男发言,他轻咳两声,“表哥他们不在容府住了。”

卫京檀不语,他在房顶蹲了半天,自然知道这件事,算他们识相。

大概是卫京檀的模样实在委屈,身上还披着挥之不散的寒气,容钰有点心软,想着什么办法哄哄,就冲他招手,“过来一点。”

卫京檀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凑过去,把脸埋进容钰颈窝吸气,少年肌肤软嫩温热,有淡淡的药香,闻着十分舒服。

容钰凉得瑟缩一下,双臂用力圈住男人肩膀,嘴唇贴着卫京檀耳廓一张一合。

卫京檀眼睛猛地亮起,比屋里唯一一盏烛灯还亮,“真的?”

“不信算了。”容钰咕哝,耳朵发烫。

“我信我信,好钰儿,不能反悔。”卫京檀眸中兴奋遮都遮不住,像饿了十几天的狼突然得到一块肉,满脸写着急迫和渴望。

【作家想说的话:】

卫京檀(小狗生气)(小狗上房揭瓦)(小狗咬人)

容钰招招手:小狗吃不吃肉骨头呀?

卫京檀(横冲直撞)(撞翻所有小狗)(尾巴摇成螺旋桨):我他妈吃吃吃吃吃!

作者感言

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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