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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原来方才容钰问的那一番话不是试探,而是在断他的后路。

恶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棺木 3543 2026-04-11 09:03:44

宋梓谦也正是看过所谓的证据才有权力抓人,他挥了挥手,一旁的师爷便用托盘呈着证据送到容钰面前。

“容钰,此物你可认得?”宋梓谦问。

容钰垂眼,托盘上赫然是一支木簪子,觉得有点眼熟,却不记得在哪看过。

宋梓谦盯着他,“想不起来?本官帮你想想,将人带上来!”

话音落下,两个差役押着一个人进来,容钰瞥过去,目光一凝,“墨书。”

墨书看见容钰特别激动,先是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见容钰好端端的,他才开口道:“公子没事我就安心了。”

容钰眼神落在墨书凌乱的发髻和衣衫上,一直冷静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眉头微皱,冷声问宋梓谦,“大人对我的小厮动刑了?”

“并未,只是寻常审问。”宋梓谦嗓音淡淡,随便给人动用私刑拷打是酷吏的做法,他上任第一天就交代过府衙的差役,不允许对嫌犯动用酷刑,以免屈打成招。

墨书被差役按着跪倒在地,还扭头安抚容钰,“哥儿放心,我没事,没挨打!”

然而容钰的神色并没有缓和,他看着面前的木簪子,意识到了什么,眸色沉了沉。

果不其然,下一刻宋梓谦开口,“墨书,你可认得这支簪子?”

墨书已经被审问过一遍了,自然知道宋梓谦的意思,他直接道:“小人已经回过大人,这簪子虽然是我的,但是三日前就丢了,我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他话一出口,瞿老爷就大喊,“你胡说八道,要是簪子丢了,怎么会出现在我儿的房间里,分明是你把毒蛇塞到我儿床上,逃跑时慌不择路落下的!”

墨书也不甘示弱,登时反唇相讥,“瞧瞿老板说的,倒像是亲眼所见了,我要是真有那飞檐走壁,能大摇大摆闯进瞿府害人又安然无恙地溜出来的本事,我也就不在这给别人当奴才了,干脆去当大将军!”

“你!你、你……”瞿老爷一时无言,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墨书“你”了半天,憋出一句,“反正你说什么都没用,簪子是你的,你不能抵赖!”

墨书大声道:“簪子是我的我没抵赖,但绝不是我带去的,一定是有人偷了我的簪子,故意嫁祸给我!”

瞿老爷还要说什么,一张嘴就被宋梓谦一记惊堂木打断,“肃静,公堂上是你们吵架的地方吗?!”

瞿老爷讪讪闭上嘴,墨书梗着脖子,一脸被冤枉的倔强模样。

宋梓谦问:“墨书,你说有人偷了你的簪子嫁祸给你,可你又说簪子是三日前丢的,莫非这贼人能未卜先知,知道你家公子会和瞿鸿哲发生矛盾,事先偷了你的簪子好准备栽赃给你?”

不愧为一州之首,宋梓谦眼神锋锐,言辞更是犀利,一下子抓到墨书话语中的漏洞,严厉地质问。

墨书语塞,明知道不对劲,又不知怎么反驳,“小人的的确确是三日前丢的簪子,我也没去瞿府害人,我根本没那个本事!”

“有人能给你作证吗?”宋梓谦又问。

墨书张了张嘴,看向容钰,“我昨天晚上给公子守夜,一直和公子在一起。”

容钰敛眉,没开口,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他的话没有任何效力,也不会有人信服。

果然——

“这不算!”瞿老爷怒气冲天,“你们主仆二人沆瀣一气,当然不会说真话了,肯定合起伙来串供!”

宋梓谦道:“容钰是嫌犯,他的证词不能作数。”

墨书咽了咽口水,仔细想着对策,镇定道:“还可以去问门房老李,他能证明我昨晚一直没出门。”

“不行!”瞿老爷火冒三丈,再次大声反驳,“都是你们杨府的人,肯定串通一气,不可信!”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莫非只有瞿老板亲自找来的人才作数吗?!”

墨书被冤枉就够生气了,此刻又几次三番被瞿老爷驳斥,简直心脏气得要从心脏里跳出来。他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模样看上去恨不得和瞿老板打架。

“反正不能作数,不信你问大人!”瞿老板扭头看向高堂之上的宋梓谦,神情恭敬讨好,又暗含期待,盼望知州大人再一次替他撑腰。

宋梓谦却没有将目光投射到瞿老板身上,而是微微垂眸,沉思片刻,然后惊堂木重重一拍,“来人,去杨府将证人带过来!”

瞿老板眼珠转了转,大喊道:“我也要请证人,大人,我也有证人!”

宋梓谦凝眸,先前这瞿兴财可没说过有什么证人,他略一沉吟,点头允了。

等待证人的这段时间,府衙门口围得人越来越多,嘈杂的议论声不断涌来,大多数是批判容钰的,对他是凶手坚信不疑。

这几天茶楼的说书先生不知怎的就开始讲起容钰在京都时的那些“丰功伟绩”了,从京都到扬州,隔了几千公里,那些恶名如跗骨之蛆一般,再度附着在了容钰头上。

人群中的杨淮烨与杨淮瑾神色愈加阴沉,尤其是杨淮瑾,他一向藏不住情绪,此刻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杨淮烨捏了捏他的手腕,以作安抚,眼神一瞥,忽然在影影绰绰的人堆里,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容玥。”杨淮烨眼眸微眯,薄唇一碰,下意识吐出这两个字。

杨淮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人一袭水绿色衣衫,冠玉似的俊秀面庞,炎炎的日光下竟透出几分清凉之意,引得身旁的人纷纷朝他投去眼神。

似乎注意到了杨家兄弟的视线,容玥微微偏过头来,嘴边泛起一个浅浅的笑,很是温柔的样子,杨淮烨却从中看出几分挑衅之意。

【!甜!-#度呀!】

像是在说——你们不是最宝贝容钰吗?看这次你们要如何保护他?

杨淮烨眸色暗了暗,心中却诡异的平静下来,容玥如此作态,反倒证实了此事真的与他有关,既然容钰是冤枉的,他们总能找到证据,当务之急是不能自乱阵脚。

杨淮烨轻声对杨淮瑾道:“二哥,你回一趟家,仔细问问下人,最近都有谁进出钰哥儿的院子。”

墨书的发簪丢的太巧,像是对方有所预谋,只要找出谁偷了墨书的簪子,就能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之人,洗清容钰的嫌疑。

杨淮瑾点头,瞥了一眼容玥,冷着脸走了。

杨淮烨转过头,再度将目光放在大堂之上的容钰身上。

无论围观的声音如何吵闹纷杂,容钰岿然不动,他坐姿笔直,双手置于轮椅扶手,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暖玉。

他垂眸端详着面前的“证据”,那根属于墨书的簪子。

簪子很普通,就是外面小摊上卖的那种柳木簪子,外表刷了一层桐油防止虫蛀,顶端雕着简单的花纹样式。

但令容钰反复端详观察的,却是簪子尖端上的一块小白点。

“大人,草民能拿起来看看这支簪子吗?”容钰开口道。

宋梓谦看向他,“可以。”

容钰便从怀里取出一张手帕,隔着布拿起了簪子,那块小白点很不起眼,他将簪子举高,对着阳光仔细看。

所有人都被他奇怪的举动吸引,瞿老爷露出嗤之以鼻的讥讽神情,“故弄玄虚。”

然而容钰并未受到影响,他发现这小白点是凸起来的,像是什么东西滴在上面凝固造成的,于是便又放在鼻尖嗅了嗅,思索了一下,他眉峰一跳,眼中划过几分嫌弃之色。

无论是原主还是他自己,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嗅觉十分灵敏。不然原主也不会时刻在屋子里点着香并且给衣服熏香,为的就是驱赶药味,不让鼻子受苦。

所以如今他也是立刻分辨了出来,这东西是灯油,而且气味刺鼻难闻,是非常劣质的蜡。

见容钰神色似是有所发现,宋梓谦询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容钰将簪子慢慢放回托盘上,慢条斯理地将手帕叠好放在一旁,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大人,草民有几句话想问瞿老板。”

宋梓谦:“可。”

容钰偏头,面对着瞿老爷,比起刚才,现在他的姿态显得很放松,脊背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问:“瞿老板,这簪子是在哪里捡到的?”

“自然是在我儿的房间里捡的。”瞿老板道,为了强调真实性,他还可以加重语气,“是我亲自捡到的!”

容钰挑了挑眉,“既然是瞿老板亲自捡的,那肯定有小心保管吧,没有被人掉包之类的吧?”

 容钰质疑的口气令瞿老爷大为不痛快,他以为对方想要找漏洞不认账,怒气冲冲、斩钉截铁地喊:“绝对没有!我捡到之后就当成证物包起来了,一直放在身上,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碰过!”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他还加了许多细节。

殊不知容钰听了他的话,反而姿态更加松弛,唇边甚至溢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那根细白的手指在暖玉上敲了敲,发出几声清脆的响,然后对宋梓谦道:“大人,我认为这根簪子是被其他人故意放在案发现场的。”

话音刚落,众人发出喧哗,瞿老爷更是怒不可遏地大喊,“不可能!你胡说八道!”

宋梓谦敲了敲桌案,令衙门安静下来,面露一丝探究地问容钰,“你有何证据?”

容钰手指一顿,指向簪子前端,粉白的指尖和棕色的簪子放在一块,硬生生把那粗糙廉价的簪子衬出几分与众不同。

“簪子上有灯油。”容钰道,“大人可以找人来分辨。”

宋梓谦有些惊讶,很快就吩咐下去,将衙门之中精通此道的人带来。来者是个胡子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地用削尖的木条将那块蜡油拨出一点,在指腹上捻了捻,又闻了闻,仔细查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对宋梓谦点头,“回大人,的确是蜡油。”

墨书眼睛瞪大了,充满惊喜地看向容钰,他就知道公子总有办法。

可是瞿老爷不明白,在场的其他人也不明白,就算是蜡油又怎么样?毕竟墨书是下人,干活时难免沾到一些,又能证明什么?

宋梓谦眉头微皱,也在细细思索。

面对众人探究不解的眼神,容钰扯了下唇,精致的面孔上显露出几丝若有若无的矜贵与不屑,“大人,这种低劣的蜡烛,连府中的下人都不会用,更别说是我的院子。”

墨书淡定补充道:“我家公子对气味十分敏感,屋里常年燃的都是特制的香蜡,是我们千里迢迢从京都带来的,五两银子一根,绝不是这种廉价的蜡烛所能相比。”

主仆二人的话令所有人怔愣原地,瞿老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先前已经说了这簪子是他亲手捡到并且小心包好的,若是此刻再狡辩是被碰了沾了,就显得太过刻意,也无法使人信服。

瞿老爷眼睛瞪得要凸出来,原来方才容钰问的那一番话不是试探,而是在断他的后路。这个阴险狡诈的小子!

宋梓谦眼睛微微睁大,属实有些讶异。但他很快意识到,这灯油既然不是在容钰院中沾到的,就只能是偷走簪子的人不小心弄到的。

而隐在人群中的杨淮烨,听完容钰的话,同样心思一震,脑海中一个漆黑的人影缓缓浮现。

正当围观的百姓们还在为容钰如此奢靡的生活震惊咂舌时,衙役们一前一后,押回了两方的证人。

一个是杨府的门房老李,另一个则是位瘦削的中年男人。

杨淮烨望着那人,瞳孔一缩,脑中那个人影和眼前中年男人的身型完美重叠在了一起。

——是昨夜那个擦肩而过的更夫。

【作家想说的话:】

让宝贝们久等啦,不好意思。实在是家里事情太多了,前些阵子家里人去世了,又恰逢过年,迎来送往的亲戚很多,加上我本人身体上一些原因导致停更了这么久,实在抱歉啦,亲亲宝贝,我不会跑路的,你们可以关注我微博,棺木G,我更新的时候都会在微博通知,免得你们久等。接下来还有一些事要忙,要陪我妈妈去医院,还要找房子搬家,我会尽量更新,等一切安顿下来,我就恢复日更,谢谢你们等我,啵啵啵啵啵啵啵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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