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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离晦……我膝盖疼。”

恶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棺木 3444 2026-04-11 09:09:41

酒楼里有弹唱的歌姬,婉转动人的琴声悠悠飘进包厢里。

墨书弯腰在容钰耳边说:“是永安侯府的五小姐。”

容钰微微颔首,姑娘的闺名他没听说过,但一听见永安侯府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包厢里很暖和,容钰冲墨书扬了扬下巴,墨书了然地解开容钰披风,放在臂弯里托着。

陈菱儿又道:“春喜,给容公子倒茶。”

一旁立着的侍女上前两步,给容钰倒了杯暖茶,“公子请用。”

这侍女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还是一个小丫头。容钰便想起墨书跟他说过,面前的这位五小姐去年才及笄,满打满算,今年最多十五岁。

要是放在现代,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可能还在上初中呢。

容钰没喝茶,笑吟吟开口,“五小姐请我过来,不怕被人瞧见?”

毕竟如今京都这些世家贵族可都知道,永安侯府有意和容家结亲。当然这后半句容钰没直接说,但陈菱儿也心知肚明。

陈菱儿没有过多解释,只道:“今日冒然找公子前来,是想和公子做个交易。”

容钰挑眉,“和我做交易?你不怕我?”

这满京都的千金小姐,见了他容钰都得绕着走,生怕哪里不对劲惹着他,蹭得一身腥,指不定背后还得忒一声晦气。这陈五倒是胆大,主动找上他。

陈菱儿憋了一会儿,“不怕。”

容钰“嗤”一声,还不怕呢,不怕吭哧这么长时间。

眼瞧着陈菱儿的身体肉眼可见紧绷起来,容钰也没再使坏吓唬她,手指在桌上随意点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什么交易,说来听听。”

陈菱儿沉默下来,握着茶杯的手指不断摩挲,指尖越来越用力,隐隐发白。片刻后,略显紧张但格外坚定的嗓音从纱帽后传出,

“我不想嫁给你。”

容钰敲桌的动作停下来,声音也戛然而止。

隔着纱帽,看不清对面男子的神情,陈菱儿不知道容钰有没有生气,面对京都大名鼎鼎的“玉面修罗”,她心里其实还是忐忑的,但她更怕嫁给他。

容家不是好去处,上面有佛口蛇心的继婆母,下面有事事压容钰一头的二哥,大姑子又和离在家,容大人似乎也不喜爱容钰。

不光是容钰本人名声坏,光看这一大家子,没一个省油的灯,嫁过去怕是要天天唱大戏。陈菱儿不求嫁个高门显贵之家,只求夫家安稳平顺,能让她好好度过后半生。

轻轻吸了一口气,陈菱儿继续道:“我知道公子也不想娶我,既然我们双方都不满意这桩婚事,何不拆了它?”

容钰却慢悠悠道:“你怎知我不想娶你?听闻五小姐绣艺一绝,一丝一线栩栩如生。如此贤良淑德,我为何不娶?”

这话可把陈菱儿吓了一跳,她在家中是庶女,常被头上几个嫡姐欺压,故而一直小心藏拙,不敢冒头。连家里人都不知道她绣工好,容钰这个外男是如何得知?

陈菱儿心思百转,眸色惊惶,心道这人果然不可小觑,下意识有点后悔冒然来找容钰了。但她还有杀手锏,不怕容钰不答应。

她喝了口茶水,压下狂乱的心跳,轻声道:“万寿节当夜,我和春喜出府游玩,曾亲眼看见一戴面具的男子骑着马从御街驶出,怀中还有另一个男子。”

见容钰没说话,陈菱儿顿了顿,又道:“隔日嫡姐在家中闲谈,提起容三公子当夜提前退席,再未出现过。”

容钰垂眼沉默良久,轻笑了一声,“五小姐这是在威胁我?你这话说出去,可有人信?”

“没有!”陈菱儿解释,“我定会为公子保守秘密,绝不会透露出去半个字,而我提出的交易筹码,则是另一件事。”

“说。”容钰淡淡道。

陈菱儿双手交握,犹豫片刻,道:“四年前,我姨娘曾得父亲恩典,带我回外家探亲,外家住在……城南的柳叶巷。”

听到这个地名,容钰蓦地抬眼,紧紧盯着陈菱儿。如果他没记错,白氏在嫁给容修永以后,就将她娘家人都带来了京都,如今就住在柳叶巷。

许是察觉到容钰的变化,陈菱儿更紧张了,慢慢呼了口气,低声道:“我与姨娘亲眼看见,白家人将一个魁梧男子送出门,在门前说着‘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之类的话。”

容钰放在桌上的手缓缓攥成拳,“四年前,五小姐多大年纪。”

陈菱儿回答,“十一岁。”

“五小姐记性倒是好,十一岁的事,连那二人说的什么话都记得住。”

陈菱儿道:“因为那魁梧男子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贯穿到下巴,就像被劈开两半一样,我吓坏了,回去高烧了两天,姨娘也因此得父亲责罚,故而我印象深刻。”

容钰的气息猛然提起,眸中阴戾顿生。

四年前,容钰和杨氏去往扬州探望外祖,刚出京都没多远就被埋伏在山中的山匪劫了道。记忆中关于那场祸事的最后画面,便是那山匪头子举起长刀,狠狠向他双膝砍去。

而那山匪头子的脸上,便贯有一条如毒蛇般狰狞蜿蜒的长疤。

容钰闭了闭眼,舒出长长一口气,“我会派人去调查,此事你若敢骗我半个字,我定饶不了你。”

“绝不会骗。”陈菱儿说得斩钉截铁,“只是若证明我说得是真的, 那——”

“放心,我会亲自搅了这桩婚事,不让五小姐名声有损。”容钰声音平静,辨不出喜怒。

隐于纱帽后的陈菱儿抿唇笑了笑,此事巧就巧在只是双方长辈有意,但还未定亲,若是容钰闹起来毁了,也不算退亲。况且京都人人都知容钰是个什么样的人,只会更加同情她,而不会对她名声有碍。

“那便提前谢过容公子。”

容钰敲了敲轮椅,墨书便将披风重新给公子穿严实,推他转身出去。

“容公子!”陈菱儿叫住他,福身又是一礼,真诚道,“今日是菱儿唐突,并无冒犯公子之意,只是前两年姨娘去世后,家中再无人为我打算。而女子这一生最重要的事就是嫁人,我不得……不为自己挣个好前程。”

容钰微微侧脸,许是见陈菱儿年纪实在是小,又或是刚从人家那里得了些有用的线索,他说起话来倒多了一分真心。

“五小姐不必多言,这世道对女子不易,可越是不易越是要争,五小姐既有如此聪慧头脑,若只想着嫁个好夫婿岂不可惜了,何不把前程握在自己手里。”

陈菱儿微微瞪大眼睛,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从小到大,她接受的教导都是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女人的一生注定是锁在后宅里的。

越是不易,越是要争……要把前程握在自己手里……

陈菱儿只觉得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什么奇妙的东西,她悄悄掀开纱帽一角,抬眼望向那个背对着她离去的身影。

她只能瞧见那人的一片侧颜,门口渗进来的阳光洒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光是半边脸,也精致俊美到不似凡人。

真是比画册上还要好看……陈菱儿偷偷捂住乱跳的心口,面颊倏然红了。

卫京檀忙完公事,手下告诉他容钰回府了,他便急匆匆赶往主院儿。

谁知刚一走到门口,便听见里头传出砸东西的噼里啪啦声,伴随着容钰的怒吼,“滚出去!都滚出去!别来烦我!”

卫京檀脚步一顿,又以更快的速度推门进去,只见满屋皆是狼藉,地面到处都是碎裂的茶杯和花瓶,书画也都撕扯成碎片落在汤汤水水之中。

容钰还在砸,墨书在一旁拦着,急得不得了,“哥儿,哥儿,别砸了,小心伤着你自个儿!”

“滚开!”容钰说着又将桌面上的茶壶扔到地上去。

茶壶“啪”的一声碎在地上,茶水混着碎瓷片溅起,落在一双黑靴子上。

“王爷。”墨书叫了声。

卫京檀没看他,一双沉沉的墨瞳注视着容钰,“出去。”

“是。”墨书见他来了,心中下意识松了口气,低头出了门,并把门关好。

卫京檀越过那些狼藉,走到轮椅前,垂眸看着容钰,容钰手里还捏着一个茶杯,纤白的手背上鼓起一条条青色筋脉。

卫京檀强硬地掰开容钰的手,把茶杯扔了出去。然后一把将人抱起,容钰在他怀里挣扎,不断捶打他的胸口。

“滚啊!别碰我!”

卫京檀死死箍住容钰的腰,任他如何打骂也不松手,两人一起倒在床上,容钰就拱起来推搡,用手、用拳头、用胳膊肘,甚至用脑袋撞。

他剧烈喘息着,胸口起伏,脖子上绷起青筋,通红的眉眼间是一片失控而疯狂的恨意。

卫京檀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抱着他,宽阔结实的臂膀似乎能接纳容钰的所有情绪,禁锢着他,却也保护着他。

最后容钰一口咬在卫京檀锁骨上,鲜血霎时淌了出来。

容钰停了下来,维持这个动作许久都没有再挣扎。卫京檀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抚摸容钰绷到极致如同一杆枯枝的脊骨。

“没事,我在。”卫京檀说出从进门起的第一句话。

容钰趴在卫京檀怀里,推搡的手改为紧紧揪住男人衣领,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染上一点湿气,嗓音嘶哑,“离晦……我膝盖疼。”

卫京檀轻轻吸气,容钰一口把他锁骨咬出血时他都没动一下眼皮,但在容钰说疼时,他的心也跟着抽了一下。

“没事,我看看。”卫京檀放开容钰,容钰还扯着他的衣襟,他摸了摸容钰的脸颊,温声道,“钰儿,听话,让我看看。”

容钰放开手,卫京檀解开他的衣裳,褪下他的裤子,裸露的两条腿白皙细长,没有半点伤口。

卫京檀从容钰的大腿根开始往下摸,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寸寸地捏过每一节骨肉,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摸到膝盖时,他放轻了力道,这里有道突兀的凹陷,像有人用利器狠狠捶过,连骨头都一并砸成两截。

“是这疼吗?”卫京檀轻轻揉捏有些畸形的膝盖,看向容钰。

容钰抿着嘴唇,下巴绷得很紧。

没得到回应,卫京檀托起容钰腿窝,在他膝盖上落下一吻。容钰垂眼静静地瞧着,男人形状姣好的薄唇贴在他扭曲丑陋的膝盖骨上,像对待一件易碎品般小心温柔。

容钰不该有任何知觉的,可他就是感觉到了温热。

不是来自膝盖,而是来自心尖,像被柔软的羽毛撩过,渐渐抚平他体内一切躁动的因子。

容钰看着卫京檀托着他两条废腿,宛如捧着珍宝,一遍遍地检查按摩,一遍遍地亲吻,容钰眼中快要滴血的恨意逐渐消融,慢慢平和了下来。

“还疼吗?”卫京檀扭头问。

容钰没答,而是伸出两只手臂。

卫京檀伸手把人抱住,小心地把容钰腿分开跨在自己身上,一手罩着臀部,一手托着后背。

“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容钰小口舔着卫京檀锁骨上渗血的牙印,良久,哑声道:“四年前我和我母亲遭遇的那场祸事,似乎和白氏有关。”

卫京檀沉默片刻,摸了摸容钰的后脑,“嗯,我知道了。”

二人之间不必多说,容钰只要肯开口说一句,剩下的卫京檀都会替他完成。

将容钰哄睡时已是半夜了,卫京檀从卧房出来,披着件大敞,唤来卫五,询问白天发生的事。

卫五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

听到容钰竟然和那永安侯府的五小姐秘密相见,而且还谈了一个时辰,卫京檀阴冷的目光扫向卫五,“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卫五低眉,“是。”

卫京檀又道:“把姜齐叫进来,我有事交给他去做。”

“是。”卫五转身离开。

书房里灯火摇曳,在窗子上投射出诡异的暗影。

白氏……卫京檀单手撑着下巴,食指摩挲颈部的皮圈,深不可测的黑眸里杀意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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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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