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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真真叫这扬州城里的人体会了一回来自京都的玉面修罗。

恶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棺木 4883 2026-04-11 09:03:39

翌日,杨家人一起在寿安堂吃早饭的时候,再度提起了公主府举办赏花宴的事情。

老太太见容钰一直冷着脸,知道他肯定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就安慰道:“钰儿若是不想去,就让你大舅替你回绝了去。”

大舅母也道:“没错,就算是公主,也没有强迫人家孩子的道理,况且她办赏花宴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就算不去,她也不会怎么样的。”

墨书在一旁给容钰布菜,一边感慨,当初在容府,为了应太子殿下的邀约,老爷大发雷霆,绑也要把公子绑去围场。可现下在杨府,公子还未说话,长辈们都把拒绝的理由帮他想好了。

果然他娘平时总念叨杨家有多好多好不是没有道理的,要是能一直在杨府生活,公子的精神状态恐怕都会稳定许多。

可惜不能,公子再怎么说也姓容,早晚要回去的,不然以老爷那么爱面子的性格,肯定怕别人说闲话,要写信来催了。

墨书嘀嘀咕咕想着,而饭桌上的对话已经进行到容钰同意去参加宴席,并且询问杨淮慎的药材生意怎么样的步骤了。

杨淮慎人如其名,一向谨言慎行,只干事实从不张扬,被容钰询问,只是微微偏过头,言简意赅道:“拿下了七成。”

意思就是说,从瞿家手里截胡了将近七成的药材。

瞿家老爷子最近天天在家大骂杨家人阴险狡诈,但在得知这些药材是杨家花了高出一倍的价格拿到手的时候,又冷笑嘲讽。

毕竟如果按照平时的药材价格,这个进价再卖出的话,几乎就是没有利润了。

瞿老爷等着看杨家赔得血本无归。

可杨家家底雄厚,就算真打了水漂,这点损失也根本动摇不了杨家的根基。杨淮慎是从容钰的话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才下狠心去争抢,杨家的其他人则是完全不在意,只当哄着容钰玩,给他出出气罢了。

但容钰可不是闹着玩的。

距离雨停已经有四天了,日头一天比一天烈,洪水渐渐退去,露出了被淹没的村庄。

在那些倒塌的残骸中,许多被雨水泡胀的人类或动物的尸体也都暴露在阳光之下,有的被赶回来的家人掩埋,大多数则无人认领曝尸野外。

炎炎烈日烘烤着这些高度腐烂的尸体,看不见的病毒和细菌正在空气中飞速流窜,不断变异。等待一个契机,彻底爆发。

到时候,这些药材就是真正救命的东西。

事到如今,容钰也没有继续隐瞒,他把这些事用古代人能理解的方式通俗易懂地讲了一遍,杨家人也登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钰哥儿说的有道理,我在一些古籍上看到过这种事,一般在发生水灾或者旱灾之后,就会产生严重的瘟疫。”杨淮瑾正色道。

老太太一听,面色更加凝重,她皱眉思忖了一会儿,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得预备起来了,缦英,你清点清点家里的仓库,让人出去买些粮食,咱们往后没事就不要出门了。另外家里的下人也都交代好,要是有想要出城探亲的一律不许。咱们城里没有那么多死人,主要警惕城外的。老大,你们两口子出门谈生意也要注意,尽量不要出城……”

老太太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通。

【度呀<】

“是。”众人齐齐答道。

容钰掏出一张药方递给杨淮慎,“慎表哥,按照方子抓些药给家里人喝吧,我在医书上看到的,能够预防疫病。”

杨淮慎接过药方看了一眼,点点头。

看见这一幕,老太太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严肃道:“淮慎,交代下面的药铺,要是有人买药材,不许涨价,就按照原本的价格卖,咱们杨家不发这种不义之财。”

“是,祖母。”

杨淮慎对此没有异议,杨家的家训也一向如此,商人虽然爱财,但取之有道,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生意才能做大做长。

容钰微微翘起唇角,杨家家风确实很不错,所以在原书里,即便后来改朝换代,杨家依旧是皇商,没有经受半点风雨。

三日转瞬即逝,很快来到举办赏花宴的日子。容钰不想引人注意,就让墨书给他找了件素净的白色衣衫。

老太太年纪大了,轻易不会出门,杨二舅和二舅母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今日杨家去的,就是杨大舅大舅母,还有容钰。

一行人到达公主府时,门口已经停了许多辆马车。

一进去大门,杨大舅就发现全是熟悉的面孔,几乎都是扬州城内有头有脸的商人。正如之前大舅母所说,公主举办赏花宴另有目的。

果然宴席进行到一半,公主开始了她的“主题演讲”。

“如今扬州府城下属的几个县都遭了水灾,倒的倒,塌的塌,百姓更是流离失所,温饱都成问题。虽然赈灾的银子已经发放,但受灾的地方太多,朝廷也是无能为力。故此,希望咱们扬州的商户们能够为国分忧,尽一些绵薄之力。”

【\甜度\_/超标\】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三两句就已经听出名堂。

看来赏花是假,接着宴席的遮掩,把这群掌握着扬州城百分之八十财富的富商聚到一起,要钱才是真。

有人提出质疑,“公主殿下的建议是好事,只是宋知州才是咱们扬州的父母官,不知宋大人为何不出面呢?”

公主的表情丝毫未变,“梓谦公务繁忙,无暇顾及此事,就交由我来处理。我也是想为他分担一些,怎么李老板是不信任我吗?”

李老板眼皮抽了抽,低头道:“不敢不敢,李某说话莽撞,公主莫怪。”

虽然他嘴上说着不敢,但他的神色表现出来就是不信任,不仅是他,这些商人都是雁过拔毛的主,想从他们手里往出掏钱,仅靠她一个妇道人家三两句话肯定是无法服众的。

公主也深谙此理,于是抿起唇角,笑意加深,“我明白诸位的顾虑,这样吧,我一个小女子也不懂这些,我再请一个人来和诸位讲。”

话落,身穿浅黄色锦衣的男子摇着折扇缓缓走出。

众人见一个陌生面孔,都有些疑惑,不过此人身上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与临虞公主如出一辙,再看二人肖似的容貌,心底缓缓升起一个隐约的想法。

“这是我兄长。”随着临虞公主的介绍,众人的猜测也得到证实。

能被公主直接称呼为兄长的,只有一母同胞的三皇子。

这可是真正的天潢贵胄,于是众人立刻跪倒一片,高呼皇子千岁。

坐于最末尾的容钰见到这等场面,厌烦地皱了皱眉,他不用猜就知道三皇子接下来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想让这些富商捐款。

但是最后真正能用到灾民头上的钱,又能有几分呢?

容钰讥讽地扯了扯唇,让墨书推他出去透透气,再继续待在这人堆里,他怕是要被三皇子和临虞公主两人的算盘珠子弹一脸了。

公主府修葺得格外豪华,比杨府不知大了多少倍,景观园林,假山湖泊应有尽有。

墨书推着容钰走了很久,最后停在一片竹林前,微风吹拂而过,竹林轻晃,沙沙作响,修长的竹叶缓缓飘落,倒有几分凉爽洒脱之意生出,驱赶了这令人烦躁的暑热。

“听说这里原本是一个官员的府邸,后来宋知州来此地任职,就把这里重新扩建修成了公主府。”墨书感叹,“这里可真大啊!”

容钰道:“你就不好奇,宋知州好歹也是三品官员,为何要住在公主府,而不是公主随他一起住在府衙呢?”

“是啊!”墨书眨眨眼,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如今一想,确实不太对劲。

公主府是公主未出嫁,或是招了没有实权的驸马时,才住的地方。

就比如京都的那位荣宁长公主,也就是嘉阳郡主的母亲,她乃是皇帝的亲妹,招了一个既无官职也无爵位的普通男子为驸马,故此她的住所为荣宁公主府。

显然临虞公主的情况不同。

容钰若有所思,“看来我们这位知州大人,也有所隐情呢。”

墨书觉得公子说话实在太绕,他的脑袋瓜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推着容钰往前走,欣赏竹林的美景。

竹林幽静,主仆二人都不知不觉放松了心神,并未注意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等到墨书听见声音,警觉地回头时,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二公子?”

来人正是容玥,他一身蓝衣,身形清瘦笔直,笑盈盈的,站在竹林里,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意味。

“三郎,又见面了。”

容钰看着他,面色十分平静,“听说二哥哥要和我叙旧。”

容玥摇着折扇靠近,“是啊,上次因为楚檀闹得不欢而散,二哥惦记了很久,三郎应该没生我的气吧?”

容钰嘴角勾出一抹散漫的笑,“怎么会呢,二哥哥对楚檀的心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前在家时,二哥哥就一直想要楚檀,如今看他不在我身边了,想必二哥哥一时高兴得意忘形,我能理解。”

这话说得难听,容玥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恢复淡定冷静的神色。

“三郎这是哪的话,一个奴才而已,我就算曾经对他有过几分欣赏,也断断是比不上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的。”

容玥非要做出一副手足情深的模样来恶心容钰,“我瞧着三郎好像又瘦了许多,莫不是因为楚檀走了,太过伤心所致?”

容钰眸色骤然冷下来,“二哥哥嘴上说着楚檀只是一个奴才,可句句话都在提他,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容钰终于变脸,容玥心中升起隐秘的快意,天知道他盼这一天盼了多久。

自从重生以来,上辈子发生的事每时每刻都在煎熬他的内心。

当他看到楚檀每日跟在容钰身边像只狗一样献殷勤,又看到楚檀一次次保护容钰,甚至为了容钰报复顾越泽时,没人知道他有多痛苦。

嫉妒吗?倒也不是,他对卫京檀的爱意早就在上辈子被折磨的那些时刻,转化成了畏惧和恨。

他更多的是不甘。

他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上辈子被卫京檀虐待至死的容钰,这辈子却被卫京檀放到了手心里。

难不成是因为卫京檀喜欢上了容钰吗?

绝不可能!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卫京檀是什么样的人,那是个极度自我、自傲并且自私的人,为达目的,他可以利用任何人,但绝对不会爱人。

那样残忍冷酷的恶魔怎么会懂得爱呢?

这简直太可笑了,容玥绝对不信。

所以他要把卫京檀从容钰身边赶走,不仅是为了保护顾越泽不再承受来自卫京檀的报复,更多的则是要证明,卫京檀并不是真的爱容钰。

而他也真的做到了,卫京檀离开了。

你看,在大业和容钰面前,卫京檀还是选择了他的江山。

容玥看着被丢下的容钰,就像看到了上辈子被同样利用的自己。不,容钰的下场会比他更惨。

容玥这样想着,目光中就带了几分高高在上的怜悯和嘲笑。

“三郎,楚檀那种人是不会懂得什么是爱的,你别为他太费心了。”

容钰觉得他莫名其妙,拧眉道:“你没病吧?”

“什么?”容玥愣住。

“我说,你这里没问题吧?”容钰用手指了一下脑袋,“我以为你要和我叙旧,是要说说家里的事,没想到你张口闭口都是楚檀,一个奴才罢了,二哥哥若是实在喜欢,就派人去找找吧,也算一解相思之苦。要是楚檀知道二哥哥对他如此用情至深,想来也会十分感动,我在这就祝你们俩百年好合怎么样?”

容钰冷着脸一通输出,眼中已经再无半点温度,“墨书,我们回去。”

“是,公子。”墨书也气得够呛,明知道公子这几天因为楚檀的事心情不好,二公子此时说这些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

他怀疑容玥就是故意的,故意来刺激公子。

不得不说,从某种角度来说,容玥真的是这个目的。

所以现在目的达到,即便是被容钰那张刻薄的嘴给阴阳怪气了一通,容玥的心情依旧不错。

他站在原地望着容钰离开的背影,轻轻勾起唇角。

接下来,就只要静观其变,等着上辈子那场瘟疫爆发,他再拿出治病的药方,就可以顺理成章 地成为救世功臣。

到时候,三殿下的危机就可迎刃而解,而他自己的青云之路,也当一片坦途。

这,才是他来扬州的真正目的。

容钰终将被他踩在脚下,连成为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可惜,以上都只是容玥的美好愿景。早就识破他的计谋的容钰此刻正恶狠狠地想,回头他一定要把药方散布得满大街都是。

还想用药方当筹码?做梦吧!

容钰满脸阴郁地出了竹林,准备回到前院儿找杨大舅和大舅母一起回家,这破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刚才和容玥进行的一番对话,让他几乎暴跳如雷。

不仅是因为容玥讨人厌,还有那么一点对楚檀的怨气在脑中翻腾,气得他太阳穴都在跳。

要是楚檀现在敢出现在面前,他准保要一鞭子抽上去,发泄心中之怒。

就在容钰在心里把楚檀打得鼻青脸肿时,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兜头就落了容钰一身。

他还没反应过来,墨书先惊恐地大叫。

容钰只感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他低头一看,好几条蛇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头皮发麻,容钰脑中有一根弦被拉到极致,爆发出尖叫,但他的神色丝毫未变,看起来就像僵硬的雕塑,一动不动。

墨书已经扑上来,手忙脚乱地把那些蛇扔出去。

 “哥儿,哥儿,你怎么样?有没有被咬,啊?”墨书吓得脸色惨白,翻来覆去地查看容钰情况。

容钰摇头,摇到一半弯下腰哗哗吐了起来。

太恶心了,蛇从皮肤上蜿蜒爬过的感觉既潮湿又黏腻,实在太令人恶心了。

容钰出了一身冷汗,散落的发丝黏在脸上,配上他苍白的脸颊,属实是被吓得不轻。

而不远处,一人叉着腰哈哈大笑,脚边还放着一个竹筐。

毋庸置疑,这些蛇就是他扔的。

容钰撩起眼皮,眼中凝聚着滔天的暴虐,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那人的名字,“瞿、鸿、哲。”

“墨书,给我把他按住。”容钰抽出一条挂在轮椅上的鞭子,神色万分阴鸷。

墨书愤愤地点头,他是练过一些拳脚功夫的,想要抓住一个纨绔公子不在话下。

然而不等他动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黑影,动作如闪电般迅速,三两下就把准备逃跑的瞿鸿哲给逮住了,并且直接卸了两条胳膊,押到容钰面前,按着肩膀迫使其跪下。

容钰瞥了一眼黑衣青年,是个完全陌生的面孔,但他没有多问,因为他此刻全部的心神都在疯狂尖啸,他要抽死瞿鸿哲。

瞿鸿哲没逃掉,这下知道害怕了,一边挣扎一边色厉内荏地喊道:“容钰,你敢!”

容钰把鞭子扯得啪啪响,一句都不跟他废话,抬手就是一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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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势如惊雷般抽在瞿鸿哲的肩膀上,登时就将他的衣衫抽破,直接见了血。

“啊!”瞿鸿哲痛的大叫,“容钰,这是公主府!”

容钰双眸阴冷如冰,“别说公主府,就是在皇宫,我今天也照抽不误。”

说罢,又是一鞭子,直接抽在瞿鸿哲脸上。瞿鸿哲涕泗横流地哀嚎,吐出一口鲜血,里面还带着一颗牙齿。

容钰的手抖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从瞿鸿哲身上传出来的血腥味让他迷醉,连脑中的神经都因此发出兴奋的震颤和嗡鸣。

“啪!啪!啪!”

容钰抽得一下比一下狠,嘴角翘得一次比一次高。等到人们赶到时,瞿鸿哲已经被抽得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了。

而容钰的白衣也溅着星星点点的血迹,他修长白皙如玉器的手里握着一截被血浸透的鞭子,鲜红的唇微勾,桃花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

那张如花朵般秾艳的面孔在鲜血的沁染下更显妖异,就如同九幽之下爬出来的魔鬼,绝对美丽又万分危险。

六月酷暑,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真真叫这扬州城里的人体会了一回来自京都的玉面修罗。

【作家想说的话:】

明天就是新年了嘿,吃肉肉!

啵啵啵啵啵

作者感言

棺木

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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