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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三公子发疯了,要放火烧祠堂呢!”

恶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棺木 3313 2026-04-11 09:10:02

早朝上,监察御史林琼之参淮南王魏京檀,举止放荡,屡次出入烟柳之地,有损王室威名。

淮南王高呼冤枉,林琼之却拿出确凿证据,呈递给皇上。

淮南王勃然大怒,高声辩解,然满朝文武无一人为他说辞。淮南王怒不可遏,竟于朝堂之上暴起,欲对监察御史拳脚相加,而后被御前侍卫擒住。

皇帝雷霆震怒,厉声叱责淮南王殿前失仪,下旨让淮南王闭门思过,一个月内不得出府半步。

淮南王气冲冲地甩袖离去,朝臣纷纷议论,称粗野之人果真上不得台面,即便封了王,骨子里也是个只会喊打喊杀的莽汉。

太傅与太子对视一眼,眸中意味深长。

卫京檀从宫门一出来,狼面具下的脸色陡然一变,方才还气得脖子青筋暴起,下一瞬眼神恢复到古井无波。

属下走到他跟前,低声耳语,“林大人派人来说,晚些时候会来府中拜访。”

卫京檀淡淡地抬了下眼皮。

属下又道:“容公子那里出了点事。”

卫京檀眸色一凝,正欲问何事。身旁跑过去一个家奴打扮的人,卫京檀认出这是容府的下人。

只见那家奴飞快向刚下朝的容修永跑去,“老爷不好了,您快回府去看看吧!”

容修永颇为不耐,“老爷我哪有时间回府,还有堆积如山的试卷等着我去批呢。”

那家奴急得要哭了,附在容修永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

卫京檀耳力极佳,隔着四五米也听见了那句话。

——“三公子发疯了,要放火烧祠堂呢!”

容修永瞪大眼睛,捂着胸口险些昏厥。家奴赶紧搀扶住容修永,两人坐上马车往家里赶去。

卫京檀扭头去看属下,属下嘴角抽搐着点头。

事情的起因还要回溯到早上。

容钰起床后得知了白氏醒过来的消息,知道卫五已经把东西送过去后,心情很好地吃了一顿早饭。

可是一碗粥还没喝完,院子里就传出激烈的争执声。

“哥儿,我出去看看。”墨书放下给容钰布菜的筷子,抬脚走了出去。

院子里,容玥带了几个家仆,来势汹汹地与卫五对峙着,卫五脚边还躺了两个鼻青脸肿的。

墨书见状了然,回去禀报过容钰后,得了允许,将容玥放了进来。

容玥一进屋便质问容钰,“我母亲屋里的东西是不是你让人偷偷送进来的?”

容钰喝着粥,殷红的舌尖在白瓷勺子卷了一下,淡淡道:“我不知道二哥哥在说什么?”

“你还在狡辩?!”容玥将手里的盒子摔在地上,“这不就是你昨天假惺惺要送的人参吗?”

“噢,你说这个。”容钰拿起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怎么样?白夫人用了这人参可是好些了?”

容钰抬眼,微笑着看向容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轻蔑。

容玥几乎立刻就被激怒,想要冲上去,但硬生生克制着站在原地。卫五就在身边虎视眈眈,他吃了几次亏,已经知道在这里使用暴力讨不到什么好处。

容玥额角的青筋直跳,咬牙道:“容钰,你是不是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你残害我表哥,又将我表哥的残躯放进我母亲房中,使她受到惊吓昏迷。如今又变本加厉不知道杀了谁,竟然剥了脸皮来吓我娘。你如此无法无天,视大周律法而不顾,本官身为朝廷命官,有权缉拿你,将你送往大理寺!”

“本、官。”容钰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阴阳怪气道,“二哥哥好大的官威啊,不知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干的呢?”

“是不是你,一审便知!”容玥冷笑,“大理寺可不是扬州府能比拟的,你在扬州能靠小聪明逃过一劫。到了大理寺,有无数酷刑等着你,不怕你不招!”

听他这样说,容钰不仅没有觉得恐慌,面上笑意反而加深,“二哥哥想报官?可以啊。不过我还是建议二哥哥在报官之前,回去问问白夫人,询问一下她的想法,可能会得到一些不同的意见呢。”

容玥拧眉,“你什么意思?”

容钰笑吟吟的,“二哥哥难道不好奇那盒子里的脸皮是谁的吗?我告诉你,那脸皮的主人叫做刘二脸,原是京都城外的山匪,四年前犯了事,被官兵追杀,从此四处逃窜,直到前些日子被我抓到。”

“二哥哥不妨猜一猜,这刘二脸在四年前犯了什么事?”

说到最后,容钰唇角的笑意不见,面色已经变得无比冰冷阴森。

容玥呼吸急促几分,无法抑制地想到四年前那场祸事,他的视线不由得落在容钰腿上,联想到容钰对母亲的态度,心头狂跳起来。

他摇头,“你血口喷人!”

“我说什么了就血口喷人?”容钰扯唇讥讽,语调一声声高昂,步步紧逼,蕴含着刀锋般的恨意,“二哥哥有时间在这里质问我,不如回去问一问你母亲,究竟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受如此惊吓?!”

容玥同样又恨又怒,“我如何去问,我娘被你吓得神智失常,已经无法正常说话了!”

“疯了?疯了好啊!”容钰哈哈大笑起来,“是报应!报应!”

“墨书!”容钰忽然喊,“走,我们去看看白夫人是如何疯的?”

容玥阻拦,“容钰,你若是想看笑话,我决不允许!”

容钰看着他,面无表情道:“你不允许?你算个什么东西?”

“卫五!”

“在。”卫五上前。

容钰冷声,“我今天偏要去,我看谁敢拦我!”

卫五不言,用行动代替回应,高大的身躯如同最忠诚的守卫一般站在容钰身侧。

墨书只管推着轮椅往外走,凡是阻拦的下人,皆被卫五打了出去。

主仆三人畅通无阻地来到后院儿,能听见屋里传来模糊不清的喊叫。容钰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径直进了屋。

容清雪正在给乱动的白氏擦脸,见到容钰吓了一跳。

“三郎,怎么过来了?”

容钰这时还维持着礼仪,笑着道:“听闻白夫人醒了,来探望一下。”

容清雪道:“母亲受了惊吓,神志不太清楚了。”

白氏早没有之前雍容华贵的模样,如今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凌乱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一半惨白至极的脸,嘴里咕咕哝哝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容钰叫她,“白夫人,还记得我吗?”

白氏听到喊声,扭过头来,一双眼睛胆怯地从发丝里露出,看清容钰的脸后猛地往后缩,口中喊道:“好可怕,好可怕……”

那样子就如同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容清雪将白氏抱在怀里安抚,对容钰道:“三郎,你还是先回去吧,母亲这个样子无法见人。”

容钰当然不会就这么回去,他还有目的没有达到。他从墨书手里接过那只方才被容玥摔在地上的礼盒,打开一看,刘二脸那张面皮还在里面,只是有些扭曲了,蛆虫到处爬。

他把礼盒掉换了个方向,对着白夫人打开。

“啊!!!!”白夫人惨叫一声,抱着脑袋往床里跑,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瑟瑟发抖。

容清雪猛地站起来,厉声道:“三郎,你这是什么意思?容玥说是你弄来的东西吓唬我娘,我还不信,现在倒是无比坚信了!我不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请你立刻出去!”

容钰挑了挑眉,清凌凌的桃花眼凝视着容清雪,“大姐姐,你不问,是因为你心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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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容钰犀利的反问,容清雪偏了下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离开这里。”

容钰嗤笑,这家人装傻的本领真是如出一辙。又泛起一阵恶心,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都直接或间接地参与了那场谋杀。

“无所谓,我本来也不是要问你。不过还请大姐姐稍安勿躁,我这小厮可没有怜香惜玉的美德。”

容清雪憋着一股气,涨红着脸僵在原地。

容钰再次将目光落在白氏身上,他让墨书把被子掀开,强硬地将刘二脸的脸皮送到白氏眼前,“白夫人,还认得这个人吗?”

白氏又开始尖叫,容钰端坐在轮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白氏装疯卖傻。等她停下来,再次将脸皮送过去,听着白氏开始新一轮尖叫。

就这样一遍一遍的,直到白氏的嗓子喊得嘶哑,浑身没了力气,跌倒在被子上时,容钰问出刚才那个问题。

白氏浑身颤抖,瑟缩着不敢抬头,“不认识、不认识,好可怕,快拿走,好恶心……”

容钰微笑,“那我提醒你一下,这人叫刘二脸,是个山匪。”

白氏浑身一僵,继而双手抱着脑袋,拼命摇头喊叫,“不认识不认识!快拿开!快拿开!”

“白夫人的嘴还真是硬,不过你不说,自有别人替你说。”容钰掌心向上摊开,卫五将按了一张血手印的纸放在上面。

然后容钰开始照着读,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清越如金石之音,听起来还有种如沐春风的柔和。但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容清雪和白氏胆寒。

等他念完,容清雪已经面如金纸,摇摇欲坠,纵使心中早已有了猜想,但还是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氏,没想到她的母亲真能干出这种狠毒的事情。

白氏傻傻地呆在原地,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双目空洞无神。

容钰垂着眼皮,收起那张纸,然后取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白夫人,你不承认也无妨,二哥哥方才提醒了我,这世上有无数种酷刑,总有一种能让你开口。”

“我记得有种刑罚叫做铜牛烹,把人关在黄铜做的牛肚子里,架在火上烤,火焰会把铜牛烤的发红发烫,活活把人烫熟。你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吗?”

容钰勾起鲜红的唇,如花般娇艳的面容宛如罂粟,蕴含着致命的诱惑与毒性。

他生动地描述,“是当你在铜牛中被烫得惨叫时,声音从铜牛中传出,宛如牛在哀鸣。”

“砰!”

一道声响传来,容钰转过头,原来是容清雪吓得跌倒在地。

容钰道:“墨书,快把大姐姐扶起来,地上凉。”

墨书上前,搀扶着容清雪起身,容清雪却好似沾染什么脏东西一般一把将墨书推开,她惊恐地看着容钰主仆,仿佛他们这些人都是魔鬼一般的存在。

容钰讽刺地笑了下,真正杀人的罪犯可怜兮兮地哭泣,而他这被砍去了双腿的瘸子,却成了欺凌旁人的恶霸,让人如此畏惧。

究竟谁才是魔鬼呢?

容钰再度看向白氏,白氏弓着腰,缩成一团,空洞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情绪仿佛已经濒临崩溃,但还是什么都不说。

容钰抬了抬眼皮,似乎在回想,然后慢悠悠道:“还有一种称为鼠刑的刑罚,顾名思义,便是将几只老鼠装进一只笼子里,倒扣在人身上。然后在笼子上方点火,老鼠被火驱赶,想要活命,就会拼命在你身上刨,像挖洞一样,直至把你开膛破肚,钻进你的身体里。”

“在这个过程中,我会时刻用参汤吊着你的命,让你保持清醒。你便会无比清楚地感觉到,老鼠的爪子在你身上抓挠,啮齿在你皮肤上撕咬。你的肚皮被一点点啃开,露出内脏,肠子,被老鼠一根一根扯得稀烂,刨到体外……”

“别说了!别说了!啊啊啊!”白氏抓着头发大喊,眼睛血红,惨白的脖子上爬起蜿蜒的青筋,撕扯着她的咽喉,发出宛如濒死的哀叫。

“我说,我承认,我全都承认!”

作者感言

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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