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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启蜮 5

撤除所有的银针和恢复行动能力,足足花了我一天多的时间。到了第二天下午,我终于能扶着墙走动了。舅公黄鹤一去不复返,由着我饿了两小时,才有人送来了御寒的棉衣和晚餐。

因为不是熟人,我也不敢多问,吃饱了穿戴妥当,就跟着他们出了房间。

12月底,正是最冷的时节,和开着采暖的房里比,外面简直像冰窖。迈出大门,我被扑面而来的寒风冻得一激灵,才发现门外黑漆漆的,竟好像在荒郊野外。四下没有一盏灯,只有我们的手电照出几道光柱,里面鹅毛样的雪团随风飞舞,地上白茫茫的,竟然正在下雪。

走出一段路才知道,这并不是在野地里。周围高低错落建满了房子,但都没有点灯,黑洞洞的门窗,看上去活像鬼城,而铺满落雪的地面上,也只有一条脚印蜿蜒来去,别的雪面都完美无瑕。

在我的记忆中,确实有一个地方是这样的,就是我三叔房子周围的那片鬼域。因为地下藏有一个惊世骇俗的秘密,我爷爷把这一片的房子或买或租,又不让人住,最终整成了一片空城。

原来这真的是他们的秘密基地么?我的心定了下来。真没想到,绕了这样大的一个圈子,我居然会被自己的爷爷带进这秘密的核心区。

“我们去哪?”

“你不知道?”领路的人有些惊讶,“这次的不死者会议所有人都得来,你是新来的,去听着就行了。”

不死者会议?这个名词更像是电脑游戏或者网络小说里面的称呼,在这个年代,从一群跑江湖的盗墓贼嘴里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被他领着绕过几条小巷,地上渐渐出现了杂乱的脚印和车辙,我们顺着一条藏在农民房床底的地道钻入地下,左右都是水泥墙,修得非常坚固,最终则切进了一条青砖墓道里,阴气四溢。

墓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石雕墓门,上面描龙绘凤,能听到后面有人在大声说话,显然所谓的会议已经开始了。

这应该就是他们用来藏那个不可说的东西的南宋皇陵吧。

可是为什么要把我叫来,什么叫“正好”?

难道是……就像入党宣誓一样,他们每次发展新成员都要搞上一出?所以我爷爷打算顺便把我也介绍给其他的不死者?

他会怎么说?这是我的孙子?或者这是我的四儿子?

——那倒是个令人好奇的话题。

我想笑,又有点笑不出,在带路人的催促下快步进了门。房里一眼看去该有三四十人,都站着所以显得空间颇为拥挤。墓室的面积跟一间普通教室差不多大,内空更高一点,大概有四米半,正中是一只两米多高的紫黑色木椁,靠着它则一字摆开着五把太师椅。我爷爷坐在最中间,另一头还有个人,但因为被站着的人挡住了,看不清脸。

没人注意到我的到来,我爷爷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似乎很悠闲的样子,但破天荒的竟然没带狗。

我有些意外,正想挤过去看看,那边突然传出啪的一声,跟着又是一声断喝:“此等孽畜,不杀何以服众!”

这声音我一听就觉得很熟悉,探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那个横眉怒目的家伙,竟然正是被我打“死”又死而复生的齐铁嘴。

靠,他刚才说的不会是我吧?这是三堂会审,要问我杀人罪吗?

可是他不是没死吗?

我脚底一拐,当即就想溜出去,没想到齐铁嘴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又打消了我的念头。

“他自接解九的班,就暗中勾结政府,残杀同门,坏了我们九门的规矩。要是在我们那个年代,早该枪毙了。”

老天,他说居然是解连环。

我还以为这时候解连环已经顺势假死,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到三叔家的地下室去了,原来还有这么多知情人。

“我知道吴家和解家交好,平常也不轻易惹你们,但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何况他还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你若还不闻不问,不怕寒了大家的心?别忘了我们是为什么在这的,有一个张启山就够了。”

听到这里,周围的人的神情也都纷纷激动了起来,私语汇集成一种嗡嗡的噪音塞满了狭窄的房间。我爷爷仍是闭着眼似笑非笑地听着,一个字不说。这老不死的分明在胡扯,他儿子齐羽是他自己扔下悬崖的,我还看到了尸体,但此时又苦于没有证据,说了恐怕也没人肯信。

我爷爷八成是决心把解连环保下来了,但现在的局面确实很棘手,因为齐铁嘴的目的并不是杀掉区区一个解连环那么简单,他是针对我爷爷来的。

“八爷,”我爷爷掀开眼皮,不紧不慢地说,“您儿子不就在这么?”

齐铁嘴一愣,我也是一愣,就看到我爷爷抬起一根食指朝我指了过来,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我身上。我本能地打了个哆嗦,只恨自己不能钻地逃出去,心里直骂娘。

妈的他是老糊涂了吧,真心要我冒充齐羽挡枪子儿,那就该找人帮我易容,这样顶着张吴邪的脸,别说齐铁嘴肯定不信,旁人也不可能信啊!

我正在发懵,齐铁嘴蓦然发出一串沙哑的怪笑道:“稀客啊——狗五,他是何方神圣?给大伙介绍介绍?”

我鄙夷地看着我爷爷,他笑嘻嘻地点点头,说:“你自我介绍一下。”

听着这种坑爹回答,我简直要吐血。舅公要我别乱说话,他一转身就叫我睁眼说瞎话,真不愧是吴老狗啊,难道我还真说我叫吴邪,来自2015年吗?

我把心一横,扭头对齐铁嘴笑着抱了抱拳,“别来无恙啊,八爷。在下齐羽。”

“放屁!”齐铁嘴脸都涨红了,一拍扶手站起来,指着我怒道,“你为什么冒充我儿子!谁看不出你是狗五的种!”

我心说这老家伙讲话还挺严谨,要说是狗五的儿子,我能否认得更心安理得些,“啧,我可不记得我叫吴四化啊。”

作者感言

type_oemga X 三品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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