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的钟声响起,傀儡师们同时向战场内伸出双手,将灵力化作傀儡线,附着到自己控制的灵偶身上,指尖移动,未敛光偶的手脚便跟着被操控,甚至能精准控制灵偶的手指,观众们连连惊叹神乎其技。
傀儡师们全神贯注盯着战场,手指忙碌操纵傀线,只有梵塔一个人无所事事,站着太累了,于是挥手让风带来战场造景里植物种子,在脚下生长缠绕成一把藤蔓座椅,梵塔坐下来,仔细阅读自己面前的栏杆上贴的警示须知。
【控偶者须知:仅允许操纵分配给自己的灵偶,严禁用傀儡线等手段接触其他灵偶,严禁用非灵偶自身技能接触对手或队友,严禁攻击其他傀儡师……】
场内飞行摄影机悬浮在梵塔面前,实况转播的记者们争相报道:“黑队金风玉露的傀儡师正在……呃,认真阅读比赛说明。”
当然要仔细阅读一下说明了,毕竟不是专业的傀儡师,万一打嗨了导致犯规,给小孩添麻烦,大祭司的脸往哪搁?总的来说就是只能控制灵偶去攻击对方,其他方式都视作犯规,会被红牌罚下并且扣分。
梵塔不紧不慢读完了傀儡师的约束规则,往藤木椅上一靠,并没有操纵人偶的意思。
“孟家没出轩辕将军啊……”梵塔敲着藤蔓扶手思忖,“难道算出林乐不会上长赢了吗?”
此时,观众席中,一个方方正正的队列全体起立,全是孟家弟子,人均墨绿色发丝,穿着统一的金虎家纹制服,不论内门还是外门弟子,都有着极强的集体荣誉感,连啦啦队都纪律严明气势恢宏,一人领喊口号,其余所有人整齐划一呐喊:“同袍气贯虹,阵前志若同!宗亲共进退,浩气震苍穹!”
喊罢便整齐落座,训练有素的姿态令人肃然起敬。
孟家未能上场的弟子们的眼中仿佛燃着火焰,同仇敌忾,对林乐一抱有极大的敌意,因为家族中流传出秘密消息——同门兄弟孟令达死于他手,孟祥钦被断了手脚,已成废人,天之骄子大师兄孟祥瑞的死因与他兄长林玄一脱不开关系,司太尉也因他破碎退光,孟家与林家已到不共戴天的地步,但没有一个人将仇恨喊出口,因为不可因一己情绪而破坏家族的风貌。
选手观赛席中,林乐一的团队空出了两个座位,梵塔上了场,小傀儡师重伤治疗中,只剩下吴家姐弟和海生光在坐席中观看比赛。
吴冲鹤往嘴里扔了几颗自带的坚果:“上一局小虎儿都没衣服穿,这一局终于轮到我们吴家灵衣大放异彩了啊。金风玉露那套金莲袍我绣得昏天黑地,灵力榨干了好几次,差点厥过去,这套咒绣太复杂,我现在看见莲花就眼睛痛。”
“我也是,从织布到缝制衣片耗尽十几遍灵力,日以继夜。”吴少麒扭了扭手腕,“话说回来,这几具偶的灵衣哪件不是耗尽心血,为了这场斗偶,我们已将吴氏灵缝最登峰造极的技艺全缝入针脚中了。”
“小瘸子要争气啊。”吴冲鹤难掩担忧神色,问道,“咱们的装备是从赫连家买的,他会不会把装备的效果和弱点提前告诉他弟啊。”
吴少麒摇头:“赫连公子品行贵重,不会透露的。”
“是啦,我赫连家从不泄露孤品灵器的秘密。”旁边有人应声,是位发丝白里透蓝的青年男子,黑色高领薄羊毛衫,脖颈挂一枚镂空月亮挂坠,俯身撩起鬓边长发,挂到耳后。
“赫连老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阿漪上场斗偶,我这个孤寡老人独自观赛实在寂寞,瞧你们这里空了个座位,就自作主张过来了,不打扰你们吧?这里没人的话我就落座了。”赫连自闲给吴少麒点了个头作礼节,挨着吴冲鹤坐下来,从容观战。
“请便请便。”吴少爷更是自来熟,从兜里掏了一把坚果塞到赫连自闲手里,“别客气。”
幸好林玄一不在席间,吴少爷往贵宾席张望,在阿多尼娅公主和黄蜂禁卫中间,夹着一位身穿纯黑罩袍的神秘人。
林玄一披着黑色斗篷,完全挡住脸,往植绒椅背上一靠,脚踝搭在膝盖上,抱臂坐在一群大黄蜂之间,耳朵被吵得嗡嗡响。
他和郁岸昭然只相隔几个座位,郁岸对今日突然出现在他们之间的黑袍人有些好奇,时常扭头张望一下林玄一,但黑袍捂得严实,看不见五官,只在袍袖挪动时看到了他的手,手指狭长,比普通人长出一段。
和场上那个叫林乐一的手极像,这种手型如果不是基因传承,应该不多见吧。郁岸轻轻挠挠脸颊,不自觉往深处细想。
此时场上状况频出——小明在入场后,前往暗哨起始位置时,上青砖台阶被绊倒了,在地上奋力蛄蛹,飞行摄像机特意飞过来靠近拍摄特写,观众们笑成一团。郁岸的注意力又被拉回战场上:“呵呵,小明,这个最好笑。”
星爆顺手捞起小明,提溜着肩膀叫那滑稽的机器人站起来,但是可能摔倒得到时候磕在石头上了,小明的型男模特头撞断了,里面的电路没断,由一根电线挂着,倒挂在胸前晃荡,后脑勺贴的“男士西装:6906元”标签被摄影机实况转播到大屏幕上,观众们哈哈大笑。
“士兵!振作起来!小明,上了战场你就是soldier。”星爆叼着烟,拿起小明的头扣回他脖子上,但是稳不住,脑袋又掉下去挂在胸前,星爆的爆脾气上来:“看你站没站相的样子,立正!”他扶正模特头,然后一拳砸在小明脑袋顶上,模特头嵌进机器人脖子上,头壳瘪进去一块,这下稳住了。
星爆从战术腰带中取出四枚闪烁脉冲蓝光的耳扣,发给队友们:“这是通灵对讲,我的专属配件,可以作为灵偶专用对讲机,方便随时交流战术,你们拿着。”
猛虎八荒看也没看就走开了,根本不想配合队友。不过他由傀儡师控制,就算戴上,灵偶的思想也传达不到傀儡师耳中,算了。
小明瘪了一块的模特头显然不具备听声音的功能。算了。
他只能给金风玉露,金风玉露握着那块闪烁脉冲蓝光的配件,没有什么反应,星爆热情地帮他戴到耳朵上,将安全扣锁死,自己也戴上一枚,说了句话:“收到请回答。”
星爆的烟嗓伴着杂音从金风耳朵里传出,金风玉露觉得刺耳,左右看了看,以未敛光偶的灵性还无法理解通灵对讲的功能,只觉得好像有人吵到自己脑子里来了。
“各方面注意,我火力压制对方狙击手,你们趁机到各自位置上去!”星爆戴上战术头盔,扣上护目镜,将脖颈处的面巾拉到脸上,按下战术腰带上的按钮,攀岩枪发射,勾爪击中楼阁飞檐,绳索快速收缩,将星爆拽了上去。
星爆踏着垂直的墙面向上飞奔,带着特种部队精英执行任务的飒爽气势,他跨越中式楼阁栏杆翻入平座,手一撑窗台,翻入高楼内阁,与此同时对方的弓手也在寻找制高点——
星日马的武器是一架重型机弩,取名“归墟三灵”,仅比他身高略低,形状如同船锚,前后两端都装有厚重的攀岩尖刺,可以卡在建筑缝隙中。
星日马将重机弩挂到背上,踏墙而起,踩住司太尉的肩膀借力一跃,双手指节抠进楼阁外墙,以S路线向上攀爬,身材纤细因此行动敏捷。
然而星爆更快一步到达架枪位置,架起狙击枪装配倍镜,瞄准对方楼阁外墙,扣动扳机。
一声子弹推击空气的巨响,星日马紧急向右晃动身子,一枚狙击弹在他腰侧炸开,将外墙的砖块炸出一个大坑,爆出无数尘土碎渣。
“我来掩护,你们去各自位置,辅助保护工匠。”星日马双臂猛地将重机弩砸入楼阁外墙,身体一荡,跃到机弩上,双脚踩着机关,瞄准星爆的位置用力一跺。
机弩触发,一枚雕画山水的弩箭离弦而出,空气在弩箭的空腔中发出尖锐的音鸣,一箭命中雕窗,弩箭机关启动,将内部的机关推入建筑体内部,轰的一声爆炸巨响,楼阁上方被炸出一个两米见宽的大洞,烟雾弥漫。
观众们捂着耳朵,眼睛都不知道该跟着谁转了,黑队这一方的楼阁基地冒起浓烟,千万别直接被对面团灭啊。
短暂的寂静过后,星爆的身影突破浓烟,从楼阁上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怀抱狙击枪空中瞄准,一枪射出,星日马回身躲避,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击碎了挂在发丝上的黑曜石珠坠。
林乐一坐在轮椅上观战:“呀啊,好枪法,设计瞄准的咒言很难做的,要考虑风速距离湿度之类的计算,我就不爱写射击类的咒言。”
孟蜉蝣站在他身边,目不转睛凝视战场:“他在观战吗?”
他冷不防问出这么一句,林乐一反应了几秒才明白:“哈哈,有啊。他在看呢。”
孟蜉蝣指尖微颤,耳根发热。
在星爆队长的火力掩护下,黑队全部就位。金风玉露进入前锋的起始位置,岩石后方。
但是没想到,岩石后方已经有人了,猛虎八荒放着工匠不管,直接占了前锋的起始位置。
林乐一皱眉,对旁边的队友钱耀说:“兄弟,别搞,我们正常配合能赢的,你护着工匠,别让对面暗哨摸过来给工匠砍了。”
钱耀充耳不闻:“反正我打前锋,工匠没人管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蜉蝣一把抓住钱耀的领口,将人扯到自己面前,清冷嗓音发狠质问:“你想死吗?灵师咒你出门遇几场车祸易如反掌,这把输了我就弄死你。”
他的眼睛里带着强烈的杀意,不是在放狠话,没想到平时冷淡清高的孟蜉蝣在胜负欲上来之后会如此凶暴,林乐一都有点发毛了,开着轮椅过去分开他们:“不要犯规,算了我去保一下工匠吧,我把工匠藏到楼里去,你们撑住,别让对面暗哨摸过来。”
金风玉露感知到主人心念,转身离开前锋位置,扛起工匠人偶,走向楼阁深处。
星爆已经躲进第二个狙击点,在身上盖了一层掩护物,见金风玉露被迫去保护工匠,急切地按住耳边通灵对讲和他对话:“金风金风,我是星爆,收到请回答。”
耳朵上的通灵对讲杂音响动,金风玉露歪了歪头,试图把脑子里的噪音倒出来。
星爆锲而不舍呼叫:“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星爆:“哥们,你说话啊,交流啊交流起来啊!”
星爆:“雾草哥们你不会没敛光吧!这队里就老子自己会说话吗?!”
通灵对讲中无人回应。
星爆听到楼阁里传来金风玉露沉重的脚步声,于是从掩护物底下爬出来,趴到旋转楼梯栏杆上向下看,金风玉露果然扛着工匠走进来了,在寻找一个适合藏匿的位置。
星爆低头瞧着他说:“金风,向右看。”
金风玉露扭头看向右方,什么都没有,继续寻找藏匿点。
星爆又说:“金风,抬头看我。”
金风玉露抬起头,空洞的琥珀双眼凝望星爆。
“哇……未敛光都能给我反应……小蜉蝣还得练啊。”星爆朝下掸了两下烟灰,太好了,虽然金风玉露无法交流,但能听到自己的指挥。
星爆叼着烟说:“我已经摸过整栋楼了,在三层有一座乐器房,你把工匠藏到箜篌匣里去。我说箜篌你能认识吗?雾草,还真听懂了,太通人性了也。”
第一枚工匠电池刷新在栈桥中央,兵家必争之物,势必引发一轮争夺战。
猛虎八荒咆哮着冲了出去,直奔栈桥中央的电池。
林乐一攥紧轮椅扶手:“回来,对面的暗哨还没露头,别暴露位置。”
钱耀才不在乎他个坐轮椅的半残说什么,猛虎八荒更偶随主人,在战场里横冲直撞。
战场的上空突然出现了异物,从白队那边飘过来一些颗粒状的黑籽,每一颗黑籽上都有个类似蒲公英的小绒花,这些小黑点凭借着一点浮力在风中飞舞。
“种子啊。”梵塔最先辨认出那些黑点的原貌。
无数种子在空中突然发芽,迅速长成龟背竹那么大的绿叶,在风中集体乱舞,飞过栈桥,飘向黑队的楼阁基地。
这是白队辅助“古原草”的技能,释放植物种子,作用似乎是干扰敌人视线,没什么杀伤力,古原草这具灵偶的外形就是个稻草人,戴着个草帽插在地上憨笑,靠撞了弹簧的木棍弹跳,有些简陋可笑。
也许放在其他队里,古原草并没什么用,只会释放一些绿植,但一旦和隐于野匹配到一队,它的作用就会被放大百倍。
猛虎八荒体型魁梧,极致的倒三角肌肉身材,四足狂奔如同猛虎,很快便接近了电池,顺利拿到手。
此时空中已被密集的叶片遮挡,阳光透过叶子缝隙照射到地面,在地上形成明暗斑驳的阴影。
阴影接触到猛虎八荒脚下,突然,一个纯黑色的犹如沥青的黑影从地面的影子里跳了出来,黏稠的黑物包裹到猛虎八荒身上,并迅速腐蚀进灵偶外壳材料中。
猛虎八荒的傀儡师吓了一跳,疯狂拖拽甩动傀儡线,让猛虎八荒转圈甩头,想把身上的跗骨之疽甩下去,但无济于事。
这就是赫连漪的灵偶隐于野,以瘟疫为原型制作的灵偶,在阴影中移动,攻击方式为“感染”。
猛虎八荒挣扎咆哮,身上的黑漆却越腐蚀越深,双眼逐渐染成纯黑,连在身上的傀儡丝也被黑漆吞噬。
傀儡师惊讶地发现,自己无法控制灵偶了,缠在灵偶身上的灵力化丝被硬化,猛虎八荒彻底失去了控制,调转方向朝着黑队自己的楼阁基地冲过来。
林乐一和孟蜉蝣都惊了:“那就是隐于野?你不是说他能像蜘蛛侠一样喷丝移动吗?”
王朝元拿着小明的遥控器,举起一个望远镜,抵在玻璃上看:“呃这,可是,可是他上局真的是那样移动的。”
果然,话音未落,被感染的猛虎八荒突然向四周喷射出黑色卷须,扒住周围的树林枯木飞檐,如蜘蛛喷丝般牵拉着身体飞速移动,径直撞向星爆埋伏狙击的地方。
“好小子!高端玩意!”星爆的位置已经暴露,对着猛虎八荒连开数枪,灵偶中弹而不倒,被隐于野操控着直接撞进了楼阁内部。
轰!猛虎八荒把门框撞了个粉碎,隐于野才从那堆破铜烂铁上流淌下来,楼阁内部没什么光线,恰好能让隐于野在阴影中自由行动。
“金风!他进来了!保护工匠!”星爆吼了一声,翻身从楼阁天窗跳下来,腰间绑着滑索,下降到二层的位置,用冲锋枪扫射火力压制。
隐于野像一道人形影子,在枪林弹雨中奔袭,时而上墙时而入地,无所不能。
钱耀看呆了,根本看不懂发生了什么,指着楼上的傀儡师破口大骂。
“安静!”林乐一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让钱耀噤了声,“适可而止吧,这里是比赛现场,不是你玩乐的地方,赛场上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影响战局走势,你再妨碍比赛,这局过后我会找你报私仇。”
钱耀有火发不出,憋了一肚子气:“行啊,你们不需要我,就三打四呗,我看你们怎么赢。”
林乐一没工夫和他置气,眼神凝重盯着战场,脑子里迅速思考应对的方法。隐于野的存在甚至让林乐一和孟蜉蝣都感到了压力,上一局隐于野只拿到辅助位就能带领全队一路平推,这一次拿到暗哨位,更免不了要大展身手了,偏偏对面的辅助还非常适配隐于野的特性,用植物叶片制造影子,让隐于野可以全场乱窜,占尽上风。
黑队忙于应付隐于野,白队的司太尉便无人防守,已过栈桥中段,去夺猛虎八荒没能带走的电池。
林乐一:“我保护工匠,你去防司太尉。”
孟蜉蝣点头,杀意被星爆感知,星爆反身狙击司太尉,一枪命中电池,发光的电池被冲飞,星爆抽出两把手枪相继开枪,在空中连击电池,直到电池在空中爆炸。
就算毁了也不能让白队拿到。
大战一触即发。
隐于野已经接近了三层,工匠被金风玉露关在了箜篌琴匣里,自己挡在琴匣之前。
这里昏暗无光,隐于野可以随意进攻,它跃入地面,隐没进杂物遮挡出的阴影里,向金风玉露站立的地方潜游,突然如鱼跃出水,张开无数卷须包裹住了金风玉露。
隐于野疯狂向钢铁内部侵蚀,试图故技重施,感染金风玉露,只要瓦解这位前锋,白队就可以四打一灭掉星爆。
金风玉露骤然启动防御姿态,头尾相衔,背部的金色脊骨弯成坚固球状,金光形成防护盾,阻挡了隐于野的侵蚀,并不断吸收隐于野释放的灵力,突然,金风玉露猛地展开身躯,金尾钩刺出,光盾化作无数蜂刺向四周爆开。
隐于野被飞刺击穿,身上多了十几个透明窟窿,受伤紧急逃离,跃入阴影中潜游离开。
白队看台中,赫连漪惊诧吸气:“大哥的灵器,防我?”
防住隐于野的正是金风玉露的背部配件,金脊尾刺“金翼使”。
台下,赫连自闲惬意观赛:“以彼之矛攻我之盾,看来和我相比还差些火候呀,让我瞧瞧你怎么破我的金翼使。”
吴少爷被钱耀气得翻白眼,忍下怒火和赫连老板聊天:“你们这些当哥的怎么都喜欢把弟弟当狗玩?你把金翼使卖给我们就为了给你弟添堵吗?”
赫连自闲笑道:“当然不是,不做生意怎么养活他,可怜我孤身一人带他讨生活,万般不易无人知啊。只不过生意比较红火,他的对手十有八九都戴着我做的灵器配件,有位高人曾经说过,打败哥哥就是弟弟的修行。”
吴少爷:“呵,你自己说的吧。谁家高人放这种屁。”
赫连自闲眼睛弯成月牙线:“林玄一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