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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梦中的洗礼

微不足道 麟潜/麟潜live 6055 2026-04-01 08:13:36

林乐一望着梵塔满眼感激,在这般紧急的氛围里,梵塔还能站在他的立场处理问题让他格外安心。

梵塔提出的是个折中的好办法,表姐没有异议,林玄一对于梵塔频繁出入林乐一的精神世界有点不爽:“我说你,就算是对象也太不设防了吧。”

他总是看林乐一没什么社会经验随便轻信别人的样子烦躁,但一句无心的话在林乐一听来十分刺耳。林乐一扭头望向他,面无表情地问:“你什么意思。”

敌意扑面而来,林玄一动作一滞:“没什么意思,随你便。”

有时候也挺羡慕孤注一掷去偏爱维护一个人的能力,毫无保留地信任,这样的能力林玄一从来没拥有过。

“好了,没什么好吵的,我要是有心,你哥俩的命都得搭给我,还用得着琢磨愿不愿意吗。”梵塔摸了摸林乐一的脑袋,把他额前的头发拢到后面去,露出额头。

“现在不好进……算了。”林玄一嘀咕了一句。

梵塔身体缩小成发光的小虫,飞落到林乐一眉心,从眉心处形成的黑色漩涡爬了进去,林乐一斜靠在沙发最边缘,闭上了眼睛。

表姐和表哥站在旁边惊叹不已,吴冲鹤打了个寒颤:“我一直害怕虫子从耳朵钻进去吃我脑子。”

“你那脑子谁乐意吃。”吴少麒嗤了一声,把茶几上的水果往郁岸面前推近了些,“乐一的小伙伴吃饭了吗?今天厨师被拦在外面了,冲鹤,去煮碗方便面过来,省得你闲得发慌。”

郁岸有些拘谨,眼珠不好意思地瞥向别处:“谢……嗯……姐姐。”

吴冲鹤从沙发靠背弯下腰,扒着郁岸的肩膀说:“嘿你这小孩,我给你煮面你谢她干什么,你说谢谢哥哥。怎么这么安静啊,跟小猫儿似的,去吧,去跟长赢他们玩去,哦,离林玄一远点,他有电危险。”

郁岸红着脸溜了,这里活人含量太高了,还是人偶区适合他,长赢自然欢迎他,摇着扇子招呼他过来身边唠嗑,郁岸见地上有工具和零件,便拉了个板凳坐在他身边,帮长赢修理破损的零件。

长赢千岁一脸惊奇:“你会修吗?”

郁岸点点头,唇间抿着微型螺丝,说话不太方便:“我专业学的精密仪器,修理几个零件还好。”

林玄一擦完了琴,走到郁岸身后,俯身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他指点了两句,郁岸点点头继续做,一点就通。

这少年虽然不是灵偶师,但对精密机械十分了解,手也巧,关键是性子安静,还不顶嘴。

没过多久,刺花螳螂便从林乐一的眉心飞了出来,林乐一随即惊醒,捂着搏动的心脏急促呼吸。

梵塔恢复人形,身上居然多了许多黑色的伤痕,就像被带刺的荆棘缠绕过。

表姐匆忙起身问:“怎么样?还顺利吗?”

梵塔站在原地,看着手心上的黑色伤痕一脸惊愕,他居然在林乐一的精神世界里受伤了,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我进不去,他的精神世界全是黑色荆棘,锁得严严实实,跟之前完全不一样。”梵塔眉头紧锁,无界审判可是二级金啊,普通人类无法镶嵌的级别,怎么会有人类能对抗这种级别的精神入侵?

“林玄一,你感觉到了是吧,所以一开始制止我进去?”梵塔问。

林玄一:“灵师的精神力比普通人强得多,而且他刚全神贯注进行一场5v5斗偶,精神亢奋到极点,还在赛前得知了孟蜉蝣是造成他受伤的罪魁祸首的真相,心理防线的攻击性大概前所未有的猛烈。嗯,我们都这样,多放置一会儿就好了,等他自己冷静下来,精神会松懈的,他总有疲惫的时候。”

说罢,林玄一又补了一刀:“他不比两年前了,身体再怎么孱弱,也已经成年很久了,早就不是你能轻易杀死的水平。”

梵塔的手掌搭在林乐一头顶,轻声叹息:“你说得对,他的能力已经超越我的想象,可是尽管我已经无法轻易杀死他,他的思绪也足以杀死他自己,没有人能在黑暗里活太久。”

林乐一从强烈的心悸中清醒,发现梵塔身上多了几道漆黑的伤痕,惊恐起身抓住他的手,仔细看了看伤口:“是我弄的?对不起,我放松不下来,我控制不了我的脑子,你伤得严重吗。”

“只是小磕碰而已。”梵塔抽回手,绿色触丝从伤口中深处,相互编织修复,“你过来,到房间里来。”

林玄一说:“对,你给他自己关房间里放几个小时就好了。”

梵塔把林乐一拽进卧室里,自己也走了进去。

“……不听老人言。”林玄一无奈坐回沙发上,手肘往沙发背上一搭,转头问郁岸,“嗳,我说错了吗?”

郁岸从一堆零件工具里抬起头:“没错。我小时候一哭,我爸就给我自己关房间里。确实能冷静下来。”

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啊,林玄一打了个响指:“对嘛。”

郁岸:“我冷静下来之后立刻就想到怎么弄死他了。”

林玄一:“我不是这个意思……”

*

进入卧室后,梵塔关了大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灯,幽暗的黄光映照在梵塔侧脸,梵塔背靠房门,林乐一站在他对面两米来远,光照不到的阴影中。

“怎么这么严肃?”林乐一挠了挠手腕,“我刚打完比赛,加上没有好好休息就上了场,精神比较紧张。”

“干嘛站那么远,到我这儿来。”梵塔放缓嗓音,温柔地像露水在花叶上流淌。

林乐一僵硬不动弹,站在原地不动:“我现在应该自己冷静一下,我应该需要睡一会儿,你要不要先出去?”

梵塔的语气却不容置疑:“过来,我现在不想让你自己待着。”

他先迈出了第一步,把林乐一逼到衣橱门前,林乐一别过头,不敢面对他的眼睛,嗓音平静:“嗯……和你猜测的一样,凶手是孟蜉蝣,他伪装得太好了,我竟然蒙在鼓里这么多年都看不出来。梵塔,你看人好准,众生百态在你眼里都像一个个透明雕塑。”

“所以呢,你在怕什么,怕你自己在我眼里也一览无余?”梵塔哼笑,“没错,你什么都藏不住,但也不是今天才藏不住的,你的恶劣歹毒、睚眦必报我都看在眼里。”

他又向前迈了一步,抬手搭在衣柜门上,手向下伸进林乐一的空间锦囊里,从里面摸出了一只孟蜉蝣模样的巫毒娃娃,娃娃的左手和双腿上扎满了银针。

物证如山,林乐一哑口无言。

梵塔随意地拎着娃娃的一条腿,提到眼前端详:“这只娃娃还挺精致的,我亲眼见你缝过娃娃,怎么也需要点时间,应该不是比赛后才缝的,那么是什么时候?你也早就怀疑孟蜉蝣了吧,甚至比我还早,他是你兄长的徒弟,你们打照面的次数应该不少,你那么敏感,不会感受不到他浓烈的敌意。你大概一直厌恶他,今天碾压他就是你心中演练过多次的情景。”

林乐一默不作声,也不敢看他的眼睛,但他执拗地挺着脊背,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恨所有人。我也不止想让孟蜉蝣去死,还有林松照,林玄一,还有孟家,都去死。偏偏我恨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一个人的愿力果然强大。”

“我也恨那些灵偶世家,被军方玩得团团转,看不出自己深陷险境,我要救他们还可能被埋怨。他们也应该都去死。”

“那我呢?”

“也恨你。”林乐一偏头看着别处,“比赛结束我下场第一眼没有看到你,我就想着这比赛也没什么意思,我成了一个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人,成了一个只要在你面前就开始暴露情绪的人,一和你站在一起就显得我那么脆弱。”

“你的恨和爱是模糊的啊。”梵塔搂住他的腰,拽到面前抱住他,身体紧贴着,低头轻吻他颈侧,“我要不要去死呀。”

林乐一肩膀颤抖,嗓音也在抖:“我想着也许我身体不健全,但是我会对你好,也能让你幸福,可是我居然身体和精神都不正常,你这么好,却只能和我这样的残次品生活在一起,这对你不公平,你值得更好的人。”

梵塔的薄唇贴着他的脖颈,低低地笑了:“更好的人不就是未来的你?我从没要求过伴侣尽善尽美,喜恶同源,你的敏感细腻是你雕刻灵偶时不可或缺的工具,我喜欢你才华出众,也自然接受你非比寻常的瑕疵。”

林乐一的肩膀重重一震,僵硬的身子软化,乖乖地贴着梵塔,等着他亲吻。

“我怎么有点不懂啊,乐乐,你给我解释一下。”梵塔摩挲着他的脊背,缓声问,“两轮八局你只输了一把,其余连胜,最后拿下公开赛冠军,支持者数以万计,最后一局敛光五具灵偶,成为整个灵师界认同的千年一遇的天才,找出了真凶,还公开完胜了他,为了复仇给他下了销骨咒,用巫毒娃娃就能让他生不如死,你风光无限啊,乐乐,此时此刻没有人比你再耀眼了,你到底在烦躁什么?”

他一直急切地追求胜利和关爱,可似乎一感到幸福他就会开始痛苦,情绪最高涨和亢奋的时候会一下子被悲伤淹没,梵塔好奇他这种堪比防沉迷系统的拧巴故障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林乐一摇摇头,他也想知道,无助地闭上眼睛:“可能只是情绪不好,我怕口不择言伤害到你,也怕我控制不住对你干点什么。”

“你能对我干什么呀,我一个怪物,外壳比你的牙齿还硬。”梵塔低着头,亲吻从简单的嘴唇与皮肤相贴变成了唇齿相碰,齿尖咬住他颈侧的皮肤,并且慢慢加深力度。

一点点疼痛的刺激其实有助于缓解焦虑,能把他的注意力从深度的自省中暂时拉出来。

梵塔咬的力度逐渐加重,血丝从齿痕中渗出。林乐一皱眉受着,身体僵硬地等着,双手轻放到梵塔腰间,也不知道推开,只会忍着疼一直说:“哥哥,你咬疼我了。”

好像就算把他血管咬破,活活吃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反抗。

梵塔松了口,林乐一绷紧的身子也舒缓下来,低着头摸摸脖子上的咬痕,有点委屈,用力搂住梵塔:“哥哥,我总觉得痛苦像波浪一阵一阵地攻击我,你救救我。”

他的精神终于松弛了一些。

“嗯,你需要什么我都知道,放松,这个房间里只有你和我,门已经锁住了,谁都进不来,好好地把自己交给我,这里很安全,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设防。”梵塔抚摸他的脸,再次化为小螳螂,飞入他眉心的漩涡中。

他的精神世界依旧一片荒芜,房屋被黑色的烟雾和荆棘层层缠绕,现在梵塔根本无法选择进入什么时间段的记忆,目前只能探索他的潜意识,也就是那些根深蒂固的记忆,那些即便不去回想,也一直在影响着他的经历。

周围的黑暗像潮汐般涌来,梵塔则如一盏灯走入深渊。

梵塔进入了一条无灯的走廊,看不到尽头,走廊两侧排列着整齐的房门,通往不同的心灵房间,大部分都被荆棘缠住,无法开启。

梵塔拔出腰间的匕首,砍开最外侧的荆棘,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突如其来的日光晃得梵塔睁不开眼,他抬手遮在眼前,适应房间内明亮的午后阳光。

这里的环境完全陌生,是梵塔未曾来过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柔顺剂的香味,卧室里床上四件套配得整齐温柔,住家保姆把地板擦得一尘不染,窗外庭院也有园丁照看,一看就是有女主人打理的房子。

这里是林乐一在父母家的房间,家具的摆放方式几乎和他现在的家一样,但唯独差了一个工作台,他房间里只有一个精致的小书桌,上面放着小学课本和作业。

午后的阳光照进卧室里,被纱帘过滤柔和,林乐一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和一位穿着素雅丝绸睡衣的女子依偎在一起。

梵塔见过她,是林乐一和林玄一的母亲吴尽风,吴家二姐,也是一位灵缝。

吴夫人手里拿着一个绣绷,在教林乐一刺绣,她的巧手捏着细小的绣花针,在绢帛上穿针走线,绣了一只绿色的小恐龙。

林乐一看得格外认真,等妈妈绣完了,自己拿过绣绷,在小恐龙旁边试着绣了一个小的。

“乐乐,好聪明。”吴夫人低头看着他的小手忙碌,温声夸赞。

可卧室外急促的脚步声惊断了房间内的宁静,门把手重重向下一压,下一秒林松照拉长的脸就已经出现在门边。

男人三步并作两步闯进来,一把拽过林乐一手里的绣绷和针线,狠狠摔在地上砸烂,如此犹嫌不够,还剪碎了那张未完成的绢帛。

小小的林乐一吓得魂都飞了,手不知道放在哪儿,僵硬地坐在地上。

接着父母就争吵起来,林松照愤怒地吼:“他们明明都可以过好自己的一生,你教他灵缝是想害死玄一吗?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吴尽风也不甘示弱:“闲来无事绣只小恐龙怎么了?这也算灵缝?普通人家就不刺绣吗?”

“妈妈我不学了……”林乐一恐惧地望着父母,不知所措。

两人争吵着离开了房间,把他留在一片死寂和针线废墟中。

每一次进入林乐一的心灵房间,梵塔唯一的感受就只有心疼,想过去抱一下那个无助的孩子,可心灵房间已经开始消散,所有的景象都幻灭了。

潜意识一般都不太稳定,会在当事人的脑海中反复播放,而且经过了当事人的主观情感处理,可能比真实情况更激烈。

梵塔被排斥出来,只能再砍开其他门上的荆棘,进去看看。

第二个心灵房间环境就已经回到了林乐一自己家,是熟悉的环境,窗帘紧闭,卧室里光线昏暗。

林乐一躺在床上,手脚缠着纱布。梵塔看到过他这个状态,这是刚失去三肢,治疗了一阵子,情况稳定下来在家休养的时候。

他房间的工作台上摆着几道简单的剩菜,碗筷之间还趴着一个人。

原来是林玄一,长发披在身后,似乎很久都没打理了,隔着几米远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恨意和鬼气。

林玄一像一夜间憔悴了几岁,眼睑红肿,不知道流过多少泪。

林乐一用右手撑起身子,半靠起来,看着他哥魂不守舍的样子,居然扬起嘴唇笑起来。

梵塔在他病床边坐下,温声问他:“你在笑什么呢?”

林乐一听到声音,疑惑地注意到梵塔,却没当回事,回答了他的问题:“受伤也很好啊,可以成为家人的焦点,大哥给我做饭吃,照顾我,还为我伤心,我不怪他了,一直这样下去也很好。”

怎么会好呢。梵塔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甚至能从林乐一的语气里听出一丝难得的喜悦和幸福来。

然而林玄一决定复仇,去契定幽灵幻王,在林乐一面前交代了几句,毅然离开。

林乐一像疯了似的从床上摔下来,向门边爬,撕心裂肺地喊着:“大哥,大哥!别走,我不要报仇了,也不要妈妈了,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林玄一心中的一丝不忍也未能阻挡他的脚步,他关上门,隔绝了林乐一的哭喊,再也没有回头。

梵塔匆匆过去把林乐一拎到怀里,陪他一起坐在地上,不停抚摸着他,低头安慰:“哥哥在,哥哥要乐乐,坏人不配养好孩子。”

他简直从成吨的惊恐中长大,一感到幸福就会受伤害的心理阴影淹没了他,所以他成就越高,越得到目光和荣誉、越多人爱他,他就越焦虑,他所表现出来的一点点焦躁,只不过是他竭尽所能控制自己后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潜意识再次幻灭,林乐一从梵塔怀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周围的黑色荆棘,这些代表他的负面情绪,会一直攻击林乐一的大脑和入侵进来的梵塔。

梵塔不想再迂回了,直接召出蜂后权杖,砍断荆棘闯进深处的心灵房间,从带刺的荆棘之间生生挤过去,外壳被划得斑驳也无所谓,直到精准找到之前去过的那一间,推门而入。

还是林乐一自己的小房间,他安静地坐在床上,梵塔才进来,就被他注意到了。

因为已经来过这座心灵房间好几次,小朋友都记得他了,小心翼翼挪过来,朝他伸手,想牵他的手又扭捏不好意思。

梵塔立刻握住那只小手,把十一岁的小乐抱到自己腿上,用逗小狗的语气说:“好宝宝耶。”

小乐愣了愣,埋头进他肩窝里:“我才把你送出去没一会儿,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领养你了啊,我们以后会在一起。”

小乐眼睛亮亮的:“在一起的意思是你每个月都会来看我吗?”

梵塔:“在一起就是每天都会相见,想被抱的时候就可以过来要我抱。”

林乐一愣住:“原来我长大以后成为你的小狗了。”

梵塔笑得好开心:“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林乐一抱着他,摇起不存在的尾巴。

“你只喜欢我是吗?为什么?”小孩子对美丑没概念,表达能力也堪忧,梵塔知道他说不明白,于是低声威胁:“也许我不是你唯一的选择,却是你最好的选择,长大后你必须和我在一起,否则我就来把你抢走。”

小乐似懂非懂,但是高兴。

林玄一从外面回来了,带着雪山的坐标,梵塔对小乐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林玄一照旧在小林乐身上写坐标,梵塔则站在他们身后抄写,林玄一写一个,他就往自己胳膊上抄一个,灵师的符号怪难写的。

写完之后,林玄一松了口气,问:“爸妈说什么?”

小乐皱眉想了想:“我忘了。但是大哥,我好像产生幻觉,有人说要领养我呢。”

“在哪儿说的?”

“就是这里呀。”

林玄一环顾四周:“那不是幻觉,是屋子里有脏东西,等着,我处理一下。”说罢就要起阵驱邪。

林乐一拦住他:“不要处理他,不要动我房间的东西。”

林玄一:“哦,我把方法教给你,你自己驱。”

倒也不难,林乐一很快就掌握了诀窍,学完之后,又问林玄一:“大哥,你有没有和鬼说谢谢的方法?”

林玄一挠挠头,不懂,但是他非要的话也可以有。

“行吧,教你写个感谢符。”林玄一拿出黄表纸,抿开毛笔,灵力化墨写下咒言和谢谢二字。

林玄一一走,小乐衣服都顾不上穿,带着满身墨字,立刻欢天喜地举着感谢符跑到梵塔身边,啪叽贴到他身上。

梵塔摘下感谢符,拿到面前端详,露出一丝欣慰的笑,俯身下来和小乐蹭了蹭脸道别:“也谢谢你,让我觉得世界这么有趣。”

他离开了心灵房间,走廊里的黑色荆棘已经消散了一多半,展开翅膀,从黑色漩涡中离开了林乐一的精神世界。

林乐一半睁着眼睛,还有点迷糊,但状态显然好了不少。

梵塔给他一点休息缓和的时间,拧开门锁,叫表姐和林玄一过来。

“坐标抄下来了,你们记一下。”梵塔说。

“真有你的,强行进去啊。”林玄一边记边说。

“小事一桩。”梵塔说,“你以前教过他写感谢符吗?是什么契机?”

林玄一:“他小时候老是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我说驱走,他又不肯,还要跟人家说谢谢,多谢陪他。”

林乐一迷迷糊糊插嘴:“不对,我记得是哥哥说要带我走,要领养我,你非说屋里有脏东西。明明不是。”

林玄一嘶了一声:“睡懵了你?你好好想想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林乐一努力回忆,确实逻辑不通,因而陷入虚无。

林玄一对梵塔相当不满:“你能不能不要篡改他的记忆?他哪天要是疯了就是被你耍的。”

梵塔若无其事:“就改。”

林玄一:“少了以前的任何一次经历,他都不是现在的他,你改得多了他就会变了,他要是一个蜜罐里泡大的孩子,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上你吗?如果他蛮横跋扈,你还会喜欢上他吗?因果相连的道理你一个神职者不用我教你吧。”

梵塔挑眉,抬手搭在门框上:“嗯?这么说你还挺支持我和他在一起呢。”

林玄一:“我那是支持吗?我是没办法,我看随便谁都能给他拐走,那还不如是你,至少对他没有坏心。”

这话有点戳到梵塔肺管子上(昆虫的气门上),他相当不爱听。他并不怀疑林乐一浓烈的感情,可林乐一的浓烈感情针对自己吗,还是因为他先遇到了自己而已。

——

作者感言

麟潜/麟潜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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