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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残酷真相(九)

微不足道 麟潜/麟潜live 5135 2026-04-01 08:13:10

林乐一:“十年前,那个年代都没几个人见过畸核吧,关沧海肯千里迢迢带畸核回来救他,两人交情一定很深,都是孤儿,一起从白鹄道观长大,合理。也不知道孟蜉蝣在白鹄道观的人缘怎么样,和其他的孤儿关系如何,我印象中孟蜉蝣清高孤僻,不像喜欢交朋友的性格。”

梵塔:“天长日久的,交一两位知心朋友也不难。”

林乐一:“如果刺伤吕末桐的杀手小五是孟蜉蝣指使的……我倒也不是没往这方面想过,只是觉得他的作案动机不够。”

梵塔:“小五背后纹着孟家的金虎家纹,说明他是有备而来,为的就是嫁祸孟家,刺伤了你的小傀儡师,导致春秋阁傀儡师一连好几局都拒绝帮孟家控偶,论动机的话,也算合理。只是代价比较大,搭上了小五的命。”

林乐一困惑思忖:“是啊,我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愿意相信孟蜉蝣是清白的,如果孟蜉蝣真的和小五关系很不错,他怎么会轻易派朋友来送死呢。”

梵塔:“前提是他和你一样重情义,如果他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多少年的交情都只是他随意丢弃的棋子而已。”

林乐一:“我没法预设他是个无情的人,因为他对我大哥一往情深,连悲回风的敛光条件都是‘我思君处君思我’,只要林玄一回应他的情意,悲回风大概就能敛光,可惜我大哥是个无情的人,回应不了任何人的情意,他的悲回风大概无缘敛光了。”

梵塔:“世间情意不止爱慕之情,人类的情感多么复杂,我不觉得他爱慕林玄一。”

林乐一:“你怎么看待他对我大哥的感情?”

梵塔:“师徒之情,莫过于他想成为他。”

短短几字将林乐一脑海中的迷雾拨散,林乐一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拍了拍额头:“你这三百年确实没白活啊,太通透了。”

毕竟是亲人,离得太近就容易忘记林玄一在灵师们心中是怎样的光芒万丈,睥睨众生,杀伐决绝,他是许多灵偶师的梦。

孟蜉蝣渴望明月高悬,憧憬着自己也有一天能奔向那抹清影,一旦明月寂灭,便再也飞不到理想中去。

梵塔:“小心些吧,在他眼里,你就是把他的明月拉进泥淖里的凶手。”

林乐一:“我冤枉。”

梵塔:“我知道。”

林乐一:“我记得虞可襄说过,在寻找父母的埋骨地时,天罡三斥候在附近出现了,一直引他们进入矿脉工厂。如果三斥候还受孟蜉蝣的控制,那就说明孟蜉蝣其实知道我父母藏在工厂里,是故意给我透露线索吗。”

梵塔:“也许我太阴暗了,我认为他明知你父母的位置却不说,直到林玄一作为你的灵偶上场后才引你们发现,就是为了挑拨离间。要不是我和吴少麒拉着,你们兄弟已经闹崩了吧,后面的比赛还能并肩作战吗。”

林乐一:“我有点不想接受孟蜉蝣可能对我不利的事实。他是我哥的徒弟,我一直很尊重他,直到最近他对我频繁表现敌意。而且林玄一的直觉不是很准吗,他没有一点察觉吗?”

梵塔:“他一听到小五来自白鹄道观,就立刻去亲自质问孟蜉蝣了,这种程度的直觉已经很准了,像动物一样灵敏。”

林乐一:“但是什么都没问出来,他也没对孟蜉蝣做什么。”

梵塔:“因为他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弱,经过思考后直觉会消失。也能理解,太子嘛,从小就不需要看别人脸色活着。”

林乐一不说话了。

梵塔:“孟蜉蝣完全符合‘能接触到孟家机密,且不完全与孟家立场相同’这个限定条件,我高度怀疑这个人有问题,不如就从他查起。”

林乐一慢慢咬紧牙关:“如果他和当年绑架我的人有关系……那我真是小看他的伪装能力了……不过但凡事需要讲证据,时间太过久远,几年前的证据现在肯定已经销毁拿不到了,除非直接问他。”

梵塔:“他自己绝对不会说的。”

林乐一眼珠一转,嘴角勾起浅淡的弧度,片刻工夫,一个对策已经在心中成型。

他解下腰间的空间锦囊,放到梵塔手里,与他交颈低语:“别忘了,他有具敛光偶在我们手里,兴许是撬开他的嘴的方式……”

听罢,梵塔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许:“挺妙的。交给我,你去抽签吧。真巧啊,我们回来这么迟,你的抽签刚好就安排在最晚的一场。”

林乐一冷笑:“主办里也有隋家的人,隋天意说他给我的抽签时间推到了最晚。他就是为了看明白我所有灵偶的招式,才会帮我的。他用假黄金骗猎人协会围剿你,逼得关沧海走投无路只能投奔孟蜉蝣,孟蜉蝣那边又刚好有个等待契定的巨齿鲨,既借我和虫族之手灭了一个猎人分会,又为海族找到了一位契定者,一箭双雕,环环相扣,好手段。”

梵塔漫不经心轻抛把玩手中的空间锦囊,淡笑道:“现在隋天意的手段也被你学来了。长赢千岁最像你,难怪他有学习能力。”

林乐一:“君子使物,不为物使,摹形取意为我所用,是灵偶师的精髓。但愿是我多疑,希望孟蜉蝣对我的怨怼只埋在心里,没有付诸过行动。虽然他明里暗里与我较劲,我却一点儿也不想真与他为敌。”

梵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与谁为敌都无所谓。”

林乐一:“先不说那些藏在暗中的老鼠,光是明处的隋天意就一定会在秘密赛场想办法杀我,因为我已经基本掌握了契定你的方法。他既然帮着海族,就不会让虫族有被我契定的机会。”

梵塔:“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虫族保护中。去吧,我这就行动。”

“靠你了。”

两人掌心轻击,错身向不同方向分头行动。

*

梵塔回到休息室,表姐表哥都不在,和海生光一起在赛场赶工制偶,人偶们倒是都在,敛光的人偶越来越多,在房间里自由活动,木芙蓉跪坐在地毯上,巨大的身子趴在茶几上,盯着上面摆放的灵偶匣看。

长赢千岁在给其他的人偶同僚们点关节油,因为未敛光的人偶们没有保养自己的能力,他总爱热心帮忙,把上完油的胭脂虎放回人偶匣里,便蹲下来给金风玉露上油。

金风玉露躺在人偶匣里,长赢千岁拿起他的一只手,掌心向上伸展开,将关节油滴入机械缝隙,金风玉露有点不耐烦,几次抽回手,都被长赢千岁捉回来。

长赢千岁一边干活一边絮叨:“你们这些未敛光的家伙啊,太让我这个大师兄操心了。”

林玄一侧坐在窗台上,斜倚着玻璃,长发被微风拂动,身上那股不可一世的锐气被挫平了,只剩下颓废。

梵塔清了清嗓子:“长赢,带人偶们去赛场,这次抽签最晚,所以比赛和抽签会离得很近。”

“哦,得嘞。”长赢千岁收起关节油,立马行动。

林玄一无动于衷。

梵塔走近他,也站在窗边无言眺望庭院的造景。

这一次林玄一主动开了口。

“我父母的尸检结束了,结果是窒息而死,肺里有大量防腐药水存在,他们是直接在防腐药水里溺死的,说明凶手蓄谋已久,将我父母引到药水附近才得逞。”

梵塔抱臂靠在窗边,点点头:“有两种可能,第一,你父母被敌人逼到只能跳进药水里逃生,第二,凶手是他们信任的人,才在一开始无所防备,落入圈套。”

林玄一发出一声凉薄的笑,裹着沉甸甸的无奈:“呵,信任的人……”

梵塔又问:“尝试过问灵了吗?我看你们灵师都能让尸体说话。”

林玄一:“百位诅咒师联合镇压,爸妈已经魂魄消散,所剩不多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他们只传达了一个完整的信息,说留下了一处房产,让我们以后平静生活,不希望我们再不自量力去复仇。”

说到这儿,林玄一的手指忍不住颤抖:“他们把红狸市的比萨庄园留下来了,但是只写了我的名字。我宁可他们别这样对我,给了我不需要的,抢了乐一珍惜的,为什么要这样……到最后我的结局还是让所有人失望……我已经……受不了了……”

梵塔:“你的意思是那处房产所有权是你对吧?”

林玄一低着头,双手撑着窗台,失神地点头。

梵塔:“那就是你的,什么父母留给你的,这就是你买的,天塌下来也是你自己买的,记好了。”

林玄一怔然睁开眼睛:“……嗯。”

梵塔:“林乐一去抽签了,第四局你不去?”

林玄一额头抵着窗玻璃,疲惫回答:“他不需要我。”

梵塔:“他做你花了不少心思,自然需要你上场。”

林玄一抬起衣袖,瞧瞧自己灵衣上的牡丹刺绣,摘下脖颈上的金色长命锁,用人偶的手指抚摸:“这咒饰名叫魂兮归来,是乐一给我打的。我林玄一居然沦落到接受小孩子的祝愿,倒反天罡。只是他现在知道他的残疾因我的疏忽导致,一定后悔做咒饰时浪费的心思。”

梵塔:“你不是很了解他吗?他要是真的恨你,你早被他大卸八块退光了。”

林玄一:“我不想见他。”

梵塔笑了一声:“不敢面对他?呵,他的对手也都在许愿别抽到他,要是知道大名鼎鼎的林玄一一样不敢面对他,说不定心里还好受些。”

林玄一:“那是两回事。”

梵塔:“我是不懂你们手足恩怨呢,不过你如果帮他赢几局比赛,他肯定很高兴,你是他做的嘛,再怎么赢,荣耀也只会落在他头上。”

这番话居然说动了他,林玄一跳下窗台,把长命锁咒饰留下来。

梵塔:“啧,戴上啊,光着脖子去这不挑衅他吗?你以为是脱簪待罪,他转头就会想你故意不戴他做的咒饰是不是铁了心跟他划清界限。”

“谁会那么想啊……”林玄一没好气地抓起长命锁璎珞,拂袖离开休息室。

安排完林玄一,房间里还能活动的人偶只剩下木芙蓉。她连冠三届无法上场,平时就待在休息室里。梵塔让她去赛场看看主人比赛,省得在屋子里无聊,这里有他就够了。

木芙蓉歪头打量梵塔,机械点头:“好。”离开看守的灵偶匣欣然前去。

现在,除了梵塔,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他摘掉白色的部落披风,穿在里面的紧身黑衣很短,露出腹部皮肤上的金色部落图腾花纹,他吸食了不少畸体猎人的生命力,胸前的大洞几乎愈合得差不多了,但依然能看到一块猩红的血疤,大概要再蜕两次皮才能完全修复。

他在沙发上躺倒,疲惫地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梵塔睡着时会进入静息状态,代谢降低,呼吸变得十分微弱。

一点日光透过半开的窗户照射到茶几上的灵偶匣,箱匣小幅度颤动,有东西在里面挣扎,撞了几下之后,匣子的锁扣松动了,卡扣掉了下来。人偶匣打开了一道小缝,一只人偶的手臂从匣盖间的小缝挤出来,在茶几上轻轻摸索。

试探过后见周围没有动静,摇光斥候顶开人偶匣,探出半个头探视四周,先看向卧室方向,没有人,也没有灵偶,再回头看对面,没想到沙发上睡着一个人,吓得他动作僵住,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出。

梵塔微微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背后舒展开一对黄绿色的薄膜虫翼,被他翻身时压折了一截,一块轻薄的碎片掉落在地毯上。

“……是他……林乐一的畸体……在工厂重伤来着。”摇光斥候放缓动作爬出灵偶匣,轻轻合上匣盖,扣紧锁扣,捡起地毯上的发光翅膀碎片,揣进怀里,悄声跳窗离开。

梵塔发丝里纤细的触角默默扬起,交叉摆动,感知房间里的异动。

*

孟蜉蝣的休息室里,纪年正在茶几前吃美味拉面外卖,星爆终于把身上的沥青弄干净了,对着镜子欣赏自己吹好的发型,十分满意。

孟蜉蝣坐在工作桌前对着零件发呆,藻绿色发丝垂在鬓边,珊瑚珠饰从发间垂落。

“自从上局结束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抽签马上开始,你怎么还不出门?”纪年把海苔片黏在嘴上,然后往嘴里送了一大口拉面,“上局你赢了林乐一,应该高兴啊,怎么一天比一天憔悴,你心情很不好吗?”

孟蜉蝣长吁一口气:“就算赢了也不被注视,这比赛也没什么意思。”

纪年:“你粉丝挺多的呀,上场结束后网上讨论可多了。你还想被谁注视。”

孟蜉蝣:“你家里好歹还有位姐姐,我什么都没有了,成绩再优秀也没人真心为我高兴,注视着我的只有敌人而已。”

纪年:“是吗,我头脑简单,比赛的时候我更关注输赢,才不管有没有人高兴。你快去抽签吧,一会儿要迟到了。”

孟蜉蝣勉强振作精神,起身去抽签,可刚一拉开门,竟看到了一位高大健硕的男人,男人不等他说话,一闪身就钻了进来。

孟蜉蝣瞳孔大震:“你怎么闯进来的?”

“别说话。”关沧海赶紧竖起手指嘘声,他的胳膊肿起一片血红的大包,是屠戮蜂蛰的,皮肤溃烂了一大片。他俯身拽掉小腿上吸着的几条蚂蟥,扫去头上黏的蜘蛛网,背后还有十几条蜗牛爬出来的黏液白线,关沧海惶恐谨慎地说:“哥们现在无处可去,有蜗牛在追杀我。”

纪年叼着拉面愣住:“我还以为网上这种活动都是骗人的。”

星爆站起来,发现和关沧海撞发型了,不满发言:“嘿bro!你怎么和老子打扮那么像。小蜉蝣?他怎么穿着我的衣服啊!”

孟蜉蝣示意他们安静,拉着关沧海躲进卧室里,关上门说话。

“长话短说,我急着出门。”孟蜉蝣拿了瓶水给他,再扔给他一块面包。

关沧海拉过来一张木椅跨坐上去,两条长腿踩着横梁,上半身往前一倾,趴在椅背上,混不吝的样子和星爆一模一样。

他喝了口水,撕开面包包装狠狠撕下一块吞了:“林乐一带着人偶把我的猎人分会给灭了,现在虫族正追杀我,我没地方躲了。”

孟蜉蝣一脸错愕:“原因呢?”

“因为我的人围剿梵塔,给林乐一惹毛了,给虫族也惹毛了。”关沧海狼吞虎咽,两口干掉一块面包,又灌了半瓶水。

孟蜉蝣冷哼一声,语气烦躁又无奈:“为什么你会去围剿梵塔,你不看电视转播吗,林乐一风头正盛,你惹他干什么。”

“我又不知道他和林乐一有关系,我忙着呢,哪能一集不落地看比赛啊,我只看有你的场次。有人拿水黄金骗我手下,偏偏手下那几个傻子缺心眼,连海里出的假黄金都认不出来,害得我连夜出逃,跑慢一步就死定了。”

“海里出的。”孟蜉蝣略一过脑子,把前些天投奔自己的海族畸体巨齿鲨联系起来,咬了咬牙,“是隋天意在捣鬼。”

孟蜉蝣给关沧海指了一条明路:“你去契定巨齿鲨,至少能解燃眉之急。你刚好有海底战斗的能力,是最好的人选,海族会倾尽全力保护你,到时候你就有容身之处了。”

话虽如此,孟蜉蝣心里烦闷,所谓阳谋,就是让自己即便勘破真相,也无法不按照隋天意的想法走,因为摆在面前的是最好的办法。

关沧海偏开头:“我养父母都因海族畸体而死,我最恨畸体,才去当了畸体猎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孟蜉蝣凶他:“谁叫你惹上虫族,惹上林乐一?我哪有余力救你?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你快走吧,畸体嗅觉灵敏,别把你的气味沾染到我身上。”

关沧海抓住他的肩膀:“林乐一能一天之内剿灭一个猎人分会,他的心狠程度不亚于你,不如你和我一起走吧。”

孟蜉蝣把他的手从身上拽下来,关沧海坐着,他站着,却没有低头,而是垂下眼皮,用睥睨的眼光俯视他,墨绿眼珠像雨林里盘踞的蝮蛇:“我要做的事远没有结束,好好地去契定巨齿鲨,否则别再让我听见你的消息。”

关沧海耸耸肩,伸开长腿在地上嘚瑟:“去就去。”

*

两人在房间里密谈,纪年和星爆趴在门外听墙角,纪年困惑嘀咕:“什么叫心狠程度不亚于你,蜉蝣很心狠吗?”

星爆叼起一根雪茄,愤然咬掉一端吐掉:“嘁,小蜉蝣都给他安排去处了,还装什么,不识好歹。”

卧室里的谈话声停止,脚步接近门口,纪年和星爆立马直起身子,装作无事发生。

关沧海走出门口,抬手从星爆嘴里顺走雪茄:“你这人偶真有品位,跟我喜欢一样的牌子。”他一改来时的狼狈,大摇大摆离开休息室。

星爆指着门口的方向向孟蜉蝣告状:“喂,他什么意思啊?!”

孟蜉蝣无奈地摸摸额头。

敞开的窗口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有个人影从屋顶倒吊下来,身形劲瘦精干,是位八尺俊灵偶。

摇光斥候回来了。

孟蜉蝣回头看见他,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摇光斥候一条腿跨在窗台上,满目期许望着孟蜉蝣,想得到进入房间的许可。

星爆先注意到他,走过去,把纤瘦的人偶从窗外拽进来:“你是哪儿来的小鬼,怎么这么旧啊,进来。”

两具人偶出自同一人之手,同根同源,即使初次见面也能感知到善意。

摇光斥候低下头,不敢面对孟蜉蝣的目光,微微躬着身走过去,从怀里拿出一片黄绿色的翅膀碎片,双手奉上。

——

作者感言

麟潜/麟潜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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