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84章 mvp结算画面(下

微不足道 麟潜/麟潜live 7015 2026-04-01 08:13:50

两位辉月大祭司于旧世界月下共舞,神圣气息覆盖整座赛场,当吟唱停歇,梵塔身后的虫族大军、辉月大祭司身后的人偶金光加身,眼眸泛起金星。

制偶区内全部制作过程公开透明,辉月大祭司在所有人注视下制作成型,而他的制作者正是林乐一,从设计到制偶,再到咒言,全部由他一人独立完成,他的水平有目共睹,是林玄一也望而却步的境界。

这里再也听不到任何质疑的声音,新一代灵师们身处盛大的祭典中央,仰望夜空双月同升,心潮澎湃。

维修队的灵师们普遍年长些,有的人不再年轻,扛不住长赛程的斗偶大会,因此退居二线,进入维修队,有的人认清了现实,觉得自己无法与新一代天才同台竞技,作为维修队参赛也能以压力较小的方式参与梦寐以求的盛会。

鸾红作为上一辈灵师,和其他维修队前辈们发出了同样的感叹,如果没有林乐一,他们至今仍在迷雾中求索,追寻末法时代灵师该何去何从。

尽管这届盛会中黑暗与利益纠缠,但斗偶大会的目的依然圆满达成,林乐一已经让他们看到了灵偶界新的天花板,证明灵师并未没落,这些少年足以背负一个行业的未来。

彼时琴笛和鸣渐止,只余琵琶独奏。

一点金光落在姜嫣身上,姜嫣坐在虫草盘虬的枝干上,垂眸拨弦,指尖当心一画,激昂如裂帛之声,弦音骤停,天涯齐聚,相逢何必曾相识。

她身后,乐声渐起,虫草的微光照亮了所有灵乐师——清越的京胡破空而起,锣鼓轻敲,鼓板作响,丝竹之声婉转相扣。

弦乐先起,如细水长流,月琴清脆,笛声袅袅,浑然天成,一声大锣震响。

灵偶骓不逝策马扬鞭杀入重重包围,唱腔沉郁苍凉:“壮士轻生死!”

戏曲偶,内部安装发声装置,作用与灵乐师相当,一般为辅助位,骓不逝为所有灵偶增加破釜沉舟buff,自损一定血量换取攻击力。

水袖天葬长袖一抛,水袖断,露出袖中双剑,长音悲唱:“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才惹得众豪杰逐鹿中原!待妾妃歌舞一回,与大王聊以解忧——如——何?”

乐声里,水袖天葬衣袂翻飞如流云,剑光凛冽似寒星,最终自刎定格,她的水属性蔓延开来,为全场灵偶治疗,并附加生死无悔buff:每减少一定血量触发回复治疗。

水袖天葬和骓不逝的组合技,无损增伤。

在灵偶的掩护下,维修队闯入制偶区,与里面的纪年汇合,共同安装机械核心,加快速度。

战场风云变幻,梵塔振动膜翅悬停在喧嚣上空,眺望巨幕前垂吊的透明奖池,由灵力结成的球形奖池,里面堆满了红色的钞票奖金,此外,还放着mvp魁首灵偶的顶级咒饰、总积分冠军灵偶师的稀有材料,以及一枚亡灵发条。

他飞到林玄一身旁,悬在半空俯身怂恿,头上触角恶劣摇晃,翘起唇角:“看来颁奖仪式是没人主持了,玄一公子,依我看这里最有资格颁奖的是你,所谓明灯相续,万古长明,正是生生不息代代相传的好意头。”

林玄一沉吟片刻,竖起琴,古琴机械形变改造,在他手中渐渐变形为弓,他举起长弓,弓身紫电蜿蜒爬行,右手搭弦,紫色雷电汇入他掌心,化为一道紫电灵箭,瞄准上空的奖池。

“我林家出的冠军,实至名归吧。”林玄一眯眼松弦,一道咒箭爆了奖池,霎时钞票如雨满天飞舞,伴着反光彩带一起簌簌落下。

林乐一姗姗来迟,在彩带和钞票纷飞之下,从选手通道走进来。

“啊,表演赛,我赶上了吗?”林乐一抬起遮挡飞落的彩带。

“颁奖典礼,时间正好。”梵塔翅翼振动疾驰俯冲,在亡灵发条掉落到轩辕将军手中之前,从他掌心飞掠而过,将亡灵发条夺到手里,回到林乐一身边。

林乐一面露迟疑:“ 不好吧?”

“心里想要就别装了。从开赛到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这个吧,你老哥动的手,谁会有意见。”梵塔轻身飞到林乐一身后,抬起他的下巴,将亡灵发条抵在他颈侧,用力往脖子上一按,发条尖端绞入血肉,“去装个大的,小人偶。”

梵塔的手拧动鲜血淋漓的亡灵发条,林乐一忍痛抓住他的右手,亡灵发条起效,头顶的灵力值蓝条瞬间翻倍。

翻倍后的蓝条已经赶超林玄一,许多他做不了的咒林乐一现在都敢做。

林乐一单膝蹲下,掌心按地,垂眸默念咒言,偌大咒阵从他身下开启,血红咒字从地面蜿蜒成型,升入空中,环绕林乐一旋转。

“开天工阵,四时同天!”

咒言形成一座庞大的血阵,分割成四块区域,血字小篆呈现惊蛰、夏至、白露、大雪字样。

四具灵偶站阵,长赢千岁飞身入夏至,蝉鸣不绝,金风玉露振翅滑翔入白露,胭脂虎飘入大雪,最后,辉月大祭司从空中降落至惊蛰中。

寒来暑往,年季交替,此为天工阵——四时同天。

春雷乍起,狂风吹拂,阵法内的灵力尽皆汇入辉月大祭司体内,辉月大祭司举起蜂后权杖,蛰虫始动,草木含青,数以千计的机械昆虫从地缝中爬出,形成一片钢铁的浪潮,朝轩辕将军的十七位骷髅战将涌去。

机械蝗虫撕咬骷髅的骨骼,机械螳螂削断灵衣和关节,机械蝴蝶空中汇为一路冲撞队形,连装甲车都被这些机械虫子咬得千疮百孔。

林乐一犹嫌不够,表情从一开始矜持变得狂热,双手拍地,改变阵法咒言,连续开阵:“开天工阵,万道五行……堂哥!借我抔土山河!”

四时同天阵中咒言打乱,血红咒字旋动,以金风玉露为其中一阵眼,重组并延伸为五个阵眼。

林乐一的灵力骤然消耗,如果不曾用亡灵发条翻倍,蓝条不足以一次性消耗时会消耗到血条。

金风玉露留在原位,其余灵偶退阵,换新的灵偶入阵,水袖天葬、渡厄火、抔土山河分别占据金、水、火、土的阵眼位置。

林文俊打开折扇满意自语:“我真是太有远见了。”

只是木属性阵眼还空着,人们将目光投向了摇五岳和辉月大祭司,但那两具偶都没有站阵。

空中,满天繁花飞散,木芙蓉撑伞缓降,犹如花神降世,身着万艳霓裳落入木属性阵眼中。

木芙蓉抬起花伞,摘下花月面具,容颜清丽,嗓音明媚:“卖花担上,买得一支春欲放。”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我靠!三冠王!”

“她会说话!!!!”

天工阵内灵力交织,五具灵偶的灵力汇入木芙蓉体内,木芙蓉持伞轻舞,伞中散落繁花在空中飞旋,细看之下每朵花之间都连着锋利的细丝,霎时,繁花收拢,细丝将一切劈成碎块。

木芙蓉抛起花伞,伞骨在空中解体为四部分,分别接入她四肢,女子柔美的手脚化为锐利的虫足尖刺,霓裳如翼,脱离咒阵杀向轩辕将军,繁花在周身环绕,掀起一场狂蝶之舞。

辉月大祭司配合木芙蓉进攻,将十七具骷髅战将阵型轰出一个大突破口。

制偶区内,又有新的灵偶被放了出来,这一次是李映真所制作的八尺俊灵偶【锦衣卫】。

虎背蜂腰螳螂腿,一抹朱红夺人眼球,飞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绣春刀半露鞘外,上察百官,下镇宵小,锦衣卫步履如风,冲至骷髅战将包围内,抬刀擦血,收刀入鞘,三具骷髅战将已断头倒地。

轩辕将军彻底暴露在可被攻击的范围内。

一片不起眼的金色落叶伴着繁花飘落,竟精准落在了轩辕将军双眸之上,谁都没想到,那片金叶子竟原地变形,汇成一只拇指大小的灵偶,比普通的袖里乾坤还要小。

微生既明所做【障目秋叶】,背负着林乐一雕刻的黄豆粒畸核,没有放弃微生家传承的袖珍偶,而是将“小”的特点发挥到极致,拇指小偶一拳打废轩辕将军的眼珠,顺着眼眶爬了进去,从头颅的零件开始捣毁,轩辕将军捂住眼睛,动作开始变形。

木芙蓉受辉月大祭司鼓舞,直逼轩辕将军,两具魁太子灵偶体型相当,木芙蓉狂蝶乱舞,花线收割,将轩辕将军的血线压低到了三分之一。

林乐一用眼镜看到了斩杀线,扬声喊道:“姜嫣!”

姜嫣和关山月琵琶合奏,声如暴雨,迎出制偶区的灵偶,公孙娴。

以公孙大娘为原型的女体八尺俊冲出制偶区,朱红戎装披锦袖,绛唇明眸,镶嵌了叙花棠的三级金核“绝对斩杀”,由于畸核太过高级,安装繁琐,赫连自闲亲手安装,还花费了不少时间。

公孙娴踏繁花而去,剑指轩辕将军,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兵刃起雷霆之势,一舞剑器动四方。

公孙娴与轩辕将军错身而过,手挽剑花收于身侧,轩辕将军岿然不动,双目圆睁,仍如苍松挺立,须臾,轩辕将军单膝跪地,如泰山崩裂,手中重剑撑住地面,身体未倒,虽死而百战不屈。

整个战场都陷入了沉默。

炮火硝烟弥漫下,面具人接到了命令,停止射击。

这群灵师根本不是区区几辆装甲车的火力能摆平的,真要鱼死网破,在他们面前讨不到什么好处。

面具人收起武器,无声撤退。

赫连漪先喊了一声,寂静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疯狂的欢呼,赫连漪跑过来挎着林乐一的脖子乱跳:“他们撤了!!!!赢了赢了赢了!!!”

灵师们簇拥过来,抱得林乐一喘不过气,梵塔蹲在虫草藤蔓上,收拢翅膀淡淡望着他,人们的动作在他的复眼中变成了慢镜头,不停在自己的螵蛸上留下混乱的指纹和气味。

隋天意并没有放松警惕,注意到轩辕将军腰间没有配件,他的重要配件虎符居然不在身上。

“兵解灵柩不在他身上。”隋天意提醒道。

林乐一起身收阵,拔下脖子上的发条:“别管了,估计孟家人自己拿着呢,带着灵偶快撤,军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趁着还能全身而退,快离开这儿。”

阿多尼娅公主一挥手,黄蜂禁卫在她身后烧出十一个跃迁孔洞:“请各位灵师大人跟我走,我是新世界翼虫部落的阿多尼娅,负责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在场还有许多高级畸体,但它们并没有空间跃迁的能力,为了看上的人类的安全着想,让虫族先护送他们快速脱离军方防守区域更加妥当。

除此之外,许多高级畸体更是看上了林乐一,怪物们朝他聚集过来,激动地嗅闻,用头蹭他,还自信地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图腾印记,一时间林乐一身上印记打架,像小贴纸似的满满登登。

梵塔终于忍不了了,他还处于半怪化状态,走到林乐一身后,长长的螳螂臂将林乐一搂到自己身前,俯身用捕捉足尖端点地,阴暗地对着周围的怪物低声嘶吼。

林乐一身上的图腾印记顷刻间全被梵塔的虫翼印记震碎,梵塔的复眼发亮,体内散发出强烈的驱逐气息。

那些畸体识趣地退开,去缠着隋天意姜嫣大小赫连他们去了。

怪物们全部散去后,梵塔才放开林乐一。

迦拉伦丁和叙花棠从战场其他角落回来,林乐一用手肘碰了碰迦拉伦丁:“嗳,灵师们都在呢,你有没有看上眼的?我去给你牵个线。”

迦拉伦丁抛了个媚眼过来:“有啊,那个叫虞可襄的,我可相中了。”

林乐一摆手:“这个不行,人家师徒感情好着呢。”

迦拉伦丁:“我没要拆散他们啊,我可以加入他们。两个美人双倍享受。”

林乐一嘴角一抽,扭头走掉:“我没脸牵这种线,你自己去吧,别说认识我。”

——

灵师们通过黄蜂禁卫的跃迁孔洞撤离了久安市,留下一部分虫族打扫战场,经过一场恶战,灵师们的灵力都所剩无几,迫切需要休息回蓝再做打算,于是在郊外分别。

“好像没地方可去了。”林乐一说,“我们现在和逃亡的通缉犯没有区别,长惠市调查网络发达,肯定不能回去,红狸市的小房子也已经搬空了,刚刚是挺风光,现在可要混得流落街头了。”

梵塔揽住他的脖子,拽到自己身边,有意无意地瞥林玄一:“你大哥这些年攒了不少棺材本呢,应该拿得出一两个容身之处吧。”

林玄一心里一沉,知道梵塔在说什么了,暗暗瞪了他一眼。

“哎,还真是。”林乐一期待的目光投向林玄一,“你有没有比较隐蔽的房子,能住一晚休息一下就行。”

林玄一冷哼:“我几套房子不是都卖了给你置换长惠的那套房子吗?”

林乐一嘴角向下弯:“哦,要不是表姐表哥没嵌核,我们就去新世界住了,我睡大街可以,你不能让表姐也睡大街。”

林玄一被烦得没办法:“行,跟我走吧。”

吴少麒惊讶挑眉:“你还有房子呢?”

林玄一没好气地带着他们来到了坐落于红狸市南区的比萨庄园。

奢华宏伟的世纪庄园,红狸市游客打卡圣地,经过百年历史洗刷,已经成为了一座庞大的收藏品。

林乐一站在门口惊呆了,在大门中间进进出出好几次,揉了揉眼睛:“我没看错吧,大哥,你真登基了?这不是旅游景点吗?这景点是你的吗?”

这座庄园是一位富豪留给林氏夫妇的遗产,父母又将其遗留给了林玄一,但梵塔警告过他,天塌下来这庄园林玄一也得说这是自己买的,要是让林乐一知道父母把遗产全给了大哥,林乐一得气厥过去。

林玄一只好照做:“是我的。你可以继承我的遗产,现在算你的了。”

如此广阔的地方,简直像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林乐一难以置信抚摸雕刻细致的雪白石柱,颤声说:“大哥,你有这么好的房子,都不给我住,让我住了十几年的居民楼。”

林玄一一听完了,眼看着林乐一要气哭,赶紧给梵塔使眼色求救,梵塔用眼神解释:“我不知道这庄园这么大啊。”

林玄一狠狠用眼神示意:“快点出来说两句,你这个出馊主意的虫子。”

梵塔清了清嗓子:“这么大的地方如果无人打理,根本不适合日常居住,维护的钱比买下来的钱多得多,就算告诉你也住不起。”

“哦,也是,毕竟是景点。”林乐一点点头,“现在是我的了,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呢。”

林玄一松了口气:“随你吧,房子都漏雨了。”

林乐一狐疑地问:“你也太有实力了吧?那我的彩礼你只给二十万会不会太少了,你的钱呢?给我。”

林玄一:“……”被迫掏新的私房钱出来,然后一直用眼睛瞪梵塔。

*

庄园年久失修,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许多房间都老化得没法用了,梵塔招来虫子工匠,紧急修复了几个房间,给几人修整出一个过夜的地方。

虫子工匠只能用蛛网藤蔓和树枝修理房间,修过之后的房间显得格外原生态,地面长满绿植,萤火虫钻进天花板上的法式吊灯玻璃罩里,点亮房间,发霉的床板被撤走,换成一枚蚕丝茧吊床。

林乐一才关上吱呀作响的老旧木门,身后便贴上一具温凉的身体,梵塔左臂环着他的腰,右臂手肘撑着门框,将他压在门上,低下头,薄唇轻蹭他颈侧。

林乐一社交电量已经耗尽了,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但被这么一抱,立刻又充上了半管虚电,安静享受身体相贴的时刻,大脑皮层都抚平了,似乎很久没有两个人单独相处过了,此时他可以不动脑子,也能保持安全。

“在走神?”梵塔的手摸到他咽喉前,指尖轻轻撑起下巴,检查他插过亡灵发条的位置,伤口在畸核的作用下已经愈合了。

“嗯……累了。”林乐一轻哼。

不知为何,梵塔心里隐约生出一股气,连自己都没弄清楚缘由。只想着在外人面前嘴一直没停过,到这里反而安静了,和我没什么话说吗?

不过,大祭司不是不讲道理的虫,他亲眼看着林乐一这几天是在怎样高强度的疲劳中撑下来的,也知道那孩子已经精疲力尽,应该好好休息。

梵塔前倾身子,脸颊一侧似有似无地接近林乐一唇边。好好亲一下就睡吧,他在心中预设道。

林乐一何等敏锐,连大气层外飞过一架火箭飞船,他都能觉察出宇航员是不是心情不好,梵塔这么明显的低气压直接让他呼吸困难。

林乐一转过身,一把搂住梵塔,低着头,把脸埋在他肩窝,有点急但脑子已经跟不上了,闷闷地哀求:“你生气了?不吵架,好不好。”

太可怜了有点。梵塔扶着他后脑,叹气安慰:“没吵架。”

并不是想吵架,他什么都没做错,梵塔也没有任何不满,他的小人类刚刚领导一群灵师完成了营救的壮举,让所有人骄傲。

梵塔拉着他坐到蚕丝茧里,林乐一挤在他身边,侧着身子搂着他的腰。

梵塔像从前一样将手掌搭在他腿上,突然想起他膝盖上镶嵌着迦拉伦丁的畸核,自己的众生鼓舞只是用来给辉月大祭司制作机械核心了,并没被他嵌到身上,由此又想起畸体围起来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的场面,想到这儿,心里的气又加深了一层。

“我能感觉到你就是不高兴。”林乐一低着头,贴在他耳边呢喃,手指尖挑开梵塔身上的编绳和坠饰,露出大片咖啡色的光滑皮肤,“做一下会让你好点吗?”

“我又不是对这事上瘾。”梵塔抓住他的手,常年泡药的手骨头柔韧,比其他梆硬的男孩子不知道软和多少。

林乐一眉心紧皱:“那怎么办,不能让你带着气过夜啊。”

梵塔脸色更冷淡:“如果每次亲密都是用来满足我要求的手段,我觉得没意思。”

林乐一愣住,垂下睫毛困惑地望着梵塔的眼睛:“没有啊……”

梵塔:“我早就说过你对zuo'ai这件事不怎么渴求,我有要求你才配合我,现在更是成了应付我的手段。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如把主动权留给我?我可不会在意你抗不抗拒。”

林乐一想了一会儿:“你特别想上'我的话,我也可以接受。”他开始解自己领口的扣子,“你提过好几次,应该是很想吧,已经强烈到我没办法忽视了。”

梵塔再次抓住他的手:“我是畸体,没有在上在下的坚持,我只介意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我觉得你对我身体的欲'望很淡,什么生理性喜欢,我体会不到。”

林乐一愕然微张着嘴,脑子里快速扫描曾经相处的片段,宕机了好一会儿,垂下眼皮,眼睛看向别处,慢声细语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没办法被拒绝,你知不知道,我每次主动牵你的手都会做很久心理建设,因为,如果你没有立刻回应我握紧我,或者牵了一下就临时松开,或者有事不能牵住我,我都会感觉到巨量的痛苦。”

梵塔:“什么啊。”

林乐一:“就是,我执行这个牵手动作的时候,成功了只是一般开心,但失败了就会极度超级无法忍受的痛苦,所以我干脆不主动去牵,这样我就可以一直保持着不开心不难过的正常状态。”

梵塔握住他的手:“这不是很简单吗?”

林乐一认真道:“对你来说很简单,对我来说每一次主动都是艰难的决定,主动给你发消息也是,那些没有得到及时回复的消息,对我来说都是核爆炸的打击,但我还是发了,抱着注定伤心的准备。”

他低下头说:“其他更亲密的事就更难了,我也很想主动邀请你,但万一你拒绝呢,我会想很多,想我是不是身上不干净,闻起来臭了,是我不够好看呢,还是做错了什么事?还是你已经不爱我了。被拒绝的风险实在太高了,所以我干脆不主动做,不主动就不会被拒绝,是我保护自己的方式。”

梵塔十分难以理解细腻到这种程度的痛苦,只能感叹上天给他敏锐至此的感知力是否太过残忍,针刺而已也能被放大成穿骨凿心的剧痛。

梵塔:“原因是什么?”

林乐一:“我说服不了自己值得你一直喜欢,一直不变心。”

林乐一又说:“不过你既然提出来不满的地方,说明已经不舒服很久了,我很内疚,怎么才能让你觉得被坚定选择了呢。”

梵塔:“……”

林乐一:“对不起,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你肯定很辛苦,是不是我之前对你发脾气让你觉得累?……如果你觉得我很差劲的话……”

“就怎样?”梵塔抬起头,等着他继续说,看看小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林乐一难以遏制地发抖:“我不知道。我很想洒脱地说让你去找一个相处舒服的对象,但我说不出口,我好害怕。”

梵塔捧起他的脸:“跟你在一起我挺舒服的,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你能脆弱感伤到这种地步,但我可以记住。我也可以发誓,不会和你分开。”

梵塔摘下林乐一脖颈上戴的位移之眼,他对其他畸体的护符也已经忍受多时。

林乐一睁大眼睛:“不行吧,发这种过于绝对的誓行吗?万一我死了呢?”

梵塔:“你想怎样?我原地羽化和你合葬,或者永远守在你尸骨前,都可以,哪一个让你更爽?”

林乐一怔怔发呆:“不用这样的,我是那种甜言蜜语就可以哄好的类型,你这时候可以直接说‘我不会让你死’、‘我会保护你啊’之类的安慰的话,我不要求你对我说的全部都要执行,我听一听安心就好了。”

梵塔:“我的职业和本性要求我所说的一切都会执行,只要说出口就会照做,我不能说不会让你死这种话,山外有山,强敌层出不穷,我总有拼尽全力也无法守住你的时候,我给你的选项是你真的可以选。其实我不需要对任何人发誓,也许对一个有惩罚效力的护符发誓让你更能信服吧,都可以。”

林乐一睫毛慢慢湿润:“那我想让你替我守墓,你永远活着,但是心里只有我,不再爱上任何人,后半生只有孤独,永远为我痛苦。”

梵塔:“可以。就这样吧。”他抬起手,“现在过来主动牵我。”

林乐一伸手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慢慢探入他指间,扣住的瞬间眼泪也跟着滑下来,坠在下巴尖上久久不落。

他一辈子都说不出这么越界的要求,应该说愿你失去我的后半生也能幸福的,怎么变成这样,太暴露需求了,在感情上的交锋是永远没有赢面的。

梵塔立即扣住他的手,紧握着,金色复眼深情地凝望着他泛红的眼睑:“你是优秀的人类,风光无限,爱上你是很轻松的事情。”

林乐一抹了一把眼睛,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但是现实是没有谁奔向你是为了专程给你幸福,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悟到这个道理的时候天都塌了。”

梵塔:“没错,各取所需,我奔向你就是因为这样让我感到幸福。”

林乐一只剩错愕,能说会道的嘴被黏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梵塔:“现在主动亲我。”

林乐一懵懵的,对方说什么都只剩下按指令执行,凑过去亲他,梵塔立即按住他的头回应一个深吻,将他搂到怀里,缩进细丝蚕丝编织的茧团吊床里,封住口,抚摸着他入睡。

梵塔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很乱,他本意不想把小孩欺负到哭着睡着,但今天实在太多人接触林乐一了,已经到了梵塔忍无可忍的地步,只有林乐一柔软地黏着自己,拼命求自己爱他才能缓解。

——

作者感言

麟潜/麟潜live

麟潜/麟潜live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