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用畸核做核心?”姜嫣吃惊不已,但完全没影响往外掏畸核的速度,她把叙花棠的三级金核安置在了一枚首饰盒里,表面擦得晶莹发亮,塞到林乐一娃娃怀里,“但是公孙娴是八尺俊哦,畸核加上承载装置已经很大了,放进去之后会影响一些重要机械运转。”
“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瞧好吧你。”林乐一掂了掂畸核的手感和重量,“你先拿着,等会儿再给我。我还有事问你。”
“你说。”
“你们姜家手里有没有像这样的发条?”林乐一转过身,给姜嫣看自己后背上插的变色龙发条。
姜嫣摇摇头:“我看见别人用过。”
姜策捡起林乐一娃娃,细瞧他背上的发条:“神圣发条的复制件吗,我听说过。当年有传闻说林玄一机缘巧合得到了一批功能各异的神秘发条,用骨咒藏金术散布在各个隐秘的位置,还在灵师家族之间引起过一阵骚动。”
“确有其事,林玄一受命为机械与手工之神复制一批神圣发条,这发条除了自带的特殊能力之外,还能打开临时去往新世界的单向通道,如果遇到非逃不可的情况,你们也要早做准备。”林乐一从小南瓜帽子里摸出一张折叠的字条,“这是一枚发条的位置,先拿到手吧,要不要用你们自行考虑。”
姜嫣接过坐标,和姜策头抵着头一起看。
“写在纸上有被窥探的可能。”姜策严肃道。
林乐一:“是的,阅后即焚。”
姜策从上衣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字条,将坐标烧成灰烬,拿起手机给家里发消息,用姜家自己人才懂的暗语给家里人发消息。
然而发出的信息前跳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网络被切断了,消息发不出去,连手机信号也降到了最低,看来已经打开了信号屏蔽器。
走廊里闹起来了,灵偶师们的声音越发嘈杂,有不少人打开休息室的房门,对着走廊里巡逻的士兵质问:“网上说赛场内外戒严了是怎么回事?制偶区的监控为什么全黑?主办有权力锁住制偶区吗?趁我们看不见有人在偶上做手脚怎么办?”
巡逻士兵的队长举起扩音器,嗓音在整个走廊里回荡:“禁止喧哗,制偶时间已经结束,请你们在自己的房间好好休息,准备第三轮比赛,为了保护灵偶师们的安全,我们已经封锁赛场,防止闲杂人等干扰后续比赛。”
“一派胡言!”李家的灵偶师闹得很凶,映真师姐站在最前方,抬袖将后辈们挡在身后,一脸冰冷怒意,顶着队长的枪口质问,“我要求打开监控公开制偶区情况,我们的灵偶没有让你们说了算的道理。”
李映真设计的灵偶“锦衣卫”,集合李家所有后辈的心血,举家族财力制作而成,是她这位大师姐留给后辈们的成人礼,现在被锁进制偶区,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就是啊?!这是请我们比赛的态度吗?主办给我滚出来,要不是你们拿着斗偶大会的名头发邀帖,谁乐意鸟你?还跟我们摆上谱了,拿我们当犯人看?还拿枪,装什么啊有本事开枪啊你!”赫连漪叫得也特别凶,要不是赫连自闲一直用力拉着他,这小子的脚都要踩到士兵脸上了。
巡逻队长见事态逐渐失控,扬起枪口朝天花板开了一枪,接着指向赫连漪:“赛场重地禁止喧哗!”
一声枪响过后,人群确实安静了。
但灵偶师们的眼神从震惊转变为怨毒,幽暗地盯着那队士兵,像一条条不同品种的毒蛇。
赫连自闲将弟弟揽回来,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一只手将他圈在身前,眼睛睁开一条缝,虚白色的野兽瞳孔凝视开枪的士兵,良久,他笑了笑:“好。主办的态度我们已经明白了。”
他咳嗽了两声,对其他灵偶师说:“大家稍安勿躁,不如先各自回房间稍作休息,事缓则圆,有话语权的人还没现身呢。”他瞥了一眼林乐一休息室紧闭的房门,以及隋天意的房间。
“给我等着。”李映真冷若冰霜,拂袖转身离开。
灵偶师们缓缓退回自己的房间,但走廊里的氛围明显和刚才不一样了,弥漫着阴恻恻的气息,几位灵师关门时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像注视一团必死之物。
巡逻队里其中一个士兵面露惧色,枪托不小心碰到了队长,被队长不耐烦给了一肘击。
士兵颤声说:“队长,他们都不是普通人,我刚刚有那么几秒,幻视几张脸像待焚烧的纸人一样盯着我。”
普通人中也有一部分天生灵性高一些,拥有可忽略不计的微量蓝条,更容易感知到异常,不过在其他人眼里这就是胆小和瞎想了。队长罚他立刻原地俯卧撑五百个。
*
走廊里短暂的骚动,林乐一听得一清二楚。
待赫连自闲拉着赫连漪回到房间里,梵塔已经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等着他们,手里捧着林乐一娃娃。
林乐一会选择对抗意图强烈的先行合作,在这种情况下说服概率更高。
“娃娃?”赫连漪跑到梵塔身边,拿起林乐一娃娃左看右看。
赫连自闲则看到了娃娃脖子上挂的眼睛漩涡吊坠,眯眼问:“嗯?那是位移之眼吗?日御百目的护符。”
“啊呀,赫连老板真是见多识广,连新世界的护符都认得。”林乐一娃娃跳起来,给赫连漪吓了一跳,没拿住左右抛了一阵才接住。
“既然赫连老板知道这护符,我就不多赘述了,我想拉你们入伙,和我一起抢夺制偶区的灵偶。”
“我靠,带我一个,那当然好啊!”赫连漪和他头顶上的小黑鸡一起大叫,“但是制偶区被全面封锁了,隐于野去查看过,守卫森严,铁墙是从地底升起来的,没有大门。”
林乐一说:“我需要你们和我一起发誓,不论今后我们身处任何阵营,都绝不与对方为敌,保守彼此的秘密,保护新世界和虫族。”
赫连漪没怎么听懂:“啥。”
赫连自闲:“你有几成胜算?我不能拿阿漪的性命去赌。”
林乐一:“如果只有我自己,那胜算只有五成,姜嫣已经答应与我为伍,有关山月的辅助加成在,胜算就只看有多少人愿意随我一拼了。”
赫连自闲:“如果激怒军方,我们灵师今后何去何从?在旧世界还有立锥之地吗?”
林乐一:“本来就没有了,从我们赴约开始,在他们的计划中我们就是随时可以被碾灭虫豸,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一旦我们分散逃走,给了他们逐个击破的机会,灵师,尤其是灵偶师,都不会再看见明天的太阳。”
赫连自闲思忖良久,举起三指发誓:“我答应。”
赫连漪:“什么意思啊?”他也举起三根手指跟大哥一起发誓,“是要打架了吗,好哎!”
“对方的意图不只是扣下灵偶,逼我们退赛这么简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我一起,我要让灵偶自己从制偶区里攻出来。”林乐一说,“你们见过我的灵偶吧,未敛光偶也能自由行动,因为我给它们制作了机械核心,如果你们能拿得出高等级的畸核,我也帮你们做一个。”
“我去,你有这本事啊。”赫连漪睁大眼睛激动不已,“真的吗?”
“但是要报酬,给我一枚同等级畸核作为回报。一时找不到可以先欠着,赫连老板在我这还是有信誉的。”
赫连漪:“你赚一倍啊,太黑了吧。”
赫连自闲:“我现在可以给你弄来一个。什么级别都行吗?”
赫连漪扭头看看哥哥:“怎么呢你还真有?”
在赫连漪震惊的目光中,赫连自闲从袖里摸出一枚畸核,仿佛裹着一层银色浓雾:“三级银功能核-快速组装,报酬先欠着,我后面找来给你。”
巡逻士兵在走廊外听到了交谈声,立即踹门而入,房间里只剩下赫连兄弟两人。
选手休息公寓外,乌云弥漫,渐渐遮住明月,黑夜吞噬了整座体育馆,大片的绿化林地深处时不时传来一声鸮鸣。
探照灯明亮的光柱扫过每一道窗户,监控着灵师们的一举一动,然而,这座公寓大楼的外墙似乎被一层黑色覆盖了,探照灯的光线射过去,黑色的浪潮就迅速绕开明亮的光点,躲入黑暗中。
仔细听,无风的夜晚极为寂静,其中夹杂着昆虫振翅的微小动静,无数小足爬过墙面发出沙沙声,像树叶在动。
探照灯扫到墙外的一棵参天巨树上,浓密的树叶竟轰的一下受惊飞走,只剩一株枯树,树干上竟爬着密密麻麻的蝗虫和毛毛虫。
阿多尼娅公主站在公寓顶端,她保持半怪化状态,下半身为庞大的紫色蜘蛛体,上半身肌肉发达,扛着一枚四角大镖。
黄蜂禁卫在暗处排成一排,等待召唤,叙花棠将军和迦拉伦丁都处于半怪化状态,分立于公主两侧。
梵塔绕开探照灯,飞到楼顶,恢复半怪化形态,落在公主面前,单膝跪地行礼:“殿下,我听到了您的召唤。”
阿多尼娅公主挥手叫他起来,四只眼睛依次眨动:“虫族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我要开启灵师人才争夺计划,这对虫族而言是跨时代的壮举。”
梵塔垂眸问:“是女王陛下的命令?”
阿多尼娅公主看向远方:“事急从权。我有辉月大祭司的支持,你代表着女王之下最高权力,不需要回禀陛下。母亲高瞻远瞩,经天纬地,一定能体谅我为虫族经营的苦心。”
梵塔:“倘若陛下怪罪您擅作主张?”
阿多尼娅公主高傲道:“我相信我的判断,如果母亲怪罪,说明她的眼界已经被时代的洪流淹没,这个庞大王国的未来应该在我手上。我要你们全部蝶变,与最强大的灵师缔结契约。”
梵塔欲言又止,公主的四角大镖已经横在他颈侧,四只复眼凝视着他:“大祭司,你已经辅佐过四代女王,希望我能成为第五代,领导虫族稳坐新世界第一王国的宝座。到我身边来。”
蛛皇瓦尔基里有不少强悍的女儿,至今并未选拔王女,但阿多尼娅公主一贯出色,早已是虫族心目中王女的首选,看来阿多尼娅公主是想通过这场灵师争夺计划赢得王女之位了。
梵塔伸开右臂,虫草献上蛛皇的权杖,他走到公主身侧,举起蛛皇权杖,喉咙中发出召唤虫族大军的低沉响声。
召集完毕后,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玻璃试管,奉给阿多尼娅公主:“殿下,我在雪山找到了一管远古虫草的孢子,是人类培养失败遗留下来的。”
“我看看。”
*
东方潮生回到隋天意身边,把和梵塔一起行动得到的情报都告诉了他,关于孟家的共享钥匙,和被困在制偶区里的纪年。
“共享钥匙其实是一枚印有共享者指纹的石头核心?”隋天意坐在沙发上低头思忖。
“纪年居然被困在制偶区里了……相当于我们在制偶区里有内应,林乐一也一定想到了吧。”隋天意突然站起来,“现在网络信号全部被截断,灵师之间没法沟通,还被限制在单独的小房间里,消息传递太不方便了。”
东方潮生忙拉着他:“别出去啊,那些大兵背的是畸动武器,我们挨一下都够呛。”
“他们封锁制偶区的目的,大概是想通过孟蜉蝣的能力共享我们制作的灵偶,虽然还不确定共享的方式,但既然需要指纹,就一定需要我们这些灵偶师本人参与,这样的话,我们这些主要制作者暂时还能保证安全。”
隋天意放心大胆地打开休息室大门走出来,巡逻的士兵们立刻举枪指向他,飞快聚过来,押住他双臂。
队长的枪口抵在隋天意额头上,隋天意冷笑:“有本事开枪啊,崩了我啊。”
他向前走,队长的枪口便向后退,耳机里一直传来嘈杂的命令:“隋天意是重要的共享目标,不能受伤。”
隋天意有恃无恐,抬高嗓音说:“诸位,有人想鸠占鹊巢,夺走我们耗费心血制作的灵偶,逼我们将亲手创造的作品拱手让人,再逼我们的孩子倒转刀锋,指向我们自己。所有灵偶师们,若是不甘心心血被剽窃,就出来反抗,隋天意愿为先锋,为灵师开路!”
他说完,看着林乐一的房间门口,果然,门把手松动,林乐一走了出来,他已经联络完姜嫣和赫连兄弟,借隋天意这声呐喊,一起走了出来。
只有制偶师本人出来,没有灵偶和维修队其他人。
密集的枪口指着他们,队长又朝天开了一枪,这一次却没有威慑到任何人,林乐一面不改色走在最前方,握住了队长的枪口,向前压了一步:“放人。”
姜嫣和赫连漪跟着施压:“放人。”
这几位都是榜上有名的灵偶师,而且是制偶师本人,共享钥匙需要他们贡献力量,士兵不敢动他们。
队长的枪口虽然没有后退,但食指已经从扳机上挪开了一段距离,怕走火误了大事,林乐一拿住他们目前不敢怎么样,抓住隋天意的胳膊,把人从两名士兵之间拽出来,拉到自己身后。
他们闹得凶,其他休息室里的灵偶师也都打开了门,站在门前看着他们,李映真披着白衣,眼神冷峻,抱臂靠在门框边望着他们,是林乐一啊,公开赛的冠军灵偶师,他终于出来了,李映真心中默默收回了认为他扛不起事,配不上冠军的念头。
林乐一举起手,手腕上缠着位移之眼,掌心里握着一件长赢千岁的机械核心。
“同僚们,旧世界已经容不下灵师,他们开设斗偶大会为鸿门宴,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当初我兄长林玄一受神明托付,制造一批神圣发条散入旧世界,那是手工与机械之神给予所有灵偶师的退路,我会把所有发条坐标公开,到时是进是退诸位自己选择,但制偶区的心血我不能轻易放手,如果愿意一战,就对我发誓,永不与虫族和新世界为敌。”
李映真应声反问:“你有什么一战之力?”
林乐一:“我为你们雕刻一枚畸核,用以制作机械核心。”
雕刻畸核?李映真秀眉紧皱,将信将疑,其余灵偶师轻声议论,不可思议,这里汇集着最顶尖的雕刻高手,都没人敢打包票能雕刻畸核。
吴少麒站在门口,听到林乐一要为他们雕刻畸核,心底忧虑:“人总不会珍惜轻易得来的东西,你耗费心神得不偿失。”
林乐一举起一根手指:“需要我雕刻畸核的,必须拿出一颗同等级畸核作为报酬。”
一开始质疑的声音慢慢弱下来,林家堂哥高声嚷道:“我跟一颗。梢俏,去。”其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林乐一说什么林家都必须跟。
林梢俏接过堂哥给的两枚红色畸核,一跑一颠到林乐一面前,给了他两枚畸核。
其余灵偶师虽然也动了心思,但雕刻畸核这事未免太过超出预料,人们都无法相信。
林乐一旁若无人席地而坐,拿出柏木蛇刻刀,在地上铺作一排,先抬手伸向姜嫣,要来她的三级金核,绝对斩杀,用左手轻轻卡住,右手拿起平刻刀,贴着畸核表面雕刻起来。
灵偶师们纷纷走出房门,围着他细看,三级金核散发着璀璨的佛像金色光芒,这光芒做不得假。
“我第一次见三级金核……是拍卖会才能遇到的货色啊……”
“我的天这雕坏了就全毁了……”
灵偶师们都懂雕刻,大气都不敢出,紧紧盯着林乐一的手,恐怕自己眨了下眼导致林乐一失手。
隋天意也从林乐一身边坐下,表情复杂地看着他雕刻畸核。他早就猜到林乐一肯定有点独门绝技在身上,但没想到这绝技能绝到雕刻畸核的地步。
“看什么,想学啊。”林乐一头也不抬,抿着唇问。
隋天意问:“你就这样大庭广众暴露自己的绝技?”
林乐一:“绝技不怕学,学吗?我教你。”
隋天意:“什么代价。”
林乐一:“你给我发誓,一旦你我狭路相逢,海族要为虫族让路。”
隋天意摇头:“这誓言太丧心病狂了,我不发,而且我的面子没有那么大,虎鲸王不听我的。”
林乐一:“那你发誓以后不算计我。”
隋天意:“也不行,算计是种本能,万一我一念之差,损了你一丁点利益,我岂不是万劫不复。”
林乐一嘴角上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他爹别学了。”
隋天意突然捕风捉影读到了林乐一的闪念,林乐一居然在想:你发誓了也没用,因为你学不会。
隋天意不服的劲儿立刻上来了,冷笑一声:“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技巧我学不会。”
林乐一随手递给他一个低级蓝核:“太好了,正好我产能不够呢,你练会了来帮我。”
“有什么难的。”隋天意接过来,拿出自己的刻刀尝试。他的手已经够稳了,改行能去做心脏搭桥、断指重接手术的程度,却还是在第十三刀就戳碎了畸核。
真的不行,根本就控制不了畸核的波动,像在雕刻海浪。
“不可能……”隋天意坐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你的左手假肢很精妙,应该可以轻微锁定,调整位置。”
林乐一:“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认为假肢确实提供了一些帮助,你也可以砍掉左手试一下。
隋天意:“我又没疯。”他当然不敢赌,真失去一只手,他的职业生涯就结束了,想重新习惯假肢雕刻要花费数年,也不一定能练成。
林乐一:“算了吧,咱们注定你死我活,我不教你了。”
隋天意:“我主动进攻和被人挟制是两回事,你我相争,渔翁得利,我不做亏本的生意。还有,你脑子里想的是我学不会,你能不能住脑,别想了,我不雕了,你可以别说了吗,我练几年有什么学不会的,你别说了。”
林乐一:“你别读了,把捕风捉影关掉。”
真正的内行在林乐一刻第一刀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他真会雕畸核。
李映真走到他面前,身上带着一股冷香,单膝挨地,将两枚畸核放在他身边:“李映真发誓,李家愿意追随你,麻烦了。”
看着他真的雕刻成了一枚畸核,士兵们耐不住了,队长接到命令,必须禁止他继续雕刻下去。
所有枪口顿时抬起,瞄准了林乐一,李映真一甩白袖,袖中探出一道细剑,剑刃斜指地面,挡在林乐一面前,姜嫣抱起琵琶,作势起手。
林乐一专注雕刻,喃喃地说:“哥……腾不出手,处理一下。”
士兵们最害怕他叫哥,枪口立即调转,指向站在休息室门口抱臂看热闹的林玄一。
林玄一掏了掏耳朵:“看什么看,又没叫我。”
只见一道黄绿色闪电从巡逻队长身旁蜿蜒劈下,天花板被撞出一道窟窿,房顶坍塌,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洞,废墟杂物噼里啪啦落地。
士兵们纷纷开枪,梵塔则犹如舞蹈般轻盈掠过子弹,俯冲落地,半怪化的怪物高达2.4米,瞬间来到队长身后,双臂的玉化长刃锁住队长的咽喉。
地面已被密集的虫潮流淌铺满,大量蚰蜒沿着士兵的裤腿向上爬,凡是缝隙就会被无孔不入的蚰蜒钻入,如果忍不住惨叫,蚰蜒就会沿着口鼻钻进体内。
梵塔抬起一条手臂,一条漆黑剧毒的蜈蚣沿着螳螂爪刃爬向队长颈侧。
梵塔对着队长耳朵轻吹了一口气,发出沙哑的怪物嗓音:“对虫族的座上宾们尊敬些,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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