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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的第二天。
宋知行发现了一件事。
温令序变了。
虽然第一天的狂躁他也招架不住,但易感期第二天的温令序变成了另一种……他完全无法应对的生物。
宋知行在床上躺到下午才拖着酸软的身体爬起来。可以的话他想躺到天荒地老,但是他得写论文了。
他现在坐在温令序的书桌前,面前摊着周叙从他公寓取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最新一章的文献综述。他盯着光标闪烁了大概五分钟,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不是因为没有灵感。
是因为他背上趴着一个人。
他本来在书桌前坐得好好的,结果温令序硬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自己坐下,再强行把他拽到自己腿上。现在温令序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双手环过他的腰,在小腹前交叉扣着。
不说话也不动,连呼吸都很轻。
宋知行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蛇盘住了。
“令序。”他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悬在键盘上的手。
“嗯。”
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慵懒的鼻音。佛手柑的浓度回到平均值,但还是把宋知行严严实实裹在里面。
“我要写论文。”
“你写。”
“你这样我怎么写?”
“我没有拦着你的手。”温令序说得理直气壮。
他确实没有拦着宋知行的手。他只是把自己的重量压在宋知行背上,呼吸打在宋知行脖子上,信息素浸透宋知行的每一寸皮肤。
宋知行叹了口气。
“我去倒杯水。”
他试图站起来,腰上的手臂立刻收紧了。
“我渴了。”宋知行解释。
温令序没有松手。他把下巴从宋知行的左肩移到右肩,脸颊蹭过宋知行的侧脸。
“一起去。”
“……厨房就在旁边。”
“一起去。”
宋知行认命了。
他站起来,温令序也跟着站起来。宋知行往前走,温令序就跟在后面,紧紧贴着,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慢慢移动到厨房。
走到厨房。宋知行拿杯子倒水,温令序靠在流理台旁边看着他,目光一秒钟都没有移开过。好像他少看一眼宋知行就会原地消失。
宋知行喝了半杯水,然后放下杯子转头看他。
“你今天不用处理工作吗?”
“不用。”
“周叙没有找你?”
“手机关机了。”
宋知行眨了眨眼。温令序的手机关机了,这大概是第一次。
“那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
“没有比现在更紧急的事。”温令序打断他,把宋知行圈在自己和流理台之间,"我现在在易感期。易感期的Alpha需要伴侣的陪伴,这是生理需求,比任何工作都重要。”
宋知行被他这种一本正经耍流氓的态度气笑了。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昨天说熬过第一天,后面两天只要我在就不会失控。”
“是不失控。”温令序说,“但不代表不需要。”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宋知行的鼻尖。
“我需要你。”
宋知行的心跳漏了一拍。
平时的温令序掌控一切,看起来不需要任何人。但现在的温令序把所有的防备都卸下来了,甚至有点无赖地向他展示自己的需求。
他对这种状态的温令序完全没有抵抗力。
宋知行叹了口气,伸出手,环住温令序的腰。
“好。我陪你。”
温令序笑了一下,然后手臂一用力把宋知行抱起来。
“喂!”宋知行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回沙发上。”温令序抱着他往客厅走,“厨房太硬了。”
“我还要写论文!”
“在沙发上写。”
“电脑在书桌上!”
“我帮你拿。”
五分钟后。
宋知行坐在沙发上,电脑放在腿上。温令序躺在沙发上,头枕着宋知行的腿,或者准确地说,是枕在宋知行大腿和电脑之间的那一点空隙里。脸侧向宋知行的腹部,一只手环着他的腰,闭着眼睛。
佛手柑的味道萦绕在周围。
宋知行看着屏幕上的文献综述,又看了看腿上的人。
温令序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得多。他的呼吸很平稳,像是睡着了。
宋知行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温令序没有睁眼,但在他的掌心里蹭了一下。
宋知行笑了,收回手,放在键盘上。
键盘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字与字之间的空隙被温令序微弱的呼吸声填满。
一切都很安静。
宋知行在论文里写下了一句话:
*“非正式权威的建立,往往不依赖于绝对的控制,而是依赖于某种形式的暴露。当掌控者愿意展示其脆弱性时,一种更深层的、基于认同而非恐惧的秩序才得以形成。”*
他写完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这段话删掉了。
这是学术论文,不能写得太像情书。
腿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温令序睁开眼睛,偏头看着他。
“你刚才删了一段话。”
“……你怎么知道?”
“键盘的声音不一样。打字是连续的,删除是长按一个键。”
宋知行无语了。
“你不是睡着了吗?”
“没有。在听你打字。”
“这有什么好听的。”
“好听。”温令序说,“像下雨。”
宋知行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温令序,温令序也看着他。
“令序。”
“嗯。”
“你以前易感期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温令序沉默了一会儿。
“想时间过得快一点。”他回答,“想抑制贴的药效能撑久一点。想明天早上的会不能迟到。”
他顿了顿。
“想不要变成一个怪物。”
宋知行的手指在键盘上蜷缩了一下。
“那现在呢?”他问,“现在你在想什么?”
温令序安静地注视着他。
“想时间过得慢一点。”
他伸手握住宋知行放在键盘上的那只手,然后把宋知行的手拉下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想你打字的声音。想你身上的味道。”
他闭上了眼。
“想……你在这里。”
宋知行没有把手抽回来,任由温令序握着,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我在这里。”
“嗯。”
“明天也在。”
“嗯。”
“以后都在。”
温令序蹭了蹭宋知行的掌心。
“好。”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方形,边缘刚好碰到沙发脚。
宋知行没有再打字,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
去他的学术论文。
他低下头,在温令序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我陪你。”
温令序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这一次,他是真的睡着了。
在易感期的第二天下午,在一个没有电话、没有文件、没有需要他做决定的事的房间里,在宋知行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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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part2。重回纯爱舒适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