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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令序的毛衣面料很软。贴皮肤穿的薄羊绒,触感温热,底下是温令序锁骨的弧度和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他能感觉到那颗心跳。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而他自己的已经完全失控了。
宋知行闭上眼睛,睫毛最后一次剧烈地颤抖,然后把自己送了过去。
嘴唇碰到了。
很轻。和上次一样。
但这一次,温令序没有像上次那样温柔地回应。
他的手从宋知行的后颈滑到后脑,五指深深地插进他柔软的头发里,收紧。
宋知行闷哼了一声,然后他被温令序按着后脑压了下来。
温令序偏过头,力道凶狠地压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嘴唇 。他咬住宋知行的下唇,像是在惩罚他的笨拙,又像是在回应他的勇气。牙齿轻轻厮磨过唇瓣最柔软的部分,然后舌尖顺着齿缝探进去。
他的舌尖抵着宋知行的上颚慢慢滑过,又麻又酥的感觉顺着脊柱一路往下坠,让他全身发软。他抓着温令序领口的手在发抖,毛衣的面料在他掌心里被抓成了一团皱褶。
“唔……”
宋知行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慌的呜咽。
温令序听到了。
那只扣在他后脑的手又收紧了一分。
然后,他被推倒了。
后背砸在沙发的软垫上,靠垫被挤到一边,掉到了地上。沙发的弹簧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视野猛地翻转,天花板的灯光从正上方照下来,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下一秒,那片灯光被温令序的影子挡住了。
温令序的手撑在他耳侧,掌根压在沙发垫上,手指陷进软垫的褶皱里。他的脸从上方俯下来,瞳孔把琥珀色的底调挤到了边缘,只剩下一片浓得发黑的沉。
宋知行躺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
呼吸全乱了。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卫衣的领口因为被推倒时的拉扯歪到了肩膀上,露出一截锁骨和下方一小片泛粉的皮肤。
温令序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锁骨。
他的喉结缓缓地滚动了一下。
“我说过。”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宋知行的耳廓,声音低哑,“我的耐心不是无限的。”
热气拂过耳道,宋知行整个人弹了一下,但被温令序的重量压着,无处可逃。 他的手本能地抬起来,抵在温令序的胸口上。
温令序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舌尖纠缠着宋知行的,引他回应,宋知行每一个笨拙的回应都会换来更深一层的索取。他吻得很慢,但每一下都用了力。
宋知行的手指从温令序的胸口滑到他的肩膀上,抓住了。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混沌。温令序的气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包裹着他,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性。
温令序的吻从嘴唇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往下。
嘴唇擦过下巴的弧度,来到喉结侧面那一小片脆弱的皮肤。宋知行不自觉地仰起了头,把脖颈暴露出来。
温令序停了一瞬。
他的嘴唇贴在宋知行的喉侧,能感觉到皮肤下面动脉的疯狂跳动。那里的脉搏快得像扑腾翅膀的小鸟。
他张口,轻轻咬了一下。
“啊……!”
宋知行发出了一声破碎的气音。他的手指猛地收紧,陷进温令序肩膀的毛衣里。整个身体弓起来一瞬又落回沙发上。
温令序的呼吸也不稳了。
他额头抵着宋知行的颈窝,灼热的呼吸从鼻腔里逸出来,拂在宋知行锁骨的皮肤上。他的右手从沙发垫上移开,落在宋知行的腰侧,隔着卫衣的布料,微微用力。
宋知行的腰塌了一下。
是完全不受控制的反应。那只手隔着衣料揉了一下他的腰侧,准确地按在了某个他自己都不知道敏感的位置上。
“令、令序……”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个感觉太过陌生,把他吓到了。
温令序的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手指搭在卫衣下摆的边缘。那个位置再往下一寸,指尖就会碰到布料与皮肤的交界。
他从宋知行的颈窝里抬起头,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宋知行的头发乱了,被沙发垫蹭得一缕一缕地支棱着。眼眶发红,睫毛上挂着泪水。嘴唇被吻得充血,微微肿胀,嘴角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水渍。喉结旁边一小块浅浅的红痕,是刚才那一咬留下的,不深,但在他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呼吸是乱的。眼神是涣散的。手指还死死地抓着温令序的肩膀。
温令序看着他,呼吸慢慢地压下来。
他的指尖在宋知行的腰侧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然后那只手开始往上移,手指勾住了卫衣的布料,往上推了一寸。
指腹碰到了皮肤。
宋知行浑身一震。
相对于宋知行此刻滚烫的皮肤,温令序的手指是凉的。凉意贴上腰侧的时候,宋知行的肌肉本能地收缩了一下,腹部绷紧,呼吸猛地停了半拍。
“冷吗?”温令序低声问。
宋知行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他已经完全不知道冷还是热了。
温令序的手指往上移了一点,又一点,指尖碰到了肋骨最下面一根的边缘。
宋知行抓着温令序肩膀的手猛地收紧,指甲隔着毛衣嵌进去。他的呼吸变成了细碎的、不成节奏的喘息,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藏蓝色的卫衣被推上去了一小截,露出一小片薄而平坦的腰腹——
“叮——咚——”
门铃响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温令序的手停在宋知行的肋骨下缘,手指没有收回去,姿势凝固在那个暧昧的位置上。他的表情在门铃响起的那一瞬间从滚烫切换成了冰冷。
宋知行躺在沙发上,意识被门铃声从那团灼热的混沌里猛地拽了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躺在沙发上,卫衣下摆被推到了胸口,双腿之间还抵着温令序的膝盖。而门外站着的,是温令序的助理。
强烈的羞耻感炸开。他下意识地挣扎,想要推开身上的人,然后把自己藏进沙发的缝隙里。
但温令序没有动。
他不仅没有起身,甚至连压制着宋知行的力道都没有减轻半分。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将宋知行牢牢地锁在自己的阴影里。
“别动。”温令序低声警告,声音沙哑。
宋知行不敢动了。他睁大眼睛看着温令序,胸膛因为剧烈的喘息而快速起伏,眼尾还带着湿漉漉的红晕。
温令序低下头。
他没有看门的方向,目光依然死死地钉在宋知行的脸上。
他抬起手,拇指指腹轻轻压在宋知行的下唇上。
宋知行疼得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温令序的眼神暗了暗。他放轻了力道,慢慢擦去宋知行唇角溢出的一丝水光。
然后,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头也不回地开口: “放门口。”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没有了刚才在宋知行耳边喘息时的滚烫与失控,语气冷硬平稳,带着被打断的不悦 。
门外安静了片刻。
“好的,温先生。”
周叙的声音平稳如常。紧接着,是餐车轮子在厚地毯上转动的微弱摩擦声,迅速远去。
宋知行听着周叙离开的声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周叙肯定知道里面在干什么。大白天的,门铃响了不开门,声音还哑成那样。他以后还怎么面对周叙?他还怎么来送花?
他把脸偏到一边,试图躲开温令序的注视,声音小得不行:“……你先起来。”
温令序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侧脸,和那截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脖颈。
那股冲动还在血液里横冲直撞,但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了。
他闭上眼睛,强行压下身体里翻涌的燥热,然后克制地从宋知行身上退开。
压迫感消失的瞬间,宋知行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把卷到胸口的卫衣扯下来,胡乱地整理着头发。因为动作太急,膝盖还在茶几边缘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嘶——”他捂住膝盖。
温令序站在茶几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件薄毛衣被宋知行抓得全是褶皱,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大半个锁骨。胸膛的起伏依然比平时剧烈。
但他没有整理衣服。他只是看着宋知行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宋知行捂着膝盖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毫无杀伤力,眼角是红的,嘴唇是肿的,配上那头乱糟糟的头发。
“笑什么。”宋知行咬牙切齿,声音还有点发软。
“笑你。”温令序走过去,在宋知行旁边坐下。
宋知行立刻往旁边挪了半米,紧紧贴着沙发的扶手,警惕地看着他。
温令序没有再逼近。他靠在沙发背上,偏过头,目光落在宋知行的嘴唇上。
“还疼吗?”
宋知行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舌尖碰到破皮的地方,疼得嘶了一声。
“……你是狗吗?”他没忍住,小声骂了一句。
温令序挑了挑眉。
“我提醒过你,我不是正人君子。”他语气慵懒,“是你自己凑过来的。宋知行,讲点道理。”
宋知行被噎住了,确实是他自己抓着领口凑过去的,他根本无法反驳。
他只能把脸转过去,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假装无事发生。
客厅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温令序站了起来。
宋知行如临大敌,立刻转过头盯着他:“你干嘛?”
“去拿布丁。”温令序理了一下被抓皱的领口。
他走到玄关,打开门。
门外的小推车上,放着两份精致的芒果布丁。浅黄色的布丁表面淋着薄薄的一层芒果酱,上面点缀了两片新鲜的薄荷叶,旁边配了小银勺。
温令序把布丁端进来,关上门。
他把其中一份放在宋知行面前的茶几上,把小银勺递给他。
“吃吧。”
宋知行看着面前那份布丁,又看了看温令序。
温令序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铁观音,喝了一口。他的神情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仿佛刚才那个在沙发上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
宋知行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布丁放进嘴里。
芒果的清甜和奶香在舌尖化开,冰凉的触感稍微缓解了嘴唇上的火辣。
他忽然想起来,他从来没有跟温令序说过他想吃芒果布丁。
“我没说想吃这个。”他的声音还有一点哑。
“你上次看菜单的时候,在这一页停了很久。”
上次他看酒店菜单的时候,确实看了很久。因为那个价格对于布丁来说有点贵。他看的不是布丁,是价格。
但温令序记住的不是价格,是他的目光停留了很久。
他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令序。”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宋知行没有抬头,目光盯着布丁上的一点反光。
“门只要进来了,就没有再出去的道理。”他停顿了一下,勺子在布丁上戳了一个小坑,“那……如果门外有危险呢?”
温令序喝茶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宋知行。“什么意思?”
宋知行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和羞涩。
“我的意思是,”宋知行说,“如果你遇到了麻烦,或者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要处理,你不能把我关在门里,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我既然进来了,”宋知行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就要站在你旁边。”
温令序看着他,手里的茶杯慢慢放回茶几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知道,明天下午三点,在霁光酒店的会议室里,他将独自面对陈永安,和一场可能见血的谈判。
而他已经下达了命令,绝不能让宋知行知道。
“好。”温令序看着宋知行的眼睛,声音平稳,没有一丝破绽,“我答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