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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75

非正式权威 鲑鱼 3869 2026-05-29 07:4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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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空好得不像话。

昨夜那场雨把积压了好几天的灰色云层彻底冲散了,阳光从头顶直直地倾泻下来。港口方向的海面在阳光下碎成了满眼的银光,刺得人眯起眼睛。

宋知行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被阳光晃了一下。他眯着眼低下头,把帆布包的带子往肩上拢了拢,朝澜庭酒店的方向走。

他左手抱着今天的花束,白玫瑰和洋桔梗,右手提着保温饭盒。帆布包的侧边口袋里鼓鼓囊囊地塞着两盒新买的薄荷糖。

酒店的旋转门把外面的阳光切成一块块的。他穿过大堂,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很快就到顶层了。他走到套房门前,还没来得及按门铃,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温令序站在门后。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大片大片地铺进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异常柔和。

宋知行看着他,脚步停了一下。

说不上来具体的原因,但他直觉温令序今天看起来很轻。那些常年萦绕在他眉宇间的戒备和算计,今天似乎融化了。他整个人呈现出真正意义上的松弛,连眼底那层淡淡的青灰色阴影,在阳光下都显得没那么沉重了。

“看什么?”温令序侧过身,让出进门的通道,嘴角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没什么。”宋知行换了鞋,把保温饭盒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你今天心情很好?”

“还不错。”温令序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花束。

宋知行的视线立刻跟着那束花移动。

温令序抱着花,没有急着往客厅走,而是站在玄关处低下头。

他修长的手指拨开第一枝洋桔梗。没有。

他拨开第三枝洋桔梗。还是没有。

温令序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了宋知行一眼。

宋知行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若无其事,但微微上扬的唇角和泛红的耳尖已经出卖了他。

温令序的眼中闪过一丝愉悦。

他重新低下头,目光在花束里巡视了一圈。很快,他在第二枝白玫瑰和洋桔梗的缝隙里,捕捉到了那一小抹嫩绿。

他伸出手,将那枝薄荷轻轻抽了出来。

“第二枝和第三枝之间。”温令序拿着那枝薄荷,在指间转了一下,“换密码了?”

“……谁让你上次说你喜欢在第三枝后面找。”宋知行小声嘟囔,“我就不想让你那么容易找到。”

温令序看着他那副带着点小骄傲又有点心虚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好。下次再换。我仔细找。”

他把薄荷枝重新插回花束里,抱着花走到客厅,放在了茶几上。

宋知行提着保温饭盒跟过去。

“今天带了什么?”温令序在沙发上坐下。

“玉米排骨汤。”宋知行把饭盒打开,一股清甜的肉香和玉米的香气飘散出来,“看你没怎么好好吃饭,今天喝点热汤。”

他盛了一碗,放在温令序面前,然后从帆布包的侧边口袋里掏出两盒崭新的薄荷糖,推到茶几上。

“新的。两盒。”

温令序看着那两盒薄荷糖,又看了看宋知行。

他拿起其中一盒,撕开外面的透明塑封,打开铁盒的盖子,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糖果。

“甜的。”他吃了一颗。

宋知行在他旁边坐下。他今天穿了一件领子比较高的衬衫,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温令序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汤炖得很透,玉米的甜味完全融入了肉汤里,顺着食道滑下去,把胃里熨得暖洋洋的。

“好喝。”

宋知行松了一口气,自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温令序安静地喝完汤,放下勺子。

今天早上周叙发了一条消息。

**“陈永安,今早八点的航班,已回江渡。廖兆辉同行。长堤坊的物业退租了,钥匙还给了房东。”**

温令序看完,回了一个嗯。

陈永安选择了回去。够了。

现在宋知行坐在他旁边,捧着水杯放空。

温令序偏过头,目光落在宋知行身上。

宋知行正低头喝水,衬衫领子把他脖子下半遮得严严实实,下唇上那个小小的破皮已经结了痂。

“热不热?”温令序忽然问。

“不热啊。”宋知行眼神有点飘忽,脸上还带着太阳晒出来的红晕。

温令序的身体往他那边倾斜了一点,声音压低了,“扣子这么严实,不勒吗?”

宋知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手捂住自己的领口。

“不勒。挺好的。”

温令序看着他防备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他没有退开,反而又靠近了一寸。

“我看看。”

宋知行想躲,但沙发就这么大。温令序的手指已经碰到了他的领子。

指腹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轻轻擦过他的喉结。

宋知行浑身一僵,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温令序的手指勾住领口边缘,微微用力,往下扯了一点。

那块红痕露了出来。

经过几天时间,原本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粉色,印在白皙的皮肤上,透着隐秘的暧昧。

温令序的目光在那片粉色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眼底,重新翻涌起某种危险的暗色。

宋知行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耳朵瞬间红透了。

“……看完了吧。”他伸手去抓温令序的手腕,想把领子拉回来,“秦阿姨昨天都看到了,丢死人了。”

温令序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没有挣脱,但也没有松开领口。

“她说什么了?”温令序问,指腹在那块粉色的痕迹边缘摩挲了一下。

宋知行被他摸得瑟缩,声音发颤:“她说……她说嘴唇和脖子都是会消的。”

“然后呢?”

“然后……”宋知行咬了一下嘴唇,碰到结痂的地方,疼得皱了皱眉,“然后她说,心里的印子不会消。问我愿不愿意留。”

温令序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眼,看着宋知行的眼睛。

“你怎么回答的?”

宋知行抓着温令序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温令序近在咫尺的脸。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笔记本上写下的那几个字。

“我说,”宋知行的声音很轻,但没有躲闪,“我都愿意留。”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将空气中细小的灰尘照得无所遁形。

温令序看着他。

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他反手握住宋知行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宋知行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

今天的吻很温柔。

温令序贴上宋知行的嘴唇,避开了他结痂的地方,珍重地含住他的上唇,轻轻地吮吸、辗转。

宋知行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他顺从地张开嘴,任由温令序的气息将自己完全填满。

薄荷的清凉和玉米的甜在两人的唇齿间交融。

温令序的手指插在宋知行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在经历了那些天的博弈,独自面对了那些足以摧毁一切的威胁之后,陈永安终于登上了回江渡的航班。他终于在这个洒满阳光的客厅里,在这个愿意留下他所有印子的人面前,允许自己松了一口气。

温令序稍微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宋知行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温热而平稳。

“知行。”

“嗯。”

“这周末,我去看你。”

“来我家?”

“嗯。”温令序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温柔,“去看看你的栀子花。看看你说的那个新芽。”

宋知行猛地睁眼。

他原本还靠着温令序,手指抓着他白衬衫的衣襟。听到“这周末”三个字,他整个人从那种缺氧的迷糊状态里弹了出来。

他一把推开温令序的肩膀,上半身往后仰。

“这周末?!”

声音因为震惊微微拔高,还带着一点没褪去的鼻音。

温令序被他推得靠在了沙发背上,怀里突然空了一块。他看着宋知行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微微挑了一下眉。

“怎么了?周末你要去学校?”

“不是学校的事!”宋知行急了,耳朵上的红还没褪下去,脸上又浮起了一层因为窘迫而产生的热度,“是我家……我家里很乱!非常乱!”

温令序看着他,没说话,但眼底的笑意开始蔓延。

“你不知道,”宋知行手忙脚乱地比划了一下,“我最近都在赶第五章的提纲,书桌上全是从图书馆借回来的大部头,地上也堆着资料。还有沙发……沙发上堆着我昨天刚收下来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叠。阳台上还有几个空花盆……”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嘟囔:“你如果去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温令序平时出入的都是澜庭这种一尘不染的地方。他穿的衬衫永远没有一丝褶皱,喝水的杯子永远光洁如新。

让他去那个连沙发都被衣服占领的小公寓?

“不行,这周末太赶了。”宋知行试图交涉,“下周末行不行?给我几天时间,我至少得把地拖一遍,把衣服收进柜子里……”

温令序看着他。这个人刚才红着眼睛说我都愿意留,现在却因为家里没收拾而慌乱得语无伦次。

他笑出了声。

在过去的那些天里,他脑子里装满了账本、U盘、走私路线、资金流向,神经一直很紧绷。

而现在,他最大的麻烦,是他的恋人觉得家里太乱,怕他没有地方坐。

“你笑什么……”宋知行被他笑得更窘迫了,伸手去捂他的嘴,“我是认真的。真的很乱。”

温令序顺势抓住他捂过来的手,握在掌心里捏了捏。

“乱就乱吧。”他止住了笑,但眼角的弧度依然存在,“我去看你,又不是去检查卫生。”

“可是没地方坐。”

“我可以站着。”温令序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或者,你把床腾出一半给我坐?”

宋知行的脸一下烧到了脖子根。

“床、床不乱!”他结结巴巴地说,然后立刻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多像某种邀请,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温令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倾身,重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沉而温和:

“知行。我只是想去看看你平时生活的地方。看看你每天在哪里写论文,在哪里给我包馄饨,在哪里给栀子花浇水。”

他停顿了一下。

“我想看看,那个把我装进去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宋知行的慌乱和窘迫,在这句话面前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温令序,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宋知行反握住温令序的手。

“……那你不许嫌弃。”他小声说。

“不嫌弃。”

“也不许碰我桌子上的资料,我按顺序排好的,乱了我就找不到了。”

“好。不碰。”

“还有……”宋知行咬了咬嘴唇,“周日来吧。周六我要去花店,周日上午我……我稍微收拾一下。”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至少让他把沙发上的衣服叠起来。

“好。周日。”温令序答应他,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端起茶几上的碗,递到他面前,“现在,先把汤喝完。凉了。”

宋知行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汤确实有点凉了,但喝进胃里依然是暖的。

他一边喝汤,一边用余光偷偷看温令序。温令序正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的阳光里,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喝完汤,宋知行把碗放下,从帆布包里掏出了笔记本。

“对了,”他把笔记本翻开,推到温令序面前,“我把第五章提纲改好了。你看看。”

温令序转过头,视线落在那页纸上。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有划掉的痕迹,有补充的箭头。

他的目光扫了一遍,“2.1被在场者的行为重构”,“2.2保护性隔离”,最后停在了“2.3在场者的道德负担”下面那行字上。

*但如果在场者的存在同时也是被在场者“洗干净”的动力呢?在场的代价与在场的意义是否可以共存?*

*可以。*

温令序看着最后那两个字。写得很用力,笔尖在纸面上压出了深深的凹痕。

“我把你说的那句两个判断同时成立也加进去了。”宋知行指了指下面的一段论述,“导师明天下午见我,我打算把这个交给他。”

温令序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

“洗干净的动力。”他低声念了一遍,抬起头看着宋知行,“这也是你写的?”

“不是。”宋知行摇摇头,“是秦阿姨说的。她说,她丈夫以前跑船,每次回来都要先洗干净才跟她说话。她有一次故意不在家,想看看他是不是就不洗了。结果她丈夫说,‘你不在,我洗给谁看’。”

宋知行直直看着温令序的眼睛。

“所以我觉得,在场者的存在,不是负担。”

温令序坐在那里,在想这几天他做的事。

他清了码头的货,收了陈永年的网,把那些暗线一条一条地从自己身上剥离。

以前他做这些,是为了生存和控制,把风险值降到最低。

但现在他知道了。

温令序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伸出手,把宋知行拉进怀里抱住了。

宋知行的脸埋在温令序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的佛手柑和薄荷的气息,双手环住他的腰,安静地回抱住他。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

所有的暗流和风暴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个互相拥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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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版就不会撬门(x

昨天摸了一点if线的车,然后晚上莫名其妙梦到温令序抓鬼…之后可能会整点灵异AU

作者感言

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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