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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6章食死徒来了

官配难当 雨林零 4649 2026-05-16 09:39:37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沈湮终于发现,从前看的那些网络小说都是假的。人在剧烈的疼痛中,根本想不到什么绝妙的比喻,也没法产生任何人生感悟伤春悲秋,当然更没力气去思考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脑子里只有一个字:痛。

痛。太他妈痛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沈湮作为一个在法治社会长大的人,上辈子除了意外去世的那一下,一生中受过最严重的伤是高中的时候打篮球被一个傻叉盖帽两个人在半空剧烈撞击纠缠倒地摔扭了脚腕。至于在浴缸边滑倒后脑勺撞到水龙头的光荣事迹,因为死得太快所以反而没感觉。

所以,此时此刻,这种一把火在肚子里烧的感受,对于他来说,有那么一点超纲了。

什么海姆立克急救法,什么人工呼吸心肺复苏,什么体外除颤器……沈湮不说会吧,好歹听过一个名儿,但是妈妈,好像没人教过我内脏要是熟了该怎么救啊……

虽然已经痛得大脑空空,但是出于一种生物的本能,沈湮开始放声大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

说时迟那时快,完全就是响应了他的呼救一般,“刷刷刷”,一连串的黑影从天而降。

我草。

沈湮惊恐了。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大概有十几二十个人,突然出现在他身旁,以他为圆心,整整齐齐地站了一个圆。

一下子被陌生人包围了,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们的长相。

他们每个人,从头到尾一身黑衣,头上是黑色兜帽,身上是黑色斗篷,脸上是黑色面罩,浑身上下除了眼睛,那是一点儿肉色看不见。

此情此景,沈湮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死宅,第一反应不是“你好请问是穆斯林的姐妹吗”,而是,“草泥马食死徒啊啊啊啊啊啊”。

大约是沈湮在惊恐之中胡乱念叨了点什么,一圈食死徒不约而同地上前一步,将包围圈缩小到了他们只要一伸手就能掐住沈湮脖子的地步。就在沈湮想要大叫“草草草草你不要过来啊”的时候,扑通扑通扑通,跟下饺子似的,食死徒一个个朝着他单膝跪下了。

沈湮:???????????

什么意思,这个世界流行二话不说见人就跪吗?

不等沈湮痛晕的脑子思考出任何前因后果,食死徒们说话了。

“那对狗男女要如何处理,请尊上示下。”

“胆大包天,竟敢对尊上出手,当然是剐了。”

“不行!尊上刚说,最近不喜欢大出血的死法,还是煮了好。”

“上个月不是刚煮过一个?没点新鲜的,不如这次炸一炸。”

“炸了就变形了!尊上说了,留着他们就是图那两张脸还算耐看……”

“留着脸还不简单?把皮剥下来就行……”

Hold on.Hold on.Hold on.

沈湮跟不上进度了。

这一群人,用吃火锅的时候一边伸筷子捞贡丸一边唠家常的语气,正在那唠的,确定不是今晚要吃什么,而是怎么杀人对吧?

而且他们想杀的,似乎可能也许大概maybe是……容罔和灵鸢妹妹?

以上这些阅读理解,对于此刻半死不活的沈湮来说,已经是语文功底的极限了,高考的时候都没这么拼,但他依然想不通:

不好意思,请问,有人发现,我快死了吗?

吗???????

没有人。答案是没有人。

没有人在意沈湮嘴角旁边还挂着明晃晃的血迹,没有人往沈湮都快开始冒烟的胸口看上一眼,甚至没有人扶他一下把他从冷冰冰的地上拉起来!!!

好像所有人都默认,朱灵鸢打他的一掌,对他来说就是小猫踩奶,什么摔倒,什么吐血,什么救命,全都是……逗逗你呀!

可是,但是,可是,沈湮没有在演戏也没有在装逼更不是什么诡异猎奇的情趣他真的痛得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人扶他,他只好自己抠着泥地,把身子稍微撑起来一点,伸出一只手,随便挑了一个离他最近的食死徒(因为大家全都长得一个样),拉住他的手臂,正当他想不经大脑地说出一句“我不行了你帮我治一治”的时候,“啪啦”一下,仿佛天降霹雳,劈中了他的脑子。

从前看的那些网络小说没有骗他,主角在一些特别关键的时刻,居然真的会自动开启回忆杀!

像老旧黑白电视机一样带着雪花的画面就这么不讲道理地开始在他眼前播放:

泛黄的底色暗示着时间的久远,沈湮看到一家妓院破旧的门房里面,一对母子正相拥哭泣,互相说着“孩儿不孝”“娘对不起你”等等等等一切具有煽情功能的句子。

显而易见,这是容罔五岁那年,第一次买镯子给母亲尽孝的场面,和小说描写的一模一样,沈湮一下就认了出来。

不一样的是,房门之外,隔了一个天井的距离,站着一个人。

沈湮看不到那个人的长相,因为他在这个回忆杀场景里的视线,就是从这个人身上发出。

但凡有那么一点逻辑推理能力,就不难猜出,他此刻“附身”的人,就是沈湮——他穿越过来之前,那个原版的“沈湮”。

“沈湮”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从头到脚都裹在黑色的头蓬和面罩里,不用介绍就知道是个食死徒。

只听食死徒对“沈湮”道:“尊上喜欢这孩子?属下这就去给您抓来。”

“不忙。”沈湮听到自己慢条斯理的声音,“是不是好苗子,也得拔一拔才知道。”

冷冰冰的话说完,“沈湮”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喀啦”一下,别人都听不到,只有沈湮自己的耳朵可以捕捉,一根尖锐的木刺,从容罔他娘的肋骨里长出来,直接捅穿了她的心脏。

“砰”的一声,她沉重的躯体倒下来,倒进五岁容罔稚嫩惊恐的眼底。

很快,场景转换,沈湮人在一座仙气飘飘的山上。上下左右一打量,他立刻知道这是哪里了。仙山之外还有仙山,山与山之间由流泉飞瀑、七彩虹桥相连——这是容罔的老家,水系仙门,玄武北宫的仙山。

当然了,这时候,在北宫当家做主的还不是容罔,而是容罔他爹。七八岁的容罔虽然被亲爹收留,奈何掌门大人不想认这个妓女生的儿子,只把他扔在后勤部门每天砍柴。

小容罔却是个上进的,每天砍柴烧水做饭洗衣之余,居然还能挤出时间偷看同门修炼,虽然手上没有秘籍心法,只是从外面看个大概,但男主就是男主,这么随便一练,就练得有模有样,颇有根基。

被人叫“偷师的小杂种”、“婊子养的小乌龟”的时候,偶尔也能还上两手。

只不过,年纪摆在那里,大多数时候还是被人揍成猪头。

只有好心的伙房大厨老刘,会偷偷给他留吃的,夫人的丫鬟翠儿,半夜给他送伤药。

这些,也都是原著写过的情节,沈湮都知道,但是看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看到自己搓开手里折扇,明明不热,偏要扇两下风。

两下一扇,一个食死徒就从天而降,出现在他身旁。

“尊上。”食死徒半跪在他身下。

“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沈湮”还是一贯懒洋洋的口气,“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掉了这么长一句书袋,“沈湮”好像有点累了,歇了歇,才继续道:“那两个碍事的,你去处理一下。”

“是。”食死徒低头应了一声,消失了。

第二天,灶台着火,老刘烧没了一条腿。

又过几天,翠儿被一个八十岁的老乡绅看中,买回去做了通房。

看到这里的时候,沈湮其实已经浑身不适了,可是眼前的场景根本不考虑他的心情,自顾自地跳转着。

一个夕阳漫天的傍晚,朱灵鸢走到容罔身前,阵阵微风吹起她火红的裙袂,一根编得细细的小辫子垂在她俏丽的脸庞边,一双杏眼笑得明媚,惹出颊边两个可爱的酒窝。她仰起头,脆生生地道:

“你不是天生灾星吗?有本事,你克克我!”

十六七岁的容罔,已经脱离了孩童的长相,眉目殊丽,已然很有“神仙哥哥”的风姿,只是比起如今的沉稳内敛,多了几分青涩迷茫。

“不!”他重重地摇头,语声很急,“你不知道,我……”

“嘘。”朱灵鸢举起一根手指竖在嘴前,“不要高声语,莫惊天上人。”

“尊上,”距离两人一个山头之外的地方,跟在“沈湮”旁边的食死徒道,“要不要把这个人也处理了?”

“处理了?”“沈湮”忍不住笑起来,转头瞥着食死徒道,“那是南宫家的少主,离火的继承人,你处理得了吗?”

食死徒深深地低下头去。

“不用处理。”这一次,他手里拿的不是折扇,而是一条细细的柳枝,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柳枝拍着自己的手掌,似笑非笑地道,“这点年纪,懂什么?”

场景再次转换,这一次,眼前的雪花特别多,耳边响了很久很久的杂音,大约是一口气跳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等到画面终于稳定的时候,沈湮狠狠吓了一大跳。

因为,和之前总是远远地看着容罔不同,这一下,容罔直接就在他的眼面前,甚至……甚至伸手搂着他的腰。

这次的容罔,和他不久前刚刚见过的真人一模一样,显然是已经一统天下的神主版本。

而他,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容罔身上。

“哥哥~~~”又柔又娇的语声,径直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激起沈湮一身的鸡皮疙瘩,“你瞧,这孩子,长得水灵不水灵?”

两人身处人间一条繁华的街道,只不过容罔用法术隐去了两人的身形和声音,没人看得到他们。

容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正骑在他爹的肩膀上,手举一根长长的竹竿,聚精会神地打着一棵枇杷树上最顶层的果儿。想来是长得越高的枇杷,日晒越足,吃起来也最甜。

容罔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低声道:“不如两日前的那个。”

“是么?我倒觉得,这个更好,有慧根。哥哥,”“沈湮”将容罔扒得更紧,几乎是咬着他的耳垂道,“我要这个,我要他做我的仙童。”

话音落地的一瞬间,沈湮能感觉到容罔屏住了呼吸。

但是,没过多久,容罔就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说:“好。”

画面小跳一下,几乎就是眨了个眼,被“沈湮”看中的小孩已经作了仙童打扮,小心翼翼地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到他面前的桌上。“沈湮”举着筷子,却不下手夹菜,回转手腕,把筷尖含在嘴里,盯着身旁的容罔,口齿模糊地道:“仙门大会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容罔原本正替“沈湮”倒酒,听到这一问,手腕微微一抖,泼了两滴酒液出来。他放下酒壶,默然一会,抬头道:“这样四处搜罗孩子,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还嫌不够吗?你要开仙门大会、办修仙学堂,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以为我……”

“啪”。

语音戛然而止。

刚刚还娇滴滴地仰望着容罔的“沈湮”,反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沈湮惊恐地看到,作为当今天下举世公认的“最强神主”,容罔不仅没有躲得开这一耳光,他身上超强仙气组成的屏障也没有挡下一丁点力道,“沈湮”这么随手一扇的耳光,直接打破了容罔的脸,一道细细的血痕从他的嘴角挂下来。

“呛啷”一声,正在端菜的小仙童吓了一跳,手一抖,一盘仙果被他摔碎在地上。

“沈湮”冷冷的目光从容罔受伤的脸,转到他刚刚收来的仙童身上。

“扑通”一声,仙童跪了。“沉……沉野君饶命。”

虽然穿过来之后,沈湮已经听过一次这个称呼,但说实话,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难以反应过来。毕竟,他是现代人,名字叫沈湮,那就只有姓沈名湮,但是原版“沈湮”不一样,他作为东宫沈氏这样的贵族后裔,也是有字有号的,他字借怜,号沉野,所以仙童叫他沉野君。

沈湮以为,按照沉野君“沈湮”的为人,会狠狠责罚仙童一番,没想到,他只是冷哼一声,用目光让他赶紧滚。

仙童仓皇逃走,“沈湮”重新转过头看向容罔,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从满面寒霜变成泫然欲泣,一脸心疼地抚上容罔的脸颊,娇声道:“哎呀,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痛不痛?来,我给你吹吹……”一边说,一边真的凑上脸来,小口小口地朝容罔的伤处吹气。

容罔没有让他吹到,他往后一侧身,避过去了。

“这恶心的戏,你要演到什么时候?”

容罔避得快,“沈湮”动作更快。他手腕一转,捏住了容罔的下巴。

“哥哥,你这是什么问题呀?”“沈湮”手上牢牢钳制着容罔,脸上却是楚楚可怜的神色,“不是说好了,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么?”

说完,他指尖在容罔受伤的脸颊上轻轻一点,那片紫黑的皮肤就恢复得雪白如初。

眨眼一瞬,又过了一天。出乎沈湮的意料,这一次,视野里面居然没有容罔。

眼前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刚被他看中、逼容罔带回来、又不慎摔碎了盘子的小仙童。而此刻,本来玉雪可爱的孩子,已经没了人样。

他的双臂和双腿,全都被拧转了180度,以一个反人类的角度,朝关节自然弯曲的反方向伸展着。他应该是被割了舌头,脸上全是血,嘴巴一张一合,奋力地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发出来的只有咕咕哝哝的声响。

“沈湮”抱着手臂,右手在左臂的胳膊上一敲一打,像是打着什么歌曲的节拍,愉悦地欣赏着小仙童凄惨至极的模样。

谁知,没等他欣赏多久,“嚓”的一声,一根尖锐的冰柱突然从小仙童的胸口透出来,小仙童头一歪,看向“沈湮”身后,说不出话的嘴巴无声地念了句“谢谢”,闭眼死了。

“沈湮”沉下脸,满面阴鸷地转身看向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容罔。

画面瞬间跳转到一间卧房。这个房间沈湮非常熟悉,正是他穿过来第一次睁开眼睛所处的房间——显而易见,是容罔和“沈湮”平时睡觉的地方。

“沈湮”斜倚茶几边,以手支颐,容罔则直挺挺地站在他对面。

“脱吧。”“沈湮”轻飘飘地道。

容罔没有说话,他伸手解开外衣的衣扣,很快,外袍散落在地。然后,他再抠住内衫的扣子,扣子解开,他将衣服拉下肩头,肌肤的本色刚露出来,砰然一声巨响,房间里的鱼缸骤然炸裂,里面的一缸水化作寒冰利箭,瞬间朝“沈湮”心口射来。

寒冰箭速度极快,眨眼间,锋锐无比的箭头就已触及“沈湮”衣衫,凛冽无比的寒气透过皮肉,几可冻住骨髓。

然而,眼看就要将“沈湮”射个对穿的冰箭,在贴近他肌肤的瞬间完全崩裂,碎成一泼水,稀里哗啦洒在“沈湮”身周,到头来,竟没沾湿他的一片衣角。

“沈湮”捂嘴轻笑。

“你知不知道,我就喜欢你这点。”他偏头看着容罔,“明知道挣扎不过,还偏要挣扎。”顿了顿,又道:“让你停了吗?继续脱。”

沈湮好像忽然明白,为什么他穿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容罔会一丝不挂了。

“沈湮”逼容罔脱光了衣衫,让他跪在床边,手掌一摊,掌心凭空多了一条五尺长的白色长鞭。

在沈湮的战栗之中,他看到这条鞭子从自己的手里发出,一次又一次地打在容罔的背上,一直到原本白皙光洁的脊背像围棋棋盘似的布满了恐怖的血痕。

最后,白色的长鞭从头到尾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沈湮”才停手。

他打了个哈欠,跨上那张豪华古风大床,在自己的位置上躺下来,对依然跪在地上起不了身的容罔道:“晚安。”

作者感言

雨林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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