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湮重新回到木梁前面。
他想起他刚看到这东西时想到的问题:既然在水里设置了这么强的魔法防止他逃跑,为什么还要在水上架一个木梁?
现在想想,他好像知道答案了:这木梁是给小仙童开设的送饭专用通道。容罔手下的仙童,普遍锻过一点仙体,身体的平衡能力和敏捷程度都比普通凡人好上太多,但是他们还做不到像容罔和向渊一样御剑或者瞬移,所以就搞一个木梁让他走。
而容罔之所以敢架这个木梁,说明他断定,这么窄的梁,沈湮走不过去。
沈湮叉着腰,恨恨地想:怎么着,小瞧本魔尊是吧?就走给你看!小孩儿走得,老子走不得?
话是这么说,毕竟不敢直接冲上去。沈湮先拿石头在地上画了条线,伸开双臂,沿着线来来去去地模拟了几遍。
好不容易拿捏住的节奏,在真的走上木梁的一瞬间分崩离析,完完全全地印证了那句名言:
试试就逝世。
其实,前几步还算稳当,在不停地默念“没事没事”、“简单简单”的过程中,人仿佛也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心流状态,短暂地忘却了那颗被炸成齑粉的石头。
但是很快,他的腿酸了,脚底板也疼。接触面太窄太细,脚掌长时间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甚至有了一点抽筋的感觉。
“啪啦”一下,那种奇异的心流状态就断了电,再抬头看时,发现前面的木梁和他之前在岸边看到的完全不一样,超级、超级长,仿佛没有尽头。
兰 x生微风拂过,脚底的湖水泛起涟漪,吹皱他的倒影,那张和他镜面对称的脸上,泛起诡异的微笑。
悚然一惊。
冷汗猛地炸出来,背上的伤口剧烈地痛,像是有人活生生剥掉了他一层皮。
从这里开始,沈湮就知道,他输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瞬间崩塌,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挪回了岸边。
脚底踏上坚实的土地时,他才发现,其实他根本没有走出多远。
瘫坐在草地上,沈湮胸中恨意翻涌。
不是恨容罔,而是恨自己。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菜!!!
悲愤中,沈湮一个翻身坐起,强忍背上的伤痛,回忆着向渊之前捏诀的样子,比出一个手势,对身前的一根野草大吼道:“开!”
魔尊沈湮具体会什么术法,沈湮不知道。他在原作小说里看到过的只有那个伪装出来的“废物”沈湮,而书里描写的、他唯一会的术法,就是让小草开花。
沈湮吼得卖力,嗓子劈了。眼前的小草,依然是一根光溜溜的小草。
沈湮捂着脸,哑哑地发出一声冷笑。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时刻,旁边的木梁“哒哒哒哒”,再度传来一阵颤动。小仙童又来送饭了?沈湮回过头。
然后,他就“哎?”了一声。
不是小仙童,而是一只猫,高高地竖着尾巴,旁若无人地走在木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