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沈湮觉得容罔朝他点过来的不是手指,而是一根滋滋冒绿光的魔杖,沈湮耳边已经自动响起“阿瓦达索命”了。
——现在穿回我原来的世界还来得及吗?
沈湮宁愿躺在医院的太平间里也不要被容罔抓走啊啊啊!谁知道落到他手里会受什么酷刑?别的不说,就算他单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拿根鞭子咔咔给沈湮来个那么几十下,那也是……那也是…………
——现在穿回我原来的世界还来得及吗?
随着容罔的一指,所有仙门大会与会人员,一共几千道目光,唰唰唰唰,同时定格在沈湮身上。
这个时候,沈湮就算想逃,也逃不掉了。
还能怎么办?沈湮决定,他要装逼,装到底。
他都已经男扮女装丑成这样了,只要他死不承认自己是沉野君,他就只是一个长得有点抱歉的小仙婢。
这会儿,他家神主大人正在叫他,他一个小仙婢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顺从地迎上去。
这里必须感谢一下八公同学的细致,给沈湮女装之后还不忘用仙术修改一下他的声音。于是沈湮在迎上去的同时,总算可以放肆地、忘情地喊出一句:“哎~主上,奴家来啦,奴家想死你了~~~”
这一嗓子吼完,整个北宫的山头都寂静了。
沈湮眼睁睁看着一众仙门高人、得道大能“喀嚓”、“喀嚓”、“喀嚓”的,惊掉了下巴。
说实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干出这样的事情,沈湮背上也不是没有鸡皮疙瘩——他毕竟是个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人,要脸。
但是,俗话说得好,要钱不要命,要命不要脸。
虽然其实没有这句俗话,但沈湮还是选择要命。
一句娇声落地,沈湮已经偶像剧女主一样满脸高光、衣摆乱飘地冲到容罔身前。为了坚定执行他“只要我足够恶心,容罔就没理由接近我,否则全仙门都会觉得他有恋丑癖”的战略指导方针,他踮起脚尖,两根手指轻轻拉住容罔的袖子,左右摇晃两下,含羞带怯,眉目传情地道:“主上,不是说好了晚上再来唤奴家的么?怎么大白天天的就等不及了呢~嘤嘤!”
沈湮嘴里说着惊悚的台词,心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这话说出去,你容罔晚上要是摸黑找我,那可真就是图谋不轨了啊——大家伙都看着呢!
沈湮之所以特地防着晚上,是基于一个认知:容罔作为仙门神主,怎么着都得维持一下神仙哥哥的形象,不至于光天化日就把他这样一个小仙婢打包带走。
谁知道,沈湮还是低估了神主大人的道行。
眼前的神仙哥哥垂下眼睛,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喀嚓”一下,头顶上,一秒钟前还阳光普照万里无云的朗朗晴天,瞬间被一道闪电劈开,紧接着,雷声滚滚,不知从哪来的乌云一下子笼罩整个天幕,容罔就这么上眼皮一碰下眼皮,目光重新抬起来的时候,泼天大雨就哗啦啦地倒下来。一点道理都不讲。
我抄?!
不等沈湮想出吐槽的话语,他整个人就被浇成了落汤鸡——没办法,谁叫他没有仙力法力whatever力,身体周围完全没有屏障。
整个仙门大会的会场,除了沈湮,只有一个人也变成了落汤鸡。
是的你没有猜错,这个人就是容罔。
咱都不说让自家上空突然晴转暴雨的事只有咱们的水系掌门容罔一个人干得出来,明明是自己下的雨,自己却不拿仙障挡一挡,非要陪沈湮一起落汤鸡,到底是何居心,只要长着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但是神主大人好像完全get不到四面八方射过来的惊讶、悚然、八卦、晕倒的视线,如有实质的目光将沈湮整个人罩住,淡淡地道:
“身上湿了,替我更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