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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来真格的

俘虏的人鱼是帝国陛下 双面煎大鳕鱼 3023 2026-04-10 07:55:14

白翎刚回来,还不清楚郁沉究竟是怎么把身体弄好的。

难道真是听了自己的话,保重健康,一条鱼命撑到了现在?

但这也不对。因为据之前的船工说,这里也发生了D先生当街被袭变成腐烂大怪物的事,说明人鱼还是经历了那段濒死的折磨。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本是交谈的姿势。

郁沉注视他一会,垂眸低敛,忽然把下颌搭在白翎肩窝里,很是依恋的样子。

白翎抬手摸了摸他短短的金发,像在摸一头温顺的老狮子。

“先前身体确实坏了,”郁沉轻描淡写道,“不过我吃了点以前存的‘剩饭’,就渐渐恢复了。”

不仅恢复,还突破了阶段,综合来说比以前更强。

“剩饭?”白翎面色迷惑。

好抽象的说法。

郁沉稳稳地圈抱着他,声线低磁,娓娓解释着,“你应该知道,动物会在极端环境里进化出奇妙的保命本能。”

比如牛有四个胃,安全的时候,会把之前没消化的草吐出来反刍;骆驼有驼峰储存脂肪,等生命垂危时,可作为应急的营养。

“人鱼也一样。”

造物主是公平的。人类大脑聪慧,便让他们尔虞我诈,控制种群数量。相对的,人鱼精神和体能强得变态,占据生态高位,大自然便令他们自相残杀,防止泛滥成灾。

所以,人鱼的进化策略简而单粗暴:蚕食同类。

倒回一百多年前,年轻人鱼伊法斯想要快速变强,唯一的方法就是吃干净他的父亲兄弟。

然而吃是一方面,有没有能力消化,又是一方面。

非洲大草原上,狮子站在食物链顶端。但刚长大的新狮子,因为性情贪婪,吃野牛把自己活活撑死的案例,也不在少数。

为了避免同样的情况,伊法斯像毒蛇蜕皮一样,把吃下去却无法完全转化的细胞,蜕了下来。

那坨细胞“管他呢”,悄悄蜷进了没有墓志铭的棺材底下,躲进机械鸟空空的腹腔中,就那么藏了一个多世纪。

此后,伊法斯成为伊苏帕莱索,一切决策与人生途径都未有改变。

直到一百年后,忒拉珍持骨刀袭击,伊苏帕莱索性命危在旦夕。

在郁沉看来,那段时间白翎似乎很忙,来看他的频率一次比一次低。

最后整整一周,鸟儿都没有来。

他腥臭腐败地泡在一池黑水里,用一只勉强能看到的眼睛,从早到晚,紧紧盯着门口。

破掉的胸腔断断续续地大喘气。

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天了。

他想见鸟最后一面。

水牢天窗外天色昏沉,瓢泼大雨击打着铁栅。他始终没有等到他的宝贝

人鱼感觉身体很重,慢慢放任自己沉下去。

记忆的走马灯缓缓流经大脑,一天一天地倒叙过去。他回味着上辈子的缺憾,与这辈子的甜,两相比较下,心底忍不住涌起巨大失落——他还想活。

既想干脆死掉,又想悄悄苟活。

或许是这心理太矛盾,太复杂。

又或者老天都看不下去——不想让他这个祸害死掉,变成精神幽灵永远侵扰一个纯洁正直的鸟司令。

他突然鬼使神差地想起一件模糊久远,仿佛本不应该存在于记忆里的事。

那感觉很奇妙。

像是有神站在时空的河流外,弹弹手指,把一道渺小又至关重要的信息,弹进他的脑子里。

于是,深夜暴雨,人不人鬼不鬼的庞大骨架,用烂尾巴砸昏看守。他黏腻湿润地爬出水牢,顺着四通八达的水道,像一坨煮坏的碎鱼肉似的,摇着豁口的尾鳍回归大海。

他来到墓地,看到十九岁自己的精神残影,在墓碑旁默默飘着。

他质问“管他呢”:“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一份蜕下来的活性细胞。”

模糊的马赛克冷漠地答:“关我什么事?你也没问我。”

真是个糟糕无情的小王子。连对自己都不管不问。

不过郁沉对他还算理解。毕竟他俩本就同为一体,顶多算是同一个人的两种情绪状态。换作郁沉,他也懒得告诉对方。

人鱼爬行到棺材前,摸索着推开沉重的盖子。动作太用力,把他没有肉的指骨碰碎了,骨头烂得七零八落,噼里啪啦地摔了进去。像是不断坍塌的玩具积木,走一路掉一路。

没有手掌,他只好把光秃秃的小臂骨头伸下去,艰难对准开关,戳两下。

啪嗒,机关打开,藏在其中的仿生人壳子历经岁月仍然保存完整。

就是腹部壳子有点生锈。

郁沉用两只手臂的骨头,卡在壳子两边,慢慢把它掀起来。没想到,本应该空置的钢铁腹腔里,突然惊起一阵骚动。

一大坨新鲜的,未被使用过的活性细胞,挤挤挨挨地蠕动着。它们时不时泡胀出两个小嘴呼吸,完全是一堆会呼吸的肉。

郁沉半掉不掉的耳朵,听到它们在窃窃私语:

“……他找到我们了……”

“……现在……才发现……”

“……我们要回去了吗……”

“……变成……人……”

它们可以当做干细胞使用。

这是十九岁的伊法斯,无法消化,不小心留下来的一份“剩饭”。它比伊苏帕莱索登基之后主动切下来的那块,更大,更有活力。

有了这些,他完全可以重新焕发生机,长出一套崭新的器官。

郁沉小心地扶着眼眶,让脱出的眼球,慢慢扫视那具仿生铁壳。

很神奇。他的记忆里明明没有这个东西,可当看到它,相关的信息就像跨越了时光,刹那间灌进他的脑海。

他放缓呼吸,昂头闭眼,慢慢地品味一会。

如果放在经验知识缺乏的常人身上,一定会觉得这不过是创伤失忆多年后,一次始料未及的记忆恢复。

但郁沉不是常人。即便当下没有证据,他也隐隐约约感到,这种奇怪的感觉,应该是时空修改带来的微小改变。

褪色的回忆里,有人劝勉他,鼓励他。当他想起丽池酒店时,曾经吞下手指的屈辱记忆,竟然都转变成机械鸟明亮反光的翅翼。

有谁能这么大费周章,嚣张肆意地回到过去爱他?

——从古至今,也只有一个你。

我的宝贝小鸟。

之后,郁沉在墓地的冷水里浸泡了一周,吸收和消化活性细胞。时隔一个世纪,他和“管他呢”重新融为一体。

他也因此获得了更多机械鸟的信息。

为了验证猜想,他回到皇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寻权杖。

权杖的使用方法粗鲁而野蛮,要扭开它的一端,将尖锐生锈的锉刀扎向自己。立时,引线启动,首都星爆炸,宇宙中便会撕开一个提普勒圆柱,其密度和引力,可以瞬间将时空扭曲。

但郁沉看看周遭,并没有破坏的迹象。

说明他的鸟没有采用原始的方法。

聪慧的鸟,一定找到了专业人士求援。

手指缓缓摩挲过权杖上宛如锈迹的纹路,郁沉读出它最近一次启动的时间和地点。然而找过去时,那处军事基地一片空白,只有训练营。

仿佛某些本该存在的事物,被时空的力量抹去,以免形成悖论。

自此,郁沉便不再深究,不再询问。毕竟人鱼和人类从没有真正掌握过时空,只是时空伸出了一根小小的手指,允许他们抓握而已。

他所要做的,只是寻找和等待。等他的鸟儿有朝一日归来。

如果始终等不到,他便带着权杖去找他。

·铑啊胰政里’期0久斯陆三漆散0

郁沉讲述时,始终留意着白翎的呼吸和体温。

他斟酌用词,尽量使用轻巧的口吻,让鸟儿单纯当个奇幻还有点奇怪的故事听。

但当不经意说到鱼骨架时,被他圈握在掌心的鸟手腕,瞬间颤抖了下。

白翎痉挛着手指,攥住人鱼衬衣袖口,指骨紧了紧,声调都带着颤,“你说得轻巧,当时肯定痛死了吧。”

郁沉停顿了下,低头吻吻他柔软的发旋,和缓道,“没那回事,我是野生的,肉厚不怕痛。”

“还肉厚呢,”白翎鼻腔泛酸,狠狠咬着嘴唇,实在是心疼他,“皮都没了,啃你一口都嫌硌牙。”

“不满意可以换货,本店支持假一赔十。”人鱼笑了下,轻声细语哄着,大掌托着他后脑按向自己,“上次是我不好硌到了我们隼牙,现在我好了,赔偿啃十次。”

“来,朝这里咬。”

说着就慢条斯理地解扣子,大方得很。

白翎往大敞的领口瞄了眼,人鱼刚才在浴室干挺猛,这会肌肉还是充血状态。他看得脸热,恨恨地扭开脸,“……坏东西,老是勾.引我。”

谁知道这条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人鱼将唇贴在他耳边,微凉的气息拂过他滚烫的耳垂,声线温柔低醇,“我年纪大,面子厚,当然要主动引诱。宝贝愿意回回上钩,这是我的福报。”

他年纪长,他划船不靠桨全靠大尾巴浪。

白翎真是没辙了,被他哄得浑身血管发烫。而且他是真的很会拿捏主动的分寸,上半身安安分分的,姿态温柔典雅,金发剪短了跟个年轻贵公子哥一样。

下面却不动声色,拿膝盖一下一下颠他,坏死了。把白翎颠得昏头转向,像坐成人荤版摇摇车,头皮一阵阵发麻,尾椎骨窜上来要命的酥麻。

白翎喘得越来越狠,晕乎的间隙才扒在男人肩膀,跟小朋友要下车似的恳求,“别颠了别颠了……”

接着哀怨地瞪他一眼,冲他,“就会玩我,有种你就来真格的啊!”

郁沉捏着他下巴尖,看他精致冷艳的脸一片糜乱绯色,都是自己造的孽。笑眯眯地应着:“当然有种。宝贝想要种,那我就种给宝贝。”

操。白翎整个脖子都红透了。他控制不住联想起来,要不是这家伙常年皮埋避孕药,肯定早就把我搞怀孕了。

人鱼可不是岑焉那种弱精男。

这人一天到晚使不完的劲。开完会就去折腾花,弄完花还能做一百个俯卧撑,练腿练得下肢和腰力完爆军营那群年轻A。体质是一方面,关键也是真注重保持身材,要不然凭白翎阅A无数的眼睛,也不能回回做死在他身上。

果然。

Alpha的持久力,omega的荣耀。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偷看]小鸟选择老鱼的理由——南孚鱼,一节更比六节强!

有小母鸡和水母的番外的,别急,都会端上来的

提普勒圆柱:Tipler时间机器,是一种假设的,理论上的时间旅行装置

作者感言

双面煎大鳕鱼

双面煎大鳕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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