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海因茨去给萨瓦送东西,他当然甘之如饴。
不过他表面不漏声色,不叫人看出分毫。因为这场快乐的小游戏,他还想一直玩下去。
到了晚上,海因茨亲手做了一道清凉解腻的小菜,胳膊下夹着一瓶酒,准备上门拜访。
艾科他们有心为难他,说叫他去拜访,居然连通行证都没打点,让他到了军营自己想办法进去。
驻地军营守备严密,严禁擅入。但对海因茨而言,全天下除了鸡屁股就没有他真心想进却进不去的地方。
他使了点小伎俩,在军营门口弄了场小骚乱。趁着守备前去救火,轻巧避开监控,翻进了高墙。
一路躲开巡逻队,有惊无险地摸到最高指挥住所。
还真有点当年做间谍那会,潜入敌方阵营窃取情报的刺激感。
海因茨站在门口,装模作样地整整微乱的衣服,按捺住兴奋的心跳。
这个时间,少爷应该刚吃完晚饭吧。会不会晕碳呢?晕乎乎的大母鸡少爷,羽毛蓬松暄软,解开扣子散散热,这个时候他脚一滑,就可以顺势摔进少爷的胸肌里,洗面奶爽!
海因茨迫不及待地敲门。
笃笃。
没一会,门里传来脚步声,海因茨正要做好准备露出亲切微笑,开门的却不是萨瓦。
而是一张陌生的年轻alpha脸。
不。
海因茨磨牙切齿,不止一个,是一群!
过来送饭陪聊的下属,乍一看到与军营风格相左的阴柔beta,愣了一下:“你谁啊?”
海因茨面无表情掏出证件,随手扬了扬,也不管对方看没看见,“审计局的,找你们领导有事。”
说着硬是抵开五大三粗的alpha,强行挤进了门,走到里间。
后面的下属反应慢一拍,海因茨都进去了,他才急忙喊,“萨瓦元帅有人找您。”
萨瓦正拽着这几个alpha兵聊聊情况,抬头便看到海因茨那张怨气萦绕的脸。
他很干脆,直接挥挥手,让驻兵们离开,“先回去,有事明天再聊。”
这群极度憧憬萨瓦二世的年轻A们,被打扰了偶像见面会,走时十分不爽。还故意散发信息素,想抢着在萨瓦元帅的屋门口留下气味。
等他们一出门,海因茨冷着脸打开了全屋换气系统。他边把功率调到最高,边皮笑肉不笑地说:
“萨瓦元帅真是大忙人,下午在我嘴里射那么爽,晚上就喊一群人寻欢作乐。”
要放在以前,他这么吃味,萨瓦肯定老老实实安慰他,让他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
但现在的萨瓦懒得惯着他,往后一靠,虚眯着眼睛觑他一眼,故意说:“本来没想留他们的,这不是无聊嘛。对了刚才给你开门那个,也是水蓝头发的,你注意没?”
海因茨:“什么意思?”
萨瓦随意道:“没别的意思,就是看到他想起你当年,十来岁就跟我上床。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年轻人好啊。”
海因茨脸色微微变了。
年轻好,少爷这是什么意思?嫌弃他年纪大了的意思吗。
确实,军队是很年轻化的单位,萨瓦身边走动的雄性大多数都二十出头,比他年轻好几岁。人家都说雄性过了25岁就60岁了,虽说20和25岁年龄没差太多,但状态可能就天差地别了。
他心思阴暗地咬牙磨齿,这个骚鸡,八条触手都喂不饱你的鸮穴。
面对萨瓦戏谑的注视,海因茨平复一下心情,薄唇笑了笑:
“萨瓦元帅喜欢年轻的这也好办。您给我指指要哪个,我把他那玩意剁了做成标本给您玩。保证硬。”
萨瓦鼓掌称快:“那正好把你送进去,再关二十年好了。”
海因茨见他油盐不进,气恨得触手打结,却也毫无办法。
他知道现在的鸡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善良好说话的鸡。现在鸡郎心如铁,铁石心肠,虽然肠道还如以前一样滚烫,但已经不是他想插就插想走就走。
他必须要端正态度。
想少爷所想,急少爷所急,力求在少爷面前证明,他比那些味道熏人的alpha有用多了。
海因茨一时不作声,慢条斯理把带来的小菜布好,又去厨房洗了两个干净酒杯,浅浅倒了两小杯,低眉顺眼,“少爷别跟我置气了,来尝尝我酿的苹果酒,不醉人,少喝一点可以解乏。”
这里是军营,萨瓦倒是不怕海因茨在酒里下药。
但这又是奉酒,又是送菜的,萨瓦斜睨他,琢磨着这人又是演的哪一出戏。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海因茨“嗯”了声,像是刚想起来,不紧不慢把口袋里皱巴巴的请柬拿出来,“送东西。明天区长在家设宴招待您。”
萨瓦捏着请柬看一眼,随手丢一边,莫名其妙,“他早打通讯请我了,干嘛还让你跑一趟。”
海因茨笑道:“想看您羞辱我呗。”
萨瓦呵了声,“他们想看,你就让他们看?”
海因茨顺着他的话头微微凑近,盯着他标志性的橙黄色的锐眸,“他们要看,您应该让他们看。您痛打我这个落水狗,他们才不会怀疑我和您勾结,狼狈为奸给您传递消息。我是这样想的,您觉得呢?”
萨瓦微微眯了下眼,“你……”
海因茨丝滑地接道:“我猜到上面派少爷下来,绝不仅仅是为了视察一个偏远军营。虽然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审计员,但不至于看不出动向。上面想找区长一家贪腐的证据,恰巧,我这里就有现成的。”
萨瓦眉目沉着,严肃地说:“海因茨,这可不是小事。证据在哪,拿来给我。”漆凌韮思陆叁栖衫聆
海因茨微妙地笑了一笑。
他探过身子,嘴唇擦过萨瓦柔软的麦色发丝,趁人不备,舌头搅进对方热烫的耳廓,呲溜舔了一口,低哑得笑问:
“那少爷准备拿什么换?”
萨瓦被黏腻的海洋生物冰冷地钻进耳孔,一阵颤抖难忍的痒陡然泛了上来。他表情却纹丝不动,转过头,一把握住海因茨苍白的脖颈,把水母掐得一个大喘气。
“啊……哈啊……少爷——”
萨瓦不为所动,“先把你的证据摆出来,才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接着松开手,甩了甩手背上滴到的口水,皱了下眉头。
“还有,我让你舔了吗。”
海因茨故作虚弱,被他一下子推得趴在桌子上,吁吁喘气,“抱歉少爷,下次我不敢了。”
可在看不见的角度,他嘴角噙着一丝弧度。
不让舔不是也舔到了吗。
抱歉。下次还敢。
·
今晚是个不眠夜。
驻扎在星球偏远处的军营里,悄然亮起一盏灯束。一辆浑身漆黑的飞行器,低调地升上天空,悄无声息滑过无边夜色,最终停在城市平民区一处不起眼的居民楼顶。
萨瓦看了眼周遭的环境,有些诧异:“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情报处理中心?”
海因茨趁乱牵住他的手,带着他摸黑从年久失修的楼道往下走,低声无奈,“……我租不起太贵的房子。”
这是一项原因。
但萨瓦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对于海因茨这种常年浸淫在情报系统的老间谍来说,老旧居民楼比崭新的商业楼更能防止追踪,大隐隐于市。
何况他这个“情报中心”并不是官方的。
当地政府对此知之甚少,至多只知道这栋楼的四层租给了一个名为“混合汁”的家伙。
敲门,刷密码身份,走进去发现里面装修几乎是毛坯。除了厕所和厨房,其他地方连白墙都没刷。
但当萨瓦走进客厅,被黑暗中的屏幕光晃了满眼,他立即就知道省下来的装修预算花到哪里去了。
——整整二十台光脑,加上显示器甚至更多,像个球形一样把客厅中间的空间围了起来。
上面跃动的数据显示,他们在24小时不间断地追踪这颗星球的违法信息。
萨瓦看到这一幕,不可谓不震惊。
他震惊的不是一整套情报站系统。而是这种像模像样的玩意,竟然不在军方大楼,而是一座门牌号都看不清的破楼里。
他记得海因茨被调过来,才不过半年吧。
半年时间,竟然能完成人员架构,在完全陌生的地方,独立整合出一个情报班底……这绝对是远远超出正常人的超绝能力。
听到他们进来,里面的三个成员站起来,跟海因茨打招呼,“嗨,老大。”
海因茨边走边给萨瓦介绍,“这是‘灯眼鱼’,我们的技术支持员,是个大学生;这位是‘麻雀’,菜市场卖干玉米粒的阿姨,情报收集员;还有这位,银行职员,负责帮我们查一些不正常的银行流水来源。”
“另外我们还有个外勤,他在外面,不方便露面。”
海因茨转过来,少见得外露出一点得意:
“怎样,萨瓦阁下还满意吗?”
萨瓦把他拽到一边,低声蹙眉问:“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人?”
看着不仅称不上专业,简直像是大街上打工人队伍里拉来凑数的。
海因茨:“大街上。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人擅长以最低成本发掘‘人才’。而且那不叫‘找’,叫做‘招募’,我用钱和好处收买他们。”
萨瓦一口气差点没转过来。刚出狱没多久真又干上犯罪的行当了。
他压着情绪逼问:“到底是谁准你这么干的?你报备了吗?”
“报备了。”海因茨乖乖回答。
“跟谁?”
“陆航。”
萨瓦:“陆航?!”
“嗯,他批准了。”
萨瓦站着没动,心念电转地想过一圈。陆航这人除了正义没什么主见,他绝不会背着中央私下给海因茨开后门。如果陆航点头同意,那说明同意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上层的上层——
难怪白翎当时意味深长,把他派到了这里!
原来半年前让海因茨过来,上面已经在暗中布局。
白翎嘴上说让他把海因茨扔了,私下还是给了水母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臭鸟!刀子嘴豆腐心。
萨瓦心里想着感念兄弟,没发现海因茨黏腻的触手已经悄悄附上来。
他们在厨房里,虚掩着门,外面是成员们有一下没一下敲击键盘的声音。海因茨往前一步,趁萨瓦出神时将他堵在了门和墙角之间,眼睛盯着萨瓦一丝不苟的衬衣领口,与那一小片性感健康的麦色皮肤。海因茨拖腔带调,意有所指:
“萨瓦元帅,您要的证据就在外面的光脑里,只要输入我设定的159位加密数字,就可以开启。”
“您看,您想怎么拿到密码呢?”
萨瓦:“我可以直接扛着机箱走,找人破解。”
海因茨笑了:“您觉得我会忘记设置自毁程序吗?”
萨瓦眼皮一跳,声音渐冷,“那你想怎么办?”
海因茨的目光饥饿地舔过他起伏饱胀的胸肌。即便穿着大码衬衣,那里仍然被布料包裹得呼之欲出。这对海因茨而言,堪比一顿近在咫尺的顶级夜宵,只要撕开禁欲的军服,就能吮到雕鸮优美健壮的胸脯。
海因茨低垂着眼睛,掩盖住眼底饿狼一样的焦灼,尽量用和缓的,不操之过急的语气好好跟萨瓦商量:
“少爷的衬衣看着有点紧,不如,让我帮您解开——”
萨瓦冷冷嗤之以鼻:“想摸我?”
海因茨诚实得交代:“不止摸,少爷,我还想做您的吸奶器。”
作者有话要说:
(水母阴暗吃醋)(触手纠缠)(八脚并用绑住大猫头鹰不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