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混蛋哄鸟确实很有一套,这是鸟本人都公认的。
但老混蛋腻歪起来也很要命。白翎有时候崩溃后悔,要是知道这家伙婚后这么黏,就不打结婚证只打炮了。
当然,白翎不是反感这种黏糊,实际他挺享受其中的。但事情坏就坏在这里,只要一想起他俩在庄重严肃的大会堂休息室里胡天胡地,把脑子都草傻了,他就一阵后怕。
——怕自己哪天昏头转向,爽得五迷三道地去开会,嘴瓢说出什么不得了的“皇室秘闻”,那就完球了。
所以他由不得要跟人鱼约法三章,做一休一。妻O韮4留伞妻散0
毕竟他肿了,郁沉的弹匣装填也需要时间。咱们得可持续性地竭泽而渔。
人鱼从容答应,白翎却不敢放松警惕。
郁沉简直把他当成宝了,一天到晚喂饭穿衣亲力亲为的,恨不得贴着耳朵跟他说,宝薄你是一只小鹰。
白翎:“那你不要趁我不注意把我拽到墙角舔我喉咙好不好,遵循一下omega保护法,实在不行野生动物保护法也行。”
郁沉贴他耳朵,“不好呢,宝宝。”
白翎:“……”
好家伙,人家的做一休一是真的做一天,休息一天。这家伙的做一休一,是休息的那天,除了做,什么都可以加倍搞——企业级理解。
而且白翎发现,隔一天的效果更加要命。他俩平日里肢体接触动作亲密,难免擦枪走火,又约法三章不能做,所以莫名其妙制造了期待感。开会的时候上面在讲六国自贸区谈判条件,氛围严谨肃穆,他转着笔表情冷淡实则大脑放空,想的都是要不晚上过了十二点就操吧……真是一分钟都难等。
他不禁想象了下那场景,11点59分的时候,人鱼叼着保险套等着,到了0点整就咔吱咔吱用鲨鱼齿打孔咬开,套上开干。简直跟特么训练边牧开饭一样——他没忍住,手扶在额前挡着,低头偷偷笑了一会,都什么事啊这是。
结果他一转脸,周围的气氛更紧张了。外国代表还以为白司令怎么了,表情回避,是不是不满意条件啊,别介,能谈,咱们再谈谈!
说起谈判,实际上这类规模的自由贸易协定,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说这个星期开会,其实也就是各方接洽一下,互相探探底。往日历史上,谈个二三十轮,跨度长达十年的都有。
国家利益不是高中生打辩论赛。协定书上改个小数点,那是直接影响GPD和民生的事,谁也不愿意多退一步。
然而这次会谈,各国态度都有点微妙……微妙的积极。
究其原因,其实是整个星际近年来的经济都不太好。虽说各国各扫门前雪,但帝国毕竟是体量那么大的国家,人口上百亿,消费水平直接影响到周边各国的贸易。先前老帝国时,小国们还和帝国做做生意,互换资源,大家都有饭吃。但后来帝国形势不好了,连带着依靠出口的小国生意也不好做,搞不到钱,日子自然捉襟见肘。
现下却不一样了。帝国换了新主人,白翎又是力求改革的,肯定会进一步开放市场,促成合作,让外商进来投资建厂,增加就业岗位,把帝国居高不下的失业率给降下去。
何况搞商业最重视的就是营商环境。只有跟联邦打过交道的才知道,一个法律法规统一的帝国,对于企业有多珍贵。毕竟要都像联邦一样,一个省一个星球一个法律,政策朝令夕改,还时不时找个借口罚你二三十亿的,谁能受得了。
总之,现在的帝国,在各国看来,简直是一片蓝海啊。合作共赢一起搞小钱钱,这日子不美滋滋嘛。
至于白翎这边,原因更简单——帝国的大部分星球不适宜种植作物,粮食依赖进口,特别是进口联邦的产品。
先前他去联邦谈判那会,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每年和联邦谈粮食订单,都要被卡脖子要挟,实在烦得要死。
虽然现在联邦换了总统,变成和他有交情的钮犸,但钮犸的总统不能当一辈子。哪年要是联邦换个神人上台,非要弄个贸易关税250%,那全帝国的民众可都要被迫买50块一斤的大米了。
所以白翎和郁沉一合计,两人意见一致——那就是一边让本国科学家,研究怎么在矿星和海洋星上搞种植;一边减少从联邦进口,改从多个国家买粮食,分散风险。
先前郁沉也投资过大量科技研究资金,搞海水种植和低光照培育。但迫于当年一些偏远星被贵族领主牢牢抓在手里,大规模的农业种植改革,难以普及。
现在可好,革命军直接把全帝国平推咯。政策下去,当地不愿意执行就上军队,以后“政权不下县”的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
郁沉只要想到这点,就很难不把鸟抓起来,狠狠亲一把鸟。
谈来谈去,第三天的成果是定了个联盟名。由于这六个国家在星际地图上处于西北方,便暂定为“西北经济合作组织”。
出了礼会堂,帝国今晚做东招待国宴。上的都是帝国特色菜,什么鲍参翅肚,飞禽鸽肉,宾主尽欢一直吃到晚上十一点多。
散场后,白翎到专属卫生间洗手。低头关水龙头时,一双手悄无声息从后面伸来,抱住他的腰身,趴在他的颈窝里,吁了口气。
白翎抬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肩膀上多出来的金色脑袋,一下子乐了,伸手揉揉人鱼的发卷,给他揉乱,“怎么大晚上跑来了?”
“来接你。”懒洋洋的声调。
“我们尊贵的皇夫殿下还要当专属司机吗?”白翎故意调侃,“好辛苦。”
金色短发的人鱼,脸庞深邃立体,宛如米开朗琪罗呕心沥血的希腊雕像,活灵活现地供人瞻仰。他挑起眉,是那种讨要的语气,“可以给我辛苦费吗?”
白翎毫不含糊,转过来,捧着他的俊脸亲一口。好鱼,奖励!
“这个不够。”郁沉微垂的眼睫里,藏着一丝好整以暇,跟来偷情似的,压低声问:“宝贝带保险套了吗?”
鸟瘾犯了。
“带了。”白翎掏枪,眉眼张扬地抵了抵他脑门,“这就是我的保险措施,避蛋率百分百。
还没到点呢,这鱼就想搞,说好的遵守约定呢。
郁沉虽然被枪指着,但动作非常熟练,探过身子往白翎口袋里掏了掏,摸出来套子。
说着不要,实际兜里揣了三个。不愧是鸟。
白翎被他摸出军备品,抗议道:“那是我等会骂完新卫生部长不开心之后要用的!你不能现在就用。”
郁沉问心无愧地建议道:“那我用完放在里面,等你骂完人不开心了,我再用一遍。”
“下次带你自己的保险套来!bitch——”鸟竖中指。
郁沉一边温声答应好,一边抽掉他皮带,弄得他闷吭一声,接着自己不动了。
“……你倒是动啊!”白翎都做好准备了。
谁知道这条荒唐的鱼,这会倒一本正经起来了。郁沉抬手看了眼价值五百万的手表,“还没到零点,再等五分钟。”
他真是遵守规则呢。
白翎气得猛夹紧,手上锤他胸肌,“你这个神经!进来了才讲没到点,你怎么不在里面待一年然后才开始动!”
他又凶又悍,郁沉被他弄得眼神一深,瞟了眼,笑着轻微警告。宝贝,你快把我绞成你的形状了。
打打闹闹五分钟过去了,进进出出再看表,一个半小时了。用了两个,留一个给宝贝生气时吹着玩。
他俩出去时,外场人居然还没走完。两人肩并肩,虽然白翎神情冷淡,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氛围暧昧。
再一想白司令平白消失这么久。
众人的想象力一下子上了高速。
小道消息很快传到了星网:
[我是国宴传菜员,我看到陛下和皇夫一起从小盥洗室出来了呃啊啊啊啊!]
[闪开,垃圾桶里一定有证据(拿放大镜翻找)]
[你们不要黄眼看人基好不好,也许只是皇夫看天色晚了,过来接白司令,保护他]
[保护他???你再跟我念一遍,白司令。帝国绞肉机本机,需要保护吗]
[皇夫老当益壮嘿,大晚上的还来交公粮,勤勤恳恳哇]
[好刺激好刺激(擦鼻血),边开会边那啥吗,不愧是他俩,好会玩。就算是假的我也信,兴奋得我刚吃的褪黑素失效了]
[开会偷晴好吃好吃……等等——(僵住)这是国宴?!那奴婢不敢吃啊!]
[楼上的同志!新国家没有奴隶,站起来上桌吃!]
……
白翎回到皇宫,困得洗洗睡了。还好用的保险措施,里面不用深度清洁,裤子也没弄脏,明天还能穿半天。
他头上顶着毛巾,坐到吧台上,给自己倒了杯果汁。但喝了一半就有点喝不下去,便拿保鲜膜盖上,准备明天早上继续喝。
他朝郁沉懒懒挥了下手,“我睡了,明天见。”
郁沉扬起眉问他,“那卫生部长呢?”
“我让他明天过来挨骂。”
“不如改后天吧。”郁沉建议道,“明天有人来拜访你。”
白翎赤着脚,站在厚绒绒的地毯上,拿毛巾擦着脑袋,转头蹙眉问,“拜访我,谁啊?”
“施洛兰。”
“上将?”
白翎想了下,噢对,上将是他亲爹来着,他这把回来上将肯定也担心地跑来看了。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奇怪,施洛兰有他联系方式,为什么没有跟他说,反而跟郁沉说。绕这一大圈,怪怪的。
郁沉走过去接过毛巾,上手一摸透湿。他怕鸟湿着头发睡觉明早头疼,把人牵到床边坐下,拿吹风机给他吹。
“上将要来首都星,怎么没告诉我?”白翎问。
郁沉捋着他细绒似的白发,神态专注,“他要来看你,但我不想让他来。”
所以姑且拦截了施洛兰的短讯。
“来就来呗,为什么不让来?”白翎边好奇,边无意识用小腿蹭人鱼。
郁沉低头瞄一眼,享受地放任了,轻描淡写道:“他会喋喋不休,占用我所享受的和你相处的珍贵时间。”
在“珍贵”两个字上,加重。
白翎想苛责人鱼,但苛责不了。他笑了一笑,鱼在和他腻歪这方面,真的很坦诚。
“他想跟你培养父子感情。虽然我私心希望他存在感低一些,但我不会阻止他和你见面。”
白翎想想他俩以前爹爹相害的样子,对比现在,甚感欣慰。鱼终于不跟鸟爹雄竞了,很好,以后两个alpha要和谐相处。
郁沉善解人意道,”毕竟不是每个父母天生就会当父母。何况,施洛兰只付出了一颗精子。”
白翎晃悠了下小腿,看着他绕着线收起吹风机,“那你呢?”
郁沉眼眸垂睨,抬手摸了摸脖颈,那是今天新打的避孕条形码。他瞟过来一眼,泰然自若地说:
“我付出了很多精子。”
白翎:?!
怀疑他在开黄腔但是没有证据。
而且——
郁沉膝盖压在床垫,俯过身,侵略性地迫使他后仰,语气温和:
“在这方面我比他更称职,不是吗?”
白翎: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都要比!
作者有话要说:
[摊手]鱼哥勤勤恳恳啊!养好我们绞肉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