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05章

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酒晚意 5595 2026-03-09 13:04:09

小侯爷浑身僵住, 生根般钉在原地。

闻钰的声音又起,依旧那般清冷低沉:“还请转过身来。”

洛千俞心跳的极快,但没动。

他在心里劝自己, 眼下这张脸是易容的, 不仅如此,肩上垫了硬絮,腰身也束了布带, 身形都和原来不一样,就连走路的姿态都刻意放粗了些, 从头到脚,哪还有半分小侯爷的影子?

闻钰就算再熟悉自己, 又怎么可能认得出?

说不定对方叫的根本不是自己。

人群中穿灰布短褂、且身形不胖的不在少数, 边境小镇本就多的是这样劳作的百姓, 怎么偏偏就该是他?

谁知下一刻, 却听身前最近的那名士兵沉喝一声, 提醒道:“参赞大人叫你呢!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转过身来!”

洛千俞心头倏然一沉。

坏了。

竟真是自己!

再不动作, 反而会让大熙军生疑, 洛千俞深吸口气。

小侯爷转过身去。

披风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步步走来, 每一声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心中慌乱更甚。

披风不会认出他吧?

他忍不住暗自攥紧衣摆, 隐约记得马的嗅觉素来灵敏,它会不会凭着气味, 认出曾经的主人?

正惶惶不安时, 披风忽然仰首,发出一声嘶鸣。

洛千俞浑身一震,原本就低垂的头埋得更低。

血红烈马险些踏入人群, 好在闻钰及时勒了缰绳,才堪堪停在洛千俞面前。

“抬起头来。”

闻钰的声音自上方响起。

洛千俞额角渗了汗。

俄顷,他才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就在他与闻钰视线对上的那一瞬,远处忽然奔来一匹快马,一名士兵翻身下马,禀报:“参赞大人,属下等在山脚发现一匹银白色的狼!”

闻钰闻言,目光微沉,不及多言,只勒转马头,手中缰绳一扬,沉声道:“驾!”

披风前蹄扬起轻嘶一声,朝山脚方向疾驰而去,蹄子踏过尘土,转瞬便消失在远处的拐角。

围聚人群纷纷抬头,待热闹没了,才渐渐散去,低声议论着方才的动静,缓缓回了各自去处。

洛千俞身形终于松垮下来,抬手按在胸口,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化作一声长长、带着后怕的舒气。

连后背都已被薄汗浸冷。

……

好险。

他甚至怀疑再多呆一秒,闻钰就会认出他来。

即便是状元郎,也不该敏锐到这种地步。

而且,他怀疑云衫是故意现身,引走了大熙兵的注意。

怕闻钰回过味来,再返回找他,小侯爷不敢多留,趁着人群散去,转身便往镇外跑去。

走了约莫半里地,天色渐暗,他下意识朝山脚方向望去,隐约能看见山间有零星火光晃动,格外显眼,想必是大熙的士兵正在山中搜寻。

大抵是在找云衫。

闻钰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抓一只无辜的冰原狼?

云衫本就不是寻常物种……就算他战死,冰原狼逃了,以云衫的体格和本领,就算流落在外,也定能在山林里站稳脚跟,甚至成为一方狼王,闻钰何必这般在意地找它?

更何况,从他战死至今已过两月。

即便怀疑自己受伤在外,迟迟无法现身,事到如今闻钰也定然放弃,接受小侯爷已死的事实。

洛千俞身影顿住,一个念头不受控地冒出来:

闻钰这么急着赶去,是想找到他的云衫,带回去好好照顾?

少年喉头一哽。

……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难为他有心。

虽然是主角受,但闻钰是真把他当兄弟,在黑风口一战之后,满世界都传他死了,唯有闻钰不相信他的死讯,这么够义气地四处找他,还想替他照顾自己失去主人的冰原狼……这份兄弟义气,小侯爷说不感动是假的。

可惜,自己想远离原书剧情,若是此刻现身,让身为原书主角的闻钰看到,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洛千俞转身,没停留太久,前往城镇之外的渡口,最初提前踩过点,和云衫约好的汇合之处。

行至渡口岸边,寒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他正翘首张望,忽听远处传来熟悉的低沉叫声。

小侯爷眸光一亮。

终于,一道银白色身影自远处窜出,云衫向他走来,少年俯身抱住冰原狼,顺便抬手,摘去冰原狼头顶的一片叶子。

不多时,渡口传来渡船的鸣笛声。

少年低声道:“走。”

待与云衫上了船,江风拂过脸颊,小侯爷望着渐渐远去的岸边,他神色微怔,随即彻底松了口气。

两个月来的提心吊胆、躲躲藏藏,在这一刻尽数消散,终于看见了曙光。

他终于离开西漠了!

他熟悉的人,不是在京城,便是在这刚离开的西漠。

只要离开西漠,便不用再像这般躲躲藏藏,等到了地图的北半侧,另一处昭国统治下的地域,他便真正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再见啦,闻钰。

纵有万般不舍,但……

他跑路成功了!

之前仅限于战场死遁,而此刻,是真正意义上的跑路成功。

作为一个穿书者,想跑路有多不容易?

他等这一日等了整整两年,甚至从战场下来,在西漠这段逃亡之路上,吃过多少苦,熬过多少追杀,几次在鬼门关前命悬一线,只有小侯爷自己知道……当然,还有他的狼。

提起这些日子,都是一把辛酸泪。

而他终于等到了熬出头的这一天。

待今后换了身份,便不用再拘束于小侯爷的身份之下,不用再惧怕原书剧情,不用顾忌苏鹤的话本,没了不可抗力,他变成了彻底的自由身。

主角受,还有一众股票攻们,你们继续在京城爱恨情仇相互纠缠吧,小爷不奉陪了!

青山绿水,后会无期。

就此别过,江湖不见!

哈哈哈哈哈哈!!!

*

渡船之上,小侯爷面目严肃,掏出了怀中地图,平整摊开。

冰原狼立于一旁,正襟危坐。

洛千俞陷入沉思。

接下来的目的地,究竟该前往哪处?

九幽盟,还是昭国?

是相信他熟悉的太子,还是相信书上的忠告?

少年指尖划过标记的路线,心中按自己算,跨过西漠,算是已走了一半,到九幽盟大概仅需两个月,到昭国则需三个月。

两处虽是相反方向,但最终,他都要经过北境。

到岸后,洛千俞雇了辆宽敞的马车,将云衫安置在车厢一侧,自己坐在外侧他抬手掀开车帘,望着渡口轮廓渐渐缩小,隐入暮色,才缓缓将帘幕落下。

身上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进入北域,先前逃命的紧绷像是被北地的风悄然吹散,不再需要提心吊胆躲着士兵,赶路的日子也多了几分惬意。

白日里瞧见沿途的胡杨林染着暮红,他便会停下车,带着云衫在林子里走一走,看冰原狼猎来林间的野鹿,银白的身影在落叶间穿梭,比在西漠时自在了许多。

待进了北域的城镇,日子愈发自在。

这里的人见惯了野兽,对云衫这样体型庞大的狗倒也见怪不怪,偶尔还有住民见云衫生得漂亮,爱不释手,主动投喂。

洛千俞索性卸了易容,露出原本的模样,走在市集上也不用低头躲闪。

他会在卖糖画的摊子前驻足,挑一支兔子糖画,自己咬一口,再掰下小块喂给蹲在脚边的云衫。也会在午后的茶摊旁坐下,点一壶北地特有的砖茶,看邻桌的猎户炫耀新捕的狐狸皮,听他们讲雪山里的奇闻。

到了夜里,北地城镇的烟火气更浓。

街角的烤肉摊支起架子,滋滋冒油的羊肉香气飘得老远,洛千俞会买上几串,一边逛集市,一边举着肉串慢慢啃,瞥见街边孩童提着纸灯笼追跑打闹,灯笼晃出暖黄烛亮。

小侯爷买些北域特有的玛瑙珠子,还给云衫挑一块柔软的羊毛垫子,垫在车厢里,让云衫更舒服些。

一会客栈,冰原狼卧在他脚边,尾巴扫过他的裤腿。

这般自在的日子过了约莫半月,二人终是抵达北域第一大城,朔城。

买了好些杂什充作行囊,刚逛至城门口,便见不少人围着墙根议论纷纷,墙上贴满了告示。

洛千俞本未放在心上,正带着云衫要走,却听见人群中有人念叨:“这寻人告示的赏钱可真多,还有寻狼的……”

小侯爷脚步顿住。

忍不住凑了过去,待少年目光落在告示上,下一刻,他发现纸上画着的,正是自己。

竟与那时林间客栈大熙兵手中的那张一模一样!

眉眼轮廓,细致分明,下方还写着“寻洛氏千俞,若有知情者,赏银千两”。

更让他喉间发紧的是,旁边另一张告示上,画的赫然是云衫的模样,银白的皮毛、标志性的蓝眼,标注着“寻此冰原狼,与洛千俞同踪,赏银百两”。

洛千俞心头一沉。

为什么搜寻已经到了这里?!

若只是局限在西漠,他尚能理解,或许是战地交界,大熙认定他被西漠兵掳走,不愿放弃追查。可如今连千里之外的朔城都贴了告示,就不止是闻钰在执着地找他。

皇帝也下了场。

小侯爷目瞪口呆。

他实在想不通,即便朝廷怀疑他没战死在沙场,只是躲在某处养伤,可这么多月过去,他始终没露面,按常理,任谁都该认定他早已不在人世,怎么不仅没放弃,反而扩大了搜寻范围?!

小侯爷勉强回神,不敢再在告示前多待,连忙带着云衫回了客栈。

他反手闩上门,将散落的衣物、地图飞快收进包裹里,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得继续赶路了。

掀开车帘坐进车厢,小侯爷将包裹往角落一放,立刻掏出卷边的地图铺在膝头。

北境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可如今北境和大熙正在打仗。

听客栈掌柜的说,若想绕开北境战事,需要穿过东边的极寒之地。

为此,洛千俞准备了另一个行囊,里面塞满了厚实的狐裘、暖手的汤婆子,还有裹脚的羊毛袜,都是他特意在朔城置办的。

马车直奔极寒之地。

待车夫不能再送,便由小侯爷亲自驾车,少年披上两层御寒的棉袍,外面再罩一件宽大的狐裘,领口拉高遮住半张脸,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

云衫端坐着,洛千俞轻笑道:“云衫,要回你老家了。”

“乌尔勒说过,冰原狼生在北境,常出没在极寒之地,说不定你会遇到同类。”

云衫坐在他身边,身子依旧板直,微微歪了下头。

洛千俞忽然一怔,随即想起什么,有点担心道:“你那些同类不会把我的马吃了吧?”

“你到时候拦着点……不然咱们就得在冰天雪地里走路了。”

马车刚踏入极寒之地,车外的风就变了性子。

呼啸的寒风携着碎雪砸在车帘上,发出呼呼肃响,连车厢都似在微微震颤,透过缝隙钻进来的凉气,让洛千俞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狐裘。

好在他早有准备,车厢内壁铺了厚厚的羊毛毡,角落放着两个烧得暖融融的炭盆,连车帘都加了一层防雪的油布,此刻车厢里暖烘烘的,倒像个移动的小暖炉。

洛千俞靠在软枕上,手里捧着温热的姜茶,看着身旁云衫银白的皮毛被炭火映得泛着暖光,默默拿起了手中用来解闷的话本。

竟没觉得这极寒之路有多难熬。

唯一让他犯难的,就是解手时遭罪,有一些冻屁股。

每次钻回车厢,他都要捧着炭盆暖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马车在雪地里碾出两道长痕,洛千俞正低头给云衫梳理毛发,忽然听见车窗“嗒”地响了一声。

少年抬头望去。

竟见一只暗褐色的鹰正立在车门边沿,细喙微微阖动,眼睛直勾勾盯着车厢里,既不扑腾也不鸣叫,更没攻击,就这么看着他。

洛千俞:“……”

小侯爷毫不犹豫把鹰赶走了。

第二日,这头鹰又出现在了同样的地方,他正在给云衫喂肉干吃。

这一次,鹰直直盯着冰原狼口中的肉干,扑扇了两下翅膀。

洛千俞:“……”

少年犹豫半晌,虽然很舍不得,终究还是从行囊里,摸出块风干的羊肉干。

只掰下一小块。

云衫还在长身体呢。

他伸手递到鹰面前,那鹰倒也不客气,低头叼过肉干,几下咽进肚里,扑棱着翅膀便飞走了。

本以为这只是偶然,没成想第三日同一时刻,那只鹰又准时落在了车外,自己掀开车帘,照旧睁着眼看他。

第四日、第五日……日日如此。

每当他拿出小半块肉干,鹰就吃掉,吃完便走,从不多做停留,却也从不错过。

洛千俞看着准时报到的鹰,直接凑到了他跟前,眼睛发亮,少年捏着刚备好的肉干,都气笑了。

“这么粘人,跟个小狗一样。”

洛千俞刚把拇指大小的肉干递过去,那鹰却没像往常一样叼走肉干,反而猛地俯身,铁钩似的喙一扯,竟将他束发的玉簪给叼了下来!

乌发瞬间披散在肩头,那鹰动作极快,叼着玉簪扑棱着翅膀就往远处飞,转眼便成了雪天里一个小小黑影,哪还追得上。

洛千俞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气道:“你这白眼狼畜生!”

小侯爷心疼坏了。

这是他许久以前的簪子,仅在儿时戴过,连闻钰都不知道,只因这是他所有簪子里最贵重的一支,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他一直留着,就是想着万一以后遭遇意外、身无分文,还能拿它去当铺换些银钱应急呢。

如今倒好,被折磨没主的鹰叼走,随便掉在哪个荒山野岭,别说应急,连念想都没了。

少年叹了口气,伸手将散落的乌发随意拢了拢,转身坐回马车里。

马车碾过最后一片覆雪的冻土。

他们即将要离开极寒之地,这些日子除了白雪便是冻土,甚至许久未见过树木草色,小侯爷难得心情好了不少。

风雪交加之际,车辕忽然一顿,拉车的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连绵不断,前蹄不安地刨着雪。

马车被迫停下。

洛千俞察觉不对,掀开车帘望去。

雪地里,竟不知何时多了一头灰黑的狼。

身形与云衫相似,却更显壮硕,正死死盯着马车。

云衫最先警觉,没等洛千俞开口,便纵身跳出马车,落在雪地里。

最初,视线中仅有这一头狼。

可还没等人类反应,四周的雪坡后、枯树旁,竟接二连三地冒出更多身影,一头、两头、三头、五头……转眼便围了十数头冰原狼,将马车包围在中央。

云衫微微弓起脊背,银白的毛发隐隐竖起,喉咙里发出沉沉低吼,浅蓝色眸子死死盯着对面领头的冰原狼。

那狼体型最大,灰黑色的皮毛,正用威压似的目光打量着它,喉咙里同样滚出威胁的低吼。

洛千俞心提起来。

冰原狼是何等古老的物种,早就听闻濒临灭绝,从未想过能在极寒之地碰见狼群。

云衫虽也是冰原狼,却是在京城长大,从未与自己真正的族群打过交道。

雪地里的寂静终究被打破,对面那头狼王忽然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前爪猛地刨向雪地,朝云衫扑来!

云衫早有防备,纵身迎了上去,两头冰原狼身影瞬间扭打在一起。狼王的獠牙狠狠咬向云衫的脖颈,云衫却灵活地侧身躲开,反口咬住对方的前腿,喉咙里滚出凶狠的呜咽。

周围的冰原狼见状想趁机扑向马车,云衫却总能在缠斗间隙猛地转头嘶吼,用威慑的姿态将它们逼退,不让任何人靠近马车。

接着,狼群见攻击不得,竟分成两波,缠斗间将云衫往雪雾深处逼,剩下六头没跟上大部队的冰原狼,却原地未动,围着拉车的马打转。

马已然受惊,焦躁地刨着蹄子,连带着马车都微微晃动。

另外两头狼调转方向,显然对站在车边的他起了心思,它们缓缓压低了身子,露出尖利的獠牙。

洛千俞扔了外袍,抽出腰间长剑。

必须速战速决。

他没有厚重的皮毛御寒,耽搁越久,他越容易冻死在这里。

少年握紧剑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在一头狼扑来的瞬间,倏然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划破狼的侧腹,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另一头狼见状扑得更凶,洛千俞未侧目,看准时机俯身避开,攥了一手冰冷的雪,冷得他指节发僵。

而在那头狼借势扑来的下一刻,少年闪身,一剑刺中它的咽喉。

解决掉两头狼后,他转身,朝着围着马的四头狼,剑光在雪地里划出长长一道,直直冲了过去。

最终,所有留下的狼皆倒了地。

小侯爷收了剑,手已然没了知觉,第一时间便想去找云衫,可放眼望去,四周只剩漫天雪雾,哪里还有冰原狼的身影?

他只得在附近找了一圈,刺骨的寒风灌进衣领,冻得周身发寒,手脚都开始发麻。

本想原地等云衫回来,目光却落在那匹马身上。

马的后腿竟被狼咬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不断渗出,若不及时处理,定会感染,本就还没等到云衫回来,若是马再出问题,他们很难离开这里。

洛千俞迅速回了车厢,翻出备用的金疮药和布条,蹲下身,僵着冻红的手,给马腿包扎。可还没碰到伤处,马却突然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凄厉嘶鸣。

“诶,等等!”

洛千俞尚不及反应,那匹失了控的烈马已猛地拽动马车,车轮在积雪中碾出两道深辙,竟载着车厢骤然向前狂奔!

车身剧烈一震。

小侯爷猝不及防被车厢迎面撞来,眼前发黑,瞬间便失去意识,昏在了雪地之中。

*

雪雾深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几声沉喝。

“驾!”

“驾!!”

几道黑色身影冲破雪幕疾驰,为首的士兵一眼瞥见雪地里歪斜的马车,立刻勒住缰绳:“停车!有马车!”

众人纷纷勒了缰绳,围过去,掀开车帘一看,车厢里空无一人,角落的炭盆余温未散,竟还有暖意。

再看那拉车的马,后腿血肉模糊,伤口狰狞,仔细看去,像是被野兽撕咬过。

一人皱眉问道:

“鹰飞来的就是这个方向?”

“绝对不会错!”

“那鹰呢?”为首者脸色一沉,目光扫过四周雪痕。

负责盯梢的士兵垂头:“刚……刚跟丢了……”

“废物!”

这时,又有名士兵骑着马往前飞驰了百米,却忽然停下了,扬声喊道:“在这儿!”

几人相视一愣,一起顶着风雪纵马飞奔过去。

靠近了才看清,雪地里竟躺着个人,

那头鹰就落在那人背上,脑袋一点一点轻转,低头左右瞧着他。

“极寒之地竟有人?!”

“还活着吗?”

“快看看!”

另一人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手指触到对方的脖颈,“已经失温了,还不知道!”

几人正要翻身下马,落在那人背上的鹰却被马蹄声惊到,倏然飞起来。

竟奔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扬起翅膀飞了过去。

那鹰越飞越远,最终缓缓落在一人的手臂上。

众人下意识回头,却见那人身披披风,肩甲沾着雪沫,眉眼俊气冷冽。

“……楼将军!”

楼衔抬眼,单手勒住缰绳,目光径直越过士兵,纵马缓缓行至雪地中的人影前。

作者感言

酒晚意

酒晚意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