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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去死吧

狩心游戏 碉堡堡 6440 2026-04-02 07:55:06

[不必为我献上鲜花,

不必替我加冕荣耀,

不必对我诸多赞誉,

高贵如我,这一生并不需要去乞求谁的怜爱。]

维罗拉什之崖。

腥咸的海浪一遍又一遍冲击着悬崖峭壁,纯黑色的嶙峋山石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盐晶,因为到了季风时节,上面的孔洞发出阵阵幽怨哀愁的鲸歌,据传在远古时期,这里曾经虫巢遍布。

离岸不远,一座金属废弃仓库静静蛰伏在山崖侧面,犹如一头庞大的钢铁巨兽,太阳落山时的最后一点腥红余晖从残破的窗口斜射而入,照亮了里面混乱的情景。

只见十二名瑟瑟发抖的雄虫蜷缩着躲在角落处,昂贵的丝绸礼服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连饰品也歪斜凌乱,却依旧无损于宝石的流光溢彩,只是落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目。

通过他们华贵的衣着和娇生惯养的脸蛋,不难看出在南部地位崇高,可惜四周持枪巡视的叛军对此视若无睹,他们面罩后方的眼睛冰冷残忍,黑色的军靴在四周来回巡视,反复碾过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然后拉出粘稠的红丝——

早在两个小时前,一只不知死活的雄虫对着他们厉声咒骂,话未说完喉骨就被子弹轰然击碎,冰冷的尸体直挺挺倒在地上,在窗外海风的吹拂下逐渐僵硬变冷,滚烫的鲜血淌了一地。

虫神啊!

那些娇生惯养的南部雄虫控制不住在心中哀嚎出声,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凶残的军雌,居然连雄虫都敢杀,北部和南部虽然一向不和,但从不会把柔弱而又珍贵的雄虫当做博弈筹码。

凯伦,那个在南部最喜欢用电流项圈折磨雌虫的纨绔,那个仗着雌父是警务处长横行霸道的恶少,刚才仅仅骂了句"低贱的北部杂种",就被叛军首领一枪毙命,那他们岂不是随时可能步对方的后尘?

这么一想,心中万念俱灰。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只听头顶上方的楼梯忽然传来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原本在仓库二楼房间议事的几名叛军首领从里面陆陆续续走出,黑色的作战军靴踏过早已生锈的楼梯,动静沉闷,如同重锤敲在雄虫脆弱的心脏上。

一个……

两个……

三个……

当第三名叛军首领经过雄虫堆时,他修长的指尖忽然拽住了其中一个“倒霉蛋”的头发,那只雄虫捂住头皮发出一阵痛呼声,还以为自己要被拖出去枪毙,抱住对方冰冷的军靴涕泪横流恳求道: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可以陪你睡觉!给你做精神安抚!我的星网账户上还有几千万星币!只要你能放过我!!”

他话音刚落,四周就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口哨声,那名叛军首领闻言用枪管抬起雄虫的下巴,暧昧描摹着对方惊恐颤抖的唇瓣,虽然带着作战面罩看不清面容,他的胸膛却轻轻震动,发出一阵低沉磁性的笑声:

“哦~我刚才没有听错吧,罗宾少将的雄主居然肯纡尊降贵帮我做精神安抚?”

那名雄虫一听有戏,眼睛顿时亮起来,连忙激动点头:“愿意愿意!我愿意!”

“哗!”

下一秒,那名叛军首领忽然活动了一下脖颈,然后毫无预兆抬手摘下了脸上戴着的面罩,伴随着一声轻响,他银色的发丝瞬间倾泻而下,露出一张恍若出自上帝之手的完美侧脸。

那只雄虫见状还没来得及暗喜,嘴角的笑意就瞬间凝固住了——

银发雌虫微微偏头,便如月光流转,然而窥见的却不是顶级美色,而是自眉骨处直接撕裂到下颌的狰狞伤口。

借着头顶明灭不定的灯光,雄虫这才看清对方的右脸竟然有七八道皮肉外翻的狰狞伤口,靠近耳侧的位置甚至还有一片火烙的痕迹,刚才好不容易结了血痂,经过这么一撕又瞬间裂开,殷红的鲜血肆意淌过白皙的皮肤,在阴影中好似恶鬼瘆人。

伤口间隐隐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古老图腾,那是南部对于最高叛国者的烙印,无论用任何方式都无法抹去,雌虫脸上的伤口也证明了这一点。

“怎么样,是不是很眼熟?”

叛军首领忽然用力扼住面前这只雄虫咽喉,黑色的作战手套收紧时带来一阵粗糙的摩擦感,面罩后方的唇角微微勾起:

“你们审讯处的刑具可是在我脸上足足折腾了一整个晚上呢,我想想,动手的好像就是罗宾少将?”

这只雄虫原本就被叛军首领可怖的右脸吓得抖若筛糠,骤一听闻对方说行刑的虫是自家雌君,只觉得小命休矣,裤管下方淅淅沥沥汇聚了一滩水痕,竟是直接吓尿,眼睛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哈琉斯——”

前方的一名叛军首领忽然回头看向他,面具后方的眉毛紧皱,显然不大赞成这么做,

“我早就说过这个该死的烙印弄不掉,你就算把脸划烂了也没用,这些雄虫还要留着和那些南部军队做交易,你弄死一个筹码就少一个!”

哈琉斯闻言低笑一声,然后将那只吓尿的雄虫扔到一旁,他举起双手懒懒后退两步做投降状,目光扫过那些鹌鹑般瑟瑟发抖的雄虫,语气玩味:

“好吧~好吧~那就让我们再换个胆大一点的……”

话音刚落,他幽暗的眼眸忽然危险眯起,定格在了这座废弃仓库中间唯一的一张沙发上,只见上面躺着一只姿态悠闲的雄虫,脸上盖着本杂志睡得正香,因为对方没有穿着叛军服饰,所以很好辨认。

哈琉斯冷冷看向部下,意思很明确,这只“筹码”凭什么这么舒服?别的雄虫都捆着蹲在地上,只有他躺在沙发上睡大觉。

部下心虚低头,磕磕绊绊解释道:“首领,你只说别让他们跑了,没说不能睡沙发上,这只雄虫刚才说他困了,问能不能睡一觉,所以……所以……”

哈琉斯胸腔蓦地溢出一声讥笑:“呵——”

被气的。

他们可是绑匪,这个猪头以为他们在办雄虫托儿所吗?

“滚!”

轻飘飘一个字就让那名部下变了脸色,连忙跑去二楼和值守的同伴换了个岗位。

哈琉斯面无表情扣动扳机,直接对准那名躺在沙发上睡觉的雄虫,然后“砰”一声打飞了对方脸上的杂志。在漫天飞舞的纸屑中,对方终于伸了个懒腰起身,当那张脸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四周忽然有了片刻静默,就连哈琉斯持枪的手也微不可察一顿。

杂志碎片纷飞如雪,缓缓落在那只雄虫丝绸般流泻的墨发上,一条昂贵的织金丝带松松扎起辫子,柔顺落在肩头右侧,周身气息典雅高贵,当对方抬眼看过来的瞬间,琉璃般的紫色眼眸恰好倒映着头顶上方昏黄的灯光,说不出的惊艳难描,整个破旧的仓库都因为他的容貌而满室生辉。

整个南部最为高贵、最为貌美的雄虫——厄兰.维多冕下。

他出身贵族世家,身上甚至流淌着一半的皇室血统,SSS级的稀缺精神力让他成为世间众多雄虫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没想到竟然会被叛军抓来这里。

怪不得刚才值守的叛军对他放肆的举动视若无睹,这张脸如果不用杂志盖住,未免太过蛊惑心神。

“阁下……”

这只雄虫漫不经心抬手挥开眼前飘落的纸屑,冰冷的电子镣铐在他苍白骨感的手腕上轻轻晃动,仿佛成为了某种昂贵的饰品,他唇边笑意若隐若现,长得好看连声音也动听,却带着一股颓靡慵懒的餍足感,

“不得不说,您好像有些太粗鲁了。”

哈琉斯短暂失神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清醒,他们这次袭击行动原本是想随便抓几只贵族雄虫逼迫南部妥协,没想到阴差阳错钓了条大鱼上来,厄兰的身份和名头实在太响,地位可不是那群垃圾货能比的。

冷冽的气息忽然袭近,带有余温的枪管恰好抵住太阳穴,叛军首领那张伤痕交错的可怖面容陡然出现在厄兰眼前,鼻翼间充斥着腥甜的气息:

“冕下,这里可不是您富丽堂皇的住宅,而是随时会流血的战场,和一群绑匪讲风度,您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我和您的未婚夫缇宁少将,可是很熟、很熟呢。”

那几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听起来不像很熟,倒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厄兰并未被雌虫可怖的面容吓到,恰恰相反,他甚至轻轻仰了仰头,温热的呼吸不经意掠过对方的唇瓣,近到仿佛要吻上去似的,眉心微蹙,让虫生怜,却带着贵族虚情假意的特质: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知道您会不会看在缇宁少将的面子上……对我手下留情几分呢?”

最后几个字从舌尖温吞吐出,竟有一种缱绻多情的错觉。

哈琉斯没想到这只雄虫会忽然靠近自己血肉模糊的侧脸,眉心一皱,条件反射偏头避开,他并没有被对方颠倒众生的容貌所蛊惑,而是将手中冰冷的枪管缓缓下移,漫不经心抵住对方的咽喉,不怀好意吐出了两个字:

“当然。”

他恶劣勾唇,

“三年前就是他在军事法庭亲口给我盖上了叛国者的罪名,你说我们熟不熟?啊~不如这样好了,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厄兰脸上的笑意微不可察一僵,显然没想到这只雌虫不按套路出牌,他委婉开口:“其实我和缇宁少将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他虽然是我的未婚夫,但喜欢的另有其虫。”

虫神作证,他说的可句句都是实话。

哈琉斯用枪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声音刻意压低,听起来居然“温和”又“好心”:“我当然知道,那只名叫海瑟的雄虫对不对?所以我会把你们两个一起带过去见他。”

这只雌虫看起来和缇宁的关系不一般,不仅知道自己是缇宁的未婚夫,甚至还知道缇宁真正喜欢的雄虫是海瑟。

厄兰隐隐觉得对方的面容看起来有些眼熟,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然而还没等他想出来答案,下一秒就和一名金发雄虫被带出了仓库,只是相比于他的闲适和顺从,海瑟明显要硬骨头得多,冷冷咒骂道:

“你们这群可恶的叛军,休想用我去威胁缇宁!有本事就一枪杀了我!!”

“砰!”

那只银发雌虫已经重新戴上了面罩,迷彩色的温感呼吸布料层最外面是一张看起来冷冰阴鸷的银色面具,他闻言直接反手一枪击中海瑟的手臂,然后在对方痛苦的闷哼声中慢悠悠看向厄兰:

“冕下,您也和他是一样的意思吗?”

“当然不。”

厄兰深觉自己身娇肉贵,可吃不了这种苦,他主动走到这名可怕的叛军首领身旁,示意对方可以把枪架上自己的脖子,雄虫天生自带的腺体信息素香气盖过了海风的咸腥味,闻起来甜丝丝的,面上是笑吟吟的:

“您请便。”

哈琉斯一把将这只恍若造物主最完美作品的雄虫拽到身前扼住咽喉,粗粝的黑色手套缓缓划过对方脆弱的皮肤,在耳畔低低喟叹出声:“真乖……”

只是他接下来做的事却比他话语中的呵护之意无耻太多。

早在半个月前,南部中心城举办了一场顶级拍卖会,现场堪称贵族云集,但没想到负责守卫的军队出现了卧底,那群反叛军直接挟持数十名尊贵柔弱的雄虫逃到了海岸附近,军方高层震怒,勒令缇宁少将一定要把那些雄虫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要知道反叛军一旦穿过那片海域就进入了北部范围,再想追回就鞭长莫及了。

缇宁带着军队一路追踪到维罗拉什之崖附近,最后锁定叛军就藏在那间废弃仓库里,只是碍于里面有雄虫不敢轻易开枪火拼,好在那群叛军也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互相交涉几天后终于提出了他们的要求——

释放星际监狱里关着的所有反叛军。

南部虽然答应,但也提出了一个要求,为免反叛军言而无信,他们要求先释放三只雄虫,地点就在维罗拉什之崖上方。

“缇宁少将,好久不见。”

哈琉斯带着自己的部下站在悬崖右侧,身上黑金色系的军服几欲融入黑夜,和对面那群南部军雌圣洁的白色形成了鲜明对比,他一手扼住厄兰的咽喉,另外一只手持枪抵住对方的脖颈,只是姿态亲密太过,看起来不像威胁,倒像是调情。

“还满意吗,我特地带了这两只雄虫来交换。”

海瑟在另外一名叛军手里,只是他手臂中枪,看起来情况不大妙,脸色苍白,几乎是半跪在地上的。

悬崖另外一边的缇宁少将见状瞳孔骤缩,忍不住冲上前两步:“哈琉斯!你把海瑟怎么样了?!”

哈琉斯没有搭理缇宁,而是饶有兴趣在厄兰耳畔低语:“怎么办厄兰冕下,您的未婚夫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您的死活呢?”

“他不重要,”厄兰笑着偏头,玫瑰色的唇瓣不经意擦过银色面具冰冷的鼻尖,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撩拨调情,低声反问道:“只要你在意我的死活就够了,难道不对吗?”

他虽然在笑,紫罗兰色的眼睛在夜幕中却悄然闪过一抹幽深的情绪。

缇宁这个不入流的货色,自己早晚会让他尝到后悔的滋味,把对方那双瞎了的虫眼捐给研究所!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先在这个变态反叛军的手里保住性命要紧。

厄兰思及此处,安静垂下了眼眸,在枪管的挟持下显得相当配合。

缇宁脸色难看:“我们的条件是让你先释放三只雄虫,你为什么只带来了两只?!”

哈琉斯却轻晃枪口,说出一句让虫气吐血的话:“三只?不不不,缇宁少将,我想你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不是三只,而是一只。”

“厄兰冕下,海瑟阁下,二选一吧,怎么样?”

南部那边的队伍瞬间引起一阵骚动,无论从家世背景还是血统来看,他们当然会第一时间选择交换厄兰冕下,只是谈判官依旧不死心的想多争取几个:

“哈琉斯,我们之前说好了先释放三只雄虫表示诚意,如果你出尔反尔,很难让我们相信你在后面的合作中不会耍花招,要不这样,你把这两位阁下放了,明天一早我们就把被关押的反叛军全部带这里和你交换,怎么样?”

“不怎么样。”

哈琉斯微笑吐出一句话,枪口下移,直接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响彻黑夜的动静,原本半跪在地上的海瑟忽然膝盖中弹,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雄虫身上的血腥味被海风吹到对岸,让南部军雌瞬间变了脸色,愤怒咒骂不休。

“哈琉斯!你伤害雄虫一定会遭到天谴的!!”

“虫神在上,你死后将会下地狱!”

“海瑟阁下如果死了你休想平安离开南部!”

刚才枪响的时候厄兰还以为目标是自己,吓得心脏一突,结果还没等他平复心情,带着余温的枪口又重新抵住了自己的额头,耳畔响起那名反叛军首领戏谑的声音:

“怎么样缇宁少将,你还是不打算选吗,下一枪我可不保证自己会打中哪里哦,还是说你想带两具尸体回去?”

缇宁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哈琉斯,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伤害弱小的雄虫你不觉得无耻吗?!”

很明显,哈琉斯不觉得。

他指尖轻动,作势叩响扳机,就在子弹即将出膛的那一刹那,悬崖另外一边终于响起缇宁愤怒的吼声:“住手,我换!!!”

哈琉斯语气愉悦,顺势停住动作,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谁?”

缇宁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他的目光先是在气息奄奄的海瑟身上停留片刻,最后又落在厄兰身上,一咬牙一狠心,吐出让所有部下闻之色变的话:

“我选海瑟!”

部下惊慌出声:“少将!那厄兰冕下怎么办?!”

暂且不提这位冕下高贵的血统和出身,光是他身为帝国秘书长的雄父和位居上将的雌父就足够他们喝一壶了,万一厄兰冕下有什么损伤,他们就算把所有雄虫全部带回去也免不了问责!

缇宁压低声音愤怒道:“你没看见海瑟受了伤吗?!再不治疗他会死的!”

语罢顿了顿,冷冷吐出一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话:“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南部自然不可能任由这群叛军在地盘上肆意妄为,然后大摇大摆逃回北部,让他们提前释放三只雄虫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罢了,就在双方交接海瑟的时候,果然异变突生。

“砰!!”

只听一声突兀的枪响划破长夜,黑暗中忽然涌出数不清的军雌朝着废弃仓库所在的方向袭去,叛军很快意识到这群南部军雌是想趁乱偷袭,拔枪怒吼道:“拦住他们!”

缇宁见状眸光一凛,直接把海瑟交给医务官,然后带领部下冲上前和那群叛军混战在一起,数不清的光能弹在空中交织,真正诠释了“枪林弹雨”这个词,血液腥气一度盖过了海水的咸涩味。

“快放了厄兰冕下!”

有十几名南部军雌冲上前想抢夺厄兰,扔了枪械与哈琉斯搏斗在一起,哈琉斯见状讥讽一笑,直接把厄兰往旁边一推,冲入包围圈展开了厮杀。

缇宁趁着哈琉斯无法脱身的时机,连忙冲上前攥住厄兰的手腕压低声音道:“快!和我走!”

然而缇宁用力拽了一下,厄兰却纹丝不动,在皎洁的月色照耀下,雄虫终于转身看向他,那张精致的面容凑近了看愈发显得惊心动魄起来,唇边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真抱歉,缇宁……”

他没由来发出一声叹息。

就在缇宁还没想明白厄兰为什么要给自己道歉时,下一秒耳畔就响起一道枪声,腹部炸开一朵血花,他不可置信低头,却见雄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捡到的微型光能枪,漆黑的枪口还在冒烟。

缇宁震惊后退两步:“你……!”

厄兰静静望着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却是别样的温柔残忍,一字一句轻声道:

“在垃圾堆里撒过野的货色就别来我面前碍眼了,脏——”

语罢猛然一推,呼啸的风声灌入耳朵,缇宁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坠入悬崖下方,漆黑的海浪就像巨兽张开血盆大口,转瞬把他吞噬其中,嚼得脸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再次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厄兰居高临下站在悬崖边,墨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他瑰丽的唇角愉悦扬起,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一只蝼蚁,语气难掩惋惜与悲悯。

借着夜色的遮掩,一条通体漆黑的红瞳毒蛇毫无预兆出现在他肩头,对方嘶嘶吞吐着红信,竟然口吐人言,罕见听出了一丝恼怒:

【你疯了吗?!我让你得到缇宁的爱!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厄兰百无聊赖反问:“我为什么要得到他的爱?”

黑蛇:【因为你上辈子一直对他求而不得啊!!】

厄兰嗤笑一声:“我上辈子得不到的虫多了,他算老几啊?”

黑蛇:【????!】

面前这只雄虫明明是南部的天之骄子,上辈子却如同拿错了男配剧本,他和南部最年轻的少将缇宁有婚约在身,但没想到对方心有所属,宁可和一个平民雄虫在一起也不愿意嫁给厄兰,让他成为了整个帝国的笑料。

按照上辈子的命运轨迹,厄兰将会死在这次叛军的袭击行动中,概因在交换虫质的时候缇宁选择了自己心爱的雄虫海瑟,导致双方交战的时候厄兰没能及时逃脱,意外死于敌军流弹。

但没关系,现在他重生了,也改变命运了。

黑蛇原以为厄兰会按部就班得到缇宁的心,然后再狠狠踹掉对方时,他居然直接一枪把攻略目标给打死了??!!!

厄兰反手收枪,压根不搭理那条黑蛇的气急败坏,打算临时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但没想到他刚刚离开悬崖没多久,耳畔就陡然传来一道迅疾的风声,紧接着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传来,被那群展开翅翼准备逃亡的叛军掠到了半空。

——还是那名熟悉的银发雌虫。

哈琉斯早就猜到南部会趁机偷袭,所以离开仓库的时候就让部下带着那些雄虫偷偷转移了,顺便趁缇宁过来接应的时候偷袭了他们的扣押队伍,救出那些被南部囚禁的反叛军。

“尊贵的冕下,我可没打算真的放了你哦~”

厄兰瞳孔收缩,却听见下方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只见那些被解救的北部叛军正在疯狂摧毁电子镣铐,撕碎身上的囚服展开接二连三飞向上空。

他们展开身后纯黑色的翅翼,煽动时引来一阵疾风,苍白的月光照亮了他们精壮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上隐有幽蓝色的虫纹浮现,那一双双冰冷残忍的眼眸在黑夜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如同打开了潘多拉之盒,世间所有欲望和恶魔都倾泻而出。

“南部的可怜虫们,下次再见!”

苍穹夜幕之下,那群北部叛军转身飞离了维罗拉什之崖,古老的战歌从远方传来,傲慢而又无礼:

“黎明只是神明欺骗众生的谎言——”

“我等愿意永驻黑暗——”

“所有道德皆是束缚——”

“我们是自由的渎神者——”

作者有话说:

小黑蛇(摸下巴):嘶,根据空间站资料记载,你们名字里带“厄”的宿主好像都不是啥好人呢。

厄里图:有吗?

法厄斯:有吗?

厄兰:有吗?

作者感言

碉堡堡

碉堡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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