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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纠缠

狩心游戏 碉堡堡 3175 2026-04-02 07:56:43

车内光线昏暗,暖黄色的路灯光晕倾洒在玻璃上,勾勒出雌虫衬衫领口下方若隐若现的锁骨,清俊的面容隐在阴影中,就如同这世上几多秘辛往事,蛰伏在不可见光的角落。

厄兰是一名称职的医生。

他将哈琉斯压在车后座,一颗颗解开了对方身上的军服扣子,从脖颈处开始检查,然后顺着喉结缓慢下移,在胸膛处停留的最久,在柔韧的腰身处恋恋不舍结束。

哈琉斯昏昏沉沉扬起头颅,脆弱的喉结暴露在空气中上下滚动,鼻尖萦绕着雄虫身上的信息素味道,甜腻得近乎张扬,华丽中带着几分旖旎,寻不到半分苦涩——

恰如厄兰这一生的写照,永远光鲜亮丽,从不知苦难为何物。

他能感觉到雄虫已经解开了他腰间的皮带扣,然后缓缓抽出那条黑色的皮革制品,那一瞬间哈琉斯只感觉自己的脊骨和灵魂好像也一并被对方抽出,并且牢牢攥在了手中,控制不住皱眉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唔……”

厄兰却在此时倾身吻下,将他的声音尽数吞进腹中,唇舌亲昵纠缠,发出暧昧的水声,连周遭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稀薄起来,滚烫的身躯紧贴在一起,抵挡着深秋的寒意。

哈琉斯也不甘示弱,他常年握枪的指尖带着薄茧,缓慢穿梭在厄兰墨色的发丝间,然后扣住对方的后脑回吻过去,力道大得手背都浮起了青色的血管。他能清晰感受到厄兰身上苏醒的欲望,也并不介意在这里发生些什么,懒懒抬眼,声音暗哑:“想做吗?”

厄兰抵着他的鼻尖轻蹭,唇角微勾:“这么急?”

哈琉斯嗤笑了一声:“我有什么急的,你爱做不做。”

反正难受的又不是他。

话虽如此说,哈琉斯却偏头别过了脸,多少感到几分恼羞成怒和丢面子。

出乎意料的是,厄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故意和他斗嘴,他垂眸凝视着雌虫,突然低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明明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举动,却因他眼中流转的柔光而显得格外珍重:

“我想留着。”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哈琉斯的下颌线,

“等我们结婚的时候。”

“……”

空气因为这句话而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过了大概一两秒的时间,哈琉斯这才在黑暗中缓缓抬头看向厄兰,却见对方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褪去了白日的轻佻风流,目光沉静而又认真,像一片蔚蓝色的海水。

——这只雄虫是真的想娶自己。

哈琉斯心里无端冒出这个念头,再次确认了这件事,内心那块仿佛永远都填不满的空洞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像干裂的土壤终于得到了缓解。

他注视着雄虫的面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伸手搂住厄兰的脖颈,然后一点点收紧力道,无声闭目,抱得密不透风。

良久,哈琉斯终于吐出一句沙哑的话:

“好,我等你……”

他等着厄兰赢下赌约的那天,

也等着对方娶他的那天。

或许上苍垂怜,也让他沾一沾面前这只雄虫的好命,此后不必再继续颠沛流离,用仇恨和鲜血果腹,来维持那条苟延残喘的命。

直到此刻哈琉斯才蓦然惊觉,原来一向争强好胜的他内心深处竟是希望厄兰赢下那场赌约的,可很快他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毕竟不做到最后,不代表没有办法纾解,隔靴搔痒也聊胜于无……

哈琉斯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前往北部的那艘船上,风浪湍急,颠簸摇晃,缄默之海的浪潮一遍又一遍永无止息地冲击着船身,风雨飘摇,天地间的一切都在晃荡不休。

急促的喘息,破碎的闷哼。

哈琉斯一开始还能保持清醒,到最后也被撞得神智涣散,不知过了多久,厄兰终于结束,他把脸埋在哈琉斯颈间密密喘息,信息素的味道在狭窄的空间内弥漫,甜腻浓稠。

“弄够了没?”

哈琉斯懒洋洋用膝盖轻抵了一下厄兰,他在底下躺得腰都麻了,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比在军校练野外蛰伏半个月不挪地方还难受。

“凑合。”

厄兰给了一个较为中肯的回答,他平复好呼吸从哈琉斯身上起来,不知从哪里摸索着找了套干净衣服递给他:“衣服弄脏了,你先穿我的回去,免得被发现身上有血。”

哈琉斯对于厄兰车上有替换衣物这件事丝毫不感到意外,毕竟对方是一个精致的、爱讲究的贵族,目光不动声色扫了眼厄兰的身下:“我穿了,你怎么办?”

厄兰笑了一声,觉得他傻:“回家了你还怕我没衣服换?走吧,我先送你回宿舍。”

他语罢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坐到驾驶座,然后驱车把哈琉斯送回军部宿舍楼,眼见对方利落翻墙进去,这才开车回家。

夜已深沉,走廊尽头的书房仍泄出一线暖光,厄兰途经门口时脚步微顿,低头看了眼手腕上已经接近凌晨的时间,然后伸手推开虚掩的门缝。

维多秘书长最近忙于竞选,正坐在沙发上修改第二天要用的演讲稿,金丝眼镜后的双眸专注而锐利,时不时用钢笔在纸页上勾画几处修改。他听见厄兰开门的轻响,头也不抬地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淡淡摆手,示意他早点回房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厄兰原本还想和他商量一下竞选的事,目光下移,忽然发现索亚上将枕在他的腿上安静睡着了,只是身上搭着一条与沙发同色的毛毯,所以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不太明显,只好悄无声息关上房门,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凌晨两点,厄兰洗完澡躺在松软的床上,潮湿的发梢还滴着水,在枕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周遭安静的氛围让他的思维忽然变得格外清晰,一个念头不期然从脑海中浮现——

这世上实在是没什么比权力更美妙的东西了。

厄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冒出这个有些奇怪的感慨,大概是因为他认真梳理了一遍近期发生的所有事,发现自己如果想要尽快推翻秘金案和哈琉斯结婚,权力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得到更多的权力呢?

厄兰一边思索着这个问题,一边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殊不知此刻本该留在军部宿舍的哈琉斯已经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作战服,避开监控死角幽灵般潜入了夜色。

“哈……哈琉斯……”

阿珀裹紧身上的外套,牙齿不受控制打了个冷颤,

“虽然我确实邀请过你一起放火烧帕颂亲王的住宅,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约的是今天晚上,而不是今天凌晨?”

他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结果就被哈琉斯用通讯器从被窝里叫了出来,此刻他们正蛰伏在帕颂亲王半山住宅附近的一片密林高坡中,深秋的冷风穿过林间,带着刺骨的寒气,这滋味谁来谁知道。

阿珀用力眨了眨困得有些重影的眼睛,偏头看向身旁正在调试装备的哈琉斯,对方的侧脸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愈发冷静。

“计划提前了。”

哈琉斯淡淡开口,头也不抬的检查着燃烧装置,

“达温的死讯明天一旦扩散,帕颂亲王住宅外面的守卫数量至少会翻一倍,现在动手是最合适的时机。”

阿珀语气狐疑:“你真的是因为这个才半夜把我叫出来?”

哈琉斯合上了最后一个保险栓,指尖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幽幽抬眼看向阿珀,浸在夜色中情绪难辨:“不然呢?”

不然呢?

阿珀在内心学着哈琉斯的腔调重复了一遍,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阴阳怪气的表情,他才不信对方是因为那些多出来的守卫才赶在凌晨动手,哈琉斯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玩意儿了?无非因为这个缺德主意是厄兰出的罢了。

但他没胆子戳穿,认真点了点头:

“哈琉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动手吧。”

早点弄完他回去还能再多睡两个小时。

北部最新研发出的燃烧弹被他们埋在了住宅外围的花坛里,其中培育着不少名贵灌木丛,叶子光泽油亮,此刻却变成了最好的助燃剂。哈琉斯和阿珀一起退离了危险范围,亲眼看见计时器上鲜红的数字跳动,毫不犹豫按下了引爆器。

“轰——!”

巨大的爆炸声撕裂了深夜的寂静,只见橙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瞬间蔓延了整座住宅,里面值守的警卫队被惊动,声嘶力竭喊着救火,然而那些燃烧弹的材质却极为特殊,沾了水反而烧得更旺,雨点般四处飞溅,黏上去就如同跗骨之蛆般甩都甩不掉。

帕颂亲王在睡梦中被刺耳的警报声惊醒,浓烟已经渗入卧室,他被两名警卫架着跌跌撞撞往外逃,昂贵的真丝睡袍被火星燎出了几个焦黑的破洞。

“咳咳……我的藏品……咳咳……”

他挣扎着想要回头,却被浓烟呛得涕泗横流,在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滑稽的灰痕,警卫死死拽住他往外拖,声音难掩焦急:“殿下!火势已经大了起来!再不逃出去房子就要塌了!快走吧!”

等逃到庭院时,帕颂亲王已经狼狈不堪,他瘫坐在喷泉池边,用被熏得通红的眼睛看向自己正在燃烧的宅邸,只觉得心痛如绞,气急败坏跳脚咒骂道:

“该死!!一定是有虫故意这么干的!否则怎么偏偏是我的住宅着火?!给我查!查不出来你们就通通滚去荒星挖矿!我一定要让那个放火的家伙生不如死!!”

厄兰并不知道自己的缺德主意给帕颂亲王带来了怎样的损失,清早天不亮他就开始起床梳洗了,于是当维多秘书长和索亚上将收拾妥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见厄兰已经提前等在了楼下,而且穿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精致优雅。

索亚上将奇怪看了厄兰一眼:“你怎么起这么早,打算出去和谁约会吗?”

难道是阿斯法?

厄兰:“不,律法院今天没什么活动,我只是打算和你们一起出席总理竞选活动而已。”

维多秘书长闻言往外走的步伐一顿,不免感到了几分好笑:“厄兰,那种地方并不好玩,你去做什么?”

“当然是帮您拉票啊。”

厄兰理了理领带,一本正经道,

“我长这么漂亮,一定可以帮您拉很多票的。”

维多秘书长:“……”

作者有话说:

竞争对手(愤怒拍桌):你们这是作弊!作弊知不知道!

作者感言

碉堡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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