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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同床共枕

狩心游戏 碉堡堡 3455 2026-04-02 07:57:36

雨幕中,慕容龙泉静立片刻,终于缓缓拱手,还了谢风扬一礼,她一字一句开口,姿态从未有过的郑重:

“谢兄今日之言,龙泉矢志不忘。”

慕容龙泉话音刚落,谢风扬耳畔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关键人物“慕容龙泉”好感度已达圆满:100%】

【状态更新:半生隐忍,不对人言,她将你视为这条孤绝之路上唯一可信的同行者与见证人,亦是可以交托生死的良师挚友。】

【达成隐藏成就:相交莫逆。】

【获得特殊奖励:重生机会×1】

【检测宿主已达成支线任务,成功找出书院里潜藏的女子,获得特殊奖励:重生机会x1】

【目前累计重生次数:x2】

隔着雨幕滂沱,无人能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楼疏寒搁下手中书卷,静静望着院中那两道互相对拜的身影,眸色幽深,辨不出情绪。直到谢风扬浑身湿透地推门进屋,他才淡淡收回视线,头也不抬地对药奴轻摆了一下手。

药奴会意,转身取来一套洁净的干衣与薄毯,行至谢风扬身前,语气古井无波:

“请公子更衣。”

谢风扬有些讶异,自己待遇居然这么好的吗?

他伸手接过薄毯,囫囵擦了把脸上的雨水,然后不着痕迹瞥向楼疏寒,却见对方仍垂着眼眸看书,并不看向自己,只得将薄毯递回,接过干衣道:

“有劳,我先去偏房沐浴,洗完了再换。”

不得不说,借住楼疏寒这儿是谢风扬近来最英明的决定。书院不许学子带仆役,旁人沐浴都得自己去提桶,唯独楼疏寒因为身体不便,特别破例可以携带四名药奴随侍,每次洗澡的时候热水都在隔壁提前备好了。

此刻谢风扬正舒舒服服泡在热气氤氲的浴桶里,颈间却骤然一紧,一条冰凉滑腻的黑尾毫无预兆缠住他的脖子,像是要把他活生生勒死一样。

谢风扬没预料到这场突袭,差点被勒得背过气去,他死死扒住那截黑尾,一边挣扎一边咳得惊天动地:

“咳咳……咳……你发什么疯?!我洗澡呢……懂不懂非礼勿视啊你!”

小黑蛇当然不懂,它只知道谢风扬把它给骗了!

张嘴露出锋利的毒牙,猩红的蛇瞳难掩愤怒。

【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慕容龙泉是女的?!】

谢风扬喘了口气:“知道啊,我重生九百多次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女的?”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蛇尾巴狠狠抽了一下:【那你当时还给我装傻充愣?!】

谢风扬捂着后脑勺抽了口冷气:“我逗你玩儿的嘛,你这蛇……怎么一点都开不起玩笑。”

小黑蛇闻言不止没消气,反而更加怒火万丈了。

因为它严重怀疑谢风扬骗了它不止这一次,从一开始攻略辜剑陵的时候它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谢风扬明显早就知道辜剑陵的执念是什么,却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等到任务攻略失败了,才告诉对方该怎么替战死沙场的父兄沉冤昭雪。

还有慕容龙泉。他先前装模作样地与对方喝茶下棋、谈诗论道,做的尽是些不痛不痒的“无用功”。也是等到任务被判失败、死局已定后,他才送出那句“此道不孤”,解开了对方最根本的身份困局。

——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小黑蛇气疯了,这些人类简直是一个赛一个的狡猾,把他撒斯姆大人当猴耍吗?!黑色长尾瞬间收紧,勒得谢风扬差点翻白眼:

【既然你这么想死,也不用在游戏里自己找死了,本大人现在就送你去死!!!】

“别别别——!”谢风扬见它打算动真格的,连忙开口打住,“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不喜欢以后我不开就是了,咱俩怎么也算合作伙伴,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啊。”

小黑蛇冷哼一声,尾巴却松了半分:【说,你是不是知道该怎么攻略金玉堂?】

谢风扬眼神飘忽:“这个嘛……”

颈间的尾巴骤然一紧。

“行行行!我说!”谢风扬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不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攻略金玉堂,我只能告诉你,他爹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关进刑部大牢了——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把他爹救出来。”

小黑蛇狐疑:【真的?】

谢风扬赌咒发誓:“我要是撒谎,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小黑蛇闻言这才半信半疑地松开尾巴,威慑性露出寒光闪闪的毒牙:【好,那我就再信你一次,你要是敢骗我,我直接送你去投胎!】

为了防止这个狡猾的人类又私下做什么手脚,它决定对接下来的行动严加监管。

【接下来的任务你不许轻举妄动,我让你怎么攻略,你就怎么攻略,听明白了吗?】

谢风扬揉着脖子,闻言眉梢轻挑:“你?”

他很怀疑这句话的可行性。

“啪!”

回答他的是后脑勺又被蛇尾狠抽了一记。

【总之听我的就行!】

谢风扬只想赶紧把它打发走拉倒:“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我洗完了,你还不走?”

虽然物种不同,但隐私总该有吧?

小黑蛇对人类的裸体显然没什么兴趣,冷哼一声,身影消散在了氤氲的水汽中。

谢风扬洗完澡,换好衣服从偏房出来,他原本习惯性往贵妃榻的方向走去,但不知道为什么,中途硬生生转了个弯,然后极其自来熟地坐到了楼疏寒的床榻边。

“楼兄,”

但凡谢风扬这般殷勤,多半没什么好事,

“我方才淋雨受了寒,那贵妃榻又靠窗,夜里怕是要冻着,万一我染了风寒,再传给你可不好。不如今夜咱们抵足而眠?等天暖和些,我再睡回去。”

楼疏寒静静听着,直到谢风扬说完,这才缓缓搁下手中书卷。

“谢兄何故受寒?”

“自然是淋了雨。”

“何故淋雨?”

“呃……”

楼疏寒见他不答,将书册慢慢合拢抚平,抬眸看向他,语气温和依旧:

“谢兄淋雨,皆因与慕容兄雨中对拜。你下次若再想与人玩对拜高堂,不妨换个地方?纵使不便移步,选在屋里、廊下也强过雨中。”

他唇角微扬,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在雨里淋了那么久,也难怪你要受寒,反正慕容兄也淋了雨,你不如去他那里借住几日,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谢风扬装出一副受伤模样:“楼兄,你这是在赶我走?”

楼疏寒笑意未变:“谢兄何出此言?我不曾赶你,只是你自己总喜欢往外跑,昨日去金兄那儿,今日来我这儿,说不定明日便去慕容兄屋里了,我也不过是顺着你的心意。”

谢风扬眨了眨眼,忽然往前凑近了些:

“楼兄这么说,可是怪我冷落了你?”

他本就坐在榻边,这一倾身,两人之间只隔了半尺距离,连对方长睫落下的细微阴影都看得分明。

楼疏寒没动,只抬眼看他,唇边那抹笑淡了几分:

“谢兄多心了。”

谢风扬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叹了口气:

“楼兄,你这可是误会我了,我住在金兄那里也只不过是因为甲斋屋满,无处可去,我一得了可以替你解毒的法子,就立刻搬过来了,至于搬去慕容兄那儿,我可是从未有过这个念头啊。”

楼疏寒重新执起书卷,目光落在书页上,语气仍是淡淡的:

“有没有都不打紧,终归是谢兄自己的事。”

他看起来并不信谢风扬的花言巧语,不过夜间寒凉,到底还是命药奴在身侧加了一床被褥,算是同意对方睡上来。

楼疏寒因着身体不便,平日研墨书写都会置桌于床榻上,故而床会比寻常人睡的宽大许多,侧面甚至嵌了一排雕花精致的檀木柜,专门放置他常看的古籍书卷,方便随时取阅。

谢风扬故意发出乡巴佬一样的惊叹:

“(??>??

楼疏寒原本侧身对谢风扬看书,也被他扰得有些难以静心,旁边毕竟躺了个大活人,要说全无异样那是假的。

他眼也未抬,只淡声道:

“谢兄学富五车,何必作此惊叹,想来这柜中藏书,你早已读尽了。”

谢风扬立刻摇头:“怎么会,楼兄出身辽东王族,家学渊源、底蕴深厚,这些藏书想来多是世间难寻的孤本,我哪儿能都读过。”

他语气放得更加谦虚,亲近,

“楼兄,不知我能不能借阅一二?”

楼疏寒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目光终于从书页移向谢风扬,半晌,慢条斯理开口:

“谢兄若是想看,自然无不可。”

他顿了顿,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是这柜中除却典籍,还有些不宜示人的书信手札,谢兄借阅时,还需管住眼睛——”

他眸色微深,声音轻缓温柔:

“莫要瞧见……什么不该瞧见的东西才好。”

谢风扬立刻抬手发誓,神色郑重:“楼兄放心,我只借古籍,绝不碰你的书信手札半分,若违此誓,便叫我——”

“行了。”楼疏寒轻轻打断,眼睫微垂,“自己挑罢。”

谢风扬闻言这才伸手拉开柜门,只见里头书卷码得齐整,他随手抽出一册封面已泛黄、内容也颇为晦涩的《悟真经》,转身时顺势将柜门合拢。

“咔哒。”

木门严丝合缝关上的刹那,柜内暗角处,一个与金玉堂怀中极为相似的旧布娃娃一闪而过,随即被柜门挡得严严实实。

谢风扬捧着书,往楼疏寒的方向挪了挪,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楼兄,我想看这本书很久了,今日终于得见,不如我们一同秉烛夜读?”

楼疏寒闻言不语,并也未拒绝。他闲来无事,看书到半夜已成习惯,只是他没想到谢风扬刚拿到书,翻了不到十页就歪在枕上昏沉睡去。书册盖在脸上,正随呼吸轻轻起伏。

楼疏寒:“……”

翌日清晨,楼疏寒去书房临帖一个时辰,方才回到内室,却见谢风扬已借故出门。他端起茶盏,不紧不慢抿了一口,茶烟袅袅,掩得他眸色晦暗难明。

“如何,”他声音平静,“柜中可少了什么书信?”

药奴低声回答,欲言又止:“书信未少,只是……”

楼疏寒语气淡而凉:“吞吞吐吐做什么,说。”

药奴:“柜中那个布娃娃……不见了。”

“布娃娃?”

楼疏寒闻言动作一顿,眉梢微不可察蹙起。他显然不明白,谢风扬不碰机密信函,不取孤本古籍,却偏偏拿走一个无用的布偶,究竟意欲何为?

那娃娃本是他刻意仿造之物,原本想调换金玉堂怀中那只,奈何金玉堂抱得太紧、从不离身,这才不得已动了杀念。如今仿品早已无用,谢风扬却将它拿走了。

——为什么?

与此同时,雨停日暖。金玉堂正抱着他的布娃娃独自坐在湖边回廊下晒太阳。他低头摆弄着娃娃身上的衣服,兀自低声说话:

“多多,今天雨终于停了,我带你出来晒晒太阳,不然闷久了可是要发霉的……”

他话音未落,身侧忽有人恶作剧般压低声音故意接话:“是呀,发霉了可是要长虫的。”

金玉堂闻言一惊,倏然回头,却见谢风扬不知何时已经斜倚在廊边,正饶有兴趣望着他,手中竟也拿着一个模样相仿的布娃娃。

金玉堂见状吓得猛然起身,他踉跄后退,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想做什么?!还有,你手上怎么也有个娃娃?!”

他有点怕谢风扬为上次的天价租金打击报复,已经有点想跑了。

谢风扬却热情得有些反常,只见他上前抽出金玉堂怀里的布偶,然后把两个娃娃并排挨在一起,还特意摆了个亲昵的姿势,眨了眨眼,语气轻快:

“我这不是怕多多一个人孤单嘛,所以特地做了一个朋友来陪他。”

他说着举起两只娃娃,故意在金玉堂眼前晃了晃,

“看,你的娃娃叫金多多,我的娃娃叫谢羊羊,他们两个是不是特别般配?”

金玉堂:“……”

作者有话说:

楼疏寒(冷笑):偷来的东西是不会长久的,我说的。

作者感言

碉堡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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