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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和我睡

狩心游戏 碉堡堡 2895 2026-04-02 07:57:12

许维均惊魂未定捂住胸口。

娘的!吓死了!他还以为少帅让他把陈医生给毙了呢!

“可……可是少帅,你不是说那个孟阙还有用处吗?现在就杀了……”

“用处?”

厉戎生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一字一句咬牙道,

“老子现在心情不好,杀了他解气——”

“这就是最大的用处!”

他说完猛地转身回帐,帘子被他甩得噼啪作响,只余一道命令劈头盖脸砸下来:

“麻溜去办!顺便把那个小白脸给老子叫回来!”

许维均望着晃动的帐帘,心里直犯嘀咕:少帅怎么一副要捉奸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人戴了绿帽子呢。

不过转念一想,杀就杀吧,反正死一个孟阙无关紧要,如果能让少帅消停几天,那简直千值万值。

于是陈骨生就那么半被哄骗,半被调离地叫到了军中主帐。他刚掀起帘子一进去,就见厉戎生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两条修长的腿懒散搭在桌沿,不经意透露出几分混不吝的兵痞劲。

厉戎生听见了帐子外的脚步声,却连眼皮子都没掀,听不出情绪的问道:

“陈医生,舍得回来了?”

陈骨生仿佛没察觉到他话语中的夹枪带棒,走到帐子中间站定,浅笑道:“是啊,听许副官说少帅找我有事?”

厉戎生阴恻恻掀起眼皮,刚好把陈骨生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收入眼底,心头顿时一阵无名火起。不过他转念一想,孟阙今晚就会身首异处,又把那点子邪火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陈医生说说话了?”

“少帅日理万机,我怕耽误了您的时间。”

陈骨生嘴上这么说,却不见丝毫拘谨,从容不迫在主帐里唯一的行军床边坐了下来。简陋的床铺被他这么一坐,连空气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

他抬眼看向厉戎生,目光在对方紧绷的下颌线上一扫而过,饶有兴趣问道:

“少帅好像心情不太好?”

帐子里挂着的煤油灯闪了一下。

厉戎生冷冷盯着他,也不说话,片刻后,蓦地笑了一声:“是啊,所以找陈医生来说说话,解解闷。”

他状似不经意问道:“陈医生这是打哪儿来?吃饭了吗?”

陈骨声点点头:“吃了,刚从岳队长那儿过来,瞧见他还在巡逻呢。”

他撒谎了吗?没撒谎。

说实话了吗?说实话了。

厉戎生闻言却恨得一阵牙痒痒,这小白脸真是狡猾的紧,在这儿和自己打太极呢?他面无表情眯眼,语调阴凉的问道:

“只见了岳队长,就没见见别人?”

陈骨生就知道他在这里等着自己,抬手扶了一下滑落的眼镜:“我瞧孟老板一天都没吃饭,怕他饿出个什么好歹来,误了少帅的大事,就给他送了点吃的。”

“大事?”厉戎生皮笑肉不笑,“陈医生知道我有什么大事?”

陈骨生故作不解:“不知道,不过少帅把孟老板带过来,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吧?”

厉戎生闻言不答,缓缓把双腿从桌上放下,军靴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坐直身子,身形前倾,隔着桌子盯住陈骨生,眼底暗流涌动:

“陈医生想知道?”

陈骨生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坦然:“少帅如果愿意说,我自然愿意听。”

厉戎生反问:“如果我不愿意说呢?”

陈骨生:“那就是军事机密,不是我该听的。”

厉戎生忽然笑了。他起身绕过行军桌,走到陈骨生面前停下,洒落的阴影把对方完全笼罩。他俯身捏住陈骨生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对方抬头,压低声音道:

“陈医生,我最喜欢你的就是这点,知情识趣。”

“不过我现在怀疑那个姓孟的是敌军探子,谁如果和他走得太近,就以同罪论处,懂了吗?”

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就是了。

孟阙的罪名原本只是疑似下毒,现在倒好,扭头就多了一个通敌叛国的帽子,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陈骨生不动声色握住对方的手,然后微微下压,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有妖气流动,蛊惑人心:“少帅,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

厉戎生垂眸瞥了眼他的动作,唇角微勾,心中受用。他抽出手,状似亲昵地拍了拍陈骨生的侧脸,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既然胆子小,就别做些找死的事。”

他说着顿了顿,忽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军营里帐子不够用,今天你和我一起睡主帐。”

这话题转得稍显生硬,理由也是蹩脚,野外行军哪有什么帐子不帐子的,把油布一铺躺草地上就能睡,就算厉戎生想优待陈骨生,往下面吩咐一句也不是不能挤个位置出来,哪儿用得着睡主帐?

陈骨生故作迟疑:“少帅,这不好吧?”

厉戎生轻掀眼皮,语气凉凉:“怎么,你想和那些臭烘烘的大头兵挤一个窝?”

陈骨生轻轻笑开:“那倒不是,只是少帅这么厚待,反而让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这话显然取悦了厉戎生。他站直身形,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两颗衬衫扣子,皱眉轻“啧”了一声:

“用不着你报答,一会儿给老子按按肩就行了。”

喜欢一个人,就要对他好嘛,应该的。厉戎生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取悦了,刚才的戾气散了大半。

他利落脱下衬衫扔在床尾,露出线条分明的上身,然后趴在了那张简易的行军床上,放松等着那小白脸给自己按肩。

帐内安静,只能听见野外窸窣的虫鸣声。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触碰迟迟未至。

厉戎生愉悦的心情渐渐沉了下去,眉头越皱越紧。他忍不住侧过头,却见陈骨生仍坐在床边,慢条斯理解开袖扣,一副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你——”

他刚开口,就见陈骨生抬眼看来,眼底含着笑,声音温和得像春水:

“少帅,”

他斟酌一瞬才委婉提醒道,

“按肩……不用脱衣服的。”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厉戎生只觉浑身血液瞬间涌上头顶,整张脸烧得滚烫。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操!以前针灸脱习惯了,居然忘了这茬!

他强装镇定抓过床尾的衬衫,手忙脚乱就要往身上套,却被一只冰凉白皙的手不轻不重按住,陈骨生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唇边噙着一抹笑意:

“不打紧,脱了更方便些,少帅躺下吧。”

厉戎生心想那你刚才磨蹭个鸟?!

陈骨生假装没看见厉戎生恼怒的表情,微微用力把对方重新按了回去,那双手细腻无茧,温度微凉,落在后背的时候冷不丁让人打了个激灵,就像一块冷冰冰的玉石贴了上来。

陈骨生轻轻俯身,低声在耳畔问道:

“少帅,这个力道还行吗?”

厉戎生也不知为什么,浑身烫的厉害,含含糊糊“嗯”了一声。他侧脸生得俊美阴柔,不似厉督军那么五大三粗,多半是随了生母,此刻皱眉闭目,脸上红潮蔓延,削弱了几分凌厉感。

陈骨生修长指尖顺着他的后颈缓缓下移。

这是一具被病痛侵蚀得略显单薄的身躯,骨架却依然挺拔漂亮。苍白的皮肤下,脊骨节节分明,像一串蒙尘的玉珠。陈骨生顺着劲瘦的腰身往下,然后在尾椎骨那里慢悠悠打了个转。

他从前修炼降头术时,炼制过许多无名尸。

那些人生时丑陋贪婪,死后亦是腐烂发臭。

苍白发青的皮,内里裹着血红的肉、森白的骨。

而他只需一点尸油,和内里最深处的魂……

陈骨生修长的指尖细细感受着皮下骨骼,心里莫名觉得这具身躯很是漂亮,大概因为身体的主人有一身傲骨,无论是收藏还是炼制,都十分值得。

渐渐地,那按揉莫名变了味,更像是在暧昧抚摸。

陈骨生心想厉戎生将来若是死了,自己是否可以把这人炼成傀儡,带在身边每日逗弄,也颇为有趣。

厉戎生不知道身后那人的想法,当陈骨生的指尖再一次从他腰侧流连而过时,厉戎生突然猛地翻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摸够没有?”

厉戎生眼底烧着暗火,呼吸有些乱,耳根的红晕早已蔓延到锁骨。

这小白脸分明是在占他便宜!

陈骨生任他抓着,不但不躲,反而笑了笑:

“少帅说的什么话,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隔空给您揉肩。”

“你!”

厉戎生气结,心想揉肩就揉肩,老在他腰上摸什么摸?可也不知是不是周遭氛围太过暧昧,望着陈骨生那张温柔浅笑的脸,他一肚子火莫名就那么消散无形。

厉戎生喉结滚动一瞬,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小白脸摸自己是好事嘛,有什么好生气的?

《喜欢一个人就要让他摸,应该的。》

厉戎生思及此处,力道不自觉松懈了几分,心想自己老这么凶也不行,容易把人吓跑了。他坐直身形,缓缓靠近陈骨生,距离近到呼吸都交融在了一起,声音暗哑低沉:

“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少帅想知道?”

厉戎生凝视他片刻,忽然轻笑出声:

“算了。”

他伸手扣住陈骨生的后颈,用指腹缓慢摩挲,垂眸吐出一句话:

“不重要。”

厉戎生心想自己真是犯糊涂了。以他今时今日的权势,还用得着在意对方是直是弯?既然看中了,直接抢过来就是,如果连这点魄力都没有,还当什么军阀?不如滚回老家种地去。

可这些念头在唇齿间转了一圈,终究没有说出口。厉戎生望着陈骨生镜片后那双妖异的眼睛,忽然缓缓握住他的手,嗓音低沉霸道:

“还想摸吗?”

“……”

作者有话说:

厉戎生(脸红):他馋我身体,他喜欢我。

小黑蛇(不忍直视):他馋你尸体,他变态啊!

作者感言

碉堡堡

碉堡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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