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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祝你一世好命

狩心游戏 碉堡堡 6080 2026-04-02 07:56:32

夜色幽暗,四周万籁俱寂。

谁也不知道哈琉斯是怎么潜进来的,他骨节分明的右手把玩着一枚薄如蝉翼的刀片,寒光在指尖流淌,或许就在几个小时前,它才刚刚割下伊桑的舌头。

见厄兰不说话,哈琉斯偏了偏头,月光照亮了他那张被阴影分割的面容,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右脸似乎又添了几道狰狞的新伤,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他懒懒支着下巴,声音轻飘飘的:

“亲爱的,看见我,你好像不太高兴?”

语气亲昵得仿佛情侣私语,却让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虚情假意是贵族的特质,厄兰在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危险处境后,很快就从怔愣中回神,他缓缓坐直身形,白金色的真丝睡袍衬得他气质矜贵,唇边那抹笑意就像湖面轻轻漾开的涟漪:

“不得不说,我确实有些惊讶,但亲爱的,能在这里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毕竟分别后的每个晚上我都在想你……”

他的恶心情话还没说完,颈侧就悄无声息贴上了某种冰凉锋利的物品,厄兰当机立断闭嘴,生怕再说下去就会被割喉。

哈琉斯居高临下站在厄兰面前,垂眸望着他,然后用那枚薄薄的刀片抵着他颈侧的皮肤向上游移,迫使雄虫抬头直视自己,语气凉凉:

“怎么不说了?”

厄兰坚定闭嘴。

不能说,再说就成遗言了。

哈琉斯轻笑了一声,他偏头端详着厄兰的眼睛,只觉得这双眼睛真是漂亮,像琉璃一样剔透璀璨,但谁若想从里面窥见几分真诚,就势必会被骗得体无完肤。

“亲爱的,”他弯腰低低出声,嗓音在夜色中漾开,带着莫名的鬼魅气息,“其实分别的这段时间,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月光在他眼中折射出冰冷的光泽,预示着被他想念并不是一件好事。

哈琉斯漫不经心抬起厄兰完美的脸庞,修长的指尖在他眉眼间游走,然后下移到唇瓣附近,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该怎么把你这条说谎的舌头一点点剪掉,又该怎么挖出你这双喜欢故作无辜的眼睛……”

窗外树影婆娑,沙沙声与记忆中的海浪重叠。恍惚间,他们好像又回到了雾牙港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冰冷的雨水浸透衣衫,他们坐在那艘前往北部的渡船上,一起同生共死,一起逃向远方。

但厄兰骗了他……

就像四年前缇宁的那句谎言葬送了整个第三军。

从那时起他就不该相信任何虫的话,但没想到还是栽在了面前这个骗子手里。

哈琉斯思及此处控制不住狠狠闭眼,喉结剧烈滚动一瞬,等再睁开时只剩一片翻涌的阴鸷。他毫无预兆掐住厄兰脆弱的咽喉,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明明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扭断对方的颈骨,却不知为什么迟迟未动。

猩红的眼睛,苍白的月色。

幽暗的夜晚,死一般流淌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哈琉斯终于哑声开口,他晦暗的眼眸死死盯着厄兰,里面悄然闪过了一抹名为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要收养琉恩?”

厄兰原本在盯着他侧脸的伤口出神,闻言慢半拍回神:“什么?”

哈琉斯不语,冷冷收紧指尖。

“咳咳咳……”

厄兰被迫仰起头,喉间溢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在这样狼狈的处境下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眼尾泛起生理性的红晕,勾唇时又露出了那种狐狸般蛊惑心神的笑意:“生气了?你是我的未婚夫,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收养他还需要理由吗?”

哈琉斯声音阴冷:“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

“不,”厄兰垂眸,唇边弧度挑衅,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我可能只是单纯……嘴欠?”

哈琉斯沉默不语,空气凝滞得几乎令虫窒息。

下一秒,他骤然松手,将厄兰狠狠扔进床榻,转身大步走向门边——就在厄兰以为对方已经打消杀意准备离开的时候,哈琉斯却猛然折返,用冰冷漆黑枪口重重抵上他的眉心。

“厄兰.维多。”哈琉斯的声音压得极低,森冷如恶鬼低语,“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厄兰懒洋洋直起身形,枪管就抵在额头,他却不见半分慌乱,反而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如果死亡真能解决问题,那可真是省事了。”

他轻叹,

“真可惜,我的死……似乎改变不了什么。”

他修长的指尖顺着枪管下滑,一寸寸攀上哈琉斯绷紧的手背,骤然收力。

“留在南部不好么,哈琉斯?”

厄兰压低嗓音,字字沉缓:“叛军的通缉令,我可以抹掉;四年前的婚约,能重新订;军部的职位,照样还给你——我保证,你会过得比从前更好。”

枪管在他掌心下微微一颤。

“明明有一条青云路可以走……”厄兰望进对方猩红的眼底,尾调慢悠悠的,蛊惑心神,“何必非要往悬崖边上踏?”

北部的那群叛军和南部作对是因为他们走投无路,但厄兰完全可以给哈琉斯铺一条崭新的后路,对方可以不用继续去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也不必终日与血腥子弹为伍。

厄兰曾经听霍恩格说过,那枚代表着最高叛国者的烙印是永不消退的,并且会终身伴随疼痛,当他们的精神力过载暴乱时,火焰炙烤般的疼痛就会顺着脸颊遍袭全身。

——最残忍的刑罚不是一时的痛苦,而是让这份痛楚成为永恒的枷锁。

那道烙印是南部的嘲弄,是刻在骨血里的耻辱,只要它存在一日,他们就永远是被牵制的风筝,线不断,自由终究是奢望。

哈琉斯每次精神力过载的时候,都会用利刃狠狠划烂自己的容貌,就像本该翱翔九天的鹰被硬生生关进囚笼,终生都不得自由,宁可啄碎自己的喙爪直至鲜血淋漓。

厄兰注意到对方右脸的伤痕比自己离开时多了许多,新伤叠着旧伤,就像哈琉斯试图用痛苦覆盖痛苦,累累血痂都是当年辗转反侧的恨意。

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哈琉斯,和我一起留在南部不好么?”

沉默像刀锋般悬在他们之间。

哈琉斯闻言危险眯眼,枪管从厄兰太阳穴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他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厄兰下意识闭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可下一秒,冰冷的金属枪管骤离。

哈琉斯毫无预兆掐住了厄兰的咽喉,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可以让雄虫感受到生命的威胁,又不至于真正痛苦。

“厄兰……”额头相抵的瞬间,呼吸交错,哈琉斯的声音低哑得近乎温柔,可掌心却在一点点收紧,“你不懂……”

他温热的吐息灼烧着厄兰的耳廓,裹挟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我要的从来不是苟活——”

你不懂,不是世界上所有的虫都像你一样好命,天生就可以得到偏爱与公平,他们这些被抛弃的蝼蚁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得亲手撕碎这个不公的世界。

你随口许诺的官复原职,是他用血肉在战场上一点点拼杀出来的,每一道军功章背后,都是险些要了他命的子弹,一个少将职位,他用了十七处贯穿伤才换回。

幸存者总是背负得更多。

第三军那些枉死的战友,在审讯室里被打碎的脊骨,还有过往四年无数个痛苦到辗转反侧混合着血泪的夜晚,都像一座沉甸甸的山压在哈琉斯的肩头。

伤痕早已刻进骨血深处,又怎么可能轻易抹去?

你与他是不一样的。

你的一生与他的一生也是不一样的……

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屋子残破漏雨,吃残羹剩饭也要靠抢,唯一的牵绊就是琉恩这个弟弟,可南部那些利欲熏心的高层连一个傻子都不肯放过,硬生生将他拽出了那个可以安度余生的福利院。

你让哈琉斯怎能不恨?

四年?对你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对他却是无数个被疼痛惊醒的漫漫长夜。

当初在雾牙港风雨飘摇的那艘船上,他真的有过一刹那的念头想要和你安稳度日,仇恨就像一条粗砾的锁链套在脚腕上,天长日久磨破了血肉,触及到森森白骨,也会使他疼到走不动路,想寻一个巢穴安稳栖身。

尽管那只是一刹那的念头,可却是真实存在过的。

但现实往往予他沉痛一击,你给过的承诺终究和那艘船一起消失在了暴风雨里……

那句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哈琉斯轻轻抵住厄兰的额头,呼吸间带着硝烟与血锈的气息,声音低沉冰凉:“知道吗?你真的很好命。”

他喉结微动,想起被救下的琉恩,想起律法院重新签发的那些赦免书,却又觉得本该如此,游走深渊是属于他的宿命,不是面前这只雄虫的。

“厄兰,”他忽然笑了,枪管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圈,“祝你永远这么好命。”

没有讥诮,不带嘲讽。

这是一个亡命之徒所能给出的,最干净的祝福。

但很可惜……

“游戏还没结束,你不如猜猜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哈琉斯语气森寒,在厄兰耳畔低声吐出这句危机四伏的话,然后就缓缓站直身形,一步步退到了窗边,当最后一个字音消散时,他的身影已彻底融入夜色,只余窗帘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厄兰见状瞳孔收缩,下意识从床边站起身,却不小心碰倒了桌角的装饰物,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动静,守在门外的阿珀立刻持枪破门而入,神情难掩警惕:

“冕下,您没事吧?!”

厄兰偏头,淡淡扫了他一眼:“你还活着啊。”

阿珀的枪口茫然垂了下来:“……啊?”

厄兰冷冷挑眉:“你现在才来,是准备给我念悼词,还是帮忙挑棺材?”

阿珀欲言又止:“冕下,我刚才一听见动静就……”

厄兰却抬手示意他不用再说,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清澈的液体在杯子里摇晃,就像一片粼粼的波光,他拿起玻璃杯端详片刻,却是出乎意料道:

“明天你就回第一军去吧,我会和雌父解释的。”

阿珀闻言眼底悄然闪过一丝讶异,神情难掩错愕:“抱歉,冕下,今天的事情是我失职,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失职?”

厄兰慢条斯理咀嚼着这两个字,也不知品出了怎样的意味,他转身看向阿珀,斜倚着书桌边缘,意味深长开口,

“你失职可不止这一次了,不过失职总比失命强,南部最近处决叛军的枪声可响得紧——你说他们万一知道你是哈琉斯安插在帝都的眼线,会先把你送上军事法庭,还是直接送去监狱枪毙呢?”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阿珀的脸色也彻底变了,他惊疑不定望着厄兰,似乎是想做些什么,可终究是一点点安静了下来。

一阵冗长的静默过后,阿珀终于哑声开口:“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厄兰:“从见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感觉不对劲了,虽然你口口声声说和哈琉斯不熟悉,却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连他每个月往福利院寄钱都知道,后面调查资料的时候更是故意遗漏了琉恩的消息,再加上今天……”

他眉梢轻挑:“不用我多说了吧?”

阿珀语气复杂:“您不准备检举揭发我吗?”

厄兰漫不经心晃了晃水杯,修长骨感的指尖在玻璃衬托下更显干净:“我没那种闲心,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一个前途无量的上尉,为什么要赌上性命当北境的眼线?”

阿珀目前已经是上尉军衔了,不仅出身于第一军,更是备受索亚上将的器重,前途堪称一片光明,好像犯不上做这种稍有不慎就会枪毙流放的事?

阿珀闭了闭眼,似乎有些不愿开口。

厄兰倒也不一定非要知道,他随手将水杯搁在桌上,玻璃与木质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愿意说就算了,回到第一军把尾巴藏好,别做不该做的事。”

语罢顿了顿,又补充道:“出去吧。”

阿珀闻言深深看了厄兰一眼,然后缓步倒退至门口,就在厄兰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他却忽然抬手行了一个抚肩礼,低声吐出一句话,这才转身离开房间。

半晌着“咔哒”一声房门被关上的轻响,屋内彻底陷入了寂静。

阿珀只说了一句话。

“我的雌父是海庇长官,四年前负责押送秘金。”

……

秘金,又是秘金?

厄兰终于发现了,所有的麻烦似乎都和这两个字脱不了关系。晚上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总是不停响起哈琉斯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

“游戏还没结束,你不如猜猜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下一个会是谁?这个问题像把钝刀,缓慢切割着厄兰的神经,当年参与那场阴谋的高层不下十几个,仅凭伊桑的死,根本无从揣测哈琉斯的复仇轨迹。

然而答案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翌日清早,阿珀悄无声息离开了住宅,重新回到第一军做他的本职工作,而奎南署长则率领两支护卫队护送厄兰上班。

“冕下,我知道这可能给您带来了些许不便,不过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在那群叛军落网之前还是谨慎一点为妙。”

奎南署长和厄兰一起坐在后座,从上车开始脸上谄媚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他是个老狐狸,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博得索亚上将的好感,为此甚至不惜抛下繁重的事务亲自护送厄兰上班。

厄兰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皮笑肉不笑:“辛苦你了,奎南署长。”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

“砰——!”

奎南署长话未说完,一声突兀的枪响骤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挡风玻璃应声炸裂,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际呼啸而过,在真皮座椅上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

奎南署长见状脸色瞬间煞白,惊慌失措摔下座椅:“是谁?!给我滚出来!”

“敌袭!保护长官!”

护卫队中不知是谁厉声高喊,车队瞬间乱作一团,只见前方路口忽然冲出了数十名装备精良的北部叛军,他们从掩体后现身,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他们的座驾,为首者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格外醒目。

厄兰早在枪响的瞬间就缩到了座椅底下,神情惊疑不定,该死!哈琉斯的下一个目标不会就是自己吧?

他就知道北部雌虫没一个好东西!昨天还亲热叫他小甜甜,祝他一辈子好命,今天就端着机关枪突突突送自己上路!

#钢铁般的雄虫也会落泪#

厄兰看了眼在座椅上吓瘫的奎南署长,心中暗骂治安署的这群酒囊饭袋关键时刻一点用都顶不上,他眼见悬浮车已经快被打成了筛子,把牙一咬,趁着硝烟弥漫之际猛地推开车门,借着四周的掩体快速移动,试图在混乱中脱身。

“啊哈~亲爱的冕下,您打算去哪儿呀?”

伴随着一声金属变形的刺耳声响,一名北部叛军忽然展开翅翼从天而降,军靴直接将车顶压得凹陷变形。他用手中黑漆漆的枪管对准厄兰,戴着红色笑脸面具的脑袋饶有兴致歪了歪,不是霍恩格那个混蛋还能是谁?!

“砰!”

第一发子弹精准地落在厄兰三步之外,激起一片碎石。

“砰!”

第二发子弹擦着他左侧的树干呼啸而过,树皮瞬间炸裂。

“砰!”

第三发子弹击中右侧的金属垃圾桶,发出令虫牙酸的撞击声。

厄兰在弹雨中灵活闪避,内心早已将霍恩格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这个该死的疯子!要杀就痛快杀,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把戏,准头这么差,活该只能在叛军里面当二把手!

生死关头,厄兰仿佛觉醒了某种逆天的避弹能力,那些躲在掩体后面的士兵一个接一个中枪,他满场蛇形乱窜,愣是一枚子弹都没擦到边。

厄兰好不容易跑到路边的安全区脱离交战范围,躲在一块景观石碑后面急促喘息,但没想到霍恩格这个王八蛋忽然抬手,指着他遥遥喊道:

“全体注意!别让那只雄虫跑了!”

厄兰:“???”

霍恩格,你个狗杂种,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眼见四周大批叛军朝这里涌过来,厄兰秉承着一种鱼死网破的精神,直接从腰间拔出了从哈琉斯那里薅来的配枪,他正准备冲出掩体,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牢牢扣住,内嵌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他浑身一僵。

“冕下,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一道低沉冷静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厄兰这才惊觉身旁不知何时多了抹身影,对方穿着治安署制服,黑色碎发下是一双冰川般的蓝眼睛,清俊的面容在硝烟中显得格外醒目。

“叛军数量是我们的三倍。”

陌生的年轻士兵用身体将他护在掩体后,另一只手快速检查着弹匣,

“您只要再坚持两分四十秒,军部的支援就到了。”

厄兰也知道现在不适合硬拼,他飞快往外看了眼步步逼近的北部叛军,眉头紧皱:“但是还有最多二十秒他们就会完成合围。”

那名年轻士兵却道:“未必。”

话音未落,他已然闪身冲出掩体,连续三声枪响划破空气,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命中叛军的肩头或者四肢,后坐力让他的制服衣袖猎猎作响,却丝毫没影响射击节奏。

最后弹匣打空,他竟是直接纵身跃上车顶,一边敏捷躲避四周射来的子弹,一边和霍恩格缠斗在一起,招式干脆利落,另外两名叛军首领见状立刻上前支援,一个戴着白色哭脸面具,一个戴着银色面具,估计是维瑟尔和哈琉斯。

厄兰见状心脏瞬间悬了起来,三打一,结局还用想吗?!

他头疼闭眼,绝望背靠着石碑,不知是该替那名年轻士兵默哀,还是该替自己接下来的命运默哀,就在这时,只听后方传来两声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砰!”

“砰!”

厄兰到底没抵住好奇心偷偷看了眼,却惊讶发现霍恩格和维瑟尔居然被那名年轻士兵从车顶踹了下来,重重摔在废墟堆里。此刻对方正在与哈琉斯缠斗,拳脚相加,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居然打了个五五开!!

厄兰见状眼睛控制不住一亮,又惊又喜。

天才!天才啊!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治安署居然卧虎藏龙,能和哈琉斯打得不分上下,早知道他就不要阿珀了,直接来治安署找保镖多好!

尖锐的警笛声刺破硝烟,街道尽头,军部的车队如钢铁洪流般碾过废墟,叛军阵型瞬间溃散,就连正在缠斗的哈琉斯也抽身急退,冷冷吐出了一个字,因为面具覆盖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

“撤!”

北部叛军闻言纷纷展开翅翼,掀起一阵迅猛的疾风,他们如同食腐鸦群般腾空而起,就像代表着不祥与死亡预兆的阴影终于散去。

直到确定危险解除,厄兰才从石碑后缓步走出,他下意识按住仍在狂跳的心口,长舒一口气。与此同时,那名年轻士兵已从车顶利落跃下,军靴落地时甚至没发出半点声响,走到厄兰面前彬彬有礼问道:

“冕下,您没有受伤吧?”

厄兰摇头表示没事,目光下意识在对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笔挺的军装制服下是掩不住的锋芒,就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

“你的身手不错,叫什么名字?”

那名士兵优雅颔首,行了一个抚肩礼:“阿斯法,治安署第三区第七巡逻队。”

远处传来军靴踏地的声响,支援部队的长官正朝这边快步走来,厄兰见状转身欲走,却不知想起什么,突然顿住脚步,偏头看向对方:

“这么好的身手待在治安署可惜了,明天带着你的配枪来律法院找我。”

年轻士兵恭敬垂眸:“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厄兰点点头:“好好干,你很有前途。”

眼见那道修长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士兵这才缓缓站直身形,他漫不经心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令虫牙酸的骨骼响声,然后抬头看向那群北部叛军刚才撤退的方向,目光晦暗不明,对着天空无声比了一个“收队”的手势。

太阳缓缓升高,光影偏移,照亮了他耳朵后侧一条微不可察的仿真皮肤接缝痕迹。

作者有话说:

厄兰(赞赏拍肩):年轻人,明天你将因为右脚先踏进办公室而连升三级!

作者感言

碉堡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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