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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谁敢去

狩心游戏 碉堡堡 3157 2026-04-02 07:55:07

“我……我说的是真的!他手上那枚戒指肯定藏着定位器!你们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在南部的时候,约翰就属于和厄兰不对付的那一类虫,现在被绑架的恐惧和屈辱像毒液一样侵蚀着他的理智,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说的话是否合理,更没有想过如果厄兰真的带着定位器,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约翰只想看厄兰倒霉。

他怯懦的眼睛因此变得猩红,带着一丝狠劲牢牢钉在了厄兰身上,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了一句话:“你敢不敢把戒指交出来?!”

厄兰没有说话,仍是那副气定神闲的姿态,仿佛在观看一场滑稽的闹剧。

空气因此陷入了凝固,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运转声在耳畔轻轻响起,哈琉斯的目光缓缓移向厄兰,一言不发朝他伸出了手,黑色作战手套包裹着修长的指尖,露在外面的半截轻勾,带着无声的命令:

交出来。

厄兰见状唇角弯了弯,这才慢条斯理把自己的右手递过去——这只雄虫不仅有着举世无双的美貌,就连手也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瑕疵,骨感、修长、白皙,那枚昂贵的紫色宝石戒指静静戴在无名指上,哪怕在昏暗的光线中也依旧夺目生辉。

哈琉斯毫无预兆攥紧厄兰的手腕,力道大得甚至能听见骨骼轻响,他倾身靠近雄虫,气息冷冽,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毒蛇从耳畔游曳而过:

“冕下,如果是真的……”

他低笑,一字一句道,

“我就把你这只漂亮的手,一点、一点碾碎。”

“是吗,我可真害怕,”厄兰说着可怜巴巴的话,眼中却笑意分明,指尖不经意在雌虫的掌心轻挠了一下,“但愿您不要检查错。”

说话间那枚宝石戒指已经被摘了下来,哈琉斯看也不看,直接扔给后面的同伴用仪器检查,几秒后,只听一阵“滴滴”的声响传出,那枚戒指被重新还了回来。

“头儿,没有检测到信号波动。”

约翰的脸顿时变得煞白一片,控制不住拔高声音道:“这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检查错了!!再重新检查一次——”

哈琉斯的耐心却在这一刻彻底告罄,只见他闭了闭眼,太阳穴青筋暴起,忽然抬手扣动扳机,“砰砰”两声震耳的枪响在密闭空间炸开,子弹精准贯穿了约翰的双腿。

“啊!!我的腿!!”

约翰凄惨的叫声瞬间响彻房间,只见他痛苦抱着膝盖倒地,鲜血蜿蜒着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雄虫特有的信息素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这群刚刚经历过大战的雌虫呼吸控制不住开始急促起来。

哈琉斯居高临下望着约翰,低声冷冷道:“阁下,您好像很喜欢告密这种游戏,不过这里可不是南部,无论你说了多少颠倒黑白的话都不用坐牢。”

他缓缓蹲下身,用冰凉的枪管在约翰苍白的额头上敲了敲:“在反叛军的地盘上,说错话要付出的代价……可是很昂贵的。”

离得近了,才发现这只银发雌虫的眼睛其实是深紫色,只是因为里面氤氲的负面情绪太多,所以看起来晦暗冰冷,像一团散不开的浓墨。

约翰浑身发抖地躺在地上,又疼又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求你……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呜呜呜……”

“闭嘴!”

戴着哭脸面具的首领突然沉声喝止,只见他快步上前走到哈琉斯身后,面具后方的声音压抑而紧绷:“立即给他止血!雄虫血液中的信息素味道太浓了,别惹麻烦!”

这群叛军刚刚才和南部激战不久,精神力尚且处于紊乱状态,尤其这些贵族雄虫的信息素浓度等级都不低,稍有不慎就会对他们造成干扰,已经有几名战士开始不自觉地喘息起来,指节发白地攥紧了武器。

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来说是顶级春药,

但如果得不到他们的安抚,就会变成致命毒药。

哈琉斯闻言眼眸微眯,在阴影中难掩危险,只见他缓缓直起身,靴底踩过地板上粘稠的血液,听不出情绪的吩咐道:“拖下去,处理干净!”

立刻有两名叛军屏住呼吸上前,三两下捂住约翰的嘴给他取出子弹包扎伤口,粗暴喷上止血药剂,然后拖到了旁边的小房间里关着,就连地板上残留的血液也没放过,用稀释剂喷了个干干净净。

虽然厄兰觉得用一条裹尸布把对方送走会更省事。

但事已至此,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只是哈琉斯的情况似乎不大好,转身回了楼上就再也没出来过——

这是厄兰通过那些在二楼进进出出的医疗兵得出的结论。

夜色渐黑,那些北部叛军仿佛不知疲倦似的,分成了数个小队在楼下来回巡视,娇生惯养的雄虫不敢发出任何抗议,全都蜷缩在冰冷的角落艰难入睡。

厄兰是唯一一个敢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反正也没有虫管他,只是太久没洗澡,身上传来的黏腻感让他隐隐感到了几分烦躁,之前在废弃仓库没条件也就算了,现在这栋复式小楼的环境明显可以够他好好泡个澡,那颗心难免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洗澡,嫌命长了是不是?!】

这条黑蛇总是神出鬼没,冷不丁出现在肩膀上能吓死虫,厄兰闻言条件反射看向那群来回巡逻的叛军,见他们好像察觉不到自己和这条黑蛇说话,这才慢悠悠开口:

“亲爱的,知道为什么我是优雅高贵的冕下,而你只是一条黑黢黢的臭蛇吗?就是因为我爱干净。”

他优雅解开袖扣,慢条斯理补充道:“与其当一只发馊的臭虫,我还是宁愿冒着被枪毙的风险去泡个玫瑰浴。”

【???】

它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复活了这么个玩意儿!任务失败在即,这混蛋雄虫不仅毫无悔意,甚至还对它进行蛇身攻击?!

黑蛇的鳞片因暴怒而震颤,毒牙间挤出阴冷的嘶鸣:【我哪里臭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厄兰:“当然可以,不过在死之前,我必须泡个澡。”

黑蛇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蛇尾狂躁地拍打地面,从牙缝里阴森森挤出一句话:【你这只背信弃义的雄虫,当初复活时明明答应帮我得到缇宁的心,结果你直接把他推下了山崖,耍我是不是?!】

可恶!居然敢戏耍伟大的撒斯姆大人!!

厄兰懒散倒入沙发,语气玩味:“狗都不吃的玩意儿,你要它干嘛?”

黑蛇:“……”

厄兰饶有兴趣:“还是说你要吃?”

黑蛇:“???”

黑蛇终于发现了,名字里带“厄”字的没一个好人,虫也是,如果它凶狠的目光可以凝成实质,现在已经把厄兰千刀万剐了。

“亲爱的朋友,别这么盯着我看。”

厄兰无辜摊手,唇边噙着一丝恶劣的笑意:“你要知道,如果按照南部律法,因为雌君过失而导致雄主意外死亡,雌君可是要跟着一起殉情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目光微暗,悄然闪过一抹愉悦:“而我只不过是提前帮缇宁规避了风险而已。”

黑蛇咬牙切齿道:【是吗?那可真是不幸。】

【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糟糕的消息,你那一枪并没有打死缇宁,他现在还活着,也就是说你必须继续给我完成任务,别想着耍什么小花招,否则我现在就让你的重生机会作废!】

厄兰闻言微不可察一顿,这下是真的感到了几分惊讶:“缇宁还活着?”

黑蛇无不恶意的道:【嗯哼,真遗憾,你还得继续和我玩这场游戏。】

厄兰忍不住叹息道:“那听起来确实很遗憾。”

早知道他当初就一枪爆头了,缇宁的运气看起来比他的智商要高得多。

——但那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洗澡。

夜色浓稠,整栋房间静得只能听见时钟滴答走动的声音。

厄兰从沙发上慵懒起身,理了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迈步朝卫生间门口值守的叛军走去,他唇角噙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优雅贵族做派,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用最省事的法子忽悠对方让自己洗个澡。

然而还没来得及等他开口,二楼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桌子花瓶被掀翻的动静,不止是负责值守的叛军警觉起来,就连那群昏昏欲睡的雄虫也从睡梦中惊醒,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看向楼上。

发生什么事了?!

“砰——!”

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被虫一脚踹开,只见之前那名戴着哭脸面具的叛军首领从里面走出,身上还沾着可疑的血迹,哪怕没有摘面罩,也不难让虫感受到他焦急暴躁的情绪:

“该死!哈琉斯的伤口恶化了!霍恩格,立刻找只雄虫上来给他做精神安抚!”

这句话一出,躲在角落里的雄虫顿时如惊弓之鸟,纷纷散开往暗处躲去,脸色煞白无比——给楼上那只毁了容又变态的叛军首领去做精神安抚?!这和下地狱有什么两样?!

或许约翰愿意?他之前不是哭着跪着要给对方做精神安抚吗?但对方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小隔间,显然是不行了。

“吱呀——”

精致的雕花椅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一直安静坐在楼下餐桌旁的、脸上戴着枚诡异笑脸面具的叛军首领闻言起身拉开椅子,慢条斯理踱步走到了那群瑟缩的雄虫面前,他脸上红色的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色泽,嘴角咧开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嘲讽。

霍恩格轻轻“啊”了一声,语调凉薄而又漠然,像是在点评一群待宰的羔羊:

“雄虫?这里倒是挺多的,不过这些尊贵的阁下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情愿呢。”

他手中黑压压的枪管隔空指着那群雄虫,目光细细打量,像在挑选货架上的商品,每否决一个,枪管便轻佻地晃一下:

“这个太丑,不行。”

“这个太矮,也不行。”

“这个勉强还行……但是等级低了点。”

楼上的那名叛军首领忍了又忍,最后终于忍不住暴怒出声:“霍恩格,你再他妈磨蹭下去我就打爆你的头!”

“啧,急什么,”霍恩格的语调慢悠悠的,“我可是为了你好,如果哈琉斯知道你随便找了一只丑八怪雄虫给他做精神安抚,我保证你第二天一定会死的比我还惨。”

忽然间,霍恩格不知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眼前一亮,枪管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指着站在沙发边看戏的那抹修长身影道——

“差点把你忘了。”

枪口对准厄兰,愉悦上下轻点,语气难掩满意,出声催促道,

“就你了,上楼去吧。”

作者有话说:

霍恩格(暗示):哈琉斯的房间有浴缸哦。

厄兰:瞬间支棱.JPG

作者感言

碉堡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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