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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脱衣服

狩心游戏 碉堡堡 3424 2026-04-02 07:57:10

厉戎生现在只想一碗药把厉京楷这个蠢货毒死!

厉京楷吓得大气不敢喘,疯狂给许维均使眼色求救。

殊不知许维均现在比他还绝望,恨不得自己把这碗药喝了,早死早超生,强过天天在督军府受夹板气。

“吱呀——!”

就在他们两个谁也不敢吭声的时候,椅子忽然被人冷冷踢开,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厉戎生连早饭也没吃,直接转身上楼了。

厉京楷见状傻眼了,下意识看向许维均,说话都有些磕绊:“怎么办?我……我是不是捅什么篓子了?”

许维均叹了口气:“没有。”

厉京楷:“可我哥看起来挺生气的。”

许维均:“哪有,少帅挺高兴的。”

厉京楷急了:“他都甩脸子了,怎么可能高兴?你就别忽悠我了,快帮我想个主意啊,要不我晚上去找他道歉?”

许维均看了眼桌上的药,心想少帅八成是不会喝了,补气血的应该喝不死人,他直接端起来仰头一口气饮尽,然后抹了把嘴,望着厉京楷认真道:

“七少,我明天要是还没死,再帮你想办法吧。”

语罢直接转身走了,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厉戎生上楼之后,从酒柜里取出一瓶藏酒,然后坐在阳台面无表情自斟自饮。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股无名火。他眉头紧皱,锐利的目光扫过楼下花园,却没看见那抹穿着长衫的身影。

……没在。

他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收紧。

多半是走了。

厉戎生脸色难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胸口的烦闷尽数倾泻。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却照不进那双深潭似的眼睛。

走了也好。

过几天军队就要开拔攻打邳州,战场上子弹不长眼。小白脸那副文弱样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真要跟去了,到时候炮火连天的,谁还顾得上他。

想到这里,他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反倒散了些。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把玻璃杯不轻不重搁在桌上,然后又倒了一杯。

陈骨生是不错。

可厉戎生又隐隐觉得,好的东西他仿佛一直都留不住,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就像小时候父亲送的那把勃朗宁,他宝贝了没两天就被人摸走了;还有母亲生前常常翻看的那本旧书,不知何时也消失在了颠沛的岁月里。

他晃了晃杯中澄澈的液体,唇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留不住就算了。

这个世道,他还是更习惯尔虞我诈一些。

陈骨生确实离开了,不过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巡捕房。他时间掐的刚刚好,孟阙前脚刚因为卷入昨夜的事被关进临时拘留室,后脚他就到了。

清早的巡捕房透着股憋闷的浑浊气息,门口黑白色的牌匾已经有些剥落褪色。值夜班的巡捕还没下工,三两个歪戴着帽子聚在角落里,就着搪瓷缸里的冷茶啃烧饼。早班的人则哈欠连天地整理着武装带,走路发出拖拖拉拉的动静。

陈骨生用白帕掩住口鼻,目光在厅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接待处那名歪坐着打盹的黑制服巡警身上。他放下手,径直走了过去。

“劳驾打听一下,刚才是否抓来一个姓孟的人?”

那巡捕原本懒得抬眼,瞥见他一身光鲜的绸衫,气度不凡,这才勉强坐直身子,装模作样地翻了翻桌上的名册:“姓孟?啊,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是你亲戚还是朋友?保释可就别想了——督军府指名要的人,上头不开口,他死在这儿也出不去。”

陈骨生闻言笑了笑:“非亲非故,只是有几笔生意往来。如今他人进去了,外头的货却没个交代。烦请行个方便,容我与他说两句话。”

他手腕不着痕迹地一倾,一摞银元便从袖中滑落,哗啦啦跌在桌上,亮闪闪地晃人眼。

那巡捕吓了一跳,慌忙用帽子一兜,迅速藏在桌下倒入衣袋,这才起身对陈骨生招招手,压低声音道:“跟我来,最多十分钟!让人看见我可不好交代。”

陈骨生颔首:“三分钟就好。”

孟阙刚被收押不久,还没来得及提审讯问。陈骨生跟着巡捕穿过阴暗的走廊,在尽头那间单独拘留室里寻见了他。

神情颓废的年轻男子靠墙坐着,向来熨帖的西装外套皱了几分,领带歪歪斜斜。听见脚步声,他倏然抬头,昏暗光线下,四目相对。

孟阙瞳孔骤缩,几乎是箭步走到铁栏前:“阿幸!你怎么——”

陈骨生抬手,用眼神止住了他未尽的话语。身后的巡捕会意,退到走廊转角处望风。

“时间不多,”陈骨生站在栏外,声音压得很低,“告诉我,你怎么会忽然被抓进来?”

孟阙攥紧冰凉的铁栏,脸色有些难看:“手尾没处理干净,估计被厉戎生抓到把柄了。”

他说完又看向陈骨生,目光稍稍和缓了一些:“你别担心,我最多待个两三天就会有人救我出去的,最近是多事之秋,你要小心谨慎,千万别被厉戎生发现破绽。

殊不知他这句话引起了陈骨生的兴趣。

有人救他出去?谁?

陈骨生适时皱眉,流露出几分忧色:“孟老板难道是打算越狱?这太冒险了。不如我现在就去督军府打探消息,或许还能向少帅求个情……”

孟阙摇头打断,却仍是不肯多说:“放心,不是劫狱。”他松开铁栏,整理了下歪斜的领带,语气里带着某种笃定,“等着看吧,不出三天,他们一定会放我出去。”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巡捕的咳嗽声,示意时间已经到了。

陈骨生盯着孟阙镇定的神情看了片刻,然后轻轻颔首。他抬手用白帕掩住口鼻,挡住巡捕房里腐朽难闻的气味,藏在绢布后的唇角却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如此,我静候佳音。”

他语罢后退两步,转身离去,白色绸衫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抹轻微的弧度。

走出巡捕房大门时,陈骨生的内心已然活络开来。

孟阙既然没打算逃狱,那就是要走明路从巡捕房里出去。这说明要救他的人,不仅来头不小,更能在厉戎生的地盘上说得上话……

会是谁呢?

他垂眸思忖着,随手在街边拦了辆黄包车坐上去,然后掀起长衫下摆,双腿交叠,对车夫淡淡吩咐道:

“去督军府。”

陈骨生之前故意离开督军府,不过是为了小小“拿捏”一下厉戎生,以免对方动不动就怀疑盯梢,现在时机差不多了,也该找个适当的机会“重新上岗”,否则拖久了对方倔脾气上来,反而难以收场。

值守的岗哨虽感意外,但认得这张脸,还是利落地给他放了行。正巧岳振声从里面出来,一眼瞧见他,脸上立刻堆起真切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

“哟,陈医生!你这是打算回来了?”

他这话问得热络,倒不全是因为客气。自打陈骨生走了以后,府里没了这位出手阔绰的活财神,他连烟钱都紧巴了不少。现在见人回来,那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陈骨生把他的神色尽收眼底,面上一笑,随手从袖中摸出一盒未拆封的进口香烟递过去:“岳队长巡逻辛苦,一点小意思。”

他语气平常,仿佛只是随手递了杯茶。岳振声接过那包烟,脸上的笑容又热切了三分,一边引着他往里走,一边压低声音道:

“您回来得正好,少帅心情好像不大痛快,一个人在书房喝了不少酒呢。”

陈骨生闻言,眉梢轻动。

喝酒?没喝药吗?

“许副官没拦着?”

“许副官吃坏东西,跑肚拉稀了。”

陈骨生慢悠悠“哦”了一声:“不打紧,厨房有醒酒汤吗,给我拿一碗,我上楼看看。”

陈骨生其实不觉得厉戎生会喝醉。这种人警惕性太强、疑心太重,骨子里透着难以消弭的不安,从不会放任自己真正失去意识。

可当他端着温热的醒酒汤推门而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厉戎生闭目躺在藤椅里的身影。茶几上那瓶红酒早已见了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淡淡的酒气,无声诉说着刚才的失控。

陈骨生脚步微顿。

他轻轻把汤碗放在桌上,目光掠过对方微蹙的眉心,最后落在随着呼吸平稳起伏的胸膛上——连睡着都绷着劲,这人怕是这辈子都学不会什么叫放松。

陈骨生随手从床尾拿了一条薄毯,俯身正准备替厉戎生搭上,手腕却猝不及防袭来一股大力,被人陡然攥住。

本该醉倒的人倏然睁开眼,眼底哪有半分醉酒后的混沌,只有一片沉冷骇人的清醒。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腕骨,声音却低哑得磨人,不知夹杂着怎样的情绪:

“陈医生?”

厉戎生缓缓坐起身,观察着他每一寸细微的表情,

“你不是走了么?”

陈骨生顺着他的力道俯身,却莫名低笑了一声。

瞧,他说什么来着?对方果然没醉。

“少帅身体没好,我怎么敢放心离开?”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拨乱了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酒气上涌,没由来蔓延一阵燥热。厉戎生稍微松了几分力道,却没放手,幽暗的眼眸紧紧盯着陈骨生:

“陈医生,你说话总是那么好听,可太好听了,就让人有些分不出真假了。”

陈骨生垂眸浅笑,嗓音低沉温润:“其实少帅无需听我说了些什么,只看我做了什么就够了。”

他说着手腕翻转,也不知使了什么巧劲,悄无声息从厉戎生指尖滑出,然后端起一旁茶几上温热冒气的醒酒汤,心平气和劝告道:

“少帅,喝点醒酒汤吧。”

厉戎生不说话,也不知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陈骨生见状便视为默认,把碗递到厉戎生唇边虚挨着,后者迫不得已张嘴,皱眉喝了好几口,剩下一半的时候才偏头避开:“不喝了。”

难喝。

陈骨生从善如流,并未强求,把剩下的半碗汤搁回茶几。他俯身,一只手虚扶住厉戎生的后背,声音依旧平稳:“我扶少帅去床上躺会儿吧,阳台上风硬,容易着凉。”

厉戎生此刻酒意翻涌,头脑混沌,闻言竟也未加抗拒,任由陈骨生将他从藤椅上搀扶起来,半扶半抱地安置在了里间宽大的床上。

直到对方伸手,轻轻帮他褪去最外面那件厚重的军服外套,带着凉意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衬衫下的皮肤时,他混沌的脑子这才陡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这个兔爷想做什么?!

厉戎生眼神惊疑不定,条件反射攥住陈骨生的手,心里鼓噪紧张,竟觉得嗓子一阵干涩:“你干嘛?”

陈骨生动作微微一顿,他的那双眼睛其实很少沾染欲望,永远都是清风明月般的笑意更多,润物细无声,让人不自觉卸下心防,声音低低,有一种温柔的错觉:

“少帅,外套脱了睡觉会舒服些。”

“……”

厉戎生胸膛起伏一瞬,片刻后,缓缓松开了指尖。

他望着陈骨生的动作,任由对方轻轻褪去自己身上的外套,俯身时有一瞬间挨得极近,那枚红艳的朱砂牌不甚从对方领口滑落,还沾染着体温,蜻蜓点水般划过他的脸,如同星火燎原,点燃了一片混沌懵懂的情欲。

厉戎生呼吸控制不住沉了一瞬,心里无端冒出一个连自己都感觉荒谬的念头。

——陈骨生怎么就不是个娘儿们呢?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现在有多红,心跳又有多快,以至于陈骨生抬头看去时,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镜片后的目光透着淡淡的疑惑:

“少帅,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厉戎生:“……”

作者有话说:

《少帅有疾,少帅好色》

作者感言

碉堡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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