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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你们三个是什么关系?

狩心游戏 碉堡堡 4526 2026-04-02 07:56:49

厄兰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早点去从政,说不定多经营几年,总理就是他来当了!

维多总理不知道厄兰的念头,如果知道一定会气得笑出来,当总理?厄兰还真敢想!真让他当了总理,南部要不了三天就会彻底瘫痪。

明明他和索亚都不是厚脸皮的性格,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虫崽?

不知是不是他们两个在书房闹出的动静太大,房门忽然“咔嚓”一声被虫推开,只见索亚上将站在外面,皱眉疑惑问道:

“雄主,你们吵架了吗?”

空气瞬间寂静下来。

“……”

厄兰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索亚上将哈琉斯的身份,含糊其辞道:“没什么雌父,就是我工作上有点问题,想让雄父帮忙签一份公函。”

索亚上将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虫崽能有点事业心,一听和工作有关,语气都缓和了几分:“雄主,厄兰难得认真工作,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帮他签了吧,你也知道律法院那些老家伙有多难缠。”

厄兰闻言眼睛一亮,连忙把自己提前拟好的公函放到维多总理面前,殷勤催促道:“就是就是,您就帮我签了吧,我保证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绝对不给你们惹祸。”

就连索亚上将也劝道:“雄主,厄兰都保证了。”

“……”

维多总理看了眼还蒙在鼓里的伴侣,又看了眼一肚子坏水的厄兰,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不是时候,起码退一万步来说,这件事不该由他来捅破。

维多总理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拿起钢笔,在公告上面签下了名字。

厄兰小声提醒道:“公章,还有公章。”

“啪——”

一个鲜红的印章落下,象征着这份公函即时起效。

维多总理用指尖夹着那份公函递给厄兰,皮笑肉不笑道:“这下你满意了?”

厄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张公函收到牛皮袋里,笑着轻眨了一下眼睛,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满意,当然满意,雄父,我就知道群众当初选您做总理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怕留下来被报复,语罢脚底抹油就想溜,结果刚走出房门就被索亚上将给揪住衣领薅了回去:

“等等,你先别急着走。”

厄兰眼皮子一跳,心中莫名有股不祥的预感:“怎么了?”

索亚上将却道:“你上次不是说阿斯法出任务受伤住院了吗?都这么久过去了,我看他还没来军部销假,估计有些严重,你和我买点礼品去探望一下他吧……哦,对了,他住哪家医院?”

维多总理在后面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是啊厄兰,你不是打算和阿斯法结为伴侣吗?现在他生病了,于情于理你都该过去探望一下,毕竟当初缇宁住院你都去了。”

雄父的报复眨眼就到。

厄兰不得不强扯出一抹笑容:“雌父,用不着那么麻烦,我听说阿斯法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说不定他早就出院了。”

索亚上将的目光却亮了亮:“是吗?那更好,要不我们直接去他家探望,顺便把你们两个的婚事定下来?”

厄兰:“……您稍等,我这就打电话问一下他在哪家医院。”

帝都市中心,一家跨境公司内部。

偌大的办公室冷冷清清,一张会议长桌占据了大半面积,所有员工都被驱赶到外面,只剩正在交谈的两只雌虫。

“维多总理上位后一直有意促进多方和谐共处,尤其是南部和北部,按照目前的风向来看,将来会握手言和也说不定,大首领的意思是在南部安排驻领事馆,就由你来负责。”

“怎么不派维瑟尔?”

“哈琉斯,大首领是一番好意,这样你不仅可以在南部拥有一个政治身份,还能顺理成章留下驻扎,将来和那只雄虫结婚困难也会少很多,还是说……你打算用阿斯法的身份欺骗一辈子?”

哈琉斯的对面坐着一只打扮神秘的虫,对方不仅戴着帽子,还戴着一副墨镜,仿佛生怕被谁看到脸,他语罢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

“这是具体条例,你可以看一看,这家跨境公司表面上是做运输生意,其实是北部的产业,想明白了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哈琉斯坐在对面,拿起文件随意扫了两眼,挑眉问道:“我做总领事,那你呢?”

“我?”对面那只虫终于摘下墨镜露出真容,不是早就跟随北部代表团回去的霍恩格是谁,“你做总领事,我当然是做副领事啊!”

“大首领说的?”

“废话,除了他还能有谁决定。”

哈琉斯并没有立即答应:“我过两天再给你回复。”

“哦~随你吧,”霍恩格摊了摊手,拖长声调戏谑道,“回去好好和你的未来雄主商量一下,哈琉斯,你简直像个没断奶的三岁虫崽。”

哈琉斯“嗯”了一声:“总比你找不到虫商量的好。”

“???”

霍恩格感觉自己遭受了一万点暴击,站起身质问道,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哈琉斯把文件扔回桌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打量着霍恩格,“你不是说打算回北部开拓一番事业吗?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听见这句话,霍恩格瞬间收敛了自己脸上夸张的表情,重新坐回办公椅,只见他微微摊手,姿态看似随意,却罕见带着几分认真:

“哈琉斯,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

“逃离故土并不能使我们获得永生。”

“北部确实很好,大首领也很信任我们,可那里终究不是我的故乡,嘿,我可是听见了厄兰之前在记者采访下说出的那番豪言壮语,我真的很好奇他会把南部变成什么样子。”

“领事馆的驻扎期限是五年,假如这五年间南部还是一成不变,我再回北部也不迟。”

“或许,我们会见证一个新的时代?”

哈琉斯不置可否,他也很好奇厄兰能把南部改变到什么程度,但无法否认,没有任何一只虫愿意背井离乡,去一个陌生遥远的地方挣扎求存。

“好吧,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哈琉斯语罢拉开椅子起身准备离去,他临走前不知想起什么,又扭头看向霍恩格:“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霍恩格洗耳恭听:“什么?”

哈琉斯:“厄兰已经把你的通缉令金额改成了二百五。”

还有,

“你的帽子和墨镜简直丑爆了。”

哈琉斯语罢不顾满脸震惊的霍恩格,直接推门离开了这家公司,正值中午,外面的阳光还算和煦,他正准备给厄兰打个电话,但没想到对方就先一步打了过来,而且接通后语气火急火燎,活像屁股后面有狼在撵。

“哈琉斯,你怎么才接电话!!”

哈琉斯闻言脸色一冷,瞬间冒出一些不好的联想:“怎么了?!有杀手追杀你?!”

厄兰那边声音压得很低,而且隐隐能听见回声,像是躲在卫生间里:“不是!是我雌父!我上次不是说你生病住院了吗,他非要去医院看你,你赶紧去星际医院随便找个病房躺着,我们还有十分钟就出门了!!”

哈琉斯的神情狠狠抽搐了一瞬:“你不会说我已经出院了吗?”

厄兰气死了:“你出院了怎么不去军部销假?!”

哈琉斯皱眉,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我忘了。”

厄兰快撞墙了:“雌父说了,你如果出院了就直接去你家探望,你赶紧随便编点什么感冒发烧,实在不行给医院塞点钱买张床位,就这样我先不说了我挂了我已经在厕所待了半个小时了再不出去雌父会怀疑的,你抓紧时间!”

厄兰一口气连珠炮似的说完这段话,然后就直接切断了通讯,那边只剩一串嘟嘟嘟的忙音。

哈琉斯望着手腕上的微型终端,脸色僵硬难看。

他用阿斯法的身份请假起码请了半个月,什么感冒发烧需要住半个月?没病没痛的还塞钱买床位,这不是神经病的做法吗?!

怎么办?

他总不能给自己来一枪吧?

不知道哈琉斯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当厄兰故意开车绕了一大圈远路,磨磨蹭蹭带着索亚上将走进星际医院向前台查询病房时,前台工作员很快查询到了房号:

“您好,阿斯法的住院病房在七楼七三三号房,右走乘坐光梯就可以直达了。”

“谢谢。”

厄兰一听哈琉斯已经混进了医院,心里这才松口气,当下也没多耽误,和索亚上将一起乘坐光梯上了楼。

哈琉斯住的是单虫间,当厄兰和索亚上将推门进去的时候,就见他头上裹着一圈纱布,正躺在病床上休息,脸色苍白虚弱,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阿斯法,我和厄兰听说你住院了,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

临近冬季,南部的温度也降了下来,病房里的暖气开得十足,索亚上将脱掉身上的军服大衣挂在衣架上,这才走到病床边落座,眉头微皱,显得有些担忧。

“你的身手一向很好,这次怎么会忽然受伤?”

哈琉斯见状连忙从床上坐直身形,半是感激半是歉疚的道:“上将,劳烦您和厄兰冕下特意来看我,其实伤口并不严重,只是我在追击北部叛军的时候不小心被流弹擦到额头,造成了一些精神震荡,导致精神力有些不太平稳,所以保险起见还在接受治疗。”

索亚上将松了口气:“原来如此,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找厄兰帮你梳理就好了,毕竟你们两个马上就要订婚了。”

厄兰闻言眼皮子一跳,心想这可不太妙了,万一索亚上将一时兴起,今天就对外公布自己要和阿斯法订婚,那洗白身份的哈琉斯岂不是很尴尬?

他思及此处,连忙岔开话题:“雌父,阿斯法既然精神震荡,现在应该需要静养才对,订婚的事等他痊愈了再说吧,时间不早了,要不您回军部先忙,我留下来帮他检查一下精神状况?”

他赶虫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偏偏索亚上将还同意了,以为他们小情侣想要单独相处,自己留下来当电灯泡确实不好:

“也好,阿斯法,那你让厄兰帮你好好梳理一下精神力,我还有事,就先回军部了。”

哈琉斯感激颔首:“多谢您的探望,上将,请慢走。”

厄兰在底下悄悄摆手,意思很明显:快走快走。

索亚上将暗中瞪了厄兰一眼,这才转身离开病房,厄兰现在知道关心了?前两天和北部代表团的哈琉斯拉扯不清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阿斯法?

厄兰不知道索亚上将的想法,他眼见病房门关上,这才松了口气在床边落座,半是惊喜半是疑惑:“你还真想到办法搞了张床位呀,怎么做到的?”

星际医院可是帝都最大的直属医院,光有钱可买不通医生护士。

哈琉斯脸色难看,他总不能说自己为了住院特意给脑袋上来了一板砖,语气不善:“总之这种事没下次了。”

厄兰觉得这件事也不能怪自己:“谁让你请病假请那么久。”

哈琉斯挑眉:“怎么,你很怕我露馅?”

也是,他现在就靠阿斯法的身份作为掩护,露馅了确实不方便。

“之前很怕,现在无所谓了。”

厄兰似笑非笑在病床边落座,直接从怀里抽出一张文件递给哈琉斯,屈指轻弹了一下:“你看这是什么?”

“能是什么,身份证……明?”

哈琉斯一开始没放在心上,可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声音不由得戛然而止,神情难掩怔愣。

无他,上面不仅为他当初叛逃北部的事找了个理由,还重新恢复他的少将身份,并授予一等功,换句话说,他不仅可以以哈琉斯的身份重新出现在南部,还能恢复从前在军部的职位。

见哈琉斯久久不语,厄兰直接把文件抽了出来:“怎么,高兴傻了?”

哈琉斯目光复杂地看向厄兰:“你……维多总理为什么会答应你签这份声明?”

厄兰不以为然:“他是我雄父,我让他帮忙签个声明有什么难的,缠几个小时他就答应了,你总不能真的顶着阿斯法的身份和我假扮一辈子吧?”

哈琉斯却莫名笑了一下,认真反问道:“厄兰,为什么不行呢?”

他见厄兰不答,又低声问了一遍:

“厄兰,为什么不行呢?”

他的身份是见不得光的,

只配在黑暗中生活。

昔日的荣光早已蒙尘,信仰也支离破碎,那场翻案磨平了他这四年间所有的仇恨不甘,他不再奢求赦免,亦不再渴望救赎,假使剩下的日子能够借助阿斯法的身份和厄兰共同老去,那将是命运给予背叛者最慈悲的结局。

像他这样的流亡者还能奢望什么呢?

只有厄兰才会觉得他委屈。

事实上哈琉斯很清楚,他已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徒,手上沾过无数鲜血,能有今天的结局已经是再好不过。

他缓缓伸手抱住厄兰,把脸埋在对方颈间,声音低不可闻:

“厄兰,属于第三军的过往已经全部结束了。”

“剩下的日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身份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可厄兰不愿妥协。

他不要哈琉斯在阴影里苟活,不要哈琉斯顶着虚假的名字,更不要让他喜欢的雌虫永远生活在黑暗中。

四年前被剥夺的荣光,他会替对方一笔一笔讨回来,被践踏的尊严,也会一点一点拼凑完整。

厄兰白皙修长的指尖缓慢摸到哈琉斯耳后,寻觅到那张仿真皮肤的边缘,然后掀起一角,轻轻撕开,伪装被一寸寸剥离的感觉就像剥开陈年的旧痂,释然中带着隐秘的痛楚。

哈琉斯闭眼,下意识皱眉偏头,却被厄兰伸手捧住,珍而重之落下一吻。

“嘘,哈琉斯。”

“我爱你最真实的样子。”

“相信我,我会让你站得比四年前还要高。”

他们互相抵着额头,呼吸交错间,记忆如潮水翻涌。

在这一刻,哈琉斯忽然想起他这四年间流亡的时候,曾经在无数尸山堆积的角落看见绝望之徒双膝跪地,祈求虫神能够赐下庇护,保佑他们一世好运。

那时的哈琉斯总是冷眼旁观,唇边带着讥讽嗤笑。

一世好运?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事吗?那些蠢货到死都不明白,所谓神明不过是个高高在上的瞎子,他们如果真的聪明,就该去求一求自己手中的枪,而不是那个死了千百万年的虫神。

可此刻,他望着眼前这只雄虫,忽然懂了那些愚昧的虔诚。

厄兰该是一世好运的。

他多希望面前这只雄虫可以一世好运。

这个念头就像星火燎原,一旦冒出就不可收拾,四年来被哈琉斯刻意遗忘的一切控制不住浮现在脑海中,原来信仰从未死去,只是蛰伏在灵魂最深处,等待着为谁重新破土而出。

哈琉斯闭目抵着厄兰的额头,仿佛要把他这四年间所抛弃的虔诚尽数拾起。

神明……

求您赦免我昨日之背叛,应允我此刻之祷言。

我的罪孽不必宽恕,但求您赐这只雄虫一世好命。

“咔嚓——”

就在他们紧紧相拥的时候,原本紧闭的病房门忽然被虫打开,重新折返回来拿外套的索亚上将看见眼前这一幕顿时得瞳孔骤缩,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震惊道:

“你……你们两个……不……你们三个……???”

作者有话说:

厄兰:

雌父,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可以同时好好对待他们两个的吧~

作者感言

碉堡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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