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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坑爹的兔崽子

狩心游戏 碉堡堡 3917 2026-04-02 07:56:46

厄兰不知想起什么,倏地坐起了身:

“琉恩!”

——差点忘了,琉恩还在外面没接回来呢!

上次为了躲避北部势力的刺杀,厄兰特意让保姆把琉恩送到一家类似托儿所的中心暂住,后来事情一桩接一桩忙得焦头烂额,竟然把接他回来的事给耽误了。

哈琉斯:“……”

空气陷入了一阵微妙的静默中,弥漫着无言的尴尬,最后还是厄兰摸了摸鼻尖,率先开口:

“没事,等过几天时局稳定了我就把琉恩接回来。”

维多总理刚刚上位,皇室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怎么也要等到维多总理彻底掌控局面了把他接回来才安全。

哈琉斯上一秒还在说厄兰傻,现在他觉得对方是真傻,他单手枕在脑后,用冰凉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厄兰的喉结,意味不明道:

“接回去?你打算怎么和你雌父解释?”

之前维多总理和索亚上将不在家,琉恩住在他那里也就住了,现在接回去该怎么解释他的身份?前任未婚夫的弟弟吗?

哈琉斯自己都觉得听起来像个笑话。

殊不知厄兰最擅长胡说八道,他攥住哈琉斯乱动的指尖,递到唇边吻了一下,半真半假戏谑道:

“怎么,你怕他不同意?如果我说琉恩是阿斯法的弟弟,他说不定巴不得琉恩住下来呢。”

哈琉斯闻言不语,他用指腹缓缓摩挲过厄兰殷红的唇瓣,在唇珠处停留片刻,微微施力按压,暗沉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片刻后才轻声吐出一句话:

“当然。”

当然……

阿斯法和哈琉斯虽然都是他,但归根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前者是风光无限的军界新星,后者则是蛰伏于暗夜的囚徒,一个活在光明的教条里,一个游走在死亡的刀尖上。

当然是不一样的……

哈琉斯沉默闭目,任由厄兰倾身吻下,指尖扣住对方的后脑用力下压,仿佛要挤尽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丝空气,眼中翻涌的情绪终究归于平静,像一粒尘埃悄无声息落地。

翌日凌晨,天光未亮厄兰就已经醒了过来,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穿衣,线条流畅的身形从眼前一晃而过,随即就被衬衫遮掩住。毕竟他昨天才答应过维多总理回家老实待着,昨天是深夜也就算了,大白天的虫多眼杂,万一被看见容易露馅。

哈琉斯一向警觉,厄兰睡醒的时候他也跟着睁开了双眼。他懒洋洋靠在床头,从底下的保险箱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黑盒,直到这个时候才终于想起来问一句:

“你要北部的印鉴做什么?”

厄兰正对着镜子整理纽扣,闻言从镜子里回望了他一眼:“没什么,其实这个东西我拿不拿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把帕颂亲王那个老狐狸钓出来,你们出面或许比我更有说服力。”

哈琉斯闻弦音而知雅意,眉梢轻挑:“你想借着北部代表团的名义做什么?”

他漫不经心把玩着那个精致的黑盒,在掌心旋转一圈,盖子弹起的瞬间,里面静静摆放着一枚通体纯黑,却刻着华丽繁复暗纹的北部公章。

厄兰穿好衬衫,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阿珀已经打听清楚那批秘金的位置了,不过私吞秘金这个罪名还不够重,通敌卖国才能把他彻底按死。”

“过两天我会往外面放出风声,说帕颂亲王的住宅里私藏着大量秘金,风口浪尖他一定急着脱手处理,你们代表北部私下去接洽购买,到时候我再通知雄父带兵把他捉个现行,到时候就连虫帝都保不了他。”

哈琉斯望着厄兰的背影,不由得感到了几分好笑,他唇角微勾,不紧不慢开口:“冕下,虽然这个主意听起来还不错,不过你和维多总理商量过了吗?”

厄兰闻言惊讶回头看向他,神情无辜:“什么?这种事还要和他提前商量吗?我以为举报叛国份子是每个良好市民应尽的义务。”

哈琉斯:“……”

他差点忘了,这一家子都是狐狸,就看是大狐狸老谋深算,还是小狐狸棋高一着。

接下来的几天,厄兰一直在家规规矩矩待着,几十名警卫把住宅上上下下围得水泄不通。与此同时,一则流言以风一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南部,并且在有心者的添油加醋下闹得沸沸扬扬。

原来是前段时间帕颂亲王的住宅被烧毁,大批工程队日夜不休帮他加盖新楼,但没想到有虫意外进入里面的密道,发现藏着堆积如山的秘金原石,数量之巨令虫咋舌。

要知道秘金这种东西可是国之重器,根本不允许私下收藏买卖,就连虫帝都没那个资格,必须由军部严密看管。

而且近几年南部已经很久都没有发现新型秘金矿了,帕颂亲王地下室里藏着的那些到底是哪儿来的?

流言这种东西是压不住的,你越是禁止谈论,大家就越觉得有那么回事儿,除非这个时候能出现另一个更为劲爆的消息把它盖过去。

但很可惜,没有。

因为现在的传闻已经开始上升到帕颂亲王是不是打算造反篡位了,否则他无缘无故囤那么多秘金做什么?消息传回帕颂亲王住宅的时候,气得他砸碎了数不清的古董摆件。

“哗啦——!”

“该死!全都该死!这个流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你立刻打电话联系那些媒体新闻澄清!务必把事情给我压下去!”

“还有!你找的那群杀手都是吃干饭的吗?!我让他们刺杀维多,一个都没得手就算了,居然还把普曼给折了进去?!整个帝都谁不知道他是我的亲卫官!我不管你是劫狱也好还是交涉也好,立刻给我想办法把他捞出来!否则你们就全部都滚去黑脉山挖矿!”

一名身穿警卫制服的下属负手站在书桌边,任由帕颂亲王把瓷器暴怒砸向他的肩膀,全程都恭恭敬敬低头,不躲也不闪,忍着疼痛艰难道:

“殿下,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那群媒体闭嘴,并且把普曼长官救出来的。”

帕颂亲王发了一大通脾气,最后捂着额头跌坐在椅子上,也不知是刚才砸东西的时候消耗了体力,还是气得血压上来头晕:

“闭嘴?!你凭什么让他们闭嘴?!那群记者就跟苍蝇一样,听见风声一窝蜂全都围了上来,现在他们还在我的住宅外面日夜蹲守准备寻找证据,你越是捂嘴就越显得你做贼心虚!那群笔杆子个个都是不要命的家伙!”

他当初也是昏了头,怎么会想着昧下那批秘金,价值连城是没错,可根本找不到机会出手,简直是个烫手山芋!

下属闻言小心翼翼抬头,试探性道:“殿下,那批秘金终究是个麻烦,要不我们尽早出手算了,卖出去?”

“卖?”

帕颂亲王冷冷重复了一遍这个字,恶狠狠瞪着他,

“卖给谁?谁敢买?!你的脑子是进水了吗?!现在外面都说我私吞了秘金,这个时候向外出售不是自己把屎盆子往脑袋上扣吗?!”

四年前他倒是和北部的上一任首领谈好了价格,打算暗中出售给对方,但没想到那个蠢货那么废物,他前脚刚把秘金搞到手,后脚对方就被赶下了台,这也就导致地下室里的那批秘金直到现在还没能成功出手。

下属连忙道:“殿下,我们当然不能在南部出售,毕竟那些贵族富商买了秘金也没用,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可以趁机卖给北部?”

帕颂亲王闻言倏地抬眼看向他,目光惊疑不定:“你什么意思?”

下属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纯黑烫金请柬,鎏金的暗纹在灯光下泛着华丽的色泽,他躬身把请柬呈上,压低声音道:“殿下,北部使者前两天秘密找上了我,他们似乎对您手中那批秘金很感兴趣,开价是市面的两倍。”

帕颂亲王闻言连忙翻开请柬,盯着上面烫金上徽记仔仔细细查看——展翅的渡鸦身后是一轮银月,正是北部首领的私印。

下属谨慎地观察着亲王的脸色,乘胜追击道:“使者还说了,他们三天后就要启程返回北部,如果殿下愿意,到时候他们可以直接用外交舰运送秘金,绝对神不知鬼不觉,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这条消息对于帕颂亲王来说无异于及时雨,是啊,秘金在南部虽然没办法出手,但北部却是可以的,代表团既然敢来商谈,那必然是奉了北部现任大首领的命令,怎么看都是个稳妥的出路。

帕颂亲王闻言神色稍有松缓,倒入椅背思忖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反正北部天高皇帝远,卖出去之后也查不到我这里……两倍就两倍,你立刻联系他们,这单生意我做了!”

他现在急着脱手,七折都肯卖,更不必说北部出了两倍的高价。

帕颂亲王难得没在这件事上想着多点捞油水,拿捏北部涨点价什么的,他现在只想赶紧把秘金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要知道虫帝最近都传唤他好几次了,八成就是为了南部的流言,回头真的被逮住什么把柄,哭都没地方哭。

两天后,晚七点。

哈琉斯带着部下来到了帕颂亲王的住宅谈生意,顺便验验那批秘金的成色,外面守卫森严,层层戒备,他们进去的时候浑身上下都被仪器扫了个遍,生怕带着监听器和微型摄像头这种东西。

“帕颂亲王,北部对于这次的买卖可是诚意十足,真心想要和您做成这笔生意,不过您总得让我们先验验货,看看值不值那个价吧?”

哈琉斯走进客厅之后在沙发上大咧咧落座,双腿慵懒交叠,他单手支着下巴,帽檐阴影落下,使得眉眼神情难辨,只能看见他线条分明的下颌。

这个老不死的。

他来之前明明说好了要验货,帕颂亲王却偏偏把他约到了城郊的小别墅里,摆明了没打算露底。

帕颂亲王坐在对面,笑得像一只老狐狸:“哈琉斯长官,别着急嘛,我们时间多的是,完全可以慢慢聊。”

“我想您可能误会了什么。”

哈琉斯忽然开口打断,他戴着黑色真皮手套的手淡淡下压,冰冷吐出一句话:

“北部使团后天就会乘船返回霍斯堡,假如您的谈判效率一直如此,我想这笔生意大概也不用做了。”

他语罢从沙发上起身作势要走,帕颂亲王果然忍不住站了起来:“哈琉斯长官,请留步,我并没有说不许你们验货,只是打算和你们喝两杯酒增进一下感情……”

“增进感情?”哈琉斯掀起眼皮,轻笑了一声,“我想没这个必要吧,大家都是雌虫,我也没有那种方面的独特癖好。”

帕颂亲王闻言难免有些尴尬,不过形势比虫低,他目前还指望着北部能帮他脱手这批货,自然也就不敢拿乔: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验货,后谈生意。”

他语罢对着里面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走在前方领路,哈琉斯等虫互相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这栋别墅底下挖了一条密道,并且直通那栋藏着秘金的住宅地下室。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外面流言纷纷,帕颂亲王已经暗中命令属下开始悄悄转移秘金,目前已经有十分之一的数量都转到了这栋别墅。

“怎么样,还满意吗?”

帕颂亲王推开沉重的密室铁门,一股混杂着金属与腐朽的霉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堆积如山的秘金原石反射出令虫眩晕的金色光芒,那些未经提炼的矿石一直垒到天花板,表面干涸的泥土龟裂成诡异的纹路。

哈琉斯看见眼前这一幕,呼吸控制不住凝滞了一瞬。

他摘下手套缓缓上前,军靴踏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回响,然后抚摸着眼前这些冰冷却又金灿灿的石头,心想这就是当年差点毁了整个第三军的秘金吗?

“很壮观,不是吗?”帕颂亲王得意洋洋,“这些可都是上等的秘金。”

哈琉斯低沉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怎么听怎么意味深长,他仿佛是叹了口气,却夹杂着某种危险冰冷的气息:

“您说的对,这些确实是,上等的秘金……”

与此同时,维多总理正在办公室里办公,桌角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一边用钢笔在文件上利落签字,一边头也不抬地拿起电话举到耳边:

“喂?”

话筒那头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喂?请问这里是总理热线吗?我有事情想要举报。”

维多总理:“……”

电话那头的虫喋喋不休道:“我收到风声,帕颂亲王今天准备把他私吞的秘金卖给北部,交易地点就在他名下的一栋别墅里,总理阁下,您可千万要严惩这种通敌叛国的奸细呀!去的时候记得多开几辆卡车,不然装不下秘金。”

对方飞快说完这段话,然后就切断了通讯,只剩一串“嘟嘟嘟”的忙音,维多总理面无表情闭目,然后缓缓攥紧了话筒。

——厄兰这个小兔崽子!

作者有话说:

厄兰:

请不要感谢我,我只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良好市民。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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