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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气死你

狩心游戏 碉堡堡 3155 2026-04-02 07:56:34

最近忙着工作,厄兰都差点忘了缇宁那个狗杂种。

听说他上次命悬一线差点去见了虫神,家族不计代价砸了许多天价基因药物,又花重金请了帝都为数不多的几名S级雄虫出手治疗,这才勉强帮他捡回一条小命。

饶是厄兰也不得不感慨一句——

真他妈的难杀啊。

当悬浮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副院长已经提前在外面迎接了,他眼见厄兰下车,连忙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道:“冕下,得知您要过来,17楼的走廊已经被我们提前清空了,监控系统暂停运作,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厄兰微不可察点了点头,漫不经心打量着这家只有权贵才能入住的医院:“我想和我未婚夫单独聊会儿天,等会你们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不用出来,明白吗?”

副院长尴尬笑笑:“冕下,这里是医院,只要不闹出虫命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言外之意,搞事情可以,但如果搞出虫命那就不好收场了。

厄兰闻言低笑一声,用指尖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就得看他……经不经得起闹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带着阿斯法施施然走进了专属电梯。

缇宁受伤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海瑟在旁照顾,每天端水喂粥,“贤良”得简直不像是南部出来的雄虫,就连每天巡房的护士看了都艳羡不已,更何况是缇宁了。

“海瑟……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缇宁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还是难掩虚弱,他的脖颈处缠绕着一圈厚重的生物修复绷带,隐约可见下方狰狞的缝合痕迹——

那是哈琉斯送给他的“礼物”,一道干脆利落的致命伤,几乎切断了他的整个咽喉。

如果不是那支价值连城的基因药剂强行吊住了他的最后一口气,拖到医疗组赶来进行气管重建,现在的他大概早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只是尽管如此,缇宁每次说话都像破了的风箱,带着某种金属的浑浊质感。

“没关系,医生说过你很快就会康复的,而且我们是伴侣,不用计较那么多。”

海瑟坐在病床旁边,贴心给缇宁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细致,南部确实少有雄虫能做到像他这个地步。

缇宁苍白的指节微微收紧,将海瑟的手握在掌心,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海瑟,等我出院之后,我们就缔结伴侣契约。”

“我发誓——”

“只有你能做我此生唯一的雄主。”

海瑟闻言垂眸,脸上出现一抹浅淡的笑意,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两声轻佻的叩门声突兀响起。

“笃、笃。”

厄兰斜倚在病房门口,浅紫色的眼眸难掩兴味,他唇角微扬,语调慵懒,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刻意咬重了某个关键性的名词:

“看来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亲爱的未~婚~夫,你住院了怎么也不告诉我,我好来医院照顾你啊,这样就不用劳烦海瑟阁下了,你说是不是?”

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不仅海瑟白着脸从床边站起了身,就连躺在床上的缇宁脸色也瞬间难看了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他可没忘记厄兰在他身上留了两个弹孔的事。

厄兰双手插兜带着阿斯法走进病房,然后随手拽了张椅子落座,他双腿交叠,好整以暇欣赏着缇宁这副凄惨模样,语气却是怜悯又伤心:

“亲爱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未婚夫嘛,将来还要成为伴侣的……”

这句话颇有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味,厄兰语罢喉结控制不住轻微滚动一瞬,强行压下那种被恶心到的感觉,这才重新恢复正常,

“你受伤了,我又怎么能不来探望呢?”

缇宁的呼吸已经急促起来,却还是强撑着一口气与他对视:“厄兰冕下,我喜欢的雄虫并不是您,您看来也并不怎么喜欢我,否则当初也不会接连两次朝我开枪了,既然如此又何必硬凑在一起,请您……退婚吧。”

厄兰确实早就想退婚了,可此刻看着缇宁苍白的面容,他又有些迟疑。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他本来想给对方一记耳光,却突然发现这一巴掌可能会把对方给打爽,这种微妙的矛盾让他有些举棋不定,不知该不该继续动手。

厄兰思索一番,最后精准选中了能把缇宁和海瑟气死的那条路,眉梢轻挑:“退婚?我可从来都没想过和你退婚呀。”

缇宁脸色愈发难看:“你什么意思?”

厄兰倒入椅背,惯做无辜笑意:“我能有什么意思,过来看看你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而已,如果可以出院了,我们就筹备筹备婚礼准备结婚吧。”

缇宁此刻如果能够吐血,估计现在已经吐了三升不止,他顾不得身上插着的仪器管,强撑着从病床上坐起身,神情隐忍而又屈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哈琉斯那个叛军纠缠不清吗?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娶我?!”

厄兰唇角微勾,优雅摊手:“没关系,南部也没有规定雄虫只能娶一个嘛,我可以两个都娶呀,实在不行他做大你做小,我们三个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你——!”

缇宁闻言气得脖颈青筋暴起,猛地扑到床边想做些什么,却被身上的那些输液管困住了动作,海瑟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按住他:

“缇宁!你的伤口还没好,千万不要乱动!”

厄兰在旁边慢悠悠开口补刀:“是呀~你千万不要乱动哦,万一伤口裂开怎么办,我们的婚礼岂不是要推迟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用拔氧气管好像也能把缇宁给活活气死了,神情相当愉悦。

海瑟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厄兰冕下,您一定要这么折磨缇宁吗?!假使您还有一点点道德,就不该强迫他嫁给您!”

厄兰鞋尖轻晃,故意模仿他的语气:“假使你还有一点点道德,就不该和一只有了未婚夫的雌虫勾勾搭搭,你说是不是?”

海瑟一噎:“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厄兰点评道:“你们是真的恶心。”

他语罢慢悠悠从椅子上站起身,然后朝着缇宁的方向走去,海瑟见状脸色骤变,还以为他打算对缇宁做些什么,箭步上前想要拦住他:

“你有什么冲我来,缇宁是无……”

话未说完,他的肩膀猛然袭来一阵关节错位的剧痛,紧接着视线天旋地转,被厄兰身旁那名看起来安静沉默的军雌狠狠掀翻在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海瑟?!”

缇宁见状呲目欲裂,急切下床想要查看他的情况,但没想到因为太过着急,喉间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伤口崩裂,在纱布上蔓延浅浅的绯红。

厄兰听见动静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身后,只见海瑟神情痛苦地捂着肩膀倒在地上,不用检查都能看出来骨头八成被拧断了,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呀,那就听你的。”

他语罢做了个手势,

“阿斯法,没听见这位阁下刚才说了些什么吗?还不照做。”

阿斯法垂眸,恭敬吐出一个字:“是。”

他语罢倾身蹲下,骨节分明的指尖攥住海瑟的头发,直接将这只雄虫从病房以一种扔垃圾般的姿态拖了出去,病房门“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隐隐约约的惨叫声。

缇宁痛苦闭目,狠狠捶了一下病床边缘:“厄兰!你有什么只管冲我来,海瑟是无辜的!你如果真的不想取消婚约,我嫁给你就是了……”

“啪!”

话未说完,他脸上冷不丁挨了一记耳光,力道不算重,看起来只是随手一扇,但侮辱性却极强。

厄兰在床边优雅落座,那只完美得就像艺术品的手直接捏住缇宁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雄虫面上虽然在笑,眼底却似寒潭般阴冷漆黑,语气轻飘飘的:

“蠢货,真以为我想娶你啊?”

要不是缇宁现在死了会惹来麻烦,再加上对方或许还有那么点用,厄兰早就把他一枪爆头了。

缇宁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屈辱和恨意,他死死攥住被角,听见门外传来的惨叫只觉得心如刀割:“我们的事和海瑟没有关系,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了他?!”

厄兰意味深长道:“那就要看你拿什么来交换了,例如……秘金的消息?”

缇宁瞳孔骤缩:“秘金?!”

一条漆黑的小蛇盘踞在暗处,见状尾尖轻轻甩动,似乎想做些什么,但思考片刻又放弃了,转而把尾巴伸直,然后缓缓躺平。

算了,摆烂了。

……

十七楼的走廊已经被提前清空,四下寂静一片。

当厄兰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从病房出来时,就见阿斯法正规规矩矩守在门口,而海瑟也不知经受了什么,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冷汗将头发浸透,活像遭受了一场什么酷刑,双腿抽搐甚至有失禁的征兆,偏偏从外表看一点伤痕都没有。

厄兰单手插兜,掏出一方手帕掩住口鼻,随口问道:“你做什么了?”

阿斯法闻言悄无声息走到厄兰身后,黑色的军靴落地没有发出半分轻响,他低头靠近雄虫耳畔,声音低低,吐息明明是温热的,却总是透着一股子凉意:

“冕下,请您放心,不会有任何仪器检查出他身上的伤痕。”

厄兰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只雌虫外表看起来清清秀秀的,没想到下手这么狠:“做的不错。”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落山,远处的高楼大厦后方有一座宏伟无比的战神雕像,正双臂擎天将最后一缕落日余晖托举在掌心——

正如南部宣扬的那般,光明永悬不落。

厄兰饶有兴趣问道:“知不知道南部和北部最大的区别在哪里?”

阿斯法轻轻颔首:“愿闻其详。”

厄兰慢条斯理碾了碾鞋尖,声调懒洋洋的:“南部贵族最擅长给肮脏的心思裹上糖衣,而北部虫族总是可以直面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他语罢不知想起什么,语气玩味的问道:

“我刚才在病房里的样子看起来是不是很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瞧瞧,缇宁都快被气疯了。

阿斯法闻言缓缓抬头,他帽檐阴影下的眼睛注视着厄兰,薄唇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声音低沉认真:

“没关系,很乐意成为您的共犯。”

潜台词,确实挺像的。

厄兰:“……”

厄兰转身看向阿斯法,掀了掀眼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

阿斯法却只是静静望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难掩玩味,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您真的打算和缇宁少将结婚吗?”

作者有话说:

阿斯法: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

厄兰:……

作者感言

碉堡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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