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323章 受死吧你

狩心游戏 碉堡堡 3025 2026-04-02 07:57:39

【叮!楼疏寒好感+98%】

这道游戏提示音冷不丁响起,如同一粒石子坠入深不见底的寒潭,在天色未明的黑夜里激起一圈细碎的涟漪,旋即归于无形,仿佛什么都不曾惊动。

“……”

谢风扬的动作不自觉停顿下来,抬头看向楼疏寒。对方泼墨般的长发自清瘦的肩头流泻,衬得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却又在摇曳的烛火里晕开一片鬼魅危险的阴影。暖黄的光并未带来丝毫温度,反倒将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扯得扭曲变形,纠缠不清。

他重生过千百次,自以为知晓人间世事,却也有不懂的时候。

他不懂楼疏寒的沉默里藏着怎样的心绪,不懂楼疏寒低眉浅笑时又在酝酿着怎样的杀机,不懂对方上一刻的爱、不懂对方下一刻的恨。

是否远离故土的人,灵魂都曾被命运的苦水浸透,连爱恨也极端?

楼疏寒忽然意味不明开口,那双清冷的狐狸眼显得蛊惑人心:“谢兄为何如此瞧我?”

谢风扬这才惊觉自己凝视对方太久,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摇头:“没什么。”

他把收拾好的杂物胡乱递给药奴,顿了顿,又解释道,

“今日金兄便要离开书院了,我去送送他。”

金玉堂的父亲处斩在即,他已经禀明夫子,打算上京请公孙御史帮忙翻案,时间迫在眉睫,今早便要出发。

楼疏寒一言不发,只是在谢风扬起身离开的时候忽然攥住他的手腕,冷不丁出声问道:“金玉堂昨日给了我一样东西,你可知晓?”

东西?

谢风扬想了想,大概是那张藏宝图吧。

“他既给了你,便是诚心想送,楼兄收下便是,他日若有帮得上金家的时候,还望援手一二。”

楼疏寒语气淡淡:“他说是因你才给的。”

谢风扬笑了笑:“东西是他的,与我没什么关系。”

楼疏寒在某些事情上却出奇执拗:“你是为了帮他,还是为了帮我?”

谢风扬沉默:“……”

楼疏寒攥住他的指尖缓缓收紧,眉眼浸在阴影里,竟透着淡淡的阴鸷,一字一句,低声问道:

“谢风扬,你是为了帮他,还是为了帮我?”

【叮!楼疏寒好感-98%】

【叮!楼疏寒好感+98%】

【叮!楼疏寒好感-98%】

【叮!楼疏寒好感+98%】

起伏不定的好感度泄露了楼疏寒此刻极端的心绪,谢风扬只好开口:“我是为了帮你们。”

【叮!楼疏寒好感-98%】

“???”

谢风扬立刻改口:“不过最主要还是为了帮你。”

楼疏寒:“当真?”

谢风扬连连点头:“当真当真,楼兄天纵之才,岂能困于病榻?待我为你调养好身子,你便可回到辽东,承袭王位,开疆拓土……”

烛火倏地一晃。

或许是因为这话太敏感,也太谋逆。

谢风扬也不自觉收了声,试图找补:“我的意思是……驱逐蛮夷,替陛下开疆扩土。”

楼疏寒静静望着谢风扬,像是透过他在看某个早已湮灭于轮回的故人,又像是穿透他在凝视某个不共戴天的死敌。

恨意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晦暗中无声交织、翻涌,最终波澜渐息。

良久,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谢兄,”楼疏寒松开手,忽然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你见过辽东的雪么?”

不等谢风扬回答,他就偏头望向窗外渐明的夜色,自顾自道:

“不是京城这种柳絮一样的、落地即化的雪。是能下一整夜,埋了马蹄,淹没高山,天地间只剩风声的那种雪。”

他顿了顿,明明早就习惯死水般的日子,却又不得不怔然于光阴的流逝:

“十年了……你说,我还回得去吗?”

“能。”谢风扬答得毫不犹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定能。”

楼疏寒收回目光,静静看向他:“这次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谢风扬一怔:“什么?”

楼疏寒却已经垂下眼帘,他的指尖在袖中轻轻蜷起,又缓缓松开,忽然变得意兴阑珊起来,声音淡的听不出情绪:“……没什么。”

他说:“金兄不是要走了么?你去送送他吧。”

金玉堂平日在书院没什么朋友,如今离去也只是一人一马,外加一个简单的行囊。谢风扬赶到时,只见他牵着马在溪边饮水,仿佛在等着谁。

“我就知道,只有你会过来。”

金玉堂看见谢风扬过来,叹了口气,牵着马上前,神情在熹微的晨光下有些模糊,却分不清是高兴多些还是失落多些。

“怎么,你在书院还有别的相好?我去帮你叫过来?”

谢风扬还是那副散漫不着调的模样,他把一个沉甸甸的背囊扔给金玉堂,左手还拿着半截甘蔗,啃得咔嚓咔嚓响:

“拿着路上吃,我从后厨偷的饼。”

金玉堂接过背囊,入手沉甸甸的,他掀开一角,看清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粗面饼,不由得撇了撇嘴,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两文钱一个的大饼,你也好意思送?”

谢风扬闻言冷冷挑眉,按他平时的脾气,早就该一甘蔗抡过去了,可当他的视线掠过金玉堂头顶那个【好感度:99%】的显示条时,即将挥出去的动作又硬生生顿在了半空。

——这一棍子下去,怕不是要打没一半?

他盯着那数字看了两秒,最后还是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又把甘蔗收了回来。

“礼轻情意重嘛,”谢风扬瞬间换上一副诚挚热情的笑脸,“金兄,你别看这饼便宜,可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都圆润饱满,象征着我对你殷切的期盼与祝福。”

金玉堂闻言系背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语气古怪:“你吃错药了?”

“怎么会!”谢风扬殷勤的态度不改,又从怀里掏出个钱袋子,“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穷家富路,出门在外千万别亏待了自己,这些钱就当是你我同窗一场的心意。”

他说着把钱袋塞进金玉堂手里,顺势拍了拍对方肩膀,

“金兄此去京城,一定要马到成功。”

金玉堂捏着那个没装几文钱的荷包,再看看谢风扬那张笑得格外真诚的脸,迟疑一瞬,到底还是勉为其难收下了这份心意:“好吧,那就多谢了。”

他语罢扯了扯缰绳,正准备离开,却见谢风扬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一副想说些什么又不方便说的样子,不由得顿住动作:

“谢兄还有什么话吗?”

有,谢风扬心想当然有了。

金兄,你那1%的好感度怎么还不涨回来,是有什么心事吗?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金玉堂的手,用力晃了晃,眼圈竟有些发红:

“金兄,”他声音哽咽,“我……我忽然想起从前许多事,那时我不懂事,总欺负你,抢你的床铺、吃你的点心,还总在你背后贴乌龟纸……”

金玉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自白弄得一愣,手抽了半天没抽动:“呃,谢兄……”

“最不该的是那次书院放假,”谢风扬越说越激动,“我下山去市集买药,结果因为钱不够,就把你书房里那颗夜明珠从墙上给抠下来当了,我原本想攒钱重新买一个给你,但是这么久也才攒了五十八文钱——刚刚已经给你了。”

他抬起泪汪汪的眼:“还有上个月,夫子让我罚抄写,我却骗你说那是夫子要的课业,忽悠你帮我写了一大半……”

金玉堂听着这一桩桩旧事,神情从茫然渐渐变得咬牙切齿,他用力把手抽回来,不知花了多大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发火,扯出一抹尴尬且不失礼貌的假笑:“都过去了,谢兄,而且……你不是也救过我的命么?”

“一码归一码!”谢风扬执着地又想去握他的手,“那些混账事,我每每想起都羞愧难当,金兄,你……你当真原谅我了?”

金玉堂避开他的手,叹了口气:“原谅了,早就不计较了。”

不然他还能和谢风扬打一架吗?打又打不过。

谢风扬盯着他头顶那纹丝不动的好感度,心里急得冒火,期期艾艾问道:

“金兄,你对我真的没有半点心结了?一点都没有了吗?若还有,你不妨现在就说出来,我定当……”

“真的没有。”金玉堂打断他,诚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谢兄,公孙兄还在下面的渡口等我,时辰不早了,我真的该走了。”

谢风扬张了张嘴,看着那纹丝不动的99%,终于颓然放下手。

“……好,那你路上当心。”

金玉堂点点头,最后看了他一眼,翻身上马,朝着山下走去。

谢风扬站在原地,望着金玉堂的背影渐行渐远,不由得叹了口气,心想这次重生机会怕是真没戏了。

他正失落着,耳畔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下意识抬眼,却见金玉堂不知何时调转马头,竟又折返了回来。

马背上的人深深望着他,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谢兄,你说我们是朋友吗?”

谢风扬闻言一怔,虽然不明所以,还是认真点了点头:

“自然是。”

金玉堂闻言忽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开心很开心,眉眼舒展,像是忽然卸下了所有包袱,又回到了从前在家时的无忧无虑,单纯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童。

“那就好。”

他点点头,仿佛终于心满意足。最后看了谢风扬一眼,这才轻扯缰绳,驱马倒退几步,然后转身朝着山下而去。

马蹄声渐远,山道重归寂静。

【叮——!】

一道熟悉的游戏提示音忽然在此刻响起。

【金玉堂好感度已达100%】

【恭喜宿主,获得重生机会一次】

【状态更新:金玉满堂何足贵,平生知己是风扬。这句话对他而言,重于连城之璧,皎于中天之月,亦是此生最大的财富。】

初升的晨光穿透林梢,谢风扬仍立在原地。他望着金玉堂早已消失在山路尽头的背影,过了许久,才终于缓缓舒出一口气,随即忍不住笑了一下。

真是……有点傻。

他想,我们当然是朋友,否则还能是什么呢?

山风拂过,林叶轻响,如同天地间每一份真挚心意都终会得到回响。谢风扬目送着金玉堂远去,只觉心头又卸下一块沉石,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他正美滋滋地回味着刚才得到的重生机会,颈后忽然一凉。一条通体乌黑的小蛇不知何时从他身后悄无声息地游出,冰凉鳞片擦过皮肤,随即长尾一甩,猛地缠紧了他的脖颈,神情邪恶。

【受死吧你!】

谢风扬惊恐瞪大双眼:“?!!!”

雾草!!!

作者有话说:

小黑蛇:告诉厄里图,俺不是孬种!!!

作者感言

碉堡堡

碉堡堡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