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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灵力不顺

鬼怪狂欢夜 槿雾蓝 3418 2026-06-03 07:29:48

他见钟遥晚在厨房忙活,从门口探出头问道:“饿了?”

唐佐佐走了以后, 钟遥晚也没在工位上多待着,直接转身就敲响了应归燎的房门。

应归燎没有出声,钟遥晚便半信半疑地回到房间,将耳朵贴到墙上。他屏息凝神, 果不其然听到隔壁那人刷着视频哈哈大笑的声音。

钟遥晚也没客气, 这次直接推门进去了。

应归燎的房间布局和钟遥晚的差不多, 只是钟遥晚房间的床靠着左侧摆放, 应归燎的床靠着右侧摆放。他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柜子里却放了一些钟遥晚欣赏不来的奇特摆件。

钟遥晚不禁皱眉, 这家伙的审美果然是能和张大海媲美的。

床上的人兴许是已经听到动静了,这会儿正裹着被子装睡。

钟遥晚一把掀开被子,果不其然看到了藏在被子里还亮着屏幕的手机。

“醒了还装?”钟遥晚俯身凑近, 温热的呼吸故意喷洒在对方脸上。

应归燎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 嘴里还发出含混不清的哼唧声:“嗯、嗯……”

钟遥晚伸手就要去捏他的鼻子:“起床了!该上班了!!”

应归燎似是察觉到了危险,一把扣住钟遥晚探过来的手腕。

钟遥晚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带得往前倾,直接栽进了应归燎怀里。

“喂!”钟遥晚挣扎了一下, 却被搂得更紧。单人床的空间本就有限,现在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 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应归燎的下巴抵在他发顶, 还刻意装出一副困倦的样子:“再睡一会儿……太早了。”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爱睡觉?”钟遥晚气笑了。

“那能一样吗?”应归燎闭着眼睛蹭了蹭他的头发, “以前要么是你一大早就出门了, 要么是休息日你睡到下午都不肯起, 你肯定不知道我爱睡觉啊。”

钟遥晚忍不住戳穿他:“那我上班的时候谁给我发的狂轰滥炸消息?”

应归燎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件事。”

钟遥晚:“……”

应归燎说完以后仍然不肯认账,还紧了紧手臂说:“但现在不一样, 反正事务所又没什么事, 干嘛非要准时上班?”

钟遥晚正想反驳, 忽然感到耳垂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应归燎的指尖轻轻抚上那枚翠玉耳钉,下一秒,一股暖流如春风般缓缓注入。

那灵力先是如涓涓细流,温柔地顺着耳垂蔓延至全身。钟遥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眯起眼睛,额头抵在应归燎的锁骨处,像只被顺毛的猫般发出舒适的轻叹。

应归燎的指尖在耳钉上流连,灵力输送却突然紊乱了一瞬。

钟遥晚敏锐地察觉到异样,抬眼望去。

只见应归燎耳根通红,连带着捏着他耳垂的手指都微微发颤,像是触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怎么了?”钟遥晚疑惑地问道。

应归燎仓皇别过脸,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里还带着可疑的颤抖:“没、没什么……”

他在慌乱中又输送了一股灵力,却不小心过载,惹得钟遥晚轻哼一声。

阳光正透过纱帘,将应归燎通红的耳廓照得几乎透明。

钟遥晚不解。现在应归燎在人前、在公开场合都时常要贴过来贴一下,到底能有什么事能让这个厚脸皮的家伙不好意思的?

*

应归燎还是在钟遥晚的催促下起床了,反正去沙发上窝着和在床上窝着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具体的工作是什么?”钟遥晚问。

应归燎闻言后,还真的煞有介事地想了起来。

灵感事务所里的分工很明确,如果有什么思绪体实体化作乱的话,通常都是由唐佐佐去的,反正小哑巴灵力高,找不到思绪体也能强制净化。

应归燎的灵力性质可以给灵契进行补充。虽然钟遥晚耳钉中预存了他的灵力,但是钟遥晚又有灵力枯竭症,现在用于维持生命的灵力都是来自于钟离留下的耳钉的。之前他又在双生怪物事件中消耗过大,现在最好还是减少使用。

除此之外,卢惟也会送一些疑似思绪体的物品过来,又或者是去案发现场探查有没有思绪体的遗留。只是现在都暂时没有这方面的工作。

“有了!”应归燎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忽然道,“要是有人来的话你就负责给客人泡个茶吧!哦、可能会有人把他们的灵契寄过来让我补充灵力,你负责收发快递就行。”

钟遥晚:“就这?!”

应归燎说:“就这。”

钟遥晚:“……”幸福来得太突然,好不习惯。

“你这事务所到底为什么招人啊。”钟遥晚小声嘀咕。

应归燎给他开出来的工资和福利都很好,尤其是福利,可以吊打他百分百的同学了,除了陈祁迟这样不用上班的富二代,谁看了不说一声羡慕。

结果就叫他来端茶倒水的?!

“以后有思绪体的话,你可以试着净化一下。”应归燎又道,“其实很多人第一次净化思绪体的时候都会被困进怨灵的记忆里,有些人不管净化多少次都会有强烈的应激症状……就像你上次那样。”

终于听到正经事了。钟遥晚若有所思地坐下,静静地听着。

应归燎自然而然地往旁边挪了挪,两只手又不自觉地缠到了钟遥晚的脖颈上,一边刷手机一边缓缓道:“你第一次净化就能保持清醒真的很难得了,上次同时净化两个人的思绪体才有应激反应,而且缓过来得很快。有的人被魇住以后,十天半个月可能都缓不过来,当然,这也算是极端情况了。”

钟遥晚一愣,他想起那天他睡醒以后去厨房觅食,遇到唐佐佐时的场景。难怪唐佐佐当时看到他时会面露惊讶。

“所以……多净化思绪体就能适应?”钟遥晚问。

“嗯,”应归燎的下巴在他肩头蹭了蹭,“我是这样过来的。”

“你算是适应了吗?”钟遥晚忽然笑起来,像是逗小宠物一样去挠了挠应归燎脸颊,“之前净化了那么多河神新娘的思绪体才有应激反应,现在倒好,动不动就往人身上贴。”

应归燎抓住他作乱的手指,贴在脸颊上蹭了蹭,像只餍足的大猫:“好像贴习惯了。”

阳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将这一刻的亲密映照得格外清晰。

应归燎从小就学着净化思绪体,那些阴冷痛苦的记忆早就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像是荆棘一般缠绕着他。

他本以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被记忆刺痛神经,就像梅花适应了冬天的寒冷,胡杨适应了沙漠的干旱。直到那天,钟遥晚向他伸出手的那一刻,某种更深层的渴望似乎被唤醒了。

原来向往温暖是灵魂的本能。

*

工作时间没有事情做,钟遥晚还觉得浑身不自在。

中午,唐佐佐拨开珠链进来,她看到应归燎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还愣了一下。她比划了一串手语,应归燎回了一句“要你管”,便又没有后文了。

不过钟遥晚倒是被这一幕启发了,想着是时候学习一下手语了。

上次和双生怪物的战斗中,应归燎本想用手语进行交流,却因为他不通手语而不得不冒险出声。

虽然当时没有被双生怪物发现,但是确实风险太大了,学会手语也是多了一种保障。

下午,陈祁迟又晃悠到了事务所。

唐佐佐待在自己的套间里没出来,陈祁迟就只能像尊望夫石似的望着安静的珠链。

之前钟遥晚一直在暮雪市,现在他可算是见识到陈祁迟每天串门都在做什么了。

原来连女神都见不到啊!

“你就这点出息?”钟遥晚忍不住嘲笑他。

陈祁迟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扬扬得意地说:“晚餐时候佐佐就会过来了,到时候我就能见到她了。”

这样悠闲到近乎无聊的生活持续了几天。期间钟遥晚帮着应归燎搬了好几次快递,也观摩了他为灵契充能的过程,并且自己也尝试过几次,可是灵力的运转还是不顺利,像是生锈的齿轮般卡顿。

灵光在他掌心间明明灭灭,钟遥晚甚至都开始怀疑上次那两个双生相是不是自己净化的了。

这天,应归燎忽然把钟遥晚拉进了一个群聊里。群里还是他熟悉的那几个人,只是多了卢惟警官。

卢惟说西郊发生了命案,让他们去看看。

应归燎驱车赶过去以后,果然在现场发现了思绪体。

他试着把这次净化的机会交给钟遥晚,可是钟遥晚还是和之前一样,没办法自如运用灵力。

钟遥晚什么也没说,但是应归燎能感觉到他藏在平静下的失落。一下午的沉默也就算了,连回程的车上,那人也始终抿着唇,一句话没说。

晚饭时候,他只扒拉了几口饭就放下筷子,转身回了房间去了,连应归燎夹到他碗里的糖醋排骨都没动。

陈祁迟看看钟遥晚紧闭的房门,再看看应归燎和他被冷落的排骨,小声问道:“你招惹他了?”

应归燎茫然地挠挠头,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没有吧……应该。”

那一晚的寂静漫长得像浸在冷水里,直到晨光漫过窗帘缝隙,才总算冲淡了些许滞涩的气氛。

第二天下午,钟遥晚正歪在沙发上看手语视频,只见随着屏幕里的动作轻轻蜷曲,门铃却忽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他趿着拖鞋去开门,随着缓缓开启的门缝,一个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来人是个气质出尘的男人。他及腰的长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束着,还有几缕飘散的发垂落在耳际。

男人金丝细框眼镜上垂落的链子荡在脸盼,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在脸颊旁荡出细碎的闪光。他静静地望着钟遥晚,藏在镜片后的目光像一泓深潭,清澈却望不见底。

和他对视时,钟遥晚觉得自己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都要被这视线温柔地剖开了,似乎所有不欲人知的心思都会在他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男人打量了钟遥晚一番,随后微微一笑,连声音都如清风般和煦:“老板在吗?”

“他不在,但是马上就回来了。”钟遥晚说,“要进去等他吗?”

“有劳了。”男人颔首。

钟遥晚引着男人进门,让他在办公桌旁坐下。

钟遥晚还记得自己的本职工作,有客人来的话要负责端茶倒水。他进厨房翻找出茶叶,却总感觉到有道若有似无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

可每当他回过头时,男人都恰到好处地移开了目光。

奇怪的人。

钟遥晚想。

钟遥晚烧了热水,正当他将茶叶放进杯子的时候,事务所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应归燎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饮料走进来。他刚刚去了便利店,明天就是周五,他已经提前开始准备过周末了。

他路过厨房时,见钟遥晚在里面忙活,从门口探出头问道:“饿了?”

“没有,”钟遥晚听到应归燎的声音,头也不抬地回答,“有客人来了,来找你的。我在给他泡茶,你快去看看吧。”

“好。”应归燎应了一声,匆匆放下了购物袋,并将目光转向客厅。

男人也适时地在应归燎的视线落过来时,朝他友好地挥了挥手,眉目间尽是笑意。

然而,应归燎看清来人后却大惊失色。

钟遥晚很少看到应归燎这幅模样。与其说是吃惊,不如说是在惧怕。

他突然转身对钟遥晚说:“别泡了,他不喝茶。”

钟遥晚手上的动作一顿:“那喝什么?”

“他一会儿就走了,什么都不喝。”应归燎语气生硬地重复道。

作者感言

槿雾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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