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15章 休整

鬼怪狂欢夜 槿雾蓝 5429 2026-06-03 07:29:53

应归燎嘴上说着一起睡,实际上这一夜根本没怎么合眼。

二一五章休整

钟遥晚这一晚上都睡得不好, 背上那片伤处火辣辣地疼,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皮肉下反复戳刺,将他从浅眠中一次次拽醒。

许桃其实早就困得眼皮打架了。按他平时的作息,这个时辰早该睡得不知今夕何夕。可钟遥晚背上的伤口需要定时更换凉帕降温, 而且他们仍然身处险境, 必须有人保持警觉。

于是他便一边默默感慨自己真是长大了, 一边在犯困的时候掐一下自己大腿强迫清醒。

夜色最浓时, 应归燎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回来了。

他看到许桃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却还硬撑着坐在脚踏上, 手里捏着块拧干的帕子,心里微微一动。

他让许桃赶紧睡觉,许桃也很争气, 脑袋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应归燎简单地用凉水洗漱了一下便回到床边, 小心翼翼地坐下。

他刚俯身想看看他情况,就见钟遥晚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蒙和水汽。

“吵醒你了?”应归燎将他背上的帕子取下来, 拧了一块新的搭上去。

“没有,疼醒的。”钟遥晚忍着疼吸了口气, 他侧过脸, 看向应归燎在昏暗光线里的轮廓, “做什么去了?”

“没什么, 去探探情况了。”应归燎言简意赅。

他脱了外袍, 只着单衣,动作利落地翻身上了床, 在钟遥晚里侧靠墙的位置躺下, 然后朝外侧的他伸出双臂。

钟遥晚也不跟他客气。他本就趴着难受, 背后悬空又冷又疼。这会儿见应归燎回来,心里安定了不少,便小心地挪动身体,两只手摸索着环上应归燎的腰,借着他的力道,一点点将自己挪了过去,最后整个人侧着身,小心翼翼地趴伏在应归燎结实温热的胸膛上。

这个姿势让他受伤的后背完全避开了硬床板,由应归燎的身体承托着,虽然移动过程还是牵扯得伤口一阵阵抽痛,但趴稳后,那均匀的心跳和体温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竟意外地缓解了些许不适和寒意。

“探到什么了?”钟遥晚将脸埋在应归燎颈窝附近,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倦意,却还是惦记着正事。

“都伤成这样了,能不能收收你那工作狂的性子?”应归燎被他气笑了,但钟遥晚根本不接茬,还在他腰间捏了一把催促,他便只能道,“去黄泉戏班附近转了一圈。今晚他们的戏没开锣。我找街边卖夜食的老伯打听了一句,说是原本有戏的,临时罢演了。”

“嗯,”钟遥晚在他胸前轻轻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齐临冒热气的时候,几个改造人都在附近,肯定被波及到了。要是今天还强行演出的话,这些改造人就完了,这个戏班也废了。”

“没错。”应归燎说着,将被钟遥晚蹭得有些滑落的凉帕重新拉好,小心地敷在伤处边缘,“我还去齐府确认了一下,齐临似乎不在府里。我猜他应该是已经去凉亭换皮了。”

钟遥晚拧了拧眉。

现在即使可以确定这个空间是属于齐临的,可是他们却没有办法奈何他。

那东西滑溜得很,受到攻击的瞬间,内里就会离开躯壳,只留下一具空皮囊和灼人的黑雾。他们连他脱离后去了哪里、以何种形态存在都搞不清楚,谈何净化?

如果想要通过强制净化齐临来达到离开记忆空间的目的的话,一定要想一个办法,让齐临在被攻击以后现身才行。

“总而言之,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好睡,等明天我再跑一趟黄泉戏班。”应归燎将罗盘摸出来,放在枕边,说,“我们都睡,让至情至信守夜吧。”

“明天还要去?”钟遥晚问。

应归燎简直被他气笑:“我前面说那么一长串,中心思想就是‘今晚好好睡’,你耳朵里就只抠出‘黄泉戏班’四个字是吧?”

“快说。”钟遥晚没力气跟他斗嘴,只含糊催促。

应归燎拿他没办法,只得道:“对,要去。但我一个人去就行,你留在客栈看着桃子。我今天晚上本来就想溜进去的,但是街上摆夜市,人太多了,还不如白天好溜进去。”

“你要去找什么吗?”钟遥晚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意图。

“嗯。”应归燎指尖将他额前汗湿的发丝拨到耳后,“还记得我们在彩幽群山,等日出那天聊过的事吗?”

钟遥晚略一思索,恍然道:“桃花村……村长家里很有可能藏着人体复原相关的资料?”

那份资料的来源大概率是从戏班班主这一代手里传下来的。而此刻,他们面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剥皮易壳的例子。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显然还没有到他们后来放弃桃花村的改造人的地步。”应归燎说,“所以我想,如果这本书真的存在,很可能还在黄泉戏班或者齐临手里。”

“那我跟你一起去。”钟遥晚说。

“你就别去了,明天把莲花镜给我,我自己进去找找。”应归燎说,“你明天好好养伤,虽然具体情况还不明朗,但齐临在红亭‘换皮’这事基本可以确定了。我们想进一步摸清他的底细,那个亭子非去不可。你趁明天好好休息,把背上的伤尽量养好一点,后天……我们恐怕得去探一探那个红亭。”

钟遥晚知道他说得有理,只能道:“好吧,听你的。”

*

应归燎嘴上说着一起睡,实际上这一夜根本没怎么合眼。他断断续续地醒来,一会儿摸索着给钟遥晚换上新的凉帕,一会儿再摸把腰,当作自己的劳务费。

钟遥晚趴在他身上,倒是难得睡了个相对安稳的觉。虽然背上的伤处偶尔还是会抽痛一下,将他拖到半梦半醒的边缘,但那份沉实的依靠和体温,总能将他的意识再度拉回深度的梦中。

后半夜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的药起效果了,还是因为钟遥晚自身的灵力太强悍了,那片狰狞的烫伤肉眼可见地消褪了些许赤红,皱起的皮肤也收敛了一些,不再显得那么触目惊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应归燎便轻轻将还在熟睡的人挪到一边的榻上,自己悄无声息地起身。

他叫醒了许桃,快速交代几句后,带着莲花镜,便趁着晨雾未散,行人稀少,闪身出了客栈。

许桃接替了应归燎的活,像个小大人似的,一会儿换水,一会儿换帕子,一会儿捣药。

钟遥晚其实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经过了一夜的休息,疼痛已经消退了很多,不会再像昨天那样,只是轻轻一动就疼得他一身冷汗了。

他想起身去窗边,但是许桃却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应归燎交代了,不能让他乱动,不然被应归燎发现的话他的脑袋就要倒霉了。

钟遥晚闻言只能作罢,继续安静趴着。

他没事做,只能和许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约莫傍晚的时候,应归燎回来了。

应归燎的神色有些疲惫,嘴唇发干,显然一天水米未进。一进门,目光先扫过床上的钟遥晚,见他神色自若,紧绷的下颌线才放松了一丝。

钟遥晚刚要开口和他打招呼,却见应归燎一把将许桃手里的肉肠抢走了。

他三两口将肉肠塞进嘴里,又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凉茶,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仿佛活过来一般。

“小应哥!”许桃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应归燎那风卷残云的架势,委屈地喊道,“你饿死鬼投胎啊!”

应归燎抹了把嘴边的水渍,长长舒了口气,仿佛这才活过来。他斜睨了许桃一眼,声音还带着点干渴的沙哑:“你在这舒舒服服当小管家,零食不断。你小应哥我在那鬼地方钻了一整天,水米没打牙,跟做贼似的。吃你根肠怎么了?”

说完,他也不理许桃鼓起的腮帮子,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他的动作比起平时的利落,明显透着一股疲惫后的迟缓。

“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应归燎伸出手,指尖悬在钟遥晚肩头,想查看伤势又怕碰疼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钟遥晚摇摇头,主动将身子侧了侧,方便他看:“好多了,没那么疼了。你怎么样?戏班那边……”

“等会儿说。”应归燎打断他,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钟遥晚肩头松散的里衫衣料。当看到那片烫伤确实收敛了红肿,颜色转为暗红,他才真正松了口气,一直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是好多了,看这情形再睡一觉就能结痂了。”

他的手指沿着伤处边缘完好的皮肤轻轻抚过,确认着恢复情况。这个专注的动作让他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用指节蹭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但在中途,他的手却不自觉地往自己紧束的腰封处碰了一下,随即又放了下来。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近乎本能的动作。

然而,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钟遥晚的眼睛。

钟遥晚的目光从应归燎的脸上移开,落在他腰间。

紧束的黑色腰封勒出劲瘦的线条,但在侧后方,似乎有一小块不太自然的凸起。

“带回来什么了,藏得这么贴身?”钟遥晚问。

应归燎的手指一顿,笑道:“眼神够毒啊阿晚。”

今天一天应归燎都泡在那个阴沉的黄泉戏班里。原本他们确实不着急离开这个空间,最多就是出去地太迟了,许桃的暑假作业写不完而已。

但是钟遥晚受伤以后,这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烫伤不比割伤,只要皮肉愈合就好了,烫伤是有可能伤及皮下组织和骨骼的。就算钟遥晚有灵力傍身,还是早点就医会比较好一些。

他没有自己拿出来,而是保持着俯身查看的姿势,微微侧开身体。

钟遥晚也不客气,忍着后背些许的牵扯感,探出手,指尖灵巧地探入应归燎腰封内侧,触碰到那东西微硬的边缘,轻轻一勾,将其抽了出来。

那是一本小册子,入手微沉,纸张是粗糙的草纸,边角被摩挲得有些发毛,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

钟遥晚抬眼看向应归燎,问道:“你找到那本东西了?”

“可能吧。”应归燎的语气也不太确定。他拧了条干净的湿帕子,转过身,开始小心地擦拭钟遥晚伤口周围完好的皮肤。指腹下的皮肉在他触碰时会不自觉地微微抽动,但钟遥晚脸上已经没有了昨日那种压抑不住的吃痛表情,只是眉心微蹙,看起来确实好转了不少。

“什么什么!我也要看!”许桃闻言立刻跑过来。

钟遥晚翻开册子,泛黄的纸页上,墨迹深浅不一,字形潦草,带着一股陈年旧物特有的气息。他快速扫过开头的几行。

“像是一本日记。”他判断道,同时抬眼,正好瞥见许桃的手又悄悄伸向装着肉肠的油纸袋。

“桃子,”钟遥晚立刻板起脸,“不是刚说了不能再吃了吗?你今天吃多少零嘴了?”

许桃条件反射般把油纸袋往身后藏了藏,辩解道:“可是刚才那根被小应哥……”

话没说完,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又快又准地把他藏在背后的油纸袋整个捞走了。

应归燎面不改色地将纸袋放在自己手边,拿起最后一根肉肠,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却理直气壮地对许桃说:“你小晚哥说的话得听!”

许桃:“……”你就是想抢我东西吃。

他气得不理应归燎,把注意力放回那本神秘的册子上,主动请缨:“小晚哥,我给你念吧!”

“行,你念吧。”钟遥晚将本子递出去。

许桃立刻兴奋地接过,翻开第一页,努力辨认着上面的字:

“光……绪……十、十七年……十……七……年……”

才刚磕磕绊绊念了个开头和年份,许桃的声音就卡住了。

应归燎吃完最后一口肉肠,见没声了,抬眼望过去:“怎么?第一页就有什么吓人的?”

许桃哀嚎道:“不是吓人!这些都是繁体字,还写得跟鬼画符似的,我、我看不懂啊!”

钟遥晚:“……”

应归燎:“……”他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钟遥晚叹了口气,伸出手,说:“还是我来吧。”

钟遥晚给许桃念册子上的内容。应归燎显然已经提前看过一遍了,不忍再听,便下楼去找小二弄一些吃食上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

钟遥晚调整了一下趴伏的姿势,让后背的伤处更舒服些,然后低声念了起来:

“光绪十七年,二月七日。女娃,制作罐头人,失败。力道未控,骨断筋折,未及封罐,人已气绝。批注:制作罐头人果然和制作罐头猪有区别。

“光绪十七年,三月八日。男娃,制作罐头人,失败。大哭大闹,罐身不合,塞入即死。批注:下次需要多备罐头。

“光绪十七年,五月六日。男娃,有灵力,制作罐头人,成功,存活时长,四个月零五天。需要掌握力度,避开胸骨。批注:有灵力的娃确实身体更好一些,和院里的猪一样。”

钟遥晚的语气平静无波,但是目光每扫过一行字,内心就更惊骇一分。

从那个五月六日开始,这本册子的调子彻底变了。

班主像是发现了秘诀,疯狂地开始搜寻并绑架身具灵力的人。

册子上的记录也变得更为精炼,几乎只记载与制作改造人相关的技术细节——如何控制力度避免致命,如何挑选更合用的容器,如何护理才能使成品更耐用……

这俨然就是一本泯灭人性的操作手册,字里行间,没有一丝一毫对生命的敬畏,只有对成功率的计较,和对材料灵力强度的冰冷评估。

那些被掳来的鲜活的生命,在戏班班主的笔下与院里的猪没有区别。

钟遥晚想到昨日在戏班地下囚室里见到的班主那副凶悍而贪婪的模样,再结合这本册子透露出的,对“产出”和“价值”的极度执着,钟遥晚心中已然明了:班主如此丧心病狂地制造这些改造人,目的恐怕异常简单——

只是为了钱而已。

这些被扭曲、被剥夺了自我、介于生死之间的“怪物”,在班主眼中,不过是一堆可以换来银钱的特殊工具罢了。

光绪十八年,戏班班主开始尝试制作爬行人,成功。

光绪十九年,戏班班主开始尝试制作双生人,成功。

光绪二十年,戏班班主开始尝试制作无皮人,失败。

光绪二十一年,戏班班主开始尝试制作侏儒人,成功。

……

光绪三十年,戏班班主开始尝试制作无面人,成功。

几乎每年戏班班主都会有制作改造人的新灵感,每年也总是会有几个人失败,但是他总是会用那一条条生命,尝试到成功为止。

许桃听完了整本册子的内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牙齿都在微微打颤。

孩子的世界很小,小到他至今认识的人加起来,可能还没有这本册子上记录的“失败品”和“成功品”多。而在那流淌过的百年时光里,在无人知晓的黑暗角落,竟有那么多活生生的人,被强行扭曲成如此畸形、非人的模样。

许桃一直觉得自己生活的世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安稳锦绣,因为他认识太多捉灵师,听过太多浸透着痛苦与执念的记忆回响。

可那些饱含情绪的记忆,与眼前这本册子上毫无波澜的冰冷文字相比,他竟然一时之间,分不清哪一种更让人觉得窒息。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恐怖的画面和冰冷的字句交织在一起。

他下意识地往钟遥晚身边靠了靠,结巴问道:“小、小晚哥。”

“嗯?”

许桃咽了口唾沫,脸上难得地显出了几分无措:“你说……这些人和青面鬼,和二丫,和其他的思绪体,哪个更可怜一点?”

窗外夜色已浓,屋里只有油灯昏黄的光晕。

钟遥晚沉默了片刻,说:“他们都是被剥夺了人生的‘人’,被剥夺了选择的权力,被剥夺了正常生老病死的循环,被剥夺了作为一个‘人’应有的模样和尊严。从这个角度说,他们承受的痛苦或许形式不同,但根源都是一样的。”

苦难不是能够用来比较的东西,这也不是他一个站在苦难之外的旁观者,有资格去评判和排序的。

即使钟遥晚读取过那些记忆,即使他知道鞭子抽在身上有多疼,可是却永远无法真正体会,在那绝境之中,失去一切选择权利的绝望。

也许对这些被困在执念与扭曲存在中的生命而言,最深的痛苦并非来自□□的折磨,而是那份无可选择。

许桃抿了抿唇,不自觉地往钟遥晚身边靠了靠。

钟遥晚感受到他的不安,轻轻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

“还好……”许桃低声嘟囔,像是在安慰自己,“还好他们现在都已经被净化了,可以……可以进入轮回了。”

钟遥晚闻言,神色微顿。

他刚要说话,许桃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溜圆,声音也拔高了些:“对了小晚哥!”

“嗯?”钟遥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头弄得一愣。

许桃说:“刚才那本册子上,你是不是读漏了什么?”

“啊?”钟遥晚刚才一口气读了太多冰冷残酷的记录,那些文字像刻进脑子里,却又因为内容过于密集和相似而有些混沌,他一时也不敢确定自己是否有所疏漏,“哪里有问题吗?”

“就是那个啊!无皮人!”许桃说,“齐临不应该算是无皮人吗?而且这个班主每次有了新想法以后,都会实验到成功为止,为什么无皮人就没有成功案例?”

钟遥晚一愣,连忙低头快速翻动册子,视线飞快地扫过关于无皮人的零星记载。

果然!

册子上关于无皮人的尝试集中在光绪二十年,前后记录了十二例,并且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

在这之后,班主的实验也转向了其他类型的改造人,无皮人的条目戛然而止,再也没有后续。

这太反常了。

以班主在这本册子里展现出的,对技艺近乎偏执的追求,和对耗材的彻底漠视,无皮人的实验只是失败了十二次而已,没有理由中断。

并且齐临也不可能是这十二个耗材中的一个,毕竟如果他在光绪二十年就死了,这个光绪三十三年的世界就不会存在了。

齐临。

无皮人。

中断的实验记录。

没有灵力。

……

在这个时代到底发生过怎样的故事?

作者感言

槿雾蓝

槿雾蓝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