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308章 血手

鬼怪狂欢夜 槿雾蓝 6418 2026-06-03 07:29:54

应归燎:“……”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时候习得哭丧技能的?

钟离的声音在唐策脑海里一遍遍回荡, 他护着耳朵的手指缓缓松开,再也不抵抗唐佐佐的力道。

唐佐佐看不懂他骤然的失神,只觉得他眼神空洞得吓人,像是在另一个世界里看见了什么。

她没多想, 伸手一摘, 便将那枚染血的耳钉取了下来, 踩着满地血肉与杂物快步走回, 用衣服将耳钉擦干净后递给钟遥晚。

钟遥晚颤抖着手接过,慢慢戴上。

耳钉里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一丝微弱的暖流刚流入体内便消散殆尽,根本压不住他浑身的脱力与眩晕。

应归燎已经站不起来了,其他两个人都围在钟遥晚旁边, 他也担心钟遥晚的状况, 只能自己匍匐着,拖着残破的身体过去。

他轻轻拖住钟遥晚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腿上,然后将手指抵在他的耳钉上, 将灵力缓缓渡入。

好在他方才用的都是耳钉中的力量,自身的灵力还剩下了不少。可灵力即将耗尽时, 钟遥晚看起来还没有气色,

应归燎心头一紧, 立刻朝唐佐佐和陈祁迟急声道:“找罗盘!刚刚不知道掉在哪里去了!”

“好!”

唐佐佐和陈祁迟连声应道, 立刻去屋子里翻翻找找。

罗盘也不知道滚到哪个角落去了, 偏偏它本就长得古旧,混在这堆黄泉戏班的遗留物里, 找起来格外费劲。

钟遥晚其实感觉现在这样怪怪的。虽然他偶尔也会在事务所躺在应归燎腿上, 并且毫不避讳别人的目光。可此刻躺在冰冷地板上, 四周全是血污、碎肉和杂乱物件,怎么躺怎么不自在。

他索性转开了注意力,只去看着应归燎的眼睛。那双眼里除了心疼以外,疲惫也根本掩饰不住。

钟遥晚问:“疼吗?”

“不疼,过两天就好了。”应归燎下意识哄他。

“不要对前辈说谎。”

应归燎沉默了一瞬:“好吧……其实疼得要死。”

就在这时,陈祁迟终于在角落杂物堆里扒出了罗盘。

应归燎立刻接过,将剩下的灵力尽数渡入钟遥晚体内。

可即便灵力补了进来,钟遥晚的状态依旧没有好转多少,虚弱得连抬手都费劲,不过好在脸色变得红润了一些,应该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了。

双叶小区的居民集体失踪了一周。记忆空间里腥风血雨,外界同样鸡飞狗跳,大面积搜救持续不断,数千人同时失踪,把一众领导急得焦头烂额,连觉都睡不安稳。

好在严梁几人这几天都和他们在一起,后续工作和警方交接也比较方便。

陆眠眠交代完所有情况,也匆匆赶了过来,本以为终于能歇口气,结果又撞上押送唐策的活儿,只能揉着太阳穴认命跟上。

除了制造记忆空间,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外,还有那些无辜惨死的孕妇,还有所有为了钟离复活这一荒唐事而遇难、遭罪的人,这桩桩件件都将清算到他的头上。

唐策手臂上的伤很严重,如果不是他有灵力,这会儿早就已经见阎王了。

唐策被押走的时候,他忽然顿住脚步,淡淡瞥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钟遥晚。

钟遥晚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转过眼睛去看他。

唐策问:“你怎么知道阿离死前,去了临江村北边?”

钟遥晚一愣,他没想到事到如今,唐策还揪着自己随口编的那段话不放。他顿了顿,如实道:“我猜的。”

唐策听完没什么波澜,反而轻轻笑了一声。是一贯的那种温和笑容,带着点释然,带着点无奈,带着点懊悔。

他们离开时,陈祁迟也跟了去。

之前钟遥晚和应归燎从桃花村带回来的能够重塑骨肌的药铺他已经完完全全研究透彻了,只是没想到第一次用武,就是要给唐策治病。

唐佐佐一个人扛起了照顾伤员的大旗,跑了三趟,把钟遥晚、应归燎和许南天挨个弄回十四楼。

许南天看了一眼屋子里的陈设,几乎满出来的垃圾,乱七八糟的桌面,全是猫毛的沙发。他忍不住咋舌:“家里闹贼了?”

应归燎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为了找你们,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收拾。”

“好吧……”许南天摸了摸鼻子,十分仗义地开口,“等过两天我给你们找保洁。”

唐佐佐:“……”我还以为你要给我们当保洁呢。

小黑这只猫也是神了,刚才屋里又是鬼怪又是血肉横飞,场面乱得跟屠宰场一样,它半点不怕,这会儿还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带路。

总算能踏踏实实回家休息了。

双叶小区现在热闹非凡,过年的红灯笼还没有撤下,但是躺在下面的却是一具具从记忆空间中扔出来的尸体。还有不少幸存者已经不愿意住在双叶小区了,回家收拾了行李,立刻就要离开小区。

好在灵感事务所的楼层高,外面的嘈杂影响不到他们。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有在案发现场过夜的心理素质。

陈祁迟不在家,许南天干脆借了他的浴室,四个人刚好分三间浴室,不用挤。

重新躺回自家床上的那一刻,钟遥晚只觉得恍如隔世,浑身骨头都松快了。

今天他没让小黑进屋,毕竟现在的应归燎轻轻碰一下就能要他半条命,这小祖宗半夜要是再跑酷蹦迪,明天早上估计就能直接给他收尸了。

他和应归燎一起挪上床,两个人都虚得不行,刚刚洗澡就磨磨蹭蹭耗了将近两个小时,许南天洗完澡吃完泡面了,他们都没出来。

两个特级伤员进去这么久,许南天还以为他们死在里面了,差点冲进来救人。

实际上,只是一个人浑身疼,洗两分钟就得缓一缓。另一个身上疲得不行,洗两分钟也得缓一缓。偏偏他们两个还都行动不便,要互相搀扶着才能勉强直立,远远看着,活像一对颤颤巍巍还互相扶持的小老头。

“我再也不要离开我的床了。”钟遥晚靠在枕头上,长叹一声。

另一边,应归燎还在小心翼翼地「分段式」躺下。肾上腺素褪去以后,他本来就像在体验凌迟的身体就像是直接被拆解了。躺下时,先是屁股,再是腰,再是脑袋,再是腿,最后才盖上被子,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这一套还是钟遥晚当时被记忆刺痛时研究出来的躺法,按顺序慢慢来,能少受不少罪。

钟遥晚刷了会儿手机,一抬眼,应归燎才刚刚到腿的部分。

“要不要我去隔壁睡?晚上碰了你怎么办?”钟遥晚说。

应归燎连忙道:“不行,我刚刚净化了几千个思绪体,你不陪我,我会做噩梦。”

他又慢吞吞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把被子盖好,接着小心翼翼地抬手,环住钟遥晚的腰,轻轻把人圈进怀里。

“我也想看手机。”应归燎闷闷地说。

钟遥晚干脆背过身去,让应归燎枕在自己颈窝里,两人凑在一起刷视频。他随口问:“你的手机呢?”

“被唐策没收了。”

钟遥晚:“……”他是小学班主任吗。

应归燎又往他颈间蹭了蹭,嘴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廓,软声道:“老公给我买个新手机,那个被坏人碰过了,我不要了。”

钟遥晚气笑,低声应道:“好,一会儿就买。”可他刚刚说完话,就不自觉地咳嗽起来。

他的身体颤抖,连带着半趴在身上的应归燎也跟着晃。应归燎本就浑身是伤,半点颠簸都受不住,这一下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是翻了个个儿,疼得指尖都发麻。

应归燎咬着牙忍下了疼,刚要说什么,却发现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竟然已经睡着了。

这睡得也太快了吧!!

记忆空间里的时间是混乱的,应归燎也不知道他到底多少个小时没睡了。如果是平时的话,他可能会觉得钟遥晚是太累了,可是刚刚经历了那么一遭,让应归燎不禁怀疑这是因为钟遥晚身体中的灵力水平骤降才造成的虚弱。

虽然钟遥晚现在的灵力可能不够强制净化怪物,可是大部分的人本就无法做到着这点。他的灵力水准不过是跌回了常人水平,何至于虚弱到说睡就睡,连句话都没说完?

应归燎拧起了眉,将手机按灭了后轻手轻脚地将钟遥晚揽到了怀里。

他试着触碰钟遥晚的耳钉,可是指尖除了疼痛以外什么都感觉不到,也无法判断里面的灵力储备有多少。

但是应归燎记得,罗盘里剩下的灵力还够强制净化四五只怪物。只要慢慢地给钟遥晚补充灵力,再依靠他的自身恢复,总能慢慢养回来的。

实在不行就直接退休,唐策虽然一件好事没做,但是好歹在彩幽群山的事件后,给了一大笔钱当报酬,这辈子总归是不愁吃穿了的。

应归燎这么想着,心头一热,忍着疼在钟遥晚唇角轻轻印了一下,脑袋挨着他的,沉入睡梦中。

*

双叶小区的人员失踪案闹得满城风雨,外界流言疯传不止,说这小区藏着能吞人的小型虫洞,是平和市的百慕大三角,也有人说外星人绑架了双叶小区的人去做人体实验,现在回来的已经不是人类了。

总之,得益于这些流言,现在不管是快递还是外卖,都不敢进双叶小区。

许南天本就是个体虚的,除了见鬼的时候跑得快,其他方面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和捉灵师有关的特质。

昨天那场混战耗光了他所有力气,一觉足足睡了十五个小时,直到傍晚时分,才舍得起床。

唐佐佐和陆眠眠正靠在沙发上打游戏。

许南天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你们倒是闲得很。”

陆眠眠气道:“忙前忙后折腾了这么多天,休息两天怎么了!”

许南天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问:“局里的消息回了吗?”

陆眠眠的脸立刻黑了下来。

她失踪的这七天里,暮雪市局给她发了八百条消息,一点开聊天软件就看到领导的「陆眠眠,再不来上班就永远都不要来上班了!」,吓得她只能继续假装失踪:“没回,就当我还在失踪吧,休息够了再回去。”她指了指茶几,“诺,你的手机在那里,替你拿回来了。赶紧看看医院有没有给你发消息吧。”

一提医院,许南天也头疼地龇牙,果断转移话题:“晚点再说吧,今天吃什么?我快饿死了。”

唐佐佐抬起头:「吃泡面,现在双叶小区是禁地,没有外卖,我也懒得去买。」

“小哑巴,你这可不行,你看看这一屋子都是伤员,你总得给我们弄些营——”

话没说完,唐佐佐一记冷冽的眼刀直接甩过来。许南天立马识相地闭了嘴,谄媚改口:“其实我觉得泡面也挺营养的,你们吃吗?我去煮。”

“不吃,我们刚刚吃了烤肉。”陆眠眠说。

许南天:“……”他说,“那我为什么只有泡面吃?”

陆眠眠道:“冰箱里翻到的,只有两人份的,现在就只有泡面了。不然你吃小晚哥的麦片吧。”

许南天被提醒到了,环视一圈,纳闷道:“钟遥晚和应归燎呢?还没起?”

“那俩伤成那样,睡够二十四小时我都不奇怪。”

陆眠眠的话音刚落——

吱呀一声,房间门被猛地拉开。

粗重的喘息声在同时传来,许南天要回头,结果被先一步拽住了后衣领子。

许南天刚要回头,后衣领突然被人狠狠拽住。连日来的惊魂未定让他瞬间汗毛倒竖,以为又是怪物突袭,尖叫出声前却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嗓音传来。

“进来一下。”

是应归燎的声音。

许南天这才放心下来,跟着他走。

进了屋后,应归燎就撑不住了,踉跄着半跪到床边,冷汗大颗大颗从额角滚落,浸透了额前的碎发,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你怎么了?!”

许南天被他的状态吓到了,连忙要去搀他。

“我没事!别管我!”应归燎厉声喝停,声音抖得厉害,却死死盯着床上的人,眼底满是焦灼:“刚刚两步跑急了而已,你先看看钟遥晚,他怎么都叫不醒。”

“啊?”许南天脸色骤变,快步绕到钟遥晚那边去看情况。

唐佐佐和陆眠眠听到屋里的动静后也靠了过来,在门口探着脑袋观望。

床上的钟遥晚安安静静躺着,呼吸浅得几乎微不可察,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瓷白,双目紧紧闭着,眉眼间没有丝毫动静,全然不像熟睡,反倒像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昏迷。

许南天将手搭在钟遥晚脸侧。灵力流转间,他感受着钟遥晚身上传来的灵力反馈,眉头越皱越紧。

应归燎被他的脸色吓到了,心慌得厉害。他下意识起身,结果反而让身上又炸开一片疼。他眼前炸开一片黑,来不急缓缓,就着急问道:“他到底怎么了?”

“奇怪……”许南天的手还贴在钟遥晚耳垂,说,“耳钉里根本没有灵力啊。”

“怎么可能?!”应归燎几乎是吼出来的,“昨天存进去的灵力起码能强制净化三四只怪物,怎么可能没有灵力了?!”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许南天也急得直冒汗。他担心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细细感觉了很久,才道,“不止如此,他身体里储存的灵力也比昨天更少了,而且……灵力流失的速度好像也比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快了不少。”

许南天:“耳钉原本有封印的作用,枯竭症流逝的灵力都是耳钉的。耳钉里没有灵力了,就只能从他自身走,我想应该是那种流逝感才会让他昏迷不醒的吧。”

应归燎瞳孔骤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能够理解灵力枯竭症加剧,毕竟强制破解记忆空间需要的灵力不可估量。

可是为什么耳钉里没有灵力?

唐佐佐说:“可是阿晚之前也摘过耳钉,之前不是都没事吗?”

“可能是之前他体内储存的灵力太多了,流逝的灵力对他来说微乎其微吧。”许南天说,“可是现在,他的灵力和普通人是差不多的水平。”

陆眠眠犹豫着开口:“会不会是……耳钉坏了?”

“灵契也会坏吗?”唐佐佐脱口而出。

陆眠眠:“可是小钟哥的耳钉……好像不是灵契吧?”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仔细想想,他们确实不知道那枚耳钉到底是什么。它能够吸收死者的灵力,如果是灵契的话,耳钉需要有自主意识才能够做到这样的事,可是这东西又确实不是魂器。

应归燎的眼神剧烈晃动。

谁都想不到这场劫难的结束,竟然会对钟遥晚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死亡两个字如同阴影一般盘踞在应归燎心头。

他顾不上浑身撕裂般的疼痛,撑着地面踉跄着爬起来,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往日里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恐惧攫住的六神无主。

“我去找唐策,”应归燎的声音都在抖,“钟离提到过她有一枚透支过未来灵力的玉佩,唐策肯定知道在哪里。”

“透支未来?那治标不治本吧?!”唐佐佐说。

“先把标治好再说。”

应归燎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冲去,整个人像一头失去方向的困兽,只凭着本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等等!”唐佐佐拦在门口,应归燎现在耐心告罄,下意识要绕开她走,唐佐佐却说,“你在家里陪阿晚,我和眠眠去警局找唐策。”

应归燎咬了咬牙,点头道:“行,那就拜托你们了。尽量快一点,他现在状态很不好。”

“好,放心吧。”陆眠眠的眼神沉了下来,她刚想拍拍应归燎的肩膀,又想到他现在碰不得的金贵状态,只能收回手。

两个姑娘转身正准备走,“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忽然在房间里炸开。

三人转头望去,只见许南天四脚朝天地跌坐在地上,屁股撞得生疼也顾不上揉,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死死盯着床上的钟遥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怎、怎么还有怪物!?”

他们顺着许南天看的方向望过去,发现被子里居然伸出了一只血红的手!

唐佐佐瞳孔一缩,正要冲进去净化怪物时,却被应归燎拦住了。

应归燎神情严肃,目光紧紧锁在床铺上:“等等,我好像认识那东西。”

“啊?你也和怪物有交情?”许南天只当他在说疯话。

应归燎没理会他的吐槽,忍着浑身剧痛,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唐佐佐和陆眠眠紧随其后,以防有以外发生。

床上的钟遥晚依旧睡得很沉,呼吸浅淡,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纷扰。而他盖着的被子里,一截血红的手臂赫然伸出,皮肤泛着诡异的暗红色,青筋暴起,看着格外渗人。

那血手静静垂着,看起来没有半点攻击性。

应归燎的喉结滚了滚,心跳莫名加速。他屏住呼吸,指尖捏住被角,正要掀开被子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时——

“唰!”

那只血手竟然突然猛地挥舞了一下!

应归燎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急退,脚步踉跄间,差点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把后面两人都撞倒的。

唐佐佐被撞得后退两步,没好气道:“你能不能稳重点 ?!”

“抱歉抱歉,太突然了。”应归燎喘着气道歉,视线却没离开那只手。

他看到,那血手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翠玉耳钉!莹润的翠色在血肉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血手缓缓摊开,掌心朝上,那枚翠玉耳钉静静躺在中央,仿佛在等待人取走。

许南天不可思议道:“这只怪物身上没有怨力,而且……那枚耳钉里的灵力很充沛。”

听到这话,应归燎也不管这枚耳钉是不是诱饵,血手会不会突然发难,几乎是扑了上去,飞快地从血手中抢过那枚翠玉耳钉,随后一只手垫到钟遥晚后颈,正准备带着他远离血手。

可是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甚至还没等他抱起钟遥晚,那只血手在他们拿走耳钉后就缩回被子里,顺着床沿滑入,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人对视了一眼,显然还没回味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这血手既无怨力,又无恶意,反倒像是专程来送耳钉的,实在透着古怪。

陆眠眠一边把许南天拽起来,一边说:“这个耳钉看着和小钟哥那个挺像的,要不要……试试看?”

“不,别急。唐策能够控制怨力,说不定这就是他干的好事。”应归燎警惕道。

许南天:“他不是都被抓了吗?”

应归燎:“万一又越狱了呢?”

众人:“……”好像也有点道理。

应归燎没急着把耳钉给钟遥晚戴上,而是先将这枚翠玉耳钉扣在了自己耳上。下一秒,一股温润的灵力便从耳尖缓缓渗入,顺着经脉在身体里流淌开来。

他们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应归燎感受着体内平稳流转的灵力,确定没有暗藏的咒术或陷阱,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耳钉摘了下来。

他轻手轻脚地把这枚耳钉替钟遥晚换上,然后朝许南天使了个眼色。

许南天立刻靠过来,手贴贴上去,感受了一下,说:“这枚耳钉应该没有问题,是真的。”

三人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许南天又补充道:“而且里面的灵力和先前那枚差不多,暂时不用愁灵力流失的问题了。”

“那就好。”

应归燎闻言后,整个人都脱力了。才醒没多久就经历了心情的大起大落,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爆炸了。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地上,震得身上又是一阵疼,龇牙咧嘴地骂了句着该死的唐策。

许南天、唐佐佐和陆眠眠都离开了,应归燎就在房间里陪着钟遥晚,等他醒来。

许南天的猜测是正确的,身体中的灵力流失停止后,钟遥晚的脸上才真正地恢复了血色,开始好转起来。

得益于这一出,许南天也不用吃泡面了,唐佐佐决定出门去买菜,做顿大餐等钟遥晚醒来。她身上也累,但是身体素质甩了其他人一大截,活动活动胫骨就又是一条好汉

她要出门时,正好撞上了来蹭饭的陈祁迟。

陈祁迟昨天跟去警局,给唐策紧急处理伤口,从中午忙活到半夜才回来,现在眼睛底下两个大大的乌青圈,一脸散不去的疲惫。

唐佐佐向他说明了钟遥晚的情况,陈祁迟上一秒还困得睁不开眼,下一秒就直接冲进房间里,对着钟遥晚哭天喊地:“老钟啊,你不能死啊!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应归燎:“……”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时候习得哭丧技能的?

陆眠眠看向唐佐佐:“你没告诉他小晚哥暂时没事了吗?”

唐佐佐耸了耸肩,比划道:「刚说个开头就跟火烧屁股一样跑进去了。」

应归燎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刚要开口制止,床上一直昏睡的钟遥晚忽然动了。

他像是本能一般地抄起枕头就往陈祁迟脸上砸,不耐烦道:“吵死了!都说多少次了,要说梦话去院子里说!”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而始作俑者砸完人,安心地翻了个身,一只手精准地揽住地上应归燎的腰,脑袋往他怀里一埋,蹭了蹭,又沉沉睡了过去,全程连眼睛都没睁。

枕头从脸上掉下去,陈祁迟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反应了过来:“钟遥晚!!我这是好心关心你,还有,明明是你在说梦话吧!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唐佐佐实在听不下去,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往外拖:「陪我去买菜。」

“那阿晚他……”

「他没事了,不用担心。」

陈祁迟这才卸了身上的力气,安心地被唐佐佐拖走了,嘴里还嘟囔着:“那买点排骨,给阿晚补补。”

唐佐佐睨他:「你做?」

陈祁迟说:“我去买现成的!”

作者感言

槿雾蓝

槿雾蓝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