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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扫货

鬼怪狂欢夜 槿雾蓝 4244 2026-06-03 07:29:52

干妈嫌阿燎是个臭棋篓子,输了还要耍赖,坚决不和他玩一桌。

钟遥晚晕过去了。

他们是下午回家的, 这场亲密到底还是超出了他身体能承受的限度。

应归燎不得不中途停下,独自解决剩下的冲动。

钟遥晚脸上落了白,睫毛上都挂了一些。他大概是在梦里意识到了什么,梦呓着说让他今晚不许进卧室了。

这话应归燎根本没往心里去, 反正他今晚本来也没打算留宿。

清理完毕后, 他认命地回到隔壁房间, 和自己那张小床相依为命。

躺在狭窄的床铺上, 应归燎开始反省今晚是不是太过分了。明明知道钟遥晚伤势未愈,就算对方主动把腿环上来, 就算听到那些令人脸红的呢喃,自己也不该这样不知节制。

正当他反省到一半时,墙壁突然传来三下轻叩。

应归燎叩墙回应, 随即听见钟遥晚沙哑的声音透过墙壁:“过来陪我睡。”

应归燎对着墙壁陷入了沉思。

他的反省还没结束, 下一个诱惑就又来了。

正当他犹豫时,钟遥晚的声音再次响起:“再不过来就永远别进屋了。”

“来了来了!”

应归燎果断抛弃了小床。

他轻手轻脚摸回卧室,小心地爬上床。双手悬在半空,犹豫着该用什么姿势拥抱才能让钟遥晚舒服些。

“别装了, ”钟遥晚察觉到了应归燎的气息,闭着眼睛轻哼, “刚刚怎么不见你这么小心?”

“这不是心疼你吗?”应归燎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钟遥晚浑身泛起熟悉的麻意。

钟遥晚懒得跟他计较, 闭上眼睛继续睡。应归燎感受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 终于安心地收紧了手臂。

“对了……”钟遥晚忽然开口。

应归燎听着耳畔柔软的嗓音, 心头警铃大作:“你不会是想说工作的事吧?!”

钟遥晚:“……我到底在你心里留下了什么样的形象?”他说,“而且最近也没什么工作能谈的吧?”

“谁说的?”应归燎挑眉, “比如可以问问李国强绑架儿童案的进展。”

被这么一提醒, 钟遥晚来了兴致:“那就问问这个。”

应归燎:“……”

“快说。”钟遥晚拽了拽他的衣角, 光洁的腿自然地搭上他的大腿。

之前清理时钟遥晚还没醒,怕弄疼他,应归燎只给他穿了件上衣。此刻这个动作让应归燎呼吸一滞。

“钟遥晚,你……!”

“这样搭着舒服。”钟遥晚解释道。

应归燎被他逗笑,低头在他唇上轻咬一口。看着对方吃痛皱眉的样子,这才满意地继续:“李国强的案子时间跨度太长,加上他这些年经营的人脉网,调查起来相当棘手。”

“一点都没查到吗?”钟遥晚的额头抵在他胸口,声音带着睡前的沙哑。

应归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他微长的发梢,另一只手搭在他腰际:“李国强现在这个地位,早就不用亲自下场了。”他的语气懒散,但眼神在阴影里很清醒,“抓到的都是外围的小角色,而且不知道李国强给他们许了什么好处,嘴都硬得很。”

钟遥晚无声地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睡衣呼在应归燎身上。

应归燎察觉到了,绕着他发丝的手指顿了顿,转而轻轻抚过他的后颈。

“不过老严打了包票,等他手头几个案子结了就亲自盯着。”应归燎低头,鼻尖蹭到他发顶,说,“别想太多,不是你的工作就不要多上心了。”

钟遥晚“嗯”了一声,在他怀里调整了下姿势。

应归燎问:“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工作无关的话题。”

“嗯……”钟遥晚皱了皱鼻子,说,“再过半个月就过年了。”

“想回家了?”应归燎俯身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嗯,”钟遥晚吞咽时喉结滚动,脖颈被牵扯出一阵麻木感。他轻声道,“但现在这样……连路都走不了。”

应归燎低低地笑起来。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和钟遥晚面对面靠得更紧,气息交融:“这有什么难办的?我也跟你回去不就好了?”

“你不回家过年吗?”钟遥晚抬眼看他。

“没事,让小哑巴帮我尽尽孝就好了!”应归燎的语气轻松,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就算你留在事务所,我也肯定是要留下来陪你的。”

钟遥晚被他挠得酥酥麻麻的,把他的手推开了,说:“还是找个借口和奶奶,不回去了。不然她该担心了。”他还没有把记忆反噬造成严重伤害的事情告诉陈暮。钟遥晚安静了几秒,又补充道:“你也回去,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

应归燎气笑:“刚刚是谁走几步就差点摔了?”

钟遥晚看了他一眼:“那是故意的。”

“哦,故意勾引老公的——”

钟遥晚没吭声,径直翻过身去。

应归燎连忙拦他,从身后圈住他的腰往回带:“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被强行抱转过来时,钟遥晚眼底还带着点薄愠,可在应归燎看来,那点恼意更像是被拆穿心思后的羞赧。

他低头在钟遥晚唇上轻压了一下,对方的舌头还带着麻意,回应时带着几分笨拙的用力,却把满心的爱意都揉进了这个吻里。

直到怀里人的呼吸渐渐急促,应归燎才微微退开,指尖擦过他湿润的唇瓣,轻声说:“那你跟我回家吧,早就说好了,要带你见我爸妈的。我爸妈不会嫌弃一个小残废儿子的。”

“……你才是残废!”钟遥晚骂了一句,随后道,“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就去你家过年,不太……”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又一个吻堵了回去。

这次的吻更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舌尖抵住他的舌尖轻轻摩挲,将他未说完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钟遥晚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伸手扶住应归燎的肩膀。

他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知道这人肯定早就打定了主意。不管是回临江村还是留在平和市,他都一定会跟着自己,充当自己的手脚。

唇齿相缠间,连呼吸都变得滚烫黏腻,应归燎含着他的下唇轻咬,惹得钟遥晚闷哼了声。

一吻结束,应归燎没彻底退开,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还在轻轻啄着他的唇,一下又一下,带着点 “不同意就继续” 的执拗架势。

应归燎低声问:“想好了吗?”

钟遥晚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刚被吻过的沙哑:“好好好,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

距离过年只剩不到半个月。

应归燎告诉了唐佐佐,唐策过年大概率不回来的消息。唐佐佐只是抿了抿唇,随后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另一边,钟遥晚答应了跟应归燎回家,可一想到是第一次登门拜访长辈,心里总揣着股不安,琢磨着总得备些拿得出手的伴手礼才稳妥。

好在时间还充裕,如今快递时效又快,这几日便成了他的“采购专场”。

事务所里渐渐堆起了大大小小的包裹,但凡有人出门取快递,回来时准是抱着满满当当的快递盒。

唐佐佐和陈祁迟回家的时候,两人胳膊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几乎要把人埋在里面。

陈祁迟累得够呛,手一松,几个快递盒 “咚” 地落在地上,他自己则一头扎进沙发里,瘫成了一滩泥。

钟遥晚正坐在旁边看购物软件,陈祁迟往后一抻腿,不小心踹到了他的膝盖,钟遥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小心点!”

“我可是帮你搬快递的大功臣!你怎么还凶我!”陈祁迟瘪着嘴反驳,可瞥见钟遥晚蹙着眉揉膝盖的样子,又想起他还在恢复期,立马坐直身子,伸手帮他揉了两下,好奇地问,“你这买的都是些什么啊?乱七八糟堆了一地,家里快被你改成仓库了。”

“给阿燎爸妈准备的礼物。”钟遥晚说。

他把手机放在腿上,一下一下地戳着屏幕,又生疏又认真的模样,活像刚刚学会用手机的老年人。

唐佐佐闻言也凑了过来,说:「这买得也太多了,到时候回去的车上都塞不下了。」

钟遥晚觉得唐佐佐说得有道理,于是转头望向陈祁迟:“你是不是之前买了一辆八座车?下周开过来,我有用。”

陈祁迟:“……”

陈祁迟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瞪着钟遥晚,嘴角抽了抽:“……合着我这新车,买回来是给你当货车用的?”

钟遥晚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你昨天玩大富翁问我借钱的时候,怎么不这么硬气?”

陈祁迟脸一僵,梗着脖子反驳:“我都没钱了,还能硬气起来吗?!”

“哦?”钟遥晚抬眼,倒背如流道,“昨天借了二十万,前天借了十七万,大前天……”

“停停停!”陈祁迟连忙打断,苦着脸妥协道,“我过两天给你开过来,权当是看在大富翁的面子上。”

“仗义。”钟遥晚想拍拍陈祁迟的肩膀,手掌落下前想到自己会疼,便又摇摇头表示算了。

他看向唐佐佐,又问:“对了佐佐,你知道阿燎爸妈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

唐佐佐正在吃草莓,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比划道:「干爹喜欢字画一类的,不过他看不懂,纯粹是觉得挂在家里好看。干妈……首饰和漂亮衣服吧。哦,还喜欢打麻将,回去了正好我们四个凑一桌。」

“四个?你们不是五个人吗?”陈祁迟插话。

唐佐佐:「干妈嫌阿燎是个臭棋篓子,输了还要耍赖,坚决不和他玩一桌。」

钟遥晚:“……”

陈祁迟:“……”

那确实是个臭棋篓子。

“佐佐,”陈祁迟慢悠悠扒掉草莓叶子,把圆润的果肉递给唐佐佐,又问,“你是不是从小就和阿燎一家住啊?你爸妈呢?”

唐佐佐刚要接过草莓,闻言后手指顿在了半空中。她的瞳孔微微颤了颤,原本放松的肩膀微微紧绷,有些局促地拿走了那颗草莓:「不知道,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已经死了。」

看唐佐佐的反应,估计和他父母有过一段不太愉快的过去。

她的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神情中莫名透着一股疏离。

陈祁迟一看就知道戳中了她的心事,识相地没再追问,连忙转移话题,转向钟遥晚:“你家的橡皮糖呢?怎么大半天没看到他?”

钟遥晚说:“被卢警官叫走了,出去有一会儿了,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落下,门忽然被撞开了。

应归燎怀里抱着三四个鼓囊囊的快递盒,手被占得满满当当,只能歪着头用肩膀顶门,脚下没稳住,踉跄着摔进门来。

他一眼就看见客厅里堆得半人高的快递盒,当即哀嚎起来:“我的天神青天大老爷啊,钟遥晚,你要把家里变成快递站?”

「你之前把家里变成垃圾站的时候怎么没有发表意见?」唐佐佐比划。

钟遥晚见应归燎差点摔倒,下意识就要起身去扶,可动作太急,刚用手臂撑着沙发站起来,胳膊就一阵酸麻,又 “咚” 地坐回沙发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应归燎还以为钟遥晚是关心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刚要去关心他,却听钟遥晚说:“你小心点!脚下那箱是给你妈买的美容仪,别给踹坏了!”

应归燎:“……”这男朋友是垃圾站里捡来的吧。

他在钟遥晚的死亡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放下快递,然后揉着酸痛的胳膊走过来,在钟遥晚身边坐下,说:“什么你妈我妈的?那是咱妈。”

“没错啊,阿晚!”陈祁迟也跟着起哄,“那是咱妈!”

唐佐佐挑眉:「有你什么事?」

陈祁迟眼睛一转,说:“我和阿晚不分彼此啊!”

吃过晚饭以后几人又凑在一起玩桌游。

今天玩的只是个简单的卡牌游戏,但是赌注却不简单——谁输了,谁就要负责把钟遥晚堆在客厅的快递全拆了。

原本还带着几分随意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唐佐佐眼神专注,陈祁迟攥着卡牌的手都在微微用力,应归燎更是连指尖都在轻轻点着桌面思考策略。

可惜任凭三人怎么认真,都没逃过钟遥晚的 “碾压”,一晚上下来,钟遥晚只输了一把,输家始终在陈祁迟,唐佐佐和应归燎之间轮换,最后三人只能认命地蹲在客厅拆快递,忙活到了将近十一点才结束。

晚上,应归燎擦着头发回房间,见钟遥晚正坐在他那张宝贝沙发椅上对着手机出神。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先在钟遥晚眉心印了个带着湿气的吻。

沐浴露的清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钟遥晚下意识往后靠,仰起头接住他的吻。

自从上次开荤以后,两个人时不时地还是会亲热一下。不过,应归燎的自我反省还是奏效了的,到底不会再像先前那样没轻没重了。

就在应归燎的手顺着他的衣角往上探,想解开衣扣时,钟遥晚忽然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宝贝?” 应归燎停下动作,语气带着点笑意,视线却直白地往下飘,落在他的领口处。

钟遥晚没理会他的小动作,伸手理了理被蹭乱的衣服,坐直身体说:“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还得衣冠楚楚地说?” 应归燎挑了挑眉,干脆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

钟遥晚抿了抿唇,语气认真:“预支一个月工资。”

他的日常开销不多,先给奶奶汇一部分,自己留些生活费,剩下的全存进了理财里,这会儿要临时取出来,倒是怪麻烦的。

“啊?”应归燎一愣,随即笑道,“想买什么直接和老公说,老公给你买不就好了,还需要预支工资。”

应归燎的生活态度和钟遥晚的完全不同,讲究一个得过且过,且过且珍惜。

“给你……给咱爸的礼物,我自己买比较好。”钟遥晚说。

应归燎掏出手机,一边给钟遥晚汇款一边说:“你要买什么啊?”

他指尖一动,一笔远超月工资的钱转了过去。

“书法,正好看到有人在出清代名家的画。”钟遥晚收到汇款,直接点击下单了。

“我老爹何德何能让你这么费心?”应归燎气笑,“他在客厅里挂那么多字画,都是装样子的,其实根本就不懂。给他买这么好的做什么?”

“他不懂不要紧,我懂就行了。”钟遥晚把手机踹回兜里,语气笃定,“你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应归燎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没再反驳。

他知道,钟遥晚是在用心地准备给自己父母的见面礼。

他望着他,忽然心下一动,说:“等你好了,明年过年我跟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小床:你清高,前一秒相依为命,后一秒老婆叫你你是转头就跑

作者感言

槿雾蓝

槿雾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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