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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整合

鬼怪狂欢夜 槿雾蓝 6009 2026-06-03 07:29:53

看不出来啊,睡得像只猪一样,原来耳朵这么尖,一有风吹草动就醒了。

三人吃过东西又洗漱完后, 应归燎盯着许桃睡觉。

许桃嘴上说着不想睡,但是应该也只是嘴硬而已,实际上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对于一个小学生来说早就已经超负荷了。

许桃睡下后, 应归燎打了点水, 搬着小板凳坐在床边搓衣服。

钟遥晚的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不少泥点和血污, 他们只有这一身符合时代的外衣而已, 不弄干净的话明天上街一定会引来不必要的侧目和麻烦。

应归燎低着头,动作麻利地搓洗着衣摆上最明显的泥点。水声哗啦, 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刚把衣摆搓干净,正拎起来借着微光寻找其他污渍所在时——

忽然——

一只手臂从身后悄然探出,轻轻攀上了他的肩胛。

应归燎往后靠了靠, 然而, 那手臂并没有停留,而是顺着他的肩膀线条,缓慢向前摸索,绕过脖颈, 最后从前方松松地揽住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温热的身体便毫无间隙地贴靠了上来, 紧密地黏在他的背上, 连同那人温热的呼吸, 一起轻柔地散落在他的耳畔。

应归燎甚至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谁。他手上的动作未停, 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让对方的呼吸能更自然地拂过脸颊,低声问:“怎么还不睡?折腾一天了, 不累?”

钟遥晚没回他, 只是将嘴唇贴在他耳廓上, 很轻地印了一下,然后才道:“别洗了,一会儿我守夜的自己来就行了。”

应归燎笑了笑,说:“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现在洗干净,正好一会儿太阳就出来了,出门的时候就能干了。你赶紧去眯一会儿,后半夜还得替我呢。”他说着,动了动肩膀示意背上的人:“快去睡,别在这儿黏着,耽误我干活。”

钟遥晚不说话,却像是没听见,非但没松手,反而将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整个人也贴得更实,脑袋耷拉在他肩头,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了,像个耍赖的大型挂件。

应归燎虽然看不见背上人的表情,但是也知道他一定还没睡。他手上沾了点皂荚粉沾到衣服上,状似随意地问:“有心事?”

“……嗯。”背上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钟遥晚动了动,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脖颈皮肤,声音含混地响起,“我在想……齐临为什么要掳走桃子?桃子身上又没有灵力,对他们来说应该没有价值才对。还有,原先在王小甜的记忆空间里,在缝隙里看到的思绪体确实少说也有数千个……可是,如果都是有灵力的人……他们真的可以搜集到这么多有灵力的人吗?”

应归燎安静地听着,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间完全停了下来。皂荚的清香混合着水汽,在两人之间弥漫。

窗外的天光似乎亮了一些,能勉强看清盆中荡漾的水波。

应归燎扭过头,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脸颊几乎贴在一起。他的目光在昏暗中努力捕捉着钟遥晚近在咫尺的眼睛,问:“就想了这些?”

钟遥晚一愣。

红烛在微弱的晨光中,挣扎着,燃烧着,那点点火光似乎也映在了应归燎的瞳孔中。

他紧了紧手臂,将脑袋埋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些许被戳穿心事的低涩,说:

“……还想了我妈。”

从前,钟遥晚只要一想到和钟离有关的事情,不管想到了什么,是好是坏,只要和钟离有关的事情闪过脑海,就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暗地里操控着他,不是耳垂处传来的刺痛,就是来自灵魂深处那股难以抗拒的困意。

然而现在,将那枚蕴藏了钟离灵力的耳钉取下之后,他赫然发现,这种奇怪的“保护”机制失效了。

躺在床上的这段时间里,他的脑内简直像是开了一家“钟离自助餐”,他想探究关于钟离的哪个问题,都可以顺着思路一直想下去。

没有刺痛,也没有困倦。

只有一种久违的,属于思考本身的自由。

钟遥晚说:“你说……我妈是个怎么样的人?你有听说过吗?”

“没有太多。”应归燎诚实道,“关于咱妈的事情,我知道得很少。”

他先回答了钟遥晚最在意的问题,然后才将思绪拉回到之前那些现实而紧迫的疑问上。

“先说你刚才想的那些事。”应归燎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分析,“第一个问题,桃子。他以前也有过灵力,而且他也说了,他看到了那个大桃木箱周围散发着怨力,才被吸引去开箱的。或许他身上还有残余的灵力,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

“第二个问题,”应归燎继续道,“灵力也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如果是普通地生活着,估计这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和普通人的不同。你之前不就是这样的吗?还有你之前净化过的那对双生怪,听你之前的描述,他们应该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有灵力这件事。

“这个黄泉戏班如果是从全国范围内寻找灵能者的话,长年累月下来,积累到数千甚至更多的受害者,虽然骇人听闻,但从逻辑上,并非完全不可能。但是要满足这个条件的话,他们班子里起码要有一个会经常出远门,且有灵力的人牙子,才能实现。”

“至于最后一个……” 应归燎的声音忽然顿住了,他低头,想去看钟遥晚的表情,却发现怀里的人目光有些涣散,显然刚才那一大段分析,他并没有完全听进去,心思还缠绕在关于母亲的问题上。

应归燎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继续分析那些冰冷的线索。他将人搂得更紧,在钟遥晚微蹙的眉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将他飘散的思绪拽回来。

“关于咱妈,”应归燎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平稳,“我真的没怎么听说过她具体的事情。桃子那小子,连咱妈已经去世了都不知道,显然他爸妈平时也很少提起她。”

“可是……为什么?”钟遥晚拧起眉。

他实在想不通。就算钟离生前真的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或者背负着什么沉重的秘密,甚至……犯下过什么罪孽,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也早已成年,甚至踏入了与母亲同样的捉灵师领域,经历了这么多生死考验。

为什么长辈们依旧对他三缄其口,不肯告诉他,他的母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份从小被他压抑的、对至亲的好奇,在此刻离开了耳钉以后变得格外强烈而清晰。

“别想了。”应归燎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现在钻牛角尖也没用。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个新的线索——小叔和咱妈都在忘川剧场的地震里出现过?等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去找小叔问清楚剧场和戏班的事时,正好可以一起问问关于咱妈的事。”

钟遥晚闻言,沉默了片刻。

应归燎说得在理,现在空想无益,赶紧离开记忆空间才是正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翻涌的情绪暂时压下,点了点头。

钟遥晚重新躺回了床榻里。

应归燎吻了吻他的眉心以后继续搓洗那件尚未完全干净的劲装。

房间里又只剩下水声和三人各自的呼吸。

然而,没过多久,应归燎就感觉到身后床榻的方向传来了窸窣的动静——钟遥晚又坐了起来。

钟遥晚说:“今天我来守第一班吧。我想再思考一下,等回去戴上耳钉以后,我应该是又没有办法去想这件事了。”

应归燎回头望向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他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最后一点污渍搓洗干净,然后将湿漉漉的衣服拧干,抖开,挂在了窗边最容易通风见光的地方。

做完这些,他走到水盆边,仔细擦干了手上的水渍,然后走到床边,顺从地接替钟遥晚,和衣躺了下去。

“一会儿换班喊我。”应归燎闭上眼睛,声音有些含糊地交代了一句。

“好。”钟遥晚说。

他看着应归燎很快放松下来的眉眼和均匀起来的呼吸,心中那点焦躁也莫名平复了些许。

他走到窗边的凳子旁坐下,目光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又落回房间内。

挂着的湿衣滴落着细微的水珠,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许桃在里侧的小榻上睡得正香。应归燎躺在不远处的床上,呼吸平稳。

而他,就坐在这黎明前最后的静谧里,守着一根将熄未熄的蜡烛,开始梳理那些关于母亲、关于往事、关于这个诡异世界的,纷乱如麻的思绪。

钟离。

这个被钟遥晚的童年遗忘的名字,似乎在最近总是会听人提起。

何紫云和钟离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在烛游家具城,明明是想要利用他,最后却会舍出生命保护他?

钟离的灵力又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在钟遥晚学会控制灵力后,应归燎曾经拜托许南天探查过他每天灵力的流失速度。以应归燎的灵力为标准的话,在钟遥晚学会主动控制灵力之前,应归燎需要将自身半数的灵力输入耳钉中,才能勉强补齐钟遥晚每日的亏空;而他学会了灵力控制以后,大约又下降了一半的需求,可每日要流逝的灵力对于大部分捉灵师来说仍然是个骇人听闻的数字。

如果不是有这枚耳钉的话,钟遥晚怕是出生没多久就因为灵力枯竭而亡了。

可饶是钟离有一次性强制净化百只怪物的灵力,耳钉中的灵力如此庞大,也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

然而,一个近乎无解的时间悖论横亘在眼前——

钟遥晚知道钟离的信息极其有限,但是有一点几乎可以确定:钟离是在钟遥晚出生以后没多久死亡的,并且大概率是死于难产。

这样的话,钟离还有办法在得知自己的孩子有灵力枯竭症以后,去准备一枚灌注了海量灵力的耳钉吗?

又或者……

这枚耳钉原本就不是为了他准备的?

再或者,他还在母亲腹中的时候,钟离就察觉到他有灵力枯竭症的事实,并提前准备了这枚耳钉?

另外,钟离又是怎么将灵力灌入耳钉里的?她的能力也和应归燎一样,可以自由地往灵契中输入自身灵力吗?

不,不对,在彩幽群山时,唐左左残余的灵力也毫无征兆地输入进这枚耳钉中了。

是耳钉本身就有能够吸收灵力的特性吗?

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耳钉从来没有吸取过他身上,又或是唐佐佐、许南天等其他人的灵力?

钟遥晚看到过唐左左被囚禁以后的记忆,他清楚地知道唐左左对唐佐佐的感情与其说是母女之情,不如说是对一个陌生的小生命的同情,这才更加恰当一点。

她救她,她帮她,是因为她本就是善良的。

那钟离呢?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对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感情?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

钟遥晚的出生是在忘川剧场发生地震的两年以后。

钟离的灵力既然这么强悍,为什么不直接把裂缝中的思绪体全部净化了?

为什么要把双生相留下来?

又或者说,像是双生相那样,属于黄昏戏班的、尚未净化的思绪体还有许多,只是他们暂时没有发现而已。

钟遥晚在窗边站了很久,任由这些纷乱的疑问在脑海中翻腾。

楼下的早餐铺子早已出摊,蒸腾的热气和食物的香气飘散开来,又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散去,他却浑然不觉。

直到许桃揉着惺忪的睡眼,摇摇晃晃地靠过来,含糊地问:“小晚哥,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啊?我们什么时候吃午饭?我饿啦……”

钟遥晚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看向窗外——日头已经偏西,金色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房间,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现在竟然已经是下午了。

“啊……抱歉,想事情入神了。”钟遥晚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应归燎,说,“去把你小应哥叫醒,我们今天还有很多事做。”

“哦。”

许桃应了一声,乖乖去叫应归燎起床。

应归燎还是一如既往地爱赖床,许桃叫了他许久,直到告诉他现在已经下午了,应归燎才猛然惊醒。

他从床上弹起来,转头发现钟遥晚已经穿戴好了:“怎么没叫我换班?”

“一直在想事情,我也没注意到过去这么久了。”钟遥晚系上腰封,说,“走吧,先去吃饭。”

应归燎却没有立刻下床,他仔细打量着钟遥晚的脸色。虽然钟遥晚极力掩饰,但眼底那淡淡的青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思虑,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应归燎皱着眉,“一晚上没睡,身体会吃不消的。我们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没事。”钟遥晚说,“我们去找齐临,如果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把他净化以后就能回事务所好好睡觉了。”

“好吧。”见钟遥晚坚持,应归燎很快就妥协了。

他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开始快速穿衣服,还在许桃的抱怨声中,逼着他把小马褂穿上了。

三人下楼吃了午餐,随后便离开了客栈,再次踏入彩幽城的街道。

午后的阳光正好,街上行人比昨晚少了几分喧嚣,多了几分闲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和市井生活的气息。

齐临在彩幽城也是有名气的人,应归燎随便揪了个路人询问,他就清晰地告知了齐府的所在地。

清朝时期的彩幽城与百年后的彩幽市,在格局和规模上差别巨大。例如,奈何娱乐所在的老街区属于彩幽市的郊区,而清朝时期的黄泉戏班所在的位置却明显是彩幽城的主城区。

齐临居住的地方不算太远,散步过去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齐临的家是一栋气派华丽的别院。

朱漆大门厚重而高阔,门前两侧矗立着一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高高的青砖围墙向两侧延伸,墙头覆着整齐的黛瓦。透过敞开的黑漆大门,隐约能看到里面雕梁画栋的屋檐和精心修剪的花木一角。

整座宅邸在边疆小城里显得格外富贵,奢华得甚至有些突兀。

“嘶,不愧是在世的时候就出了名的,家底就是丰厚啊。”应归燎打量着眼前气派非凡的门庭,语气带着点调侃。

他的拇指闲适地卡在腰封边缘,姿态放松得仿佛不是来探查龙潭虎穴,而是回自己家睡觉一般。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就朝敞开的大门内走去。

然而,院子看似空荡无人,实则并非不设防。他的前脚刚踏过门槛,后脚还没落地,一个穿着青色短褂、模样机灵的小厮就如同地底下冒出来一般,嗖地从门房旁边的阴影处蹿了出来,恰好拦在了他们的去路上。

小厮脸上带着礼貌却疏离的微笑,眼神里有着警惕,开口问道:“几位是……?请问来齐府有何贵干?”

“我们?”应归燎脚步顿住,脸上立刻堆起无懈可击的客气笑容,“我们是来找齐大师的。之前托人约好了,今日来取画。”

应归燎的说谎功力还是那么强悍,理由张口就来,语气自然流畅,仿佛真有这么一回事。

小厮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在快速回忆主家近日的安排。他打量了一下应归燎三人,态度依旧保持着基本的客气,但语气里带上了些许疑惑:“找大师取画?小人未曾听大师提起过今日有客来访取画之事……”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为难,但本着不得罪潜在客人的原则,还是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不……几位先到偏厅稍候片刻?容小人进去通禀一声,看看大师是否另有安排。”

“好,那就麻烦小哥了。” 应归燎爽快地应下,笑容不减。

小厮引着他们穿过前院,来到一处相对独立的侧厅。

厅内陈设雅致,墙上挂了几幅显然是齐临亲笔的山水画作,为这间待客的偏厅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

小厮将他们引入厅内,又欠了欠身:“几位请在此稍坐,小人这就去通报。”说完便转身退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深处。

偏厅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应归燎走到门边,看似随意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钟遥晚的注意力则被墙上悬挂的画作吸引。

他的视线快速掠过墙上的画作,其中一幅描绘的是一座奇秀的山峰。

视角是自下而上的仰望,半山腰零星点缀着几户农家,炊烟袅袅。视线再往上,郁郁葱葱的林木之中,隐约可见一棵古老而巨大的槐树,枝干虬结,如同盘踞山间的苍龙,透着一股沧桑而神秘的气息。

钟遥晚的目光落在那棵槐树上,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应归燎见状,也凑近过来:“这不是我们第一天相遇的时候,被困的那座山吗?有朱厌出没的那个。”

钟遥晚闻言,心头一跳。

他眯起眼睛仔细查看画中的村落,发现那村子和他记忆中的模样也差不多。只是画中村庄的最边缘,多了一栋在他记忆中并不存在的、孤零零的房屋。

是老虔婆的家。

看起来这么些年来,只有她的屋子被山石砸毁了,也算是一种遭天谴了。

“看起来齐临去过挺多地方的。”钟遥晚说。

许桃原本正在偏厅里好奇地东张西望,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听到钟遥晚的话,立刻像只嗅到线索的小狗一样挤了过来:“是不是说绑架灵能者的人,大概率是会在全国范围内频繁走动的家伙啊?那这个叫齐临的画师,他到处画画,到处走,嫌疑岂不是很大?”

应归燎和钟遥晚同时一愣,低头看向语出惊人的许桃。

应归燎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桃说:“你们昨天说悄悄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啊!”

应归燎:“你不是早就睡着了吗?!”

许桃:“你们一说话我就醒了。”

钟遥晚:“……那你。”

许桃毫无心理负担道:“对啊,你们平时晚上趁我睡着以后说的悄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大人的作息也太差了,有时候半夜十二点还要聊天,窸窸窣窣的!要是真的住在一起的话,岂不是要聊一个晚上不睡觉?”

钟遥晚:“……”

应归燎:“……”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还好这段时间他们没住一块儿,要不然这小鬼怕是要听去更多不该听的。

应归燎:“看不出来啊,睡得像只猪一样,原来耳朵这么尖,一有风吹草动就醒了。既然你这么机警,今天晚上开始,我和你小晚哥都睡了,你来守夜吧。”

许桃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连忙抱住应归燎的胳膊讨饶:“别啊小应哥!万一我没醒来怎么办?!”

“行了,少贫嘴了。”应归燎把胳膊从他怀里抽出来,顺势揪住他的后衣领,向上一提,道,“走吧,别在这儿干等了,我们去后院探探。”

许桃被拎得只能踮起脚尖走,他问:“我们不等那个小厮吗?”

应归燎说:“我们又不是访客,他们也不是真的人,管他们这么多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插入一个冷知识,应归燎是2000年出生的,唐左左是2001年三月进山的,但是设定上,唐佐佐和应归燎是只差一岁。

因为外界的人并不知道唐左左从哪一刻开始是被绑架的状态,唐佐佐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他们也不知道。唐策带唐佐佐去测过年龄,但是唐佐佐的心肺功能、神经系统反应测试等都明显高于同龄人的水平,测骨龄等方法也是有误差的,所以就干脆把她当作应归燎的同龄人养了。

把唐佐佐带回来的那天就是唐佐佐的生日,即使代入进年份中,会发现有明显的BUG,但是谁让那天是唐佐佐“重生”的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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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知识2:

按照今日更新中的计算公式,钟遥晚耳钉里的灵力在最初的时候够强制净化五千只左右的思绪体。

强制净化一只思绪体的所需灵力量为1的话,钟遥晚的灵力流逝速度是0.3/天,学会控制灵力以后下降到0.15/天。理论上来说,现在的钟遥晚,如果不再从事捉灵师的工作,即使没有应归燎也够长命百岁了。

作者感言

槿雾蓝

槿雾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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