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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穿越?

鬼怪狂欢夜 槿雾蓝 5169 2026-06-03 07:29:52

钟遥晚勉强找回一丝涣散的神智,吃力地睁开眼睛。

“里面?”应归燎一愣。

最近事务所接的委托本就不多, 再加上家里有个好奇心旺盛的小鬼头整天晃悠,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根本没在事务所里囤积待处理或刚收回的思绪体。

收纳间里陈列的都是已经净化过的思绪体,怎么可能会凭空冒出怨力呢?

“不管怎么样, 先去确认一下。”钟遥晚说。

“好。”

两人迅速调整方向, 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朝着走廊尽头的收纳间靠近。

应归燎停在门前, 深吸一口气,一手握住罗盘, 另一只手缓缓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他与钟遥晚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猛地拧动,用力将门向内推开——

砰!

门板撞在墙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收纳间内, 一切似乎如旧,灯却不知道被谁打开了。

几个陈列架上放置的思绪体依旧,甚至连凌乱的迹象都没有。

屋子里也没有怪物,没有许桃的身影。

没有预想中的怪物, 更没有许桃的身影。

只有罗盘的指针在死寂的空气里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固执地昭示着这里存在着一个能量异常活跃的思绪体。

通常陆眠眠或是卢警官送来事务所的都是一些小物件, 用来放置的桃木盒子不过小臂长短, 就放在一进门最显眼的架子中央。

应归燎第一个确认的就是那个盒子, 里面确实是空的, 没有思绪体的影子。

紧接着,他们挨个摸过屋子里已经净化过的思绪体, 感知其中是否又有怨力翻涌。

然而, 还没有完全探过, 钟遥晚就发现了不对劲,动作骤然停住。

事务所里不仅有用来收纳小件的小桃木盒,还有一个以备不时之需的大盒子。那个盒子被收纳在角落里,大约半人高,两米长,用料厚重,边缘包着暗沉的铜角,容量足够塞进一个成年人。

由于平时送来的思绪体都没有什么大家伙,这个箱子很少被启用,上面甚至落了一层灰。

而此刻,箱子的盖子是虚掩着的,露出了一道黑洞洞的缝隙。

钟遥晚说:“阿燎,来看这个。”

应归燎闻声立刻转身,几步跨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大箱子。

钟遥晚用青竹棍的尾端,小心地挑开了那道缝隙。

更多的内部空间暴露在灯光下。

箱子里只静静地躺着一张卷轴,那幅卷轴的纸面光洁如新,被一根褪色的丝带系着,在这充斥怨力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钟遥晚想起来了,年前他曾经购买过一幅字画要送给应归燎的父亲,可是收到货以后,发现那幅画竟然是思绪体。

他当时正因为净化了家具城的小鬼们,被刺痛缠身。应归燎和唐佐佐又正好不在事务所,他便让陈祁迟放进了收纳间的桃木箱子里,等应归燎晚上回来了再处理。

“这东西怎么还在这里?!”钟遥晚气得用青竹棍敲了敲应归燎的后腰,发出“笃”的一声,说,“我不是让你把这东西净化了吗?这都过去多久了!”

“什么啊?”应归燎冷不防挨了一下,一边嘀咕着钟遥晚现在把这根破棍子当手使,一边弯腰看向箱内,脸上全是茫然和委屈,“这……这什么东西?我完全没印象了啊!”

“这是我原本要送给你爸……咱爸的见面礼。”钟遥晚咬牙,“我告诉你收到的是挂画思绪体以后,你还说要让咱爸自己净化,就当是送个复工大礼包。”

“哦!我想起来了!”应归燎一拍脑袋,“那天晚上我们还在走廊上……”话刚起了个头,他就敏锐地感觉到后腰那根青竹棍的尖端,威胁性地往前顶了顶。应归燎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连忙改口,“……那天你还心疼我太忙了,说年后复工了再处理这东西也不迟。”

“所以,”钟遥晚的声音冷了下来,“然后你就给忘了?”

应归燎缩了缩脖子,心虚道:“……完全忘了呢。”

钟遥晚:“……”

“现在怎么办?”钟遥晚盯着那不断散发阴寒怨气的卷轴,声音紧绷,“肯定是这东西把桃子带走的。”

“先净化了吧,只要没有怪物就没有威胁了。实在找不到那小子的话……大不了登个寻人启事。”应归燎说。

钟遥晚想了想,眼下确实只有这个办法最靠谱了。他点了点头:“好。”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伸出手,指尖试探着朝箱内那卷诡异的画轴触去。

应归燎在一旁紧盯着他的动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却越拧越紧。

一股莫名的不安感悄无声息地爬上他的脊背。

不对劲……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怪物要掳走了许桃,它总得有个离开事务所的路径吧?

事务所的窗户紧闭,门也没破,难道是穿墙?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实体化后的怪物一定不在事务所里。

怪物散发出来的怨力和思绪体本体差不多,如果怪物在事务所里的话,钟遥晚没理由这么快就感应到思绪体的位置。

事实上,从他们感受到怨力再到冲出卧室,中间最多也就半分钟。

这怪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带着许桃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非……

应归燎的视线落到卷轴上,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急忙喊道:“阿晚!别碰它!!那是……”

他骇然出声,声音因为急迫而拔高,同时身体已经本能地向前扑去,想要拽开钟遥晚。

然而,还是慢了半步。

就在钟遥晚闻声回头,略带疑惑地望向他的那一刹那,因为这一点细微的转头动作,他原本悬停在卷轴上方、仅差分毫的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了那冰冷光滑的纸面。

滋——

仿佛水滴落入滚油。

卷轴表面骤然荡漾开一圈诡异的黑色涟漪,与此同时,一股无法形容的、沛莫能御的恐怖吸力,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

“什……?!”

钟遥晚的疑问还未出口就被瞬间吞没。

他只感到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拖向那个骤然张开的黑色漩涡!

“钟遥晚!”

应归燎下意识扑过去抓住了钟遥晚的手腕,但那吸力太过狂暴,不仅没有将人拉回,反而连他自己也被那巨大的力量一同扯了过去!

两人就像被卷入突如其来的深海旋涡,抵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视野被翻滚的黑暗与扭曲破碎的光影彻底吞噬,天旋地转,感官失灵。

一片混沌中,应归燎本能地将钟遥晚紧紧护在怀里,一只手死死地摁住他的后脑,将他整个脸埋在自己肩颈处,用自己的脊背和手臂构筑起一个脆弱的屏障,试图为他隔绝哪怕一点点冲击。

他没有办法说话,这个空间仿佛是真空的,一张口,肺部就会传来被狠狠挤压的剧痛。

但他能感觉到,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也迅速攀上了他的后脑,带着令人心安的力度。

是钟遥晚。

看起来他还有调整姿势、试图分担的余力。

两人在失序的漩涡中无声地交换着支撑,用最本能的姿态紧紧相依。

好在,这种令人窒息的、仿佛被丢进时空乱流的折磨,并没有持续太久。

前方,一点模糊的光亮突兀地刺破黑暗,随即迅速放大,变成一片不规则的白。

紧接着——

砰!

噗通!

他们像是被一只巨手从某个狭窄的管道里粗暴地扔了出来,重重摔落在粗糙的地面上,激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呃!” 应归燎闷哼一声,后背和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护着钟遥晚的动作丝毫未松,两个人抱在一起,顺着惯性又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在一片飞扬的尘土中停了下来。

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

应归燎急促地喘息了几口带着土腥味的空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后背和手臂的擦伤也在叫嚣。但他顾不得自己,第一时间收紧环抱的手臂,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声音带着焦急和尚未平复的喘息:“钟遥晚?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还……”

他的话戛然而止。

怀里的钟遥晚此刻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都失了血色。

钟遥晚方才在混乱中明明还有余力护着应归燎,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指关节用力到发白,身体也在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怎么了?!伤到了吗?”

应归燎心头一紧,连忙将他半抱起来,想要查看伤处。

然而,就在他挪开钟遥晚肩膀的瞬间,他清晰地看见了,暗红黏稠的血液,正从钟遥晚紧紧捂住的指缝间缓缓渗出来,沿着手背蜿蜒而下,滴落在尘土里,触目惊心。

钟遥晚捂着的是左耳。

是那枚耳钉!

那枚平日里温润剔透的翠玉耳钉,此刻正深深嵌在钟遥晚的耳垂皮肉里,边缘的金属部分甚至因为某种异常的高温而微微发红、扭曲,与翻卷的伤口黏连在一起,仿佛一个恶毒的小型刑具。

“忍着点……”

应归燎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屏住呼吸,用指尖稳住钟遥晚的下颌,另一只手捏住耳钉的金属扣,极其果断地将它摘了下来。

“……唔!”

耳钉脱离皮肉的瞬间,钟遥晚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他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后又脱力般地软下去,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他紧闭着眼,睫毛被冷汗濡湿,颤抖得厉害,呼吸又急又乱,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那阵尖锐到几乎让人晕厥的剧痛才稍稍退潮。

钟遥晚勉强找回一丝涣散的神智,吃力地睁开眼睛。

应归燎立刻用干净的袖口内衬,小心翼翼地按住他还在渗血的耳垂伤口,声音放得很轻,眼神紧紧盯着他的脸:“好点了吗?”

“好多了。”钟遥晚的声音干涩。

“这耳钉是怎么回事?以前不是最多只是稍微刺一下吗?怎么这次疼得这么厉害。”应归燎说。

“不知道。”钟遥晚轻轻摇了摇头。

他撑着应归燎的手臂,忍着未散的眩晕和疼痛,勉强坐直了些,目光迅速而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们此刻正身处一座小小的四角红亭中,红亭的用漆不知道是什么劣质品,表面布满了一条条怪异的,或横或纵的裂缝。脚下是冰凉坚硬的青石板,缝隙里生着点点青苔,身旁放置着一张同样古朴的石桌和几个石凳。

向外望去,近处有河水潺潺,远处有山势连绵,景色倒是颇为宜人。

钟遥晚知道,他们一定是掉进了记忆空间里,此刻周遭的风景再优美,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危机四伏的牢笼。

他轻轻推开了应归燎的手,动作间牵扯到耳垂的伤口,让他几不可察地吸了口气。

待那阵尖锐的痛感稍稍平复,钟遥晚才再次开口:“上次……这张卷轴送来的时候,我的耳钉也忽然刺痛了一下,只是当时我没当回事。”

“卷轴……”应归燎拧起眉。他将耳钉收进口袋里,问道,“卷轴上具体画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记得。”钟遥晚的喉结滚动,说:

“画的就是这里。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幅景色。”

应归燎微微拧起眉,克制了一下才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钟遥晚的耳垂撕下来:“关于这幅卷轴其他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钟遥晚想了想,说:“那幅画……从落款和印章看,应该是清朝山水画名家齐临的真迹。而且,”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竹棍冰凉的表面,“我当时拿到手,触碰卷轴的感觉就非常奇怪,纸面异常光滑冰冷,不像寻常的古画。但那时候我刚处理完家具城那摊事,浑身刺痛发麻,感官也不太准,所以……也没法完全确定。”

“知道了。”应归燎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同时伸手稳稳地搀扶住钟遥晚的胳膊,“感觉怎么样?还能坚持走吗?我们得尽快在附近找找许桃那小子。他比我们先进来没多久,估计还没跑太远。”他说着,四下看了一圈,说,“你说这地方像是孤儿院吗?他爹妈能不能自己过来接他啊?”

“别闹了,这个时候还没个正经。”钟遥晚拄着青竹棍,在应归燎的帮助下站起身。他的唇上已经恢复了些血色,道,“最近佐佐也不在事务所,没人知道我们出了事。等桃子爹妈真找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我这不是想缓和下气氛嘛。”应归燎摸了摸鼻子。

两人刚调整好状态,准备离开凉亭,去附近搜寻线索——

“小晚哥!小应哥!”

一个清脆、熟悉、带着明显雀跃的童音,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传来。

是许桃!

两人霍然回头,果然发现一个小小的影子正在朝他们飞奔而来。

许桃跑得气喘吁吁,小脸涨红,冲到两人面前刚想开口,应归燎的巴掌已经毫不客气地拍到了他的后脑勺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你这臭小子!胆子肥了啊!是不是你偷摸打开的桃木箱子?!事务所里就这么一个定时炸弹,你小子倒是一找一个准!”

许桃被他拍得向前一个趔趄,捂着脑袋,连忙像往常一样朝钟遥晚投去求助的目光。

然而,钟遥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里没有惯常的温和,只有严肃和一丝尚未消退的痛色。许桃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次真的闯大祸了,靠山也不管用了。

他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就是一时好奇嘛……以前偷偷从门缝往里看的时候,就一直看到那个大箱子上面,有黑乎乎的气在冒……我就,就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你就!你就什么啊你就?”应归燎火气更盛,“我和你小晚哥天天进出都没看见什么黑雾,你一个半点灵力都没有的小屁孩倒看见了?看见了不知道告诉我们?自己偷摸探险也就算了,还专挑半夜三更!你知不知道……”

许桃委屈地瘪瘪嘴,小声辩解:“白天你们看得太紧了,我根本没机会嘛……”

“这位小兄弟,还请息怒。对一个小孩子,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

一个温和的陌生声音忽然插入,打断了应归燎的动作。

应归燎和钟遥晚同时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玄色暗纹锦缎旗装,头戴瓜皮小帽,脑后垂着一条乌黑油亮长辫的男子,正从这片过分宁静优美的山光水色中,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来。

那人面容清癯,眉眼疏淡,约莫三十岁上下,神态从容自若,嘴角似乎天生带着一点微弯的弧度。

他怀里,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锦缎包裹的长条形物件,看形状,像是一幅卷轴。

那身装扮,那份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的古典气韵,与这山水亭台浑然一体,却与他们格格不入。

钟遥晚拧了拧眉。

清朝人?

他们这是掉进了记忆空间还是穿越了?

【作者有话说】

友友们!主包连夜赶完了加更,放在主页的《鬼怪狂欢夜-平和市》第三章了!是应归燎小时候和钟遥晚第一次见面的故事~

另外,想到了一个IF线,目前高中背景if线写了七个小段,后面大学续集也已经写了一些了,所以这个if线具体持续多久还不知道嗯嗯(。)先给追连载的朋友们提前吃一口,等到正文完结了以后会把IF线整理到隔壁的免费章去,方便各位回头客食用的~

作话的字数是不额外收费的,不喜欢看IF线的话可以直接跳过这几天的作话哦~

高中背景-1

应归燎从小读的都是私立学校,成绩不错,并且他的就业倾向已经确定为捉灵师了,所以对自己上哪个大学并不在意,加之他已经净化过不少思绪体了,高中,乃至各种职业相关的知识都印在他的脑海里,想忘都忘不掉,所以即使到了高三他也毫无紧张感。

但是陆眠眠由于爹妈是公务员的原因,被很多双眼睛盯着,即使家里有米也只能上公立的高中。

某一天放学,应归燎去找陆眠眠,发现陆眠眠和一个长相清俊的男生一起出来了。夕阳斜照,正好洒进了他的眼睛里,让那双清泠泠的眼睛仿佛映进了星辰。

应归燎第一眼是看到的陆眠眠,可是当他注意到她身旁的那个男生以后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人,以至于那个男生和陆眠眠分开走了、陆眠眠已经站在他面前了、那个男生已经穿过马路了,他的视线都还黏在那个男生身上。

陆眠眠喊了应归燎好几声才把他的魂叫回来。

应归燎问她那个男生是谁。

陆眠眠说是班上的同学,叫钟遥晚。

应归燎又说周末应书和谢灵要带他们一起出去玩,要不然问问那个男生要不要来。

陆眠眠一脸揶揄地看着他,说应大师,你春心荡漾了啊。但是钟遥晚应该有喜欢的人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应归燎闻言以后,那颗刚刚飘起来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但是陆眠眠说的是应该,不是绝对,他也不是没机会的。

那天以后,应归燎经常去陆眠眠的校门口去等他。如果陆眠眠出来了,而钟遥晚还没出来的话,他就拽着陆眠眠继续在校门口等他,非要见上一面了心里才舒服。

陆眠眠说他是死痴汉,每天就这么看一眼,连绿泡泡都不敢去问他要。

应归燎觉得她说得对,于是直接让陆眠眠把钟遥晚的绿泡泡推给他,不过陆眠眠说他有病,没给。

作者感言

槿雾蓝

槿雾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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