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归燎的表情还很奇怪,这根本就是吵架了吧?!
第二天, 钟遥晚破天荒地睡到了中午才醒。身上酸痛无比,身后还有个大暖炉。
两个人挤在应归燎这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如今彻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应归燎更是毫无顾忌, 完全不顾小床发出的吱呀声, 整夜都将钟遥晚紧紧搂在怀里。
钟遥晚睁开眼的时候, 应归燎已经醒了很久了, 正环抱着他慢悠悠地刷手机。他正好看到应归燎在点击转发键。
看起来一会儿打开手机以后应该又会被他的转发信息淹没了。
钟遥晚刚想开口,就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饿了……”
应归燎听到动静,靠过去在他耳尖吻了吻,刚要说话就又听到钟遥晚说:“昨晚那个电话是什么事?”
应归燎:“……”这两件事中间有什么关联吗?!
他气笑了, 在钟遥晚耳朵上咬了一口:“钟遥晚, 你是人吗?昨晚发生这么多事你就记得那个电话了?”
“昨晚不就发生了一件事吗?”钟遥晚懒得理他,拽着被子高盖过头顶。
“一件事里也能发生很多小分支。”应归燎试图引导他回忆一些别样的细节。
“别咬文嚼字了。”钟遥晚没什么耐心地打断他,从被子里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人拉近了些, 执着地问,“到底什么事?谁打来的?”
“我不知道啊。”应归燎也顺势把脑袋闷进被子里。他靠近过去想要吻钟遥晚额头, 却找错了位置, 吻在了他的眼睑上, “那不是你的手机吗?”
“我的?”钟遥晚愣了一下。
昨晚太仓促了, 他还真的没有注意到那是谁的手机。
“对啊, ”应归燎说,“昨晚某个人直接睡死过去了。我带你去洗澡完, 直接把你抱回床上了, 你的手机现在应该还在沙发上。”
钟遥晚:“……”你倒是没把自己的手机留在外面。
两个人起床以后精心挑选了外卖。
等餐的间隙, 钟遥晚去取了自己的手机查看未读消息,发现昨晚那通扰人好事的电话是柳如尘打来的。
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告诉钟遥晚一声,快递已经寄出了,记得准时查收而已。
外卖到了以后,陈祁迟也准时出现在了门口蹭饭。
饭桌上,陈祁迟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偷偷对应归燎挤眉弄眼。应归燎接收到信号,也立刻挤挤眼睛回应。
他们两个还以为自己这套眉来眼去的交流方式多么高级隐秘,实际上这段对话已经全部被钟遥晚破解了。
陈祁迟(挤眼睛):昨晚怎么样?我告诉你的法子好使吗?死缠烂打是不是特别有用?
应归燎(挑眉):不行啊,一点用都没有。
陈祁迟(努嘴):怎么可能?!
应归燎(瞪眼):你一会儿早点回去,我下午再试试。
钟遥晚解读完了他们这段毫无营养的对话也算是知道为什么应归燎没有直接告诉陈祁迟他们已经在一起的事情了。
这家伙纯粹就是想多点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时间。
当然,其中也包括他也想报复陈祁迟给他喂苦药的这件事,以及应归燎真的很无聊的这个特质。
陈祁迟吃完饭以后找了个借口麻溜地就跑了。
今天钟遥晚身上不舒服,不打算去健身房了。两人索性悠闲地散着步出去,随便找了一家电影院,终于把念叨了很久的《星海迷航》给看了。
计划了很久的事情,最终以这样一种意外随性的方式实现了。
这部电影的口碑很好,但是钟遥晚和应归燎进入电影院以后才知道这部电影还有前传。两人没有提前做过功课,导致整场电影看得云里雾里,剧情基本靠猜,只知道特效做得不错。
然而,所有这些——计划的实现、炫目的特效,甚至是没看懂的剧情——都不及影片最后,当浩瀚璀璨的星海作为背景铺满整个巨幕时,他们在昏暗的光线下,自然而然地侧头交换的那个轻柔而绵长的吻,来得更加印象深刻。
*
晚上,钟遥晚坐在沙发上研究一款新游戏,还没玩明白,就被应归燎不由分说地拉起来,半推半就地拖回了房间。
这几天几乎总是这样。自从那次之后,应归燎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不知餍足,也不知道收敛二字怎么写。
灵感事务所的床本就狭窄,两个成年男子在上面实在有些捉襟见肘。
好几次情动时,动作稍微大些,钟遥晚甚至直接被挤得掉下了床,最后还是被应归燎笑着捞回去。
他已经没有兴致了,可是应归燎偏偏要亲他,吻他,往他耳畔吹气,弄得钟遥晚受不了了举手投降。
结束之后,钟遥晚身上总是懒洋洋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这下更是顺了应归燎的意,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将钟遥晚整个圈在怀里,两人紧密相贴地挤在那张小床上,仿佛那就是全世界最舒适的所在。
应归燎和钟遥晚两个人,一个人折腾了一晚上,一个人被折腾了一晚上。
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钟遥晚听着不间断地叩门声,将被子高拽到发顶,开启掩耳盗铃模式。
可是门外的声音还是不停,他被吵得不行,于是打算翻个身,换个姿势继续装听不见。
可他刚一侧身,脸颊就碰到了一片温热紧实的肌肤。
钟遥晚愣了一下,迷蒙的脑子迟钝地转了转,这才想起来昨天是在应归燎的房间里过夜的。
那门外的敲门声……
钟遥晚一个激灵,瞬间警觉起来,睡意跑了大半。他赶紧用手肘去推搡身边睡得正沉的人:“应归燎!醒醒!应归燎!!”
应归燎这家伙只要一睡着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钟遥晚推他,他还吧唧嘴说好吃,不知道这是又做什么春秋大梦了。
钟遥晚忍无可忍,伸手去掀他的被子,结果一掀开就看到应归燎身上全是自己昨晚一时兴起咬出的牙印。他的动作顿住了,耳根一热,又默默地把被子给他拉上去盖好了。
不过这么折腾了一番,倒真把这祖宗给闹腾醒了。
应归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像是没有听到那三百六十度环绕的敲门声,满心满眼就看到了钟遥晚。
应归燎挽起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背,声音中还带着没睡醒的黏腻:“嗯?怎么了宝贝……不再多睡会儿?”
钟遥晚差点被他这完全状况外的样子给气笑,没好气地指了指房门方向:“睡什么睡!门外有人!都快把门敲穿了!”
应归燎这才后知后觉地听到了那阵敲门声。
他扬着嗓子回应:“谁啊?”
叩叩叩。
门外的人没出声,只是又节奏清晰地敲了三下门。
是唐佐佐。
她从帷幕市回来了。
“什么事啊?”应归燎提高了些音量问道。
叩叩。
这是叫他起床吃饭了。
应归燎又说:“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出去!”
敲门声停了。
应归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浑身松懈下来,像没了骨头一样又瘫回柔软的床铺里。
他手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搂住钟遥晚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闭着眼睛含糊地问:“小哑巴而已,你怎么不回她?”
“我回了她,不就等于直接告诉她我们睡一块儿了吗?!”钟遥晚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
“都是成年人了,睡一起就睡一起呗。擦个抢走个火有……”应归燎眼睛都懒得睁开,理所当然地嘟囔着。
话还没说完,他闭着眼睛却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他猛地睁开眼,果然对上了钟遥晚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视线。
应归燎瞬间噤声,非常识趣地抬起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立刻闭嘴。
钟遥晚见状刚要安心下来,躺下继续睡一会儿,忽然又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这次不是敲的应归燎的房门,而是钟遥晚的。
钟遥晚心下一惊,转头就看到应归燎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用气声夸张地做口型:“某人要被发现彻夜不归咯~”
钟遥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应归燎为了以后钟遥晚还能继续彻夜不归,连忙识相地再次闭上嘴。
门外,唐佐佐敲了一会儿钟遥晚的房门,见里面始终无人应答,似乎有些疑惑,脚步声在门口徘徊了片刻,最终才渐渐远去。
一直到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消失,钟遥晚才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爬起来,准备溜回自己房间。可是昨天的衣服都脏了,唐佐佐现在大概率还在他们的套间里,钟遥晚没办法毫无防备地出去。
思来想去,他只能先穿应归燎的衣服离开,然后再鬼鬼祟祟地回房间去换自己的衣服。
好不容易套上自己衣服的钟遥晚心想,以后一定要放两套衣服在应归燎房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
吃饭的时候,陈祁迟也准时溜达过来蹭饭了。唐佐佐不在的时候他都是穿着拖鞋来的,唐佐佐回来了,这家伙还特地打扮了一番才出现。
钟遥晚看着陈祁迟一身骚包的装扮,心想,他今天绝对特地早起了十分钟。
今天的午餐是唐佐佐从帷幕市带回来的一些当地特产,加热过后依然风味独特。
忽然,唐佐佐想到了什么,朝钟遥晚打手势问道:「对了,阿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回家?」
应归燎一看就憋不住笑了。
憋不住就憋不住吧,这家伙还非要硬憋。结果就是肩膀一直抖,耳朵都泛红了。
这副古怪的样子成功地引起了桌上所有人的注意。
钟遥晚在桌下忍无可忍地狠狠踢了他一脚。应归燎吃痛,这才勉强收敛了笑意,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我昨晚……呃、对,有事出去了一下。耽搁了,晚上没车了,只能早上再回来。”
钟遥晚没有想到合适的借口,只能随口敷衍。
唐佐佐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没有再深究:「下次可以直接发消息,我们可以去接你。」
“好,知道了。”钟遥晚说。
钟遥晚说完,应归燎这家伙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低着头,肩膀又开始可疑地抖动起来,发出极力压抑的笑声。
“他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谁点他笑穴了?”陈祁迟扒拉了一口饭,看着行为异常的应归燎,一头雾水地问道。
“不知道。”钟遥晚咬牙切齿道。
听到钟遥晚的语气不善,应归燎才连忙收敛,咳了两声继续专注吃饭。要不然自己这个月……哦不,也有可能是这个季度的幸福生活都打水漂了。
晚上。
俞悦突然发来消息,说她来平和市玩了,约钟遥晚一起吃顿晚饭。
姑娘还是和以前一样能说会道的,说了她的工作,也说了她的学业,天南地北地扯了一大圈,最后拐弯抹角地要走了钟遥晚上学那会儿的课业资料。
钟遥晚和她是一个专业的,算着时间,俞悦最近应该正在忙毕业论文的选题呢。也难怪会忽然跑过来请他吃饭了。
两人聊得投入,钟遥晚也和她说了一些在灵感事务所的所见所闻。
不知不觉,两人聊到了很晚,俞悦差点错过了返回暮雪市的最后一班高铁。
送走俞悦后,钟遥晚才回到家。他洗完澡,穿着一身清爽的家居服,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准备回自己房间休息。
应归燎也在自己房间门口等他。
钟遥晚目不斜视,完全无视了门口那个搔首弄姿的大型障碍物,径直走向自己房间。
然而,就在他即将碰到自己房间门把手的时候,应归燎忽然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将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你做什么?!想都别想!”钟遥晚扒着腰上的手,却发现应归燎的力道很大,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怀里的人越是扭动反抗,应归燎就抱得越紧,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微微低下头,将下巴搁在钟遥晚的肩窝,两人前胸紧贴着后背,严丝合缝。
随后,他偏过头,对着钟遥晚耳畔极其暧昧地轻轻吹了一口温热的气息,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问:“真的不要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酥麻痒意,直窜尾椎。
同时,应归燎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暖意的茶香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双重刺激之下,钟遥晚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刚才还在奋力扒拉应归燎的手,此刻反而不得不下意识地抓住对方的手臂,靠着他结实的胸膛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可恶。
要,要还不行吗?
*
第二天早上,钟遥晚醒得很早。
昨天晚上又失守了,今天开始他一定要恢复自己良好的作息习惯,绝不能再被某人带偏。
他小心翼翼地扒开那只横亘在自己腰间的胳膊,轻手轻脚地起床了。起身时,被子不小心被他带落,滑到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被子,正准备重新给还在熟睡的应归燎盖好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床侧靠近墙壁的那一面。
床板上用彩色蜡笔画了一些歪歪扭扭的卡通涂鸦。
有小太阳,有看不出品种的小花,还有几个手拉手的火柴人。
画风很稚嫩,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钟遥晚看着这些意外的发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他轻轻地将被子重新盖回应归燎身上,掖好被角,然后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他先是去了健身房,运动完以后回家洗了个澡,又出门去买了早餐。
小区门口新开了一家备受好评的生煎铺子,叫小郭生煎。
这家店是由一对夫妻经营的,他们在一家卖面条的店门口租了一个小门面,每天只有上午营业。
他们家的生煎做得皮薄馅大,汤汁饱满,价格也实惠,每天早晨队伍都能排出去老长。
钟遥晚今天起得还算早,但锻炼洗澡耽搁了一会儿,过来时已经错过了最拥挤的早餐高峰。
队伍不算太长,他很顺利地就买到了四盒热气腾腾的生煎包。
钟遥晚回家的时候陈祁迟已经瘫在灵感事务所的沙发上,饿得仰面朝天了。
他看到钟遥晚就嚷嚷起来:“阿晚,你再晚回来一点就能给我收尸了!”话音刚落,他吸了吸鼻子,瞬间弹坐起来,“生煎包!你买到了?!”
“对,去晚了,排队的人不多了。”钟遥晚把生煎放在桌上,转身又去厨房拿了醋和碟子,“饿死鬼投胎吗?饿了不知道自己去买?”
“你都在群里说了今天会买早餐嘛,”陈祁迟理直气壮地凑到桌边,眼睛盯着生煎盒直放光,“要是我自己先吃饱了,谁还来替你消灭这些生煎包啊?”
钟遥晚:“……”好新鲜的借口。
钟遥晚给唐佐佐和应归燎发了消息,让他们出门吃早餐。发完也没特意等,先和陈祁迟动起了筷子。
陈祁迟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生煎塞进嘴里,立刻被滚烫的汤汁烫得龇牙咧嘴,一边哈气一边咀嚼。
忽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正低头喝豆浆的钟遥晚。由于钟遥晚微微俯身的动作,宽松的领口顺势敞开了一些,露出了脖颈和锁骨处一片肌肤,上面正清晰地印着几处暧昧红痕。
陈祁迟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睛瞪大了,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处痕迹,连嘴里的生煎都忘了咽。
他猛然想起了前一天唐佐佐说钟遥晚夜不归宿的事儿,难道钟遥晚昨天晚上也出去了?
陈祁迟心里咯噔一下,带着点试探地问:“阿、阿晚……你昨晚……是不是又没在家啊?”
“对啊。”钟遥晚头也没抬,很自然地承认了。他昨晚确实和俞悦出去吃饭了,很晚才回来。
就在这时,应归燎打着大大的哈欠,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睡衣,睡眼惺忪地从自己房间里晃了出来。
陈祁迟又惊恐地看向应归燎。看他穿的这一身睡衣,昨晚一定是待在家里的。
“刷牙,吃饭了。”钟遥晚也抬眼瞥了一下应归燎,语气平常地说道。
“哦,好。”应归燎揉了揉眼睛,没什么精神地应了一声,就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陈祁迟的大脑飞速运转。哦?好?应归燎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冷淡?!
完了,这两人中间一定是出事了。
吵架?
还是什么更糟的情况?
不会是他给应归燎支的招都出反效果了吧?!
陈祁迟瞬间觉得嘴里的生煎包不香了。
这时唐佐佐也从自己的套间出来了。她看了一眼神情古怪的陈祁迟,又看了一眼正安静吃饭,偶尔刷一下手机的钟遥晚。
唐佐佐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似乎有点微妙,但她决定暂时无视这奇妙的情况,先填饱肚子再说。
她快速吃完早餐,打算去沙发那边坐着看会儿杂志。结果屁股还没挨到沙发垫,就被陈祁迟一把拉住手腕,不由分说地拽向了她自己的套间方向。
陈祁迟平时很少主动进唐佐佐的套间。一方面是因为唐佐佐睡觉时习惯不关房门,他怕冒犯到她,另一方面,那毕竟是女孩子的私人空间。
不过,毕竟现在大家关系越来越熟络,唐佐佐本身也不拘小节,并不介意他偶尔进来,甚至之前还主动邀请他参观过应归燎摆着的满屋子垃圾。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唐佐佐看到陈祁迟一脸凝重,疑惑道:「出什么事了?你的表情好奇怪。」
陈祁迟看了一眼还在晃动的珠链,也比划道:「你有没有觉得……阿晚和阿燎两个人有点奇怪?」
「啊?」唐佐佐没注意到。
「听说从彩幽市回来以后,钟遥晚就会去很久健身房,一待就是一下午。」陈祁迟比划着,眉头紧锁。
唐佐佐眨了眨眼,猜测道:「你是说阿晚故意想要避开阿燎?」
「而且更奇怪的是,最近两天,钟遥晚晚上好像都不在家!」陈祁迟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犹豫了一下,才继续比划,「而且……我今天早上看到他脖子上有、有……那个痕迹!」
唐佐佐的眼睛微微睁大:「你是说他晚上出门是去……?」
陈祁迟沉重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用力点头:「很有可能!」
他回想起来之前看到应归燎和钟遥晚两个人坐得很开,应归燎的表情还很奇怪,这根本就是吵架了吧?!
可是吃完饭以后,他还和应归燎讨论了很久要怎么追钟遥晚,应归燎给他的反应也很正常。
这是应归燎还打算挽回一下的意思吗?
「说起来,昨天吃饭的时候,阿燎就一直在那里怪笑。」唐佐佐回忆着,「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吧?」
陈祁迟顺着想了下去,忽然恍然大悟,表情极其夸张:「那哪里是怪笑,那肯定是苦笑!!是强颜欢笑!!」
「但是为什么啊?」唐佐佐显得很困惑,「我一直以为阿晚也是喜欢阿燎的呢。」
「肯定是在彩幽市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陈祁迟一脸笃定地分析。
唐佐佐也努力回想:「说起来,自从他们从彩幽市回来以后,连阿晚都经常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陈祁迟一拍大腿,一脸的高深莫测:「确定了!他们肯定是在彩幽市闹不愉快了。」
「不过……当时他们刚回来的时候,还是阿晚扶着受伤的阿燎回来的,阿燎手臂换药也是阿晚亲手帮忙的……哦!不过他们那天一起去散步,甚至不是一起回来的。」唐佐佐比划着,露出不解的神情,「可是,怎么忽然就闹得这么不愉快了呢?」
「做不了情侣还能做朋友吧?」陈祁迟说,「完了完了,让阿燎死缠烂打这招还是我出的,可是我当时不知道他们在吵架啊!阿燎不得恨死我了?」
「你先别急。」唐佐佐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她掏出手机给柳如尘发了消息,询问应归燎和钟遥晚在彩幽市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
柳如尘回复得极快,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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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枝飘啊飘(柳如尘):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们来彩幽市不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了吗?
寂静岭(唐佐佐):对啊,但是我刚刚和朋友分析,他们应该是在彩幽市的时候就闹矛盾了。
小柳枝飘啊飘(柳如尘):不知道啊,我们在记忆空间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看着还挺好的啊。
小柳枝飘啊飘(柳如尘):哦!
小柳枝飘啊飘(柳如尘):我想起来了!
小柳枝飘啊飘(柳如尘):后来他们不是又单独进了一次记忆空间吗?好像应大师不想让钟遥晚冒险净化王小甜,所以用了点办法先把他送出来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吵架了?
小柳枝飘啊飘(柳如尘):可是不应该啊?这都过去多久了,至于为这点事吵那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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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尘一个人刷屏刷得欢快。唐佐佐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信息,脸色越来越凝重。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陈祁迟,手指着重指了指柳如尘最后那几条关于“应归燎把钟遥晚骗出记忆空间”的消息。
唐佐佐闭了闭眼,随后笃定道:「你现在可以急了,阿燎肯定得恨死你了。」
陈祁迟:「……」
陈祁迟:「他要是打我的话你会拦着吗?」
